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床不是夜里塌的,是清早。……
静夜的清风吹动灯笼。
容珞衣着单薄,风凉得打了个颤。
贺熹在前头引着路,朝西厢房的方向走,照莹掌的灯烛芯燃到了底。
容珞忽开口道:“我有些乏了,殿下若是在忙,我便回去休息吧。”
话刚落,照莹手中的灯笼便灭了。
灵云寺院不像府邸,过道长廊皆有庭灯照明,四野低暗漆黑许多。
贺熹尚有一盏灯,说道:“那奴才送姑娘回去。”
容珞颌了颌首。
眼眸中掩藏着一抹松缓。
却在走到转角时,隐隐间有灯火。
前面的贺熹躬身停住,迎面望见从西面回来的太子殿下,左右随行着侍卫。
容珞微顿,福身行礼。
方才把李秉偷偷放走便与太子相遇,心中有些局蹐不安。
微明的光映着男人深刻的轮廓,他将目光落于她身上,静默片刻便命旁人退下,只留掌灯的小厮。
容珞轻轻抿唇,想说什么。
但太子莫名的沉默,每每这般她都不知怎么开口,心虚感愈发加重。
一路无言地回到厢房前。
房内灯火正明,进门时男人的手掌覆上她的腰侧,高壮的身躯欺着她步步后退,不紧不慢地说:“做了什么坏事?”
简素的厢房狭窄,
仅仅几步,纤细腰身就抵到桌框。
容珞心一抖,不敢与他相视。
心里盘算着,太子问的可是她偷偷放走李秉,朝她问罪。
这么快就发现?
是不是派人去追回李秉二人了。
修长有力的腿侵占进她双膝间,
颇为强势地抵着。
容珞窘迫不堪,手撑着身后的桌框。
低声坦白:“我不能眼见李秉被押入地牢受刑,太子若要治罪,便…便治我的罪吧。”
万俟重:“李秉可是掳走了你,若真去了幽州,你我分隔两地,就这么算了?”
容珞声音闷闷:“殿下不是射穿他的肩膀了吗,就当惩治了他,李秉定不敢再来的。”
万俟重低沉的嗓音没有一丝起伏:“李秉此为死罪,你竟敢叫我轻放了他。”
他的确起了杀心。
只要将李家残留的人杀绝,就没人知道先帝所作所为,最重要的是她不会知道。
倘若他真这么做,珞儿可会恨他。
也罢,既然她想放走李秉便由着她去,顺手追查萧云浓的下落。
容珞偷瞄太子的神色,怯声说道:“剩下的罪让我担吧,回去之后太子罚我吧。”
她心一横,伸出一只手给他:“太子把我捆起来吧,五花大绑地关进牢狱里头吃苦。”
明知他不舍狠心待她,偏偏还故意这样说。
万俟重狭着墨眸,顿了一顿。
转而朝门口的贺熹冷冷施令:“把绳索拿来。”
容珞惊了惊,忙看男人的神色。
不像是说笑的样子,真…真绑她去牢狱?
进房的时候,房门没关。
贺熹掌着灯在门口候着,也听着两位主子吵架。
他探首瞧了瞧被太子按在桌案的容珞,那娇小的身形可怜得很。
贺熹躬着身,为难道:“殿下,姑娘身子弱,怎好说捆就捆。”
想来太子不舍得如此待珞儿姑娘。
万俟重不留情面道:“让你去拿就去拿,磨蹭什么。”
贺熹听此,脚步踌躇。
欲退下去,又听太子命他关门,他把门阖上,便愁着眉头下去找绳索。
容珞紧张得像只兔子,望着太子。
冷颜丝毫没有松容,他竟然真要捆她。
她动了动身子,接着就被太子按回来,掐着细腰提起来坐在桌面上。
委委屈屈喊他:“太子殿下,哪有…哪有太子妃进牢狱的。”
万俟重漫不经心道:“你现在还不是太子妃,话都是你说的,代替李秉进牢狱。”
容珞:“……”
万俟重:“本宫亲自捆你,也算优待了。”
说着,他垂眸瞧她的身子,像是在思考如何捆她捆得紧实些。
容珞摇摇头,附身趴他怀里。
带着鼻音哭道:“牢狱里多阴寒啊,又脏又乱,太子真舍得吗,那我还不如跟二哥去幽州呢。”
说完她就被提起来,
一巴掌打了屁股,又羞又疼。
万俟重眼里生了些慍色:“我不如你
那个素不相识的二哥?”
容珞心头一紧,顾不上挨打的屁股。
赶忙解释:“珞儿无心之言,太子怎能当真,是你定要吓唬我。”
万俟重把她放回桌面,松缓神色。
他亲昵在她颈边,缓缓道:“我不捆你,但不得不罚,待成婚后便禁足珞儿三个月。”
容珞怔住:“三个月。”
万俟重慢条斯理:“若想去哪儿都得过问我,或者我陪着,如此我便放了李秉。”
倒不是有意软禁,只是这段时间里,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容珞只好认下来,嘟囔道:“太子殿下真是黏人。”
万俟重唇边浮起笑弧。
顺手伸进她的裙摆里探索。
容珞轻轻拦他:“你别。”
灵云寺佛门之地,怎能孟浪。
万俟重意味深长地说:“听说灵云寺求子十分灵验。”
她力气不如他。
几下就被扯掉亵裤,放在椅子上。
容珞脸烫起来,“什么…”
万俟重吻了吻她的唇,温和道:“好姑姑,给我怀个子嗣。”
容珞眨眨眼,尚未消纳他的话。
腰后就被男人的手按住,迫使着挺起雪脯,扯下诃子衣。
瞬间没有安全感。
她下意识遮挡,素白的手就被他拿开。
想到今早他说的。
容珞慌张得语无伦次道:“不…不是现在,还未大婚呢…这种事怎么说得准呢。”
她到底在说什么,
还有,叫姑姑是不是又想逗她。
万俟重饶有兴趣地瞧她。
雪肤柔软上长着颗朱砂痣,格外姣丽,像是提示他该怎么亲她。
“你说得是。”
他温热的气息靠近她:“婚后我们常做,总得有一次说得准。”
容珞的呼吸起起伏伏的:“你…!”
太子说话间,起伏的柔软时不时蹭到他的薄唇,怪他贴得太近。
万俟重轻衔送上来的。
吃准了这副身子的反应,最听他的话。
容珞颤了颤,“……”
单手撑不住身后的桌子,转而搂他的肩膀。
万俟重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来到平坦的小腹,珞儿是有些肉感的女子,但腰肢纤细,每次他都很好抓她腰。
容珞攥紧太子肩膀处的衣面。
只听他手指往下去,不禁并拢双腿。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羞怯道:“我不要在桌上,去…去榻里。”
寺院厢房的陈设本就朴陋,桌几窄窄的,还摇摇晃晃的,这男人劲力大,发起狠来怕是得把桌子给弄散架了。
她…她不想这么丢脸。
万俟重把她抱起来,往床榻走去。
容珞搂抱他的肩膀,待靠近时回头望了眼床榻,被褥都是新换的。
万俟重将容珞放下,只听她紧张道:“太子莫把床弄脏了。”
他五指修长的手掐握着她的双腿。
拉她过来抵压,“这该问问你。”
容珞难以轻待他进来的存在。
她仰着首嘤呜出声,撑涨难耐地蹭腿,蹭到的皆是男人松散的革带衣摆。
眼眶泪水在打转,难得没哭。
但却裹得实实的,万俟重揉揉她放松,俯着温软的身子往里嵌送,同|房这么多次,总该适应了。
容珞搂着太子,亲亲他的侧脸。
身软得像不受控的棉花,她却又不敢太大声,一个劲地呜咽。
她挨了几次重的,身子颤栗。
忍不住哭腔:“轻…轻点。”
听到床晃的声响了,
她将他搂得更紧,泪水汪汪地求太子轻点,要是床塌了怎么办。
万俟重只好听她的节奏来。
哄着说:“好好。”
容珞眼泪蹭到了太子的面容。
他将她腿腕挽到肩膀处,轻缓没多久便又开始强横,她折腾不过他,腰肢被撞得又酸又软。
厢房外。
拿来绳索的贺熹听见动静,赶忙退下。
太子殿下哪里是要他拿绳索,就是想支走他,分明舍不得,还故意吓唬珞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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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不是夜里塌的,是清早。
被折腾得够呛的容珞睡得正香,突然‘啪嗒’地一声中间的床框断掉,她整个人都掉在太子身上,帐帘都落了下来。
容珞被惊醒,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
气得她张口咬太子的肩膀,都怪他昨夜不消停,还做了两次。
太子笑着任由容珞咬完,起身把她从床里抱出来,检查她有没有摔坏。
二人都没怎么穿好衣衫,头一回如此狼狈,厢房里的床窄小不说,还睡塌了。
待到洗梳着装好,住持和尚来的时候,容珞都不好意思面对,躲在太子身后。
住持和尚是个识相,说成昨夜是太子独自就寝的,没有塌床,把容珞摘了出去。
回京路上。
容珞趴在车厢里补眠,不想理睬太子,是他偏要靠过来揉揉她的酸腰。
想到回去待嫁,要有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她转身依进太子怀里,还是不赌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