第八十五章 雪峰
乔舒云见众人还是决定对她出手, 心下虽失望,但还是客气道:“不管诸位相不相信,韩盟主和恒空方丈都并非乔某所杀。乔某今日只想逼出杀害平顺镖局满门的幕后真凶, 无意与诸位前辈动手,诸位若实在想与乔某切磋,不妨等那幕后真凶出来了, 问个清楚, 再做决断。以免被人当了筏子, 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赤霄宗洪长老脾气火爆, 听她这话分明不把他们这么多人放在眼里,当即暴怒道:“少说废话,让老夫看看, 你这黄口小儿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说罢, 一记赤霄掌朝她狠狠拍去。
洪长老乃是涅境初期修为,这一记赤霄掌也使得炉火纯青,但看在如今的乔舒云眼里,却满是破绽, 她甚至没有拔剑,直接用剑鞘穿过掌风, 往洪长老胸口轻轻一拍, 便将他击飞出去。
洪长老万万没想到, 自己全力一掌, 非但没能伤到这小女娃半根毫毛, 还被她用剑鞘轻轻一拍就拍到了地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 竟还不如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女娃, 练了一辈子武功, 人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这对他而言, 简直是奇耻大辱。
洪长老一时气急攻心,吐了一大口血,昏迷过去。
落在众人眼里,只当他是被乔舒云刚才那一下打成了重伤。
“果然是幽冥教余孽,出手竟如此狠毒!诸位,别再留手了,不然,我们今天都会死在她手上!”殷雷宗邱长老趁机煽动道。
众人之中,有一部分人对乔舒云之前说的话半信半疑,担心被人当了筏子,退到一边暂时不打算出手。
还有一部分人,被乔舒云刚才那一手震惊到,自知不敌,也退缩了。
余下数百人,被邱长老这一煽动,纷纷朝乔舒云围攻而去。
乔舒云抽剑出鞘,虽只用了两成内力对敌,但每出一剑,都能扫飞一大批人。
对于大多数人,她没有下狠手,但对于像邱长老这种煽动搅局的人,以及那会儿提到孩子时明显心虚的人,她毫不留手,直接取了他们的性命。
一旁,韩凌薇没有亲自出手,她没有找到观音丹,以她现在的武功,根本参与不了这种层级的对战。
见短短数月过去,乔舒云不但成了圣境高手,连剑术也变得登峰造极千变万化,不禁拧了拧眉,今日来的高手虽多,但武功最高的也只有涅境后期,恐怕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正担忧时,却见十绝门的几位长老突然带着弟子结了个十绝阵,将乔舒云牢牢封锁在其中,使得乔舒云再出剑时威力大减,而阵外之人对她的攻击则会威力大增。
如此一来,场中局势瞬间扭转,乔舒云被困在阵中,渐渐不敌。
虞悠悠见乔舒云受了几道伤,几次想破阵而不得,一时满心焦急。
今日这种场合,本不是她能来的,只是事关乔舒云,她担心燕九也会有危险,便也跟了上来。
刚才听乔舒云说了那些话,她其实是相信她的。
可光是她相信有什么用?在场这么多人,他们不肯相信她!
亦或是,他们信了她的话,却仍然经受不住至宝的诱惑,想要从她手中抢夺玉珏。
眼见乔舒云现在有危险,而设阵困住她的,正是十绝门的师叔师伯们,虞悠悠当即持鞭上前,加入战斗,而后‘惊呼一声’,假装受伤摔倒。
最疼她的六师叔果然分了神,十绝阵瞬间露出破绽,虞悠悠本以为,乔舒云会趁机破阵脱困,却没想到,她竟然好似没发现这个破绽一般,继续吃力对敌。
这时,韩凌薇及时赶过来,‘温柔’地将虞悠悠扶了起来,近乎强制地将她带离战场,退到场边,却仍然挽着她的胳膊,没有松手。
虞悠悠心知,她这是看出来她在捣乱,才刻意阻止她。
但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乔舒云就此丧命呢?
她当即放出一只毒虫,咬了韩凌薇胳膊一口,韩凌薇胳膊一麻,手下一松,虞悠悠趁机甩脱她,再次往场中去。
这次,她没再假装受伤,而是‘一不小心’入了阵,出现在了乔舒云跟前。
“快,抓了我做人质。”她无声地对她说。
乔舒云有些讶异,她本以为,虞悠悠定是和韩凌薇同仇敌忾的,没想到,她竟然不惜以自己做人质来帮她?
不过,她并不需要她的帮助。
于是,她剑风轻轻一扫,将她扫出阵外。
虞悠悠被扫出十绝阵后,整个人都懵了,她好不容易溜进阵中,让她抓她当人质,她竟然直接把她送出来了?她到底想做什么?她难道不怕死吗?
虞悠悠正想再进一次十绝阵,找她问个清楚,一名陌生男子却拦住了她,低声劝道:“别白费力了,她现在不需要你的帮助。”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易容的敖锐。
他很清楚,乔舒云现在是在故意示弱,想把幕后真凶钓出来。
虞悠悠有些不解,乔舒云现在都身受重伤气息萎靡了,怎么就不需要她的帮助了?
这时,乔舒云似乎忍无可忍,全力施出一剑,破开十绝阵,将围攻之人全都掀飞,她自己则吐了一大口血,蹲坐在地上,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众人没想到,她方才气息萎靡成那样,还能施展出这样惊世之剑,一时看她的目光都忌惮不已,不敢轻易再上前。
她毕竟是圣境高手,哪怕身受重伤,也能轻松灭杀他们。
这时,燕森博放出一枚信号弹,很快,一名头发斑白的老妇人登到峰顶。
“太上长老,那魔女已经身受重伤,不成气候。”燕森博躬身迎道。
韩凌薇看到老妇人,惊异地唤了一声:“姑祖母?”
韩桂枫只点了点头,便径直抬脚往乔舒云走去。
韩凌薇看了眼她的背影,又看了眼燕森博,心里疑惑不已。
姑祖母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成了圣境高手?她和燕森博又是何时认识的?燕森博难道是在为她效力?
还有,姑祖母,难道就是乔舒云口中的幕后真凶?
韩桂枫看似毫不设防地朝乔舒云走去,实则满心警惕,果然,刚一靠近,‘虚弱至极’的乔舒云就一剑朝她刺来。
饶是韩桂枫有所防备,也被这一剑刺伤了腰腹,她迅速抽出长剑反击,她和她一样,都是圣境中期,乔舒云方才被众人围攻消耗了不少内力,必然不会是她的对手。
对于这个好不容易钓出来的‘太上长老’,乔舒云不敢轻敌。
她能成圣,是靠的观音丹和云老传功,内力定是不如眼前这位老妇人凝厚。
至于剑术,这老妇人一手清风剑出神入化,比韩烨还要高出不少,更是不好对付。
好在,她手里握的霜云剑威力非同寻常,另外,她还年轻,也就意味着,她气血更足,更能久战。
看到韩桂枫和乔舒云这场对战,众人才明白,乔舒云方才不过是在故意示弱,这一战,才是她的真实水平。
两人腾在空中,一个剑似清风,如影随形,一个剑似霜云,千变万化,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却也有所感悟。
毕竟,圣境高手的对战,不是轻易能看到的。
这一战,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身上衣裳都被血染红,也没能分出胜负。
正当众人暗自揣测,这两人恐怕会打成平手时,韩桂枫似乎有些力竭,露出了破绽,被乔舒云一剑刺穿心口,跌落在地。
“太上长老!”
“姑祖母!”
韩凌薇和燕森博正要上前,却见乔舒云也从空中落了下来,还将剑尖抵在了韩桂枫脖颈处。
“说,十二年前,平顺镖局被灭门,是不是你主使的?当时还有哪些人参与其中?”乔舒云逼问道。
“不错,是我主使的又如何?你们的先祖,所谓的天璇十八义士,为了抢夺九大至宝,编出什么守护天下太平的可笑谎言。现在,是时候让至宝回归江湖了!”韩桂枫声音嘶哑,语气却透着疯狂。
“韩烨在鱼龙寺被恒空方丈下药,失去理智对我出手,是不是也和你有关?”乔舒云又问。
“他愚蠢顽固,不肯听我命令,我只能让他去死了。没想到,他连死,也死得那般愚蠢!”韩桂枫骂道。
一旁,韩凌薇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的死,竟然和眼前这位姑祖母有关!
乔舒云继续逼问:“除了鱼龙寺的恒空方丈,还有哪些人加入了你们?你们手中究竟有多少白泽匣和玉珏?还有,你们的头领究竟是谁?”
韩桂枫虽然承认自己是主使,但她应该不是真正的头领。
至少,伏击云老让云老重伤致死的那个人,不是她。
韩桂枫讥讽一笑,正要开口,突然,一道刀光割断了她的喉咙,她瞪大眼睛,看清来人后,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刀光袭来时,乔舒云迅速退开,才没有被伤到,见韩桂枫就这么断了气,她抬头看向来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叟。
奇怪的是,他头上的白发不像寻常老人那般枯槁,而是格外的有光泽。
这时,一名问心宗的长老看到他后,惊呼了一声:“毕老宗主?”
众人这才知道,这位白发老叟,竟然是问心宗上一任宗主毕昶,他竟然还活着?
乔舒云早已料到,除了韩桂枫,还会有武功更高的高手出现,因此,在和韩桂枫的对战中,她特意没有用全力,而是用拖字诀耗到韩桂枫气血衰竭露出破绽,才结束对战。
但她没想到,这位毕老宗主,气息竟和巅峰期的云老一样,是圣境大圆满。
难道,云老当日就是被他所伤?可云老说,对方也被他打成了重伤,三年五载都恢复不了。
这毕老宗主,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恢复的?
乔舒云来不及细想,毕老宗主便已经举刀向她砍来,她虽尚有几分内力,但绝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她当机立断,运转叠浪决提升内力。
哪怕叠浪决到了圣境阶段,提升的内力实在有限,但能提升一两成也是好的。
敖锐本以为,乔舒云打败了韩桂枫,就算是度过了今日这一劫,没想到突然来了个更厉害的,他眼睁睁地看着乔舒云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毕老宗主压着打,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他满心担忧,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暗自期盼着父亲收到他的传信后,能及时赶过来相救。
乔舒云身上本就沾满了血,又连遭毕昶砍伤,很快,一身素衣染成深红色。
再这么下去,她定会死在他手上。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掉,即便死,也要和这个毕昶同归于尽!
她不禁去想,如果她是卫辞,遇到这种情形,会怎么办?
卫辞能言善辩,定会先用言语扰乱对方的心神。
“毕老宗主,你是不是以为,拿到《九转长生功》下半部,你就可以突破圣境,立地成神?”
“你错了,你不但不会成神,还会成为祸害人间的恶魔!你回想一下你这些年的所为,是不是和恶魔没有什么区别?”
“那是因为你所修炼的《九转长生功》上半部,已经严重影响了你的心性,让你不知不觉间变得残忍、恶毒、失去人性!”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只能躲在见不得光的暗处,和阴沟里的老鼠又有何异?”
“你想要长生不老,难道是想做一辈子的耗子,让你的子孙后辈,跟着做鼠子鼠孙吗?我想,他们一定会为有你这位长辈感到耻辱!”
……
乔舒云用一句句恶毒的话激怒毕昶,他愤怒之下,出招愈发凶狠,却也渐渐露出破绽。
原来,他并没有全然恢复,只是不知用什么手段,暂时封住了伤势。这会儿动了肝火,才稍稍显露出来。
乔舒云当即退到崖边,取出怀中的玉珏,作势要丢进崖后深渊,扬声道:“今日我便毁了这玉珏,让你永远也打不开封印之地,也永远别想突破圣境长生不老!”
毕昶当即住了手,和缓态度道:“只要你将玉珏交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那就请毕老宗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当年平顺镖局被灭门,可是受你主使?乔家的白泽匣和清宴玉珏,是否都在你手中?”乔舒云问。
“不错,是老夫主使,那两样东西,也确实都在老夫手中。”毕昶点头道。
乔舒云心下微微疑惑,难道轩辕门掌门谷禹骗了她?他当时说,去乔家的有两拨人,第一拨人杀了爹爹,拿走了玉珏,第二拨人什么也没找到,将镖局灭了门。
可现在看来,应该只有一拨人才对。
“毕老宗主刚才问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很简单,那就是请毕老宗主将今日这些人里,所有参与了当年镖局灭门的人,全都杀了。”乔舒云提出条件。
毕昶扫了眼场中,他今日派来的人里,许多都已经死在了乔舒云剑下,只还剩十几个人活着。他没有犹豫,直接出刀取了这十几人的性命。
“现在,你可以将玉珏交给老夫了吧?”他向她伸出手掌。
“光杀了他们可不行,当年镖局被灭门,毕老宗主你才是幕后主使,你还请毕老宗主自戕!”乔舒云冷声道。
毕昶大怒:“老夫劝你别不知好歹,不然,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将为你陪葬!”
“那正好,乔某正嫌黄泉路上太过孤单呢。”乔舒云不以为意道,说着,她突然将手中的玉珏抛向崖下。
毕昶见状吓得立时扔下手中的刀,飞身上前,要去捞回玉珏,乔舒云趁机朝他左胸口全力刺出一剑。
这里是云老之前重伤他之处,也只有这个位置,她才能真正伤到他。
毕昶捞住玉珏的同时,中了她这一剑,抬手一掌将她击飞出去。
玉珏到手,毕昶便无所谓乔舒云的死活了,正要下山,却见乔舒云撑着剑起身,不要命地朝他攻了过来。
毕昶抬手摄起地上的长刀,准备给她个痛快,却见她总能躲过要害,每次被砍倒,都会再次爬起来,在他身上也留下一道剑痕。
一次又一次,毕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封住的伤势彻底发作了,还因为乔舒云刚才那一剑加重了许多。
再这么下去,就算杀了她,他手里这块玉珏也很有可能被别人抢走。
他开始怕了,这个乔舒云,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他就不应该跟一个疯子较劲。
再次将她砍倒后,他迅速施展轻功准备下山,一段剑尖却从心口冒了出来,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到的,就是乔舒云沾满鲜血的面孔,以及执着到疯狂的眼神。
他缓缓倒地,在断气前的一瞬,正准备自爆,让今日在场所有人为他陪葬,就见乔舒云平静地拔出剑,又再次将剑插进他腹中,搅碎他的丹田,让他无法自爆。
他从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
他望着天空,满心不甘,明明,他离突破圣境,只差这么一小步!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众人看着圣境大圆满的毕老宗主就这么死在了乔舒云手里,还死不瞑目,再多的震惊,也无法形容他们此时的心情。
见乔舒云从毕老宗主身上拔回剑,又夺回玉珏后,明显失力跌坐在了地上,气息虚弱到了极致,便知道,这一战,是真的耗尽了她所有内力。
她这一身血衣,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可见她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伤。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抢夺玉珏。
因为,刚才那一战,她一次又一次地被砍倒,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继续出剑,那种不怕死的执着和疯狂,在每个人心里,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让他们敬重又惧怕。
唯有一个愚蠢自大的,竟然自以为可以趁虚而入,朝乔舒云宣战了。
燕森博那会儿躲在韩凌薇身后,才没被毕老宗主看到,躲过一劫,这会儿见乔舒云内力耗空身受重伤,自觉机会来了,当即道:“乔舒云,你这魔教余孽,竟然杀了太上长老和毕老宗主,我这就替武林除害杀了你!”
说完,持剑朝乔舒云狠狠刺了过去。
乔舒云本就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了,对于这种臭虫,她是半点耐心也无,用仅存的内力挥出一掌,将他劈飞出去。
燕森博重伤落地,恰好落在了韩凌薇跟前不远,他忙向她求救:“夫人、快、快带我下山求医。”
韩凌薇缓步走向他,却没有扶起他,而是一剑斩掉了他的头颅。
燕森博从头颅飞起到落地的短暂瞬间里,怎么也没想明白,夫人怎么会对他出手?
场中众人,包括虞悠悠,俱是一惊,没想到她会突然杀掉自己的第三任夫君。
韩凌薇杀死燕森博的原因很简单,父亲是被姑祖母害死的,而燕森博虽是父亲的徒弟,却为姑祖母效力,父亲的死,定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杀死燕森博后,韩凌薇缓步走向乔舒云,发出挑战道:“乔舒云,我欲与你一战。”
乔舒云很是讶异,她之所以杀掉燕森博,应该是已经相信了,她父亲的死,和她无关。为何又要来挑战她?
但她既然发起了挑战,那她即便内力耗空,没有半点力气,也要给她这个面子。
她撑着霜云剑站起来,却听韩凌薇又道:“这里太脏,我们去太光峰上一战。”
乔舒云看了眼雪地上的尸首血迹,确实有些脏,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韩凌薇抢先飞向太光峰,乔舒云则稍稍缓了一下,恢复了些内力,才提气飞向太光峰。
落到太光峰顶,这座太源山脉最高的山峰,乔舒云还来不及欣赏美景,就听韩凌薇质问道:“两年前,去往飞星阁的路上,我曾遭遇过一次刺杀,那名刺客,可是你假扮?”
乔舒云愣了下,点头承认道:“没错,是我。”
韩凌薇得到答案,不再多问,直接朝她出了剑。
乔舒云内力本就几乎耗空,又不想真的伤到她,便只施展轻功与她来回周旋,同时暗自恢复内力。
韩凌薇追着追着停了下来,乔舒云便也停下来喘口气,不料,天地一阵旋转,等到她再次站稳时,竟莫名身处一座四方形寒冰牢笼之中!
上下左右前后,一共六块极厚的寒冰衔接而成的牢笼,衔接处看不到丝毫缝隙,仿佛天然形成一般。
乔舒云试图朝寒冰出剑,却只留下极浅的划痕。接着,她改划为刺,想看看能不能刺出洞来……
笼外,韩凌薇冷笑道:“别白费力了,这是当年靳大师用千年寒冰玉所制的冰笼,一经启动,便没有破解之法。只能等到三个月后,机关自动打开。只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形,别说三个月了,怕是三天也难撑过去吧,哈哈哈……”
靳大师?数百年前造出菩提有悔的机关大师?
乔舒云顿时心生绝望,看来,这个冰笼她是出不去了。
难怪燕森博突然传信将比试地点改到太源山,韩凌薇又特意要在这太光峰上与她对战,为的就是启动机关,用这冰笼困死她!
她今日先是对抗群雄围剿,又接连对战韩桂枫和毕昶两大圣境高手,最后,却栽在了韩凌薇手里。
她这辈子自问问心无愧,做的唯一恶事,就是当日为了给卫辞和韩凌薇制造机会,假扮刺客刺杀她。
今日,她栽在她手里,算是因果报应么?
乔舒云心下自嘲一笑,好在大仇已报,便是死在这冰笼中,也无憾了。
卫辞去原州找到石家那对双胞胎兄弟,确认他们是服了观音丹的天璇后人,为了遮掩他们身上的异香,他带着他们躲进了大漠。
等到异香消失,出大漠时却迷了路,好不容易出来了,正准备南下寻找云梨,却得知武林群雄要在太霞峰围剿她。
他快马加鞭千里迢迢赶过来,正准备登太霞峰,却听从太霞峰上下来的人说,韩凌薇趁云梨伤重,邀请她去太光峰上一战。
他心道不好,以最快的速度登到太光峰顶,却看到云梨已经身处冰笼之中。
他心跳骤停,飞一般地朝冰笼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