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可她跟来了,他又很是受用。……
院落门外。
通明的庭灯光亮落在程婉棠秀丽的面容上,她端着一碗醒酒汤僵在原地。
隔着一道庭廊,
屋门里的动静摇曳不休。
程婉棠亦不过未出阁的姑娘,头一回听到这般的声响,瞬间面红耳赤。
那声柔滴滴的,令人心酥。
差点让她端不住手里的醒酒汤。
只见倒影在屋门上的男人身影抱起来怀中的人儿便转而往离走,既结实又伟岸。
那…是太子殿下?
而这时,庭落外的李德沛把那几个丫鬟清走,才望见不远处的程婉棠。
近前试问:“程姑娘?”
程婉棠回过神,李德沛瞥她手中的汤:“您这是?”
她羞红的脸布满慌张,赶忙说:“多…多有打扰,我走错了,还请李公公见谅。”
程婉棠说完,端着那碗醒酒汤,匆匆退出兰院的庭落,消失在昏暗里。
李德沛覆着手,神色不虞。
片刻后便去招呼太监去烧水,屋前能听见的动静隐约不清。
……
待到夜色深沉。
榻旁的烛火燃到了底,熄灭。
缓和下来,帐帘尚蕴着溽热的情愫。
视线昏黄,朦胧多姿。
男人手掌覆盖的细腰上红迹累累,娇小白皙地趴在他身上,捏着她往上调整位置,听得见她轻哼哼。
她面颊绯红,靠着他的颈窝。
额鬓的汗意显得旖旎缱绻,长发如瀑。
待容珞歇够,万俟重才披上外衣唤人备水沐浴,回来时她窝在被褥里,俯过去发觉她已进入梦乡。
容珞眉眼皆是倦累,呼吸浅浅。
他轻轻按揉小腹,腿心一汩汩地溢出濡迹,她不舒坦地推他的手。
万俟重低声说:“沐浴再睡。”
容珞没理太子,来时马车上本就已酸软,夜里又挨他折腾,这回儿是真没力气了。
良久之后,屋里置好了浴桶。
架揽上叠放着干净的寝衣,烛灯重新点亮,通明如白昼。
容珞被太子弄得没法好好睡,待到清洗干净,他帮她穿好宽松的寝衣,不得不让她吃了些避子药。
屋暗时,相拥而眠。
她睡意朦胧地说:“夫君今晚好热。”
万俟重没说话,习惯性地摩挲着她腿臀,粗粝的指腹带着温热。
容珞瓮声瓮气道:“你是怎么了。”
万俟重摩挲的指尖微微顿。
若无其事地说:“喝了点酒。”
容珞轻阖眼眸,停了小半会儿。
说道:“夫君明儿记得叫醒珞儿,要跟着你……”
话说到最后,逐渐变小声睡着。
万俟重欲言又止,但还是没再把她弄醒,把温香软玉的身子抱紧,体温交融在一起。
安安稳稳睡到天蒙蒙亮。
燥热难当,帐帘里再次起云雨声。
容珞纤手抓着衾被,梦醒了一半。
男人非是挤了进来,轻纱般的寝衣被脱得只半挂在腰间,摇摇欲坠。
待到后面,太子再是叫她亦起不来了。
迷迷糊糊睡到早午,淅淅沥沥地下起寒雨,屋里的炭炉燃得殆尽了。
容珞醒来泛冷,他已早早外出。
衣衫不整地坐在榻前回想,太子就是不想带着她,还占尽她便宜。
她披了件太子的衣袍离开床榻,没走上两步,就腿软得撑着桌子,今早做得那次,她还没缓过劲来。
容珞把李德沛叫进来,询问太子。
隐隐可见衣领间锁骨上的吻痕,敢穿太子殿下的衣物,也就只有太子妃了。
李德沛招呼两个宫女伺候她更衣,退到屏风后,回复道:“殿下去视察县郡发放济粮了。”
昨夜府县送来的丫鬟都退了回去,身边用的皆是从东宫带出来的下人。
净帕浸了热水,拧尽。
轻轻擦拭身子。
容珞蹙眉:“传信去把照莹接来吧。”
毕竟不是贴身的宫女,她不习惯被不熟悉的宫女伺候更衣。
李德沛道:“是。”
良安郡离京不远。
就是得花上一天半载的时间。
旋即,李德沛便退出了房门。
这寒雨落了一日。
好似夹了霜冰,冷得厉害。
容珞围着炭炉看书,兰院外有李德沛和亲卫守着,没人敢随意进来。
没了皇宫里的朱墙碧瓦,让她有种民间夫妇,等丈夫归来的错觉,但她确实在等他。
天色渐晚,太子还未回来。
容珞有点坐不住,便去后厨煮了些红糖姜汤,准备外出。
李德沛晓得了,在门边躬着身问:“这雨下得寒,娘娘您这是要出门去哪儿,若是冻着,太子殿下得罚奴才了。”
容珞系着狐绒斗篷,说:“我去给太子送伞,顺便看看良安郡的景物。”
李德沛说:“你让奴才们送伞不就成了。”
容珞微微顿,想了想。
询问道:“平阳侯还带着程六姑娘吗。”
李德沛说:“太子视察是公务要事,自是不能带着的,早听旁人说侯爷把六姑娘送去程家了。”
容珞接过宫女备好炭的手炉,让李德沛提着食盒便出了兰院。
-
良安郡城外,设有避雨的粥棚营帐,内有安济坊供民众领粮暂歇,待至黄昏时分,冒雨领粮的百姓才渐渐散去。
容珞到来时,营帐内尚在议事。
于是便在外头等了等,而这雨似乎没有停歇的意味。
没等多久,营帐的厚帘就被掀起。
着绛金衣袍的太子从帐中出来,行止散朗,随之跟着的是平阳侯和安济坊的官员。
万俟重似顿了顿,望见粥棚里的容珞,戴着白绒绒的兜帽,面颊让冷风吹微红,不过穿得还算厚实。
官员亦皆有一愣,自有人认了出来。
程孟眠则微微沉眉,未有听说太子殿下此行伴着太子妃,何时到的……
容珞近前端庄地行礼:“太子殿下。”
万俟重淡了淡眼中的诧色,转而平和地道:“你怎么来了。”
容珞在外人前还是顾及些形象的,只是让李德沛端着食盒上来,与他说道:“这雨下到这么晚,臣妾给殿下送伞,顺便送点姜汤暖暖身。”
李德沛揭开盖,里面一盅姜汤。
官员不免张望,夫妻之间相互顾惜,看来太子殿下亦不例外。
万俟重神色温和下来:“城外天寒地冻的,让李德沛送来便是。”
容珞想凑他亲近一点,但左右的官员瞧得她不好意思,只好维持端庄的仪态。
“反正在兰院等着也是等着。”
言下之意就是等不住,容珞转而瞧向官员们,说道:“各位大人也尝尝姜汤吧。”
官员们瞧瞧太子,作礼婉拒:“谢过太子妃心意,我等还是不敢冒犯。”
昨
日给兰院送丫鬟的官员已被审查了,众人自是有些畏惧的。
其实容珞的姜汤亦不够这么几人,本就只是为太子殿下准备的,她就是客气一下。
程孟眠的目光落在容珞的面容上,自太子妃诞下双皇孙,太子尤为看重,这朝里朝外皆说二人情意深厚。
他眸色闪过一抹黯然,拱手行礼:“时候不早,微臣先行告退。”
万俟重瞥向平阳侯,允其离开。
渐暗的天色里,那向来挺直的背影隐约有些落寞。
容珞怔怔瞧着太子,又看向平阳侯离开的身影,以前是曾有平阳侯中意她的传言,但她始终认为是传言。
容珞正想着呢,万俟重接过李德沛撑起的纸伞,揽她回马车:“我们回去。”
油纸伞似乎遮不住二人,细雨仍是打湿男人的一边肩膀,分明有两把伞,偏是与她挤着。
待上了马车,
容珞用绢帕擦擦太子的衣肩。
随后才把汤盅端到方桌上,给他盛一碗姜汤,正拿着汤匙,男人便贴身过来,捏起她的下颌转向他亲亲。
弄得容珞没法好好盛汤,抬眸瞧见他唇边似有似无的笑意,似乎男人心情不错。
容珞得意起来,把姜汤递给太子。
哼哼说道:“看吧,带着珞儿来是有很多好处的,不然谁给太子殿下煮姜汤。”
万俟重看她的小表情,笑意渐浓。
不带着她,会放心些,可她跟来了,他又很是受用。
“是了。”
他惯宠道:“珞儿最会疼人。”
容珞嫣然笑了笑,“嗯呐。”
等太子喝完姜汤,她便往他身怀里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