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算计再也不要看见徐肃年了!
“在下,徐肃年。”
在听到男人这句话的时候,盛乔第一反应是他在胡说八道。
怎么能在她阿爹面前开这样的玩笑呢。
盛乔皱眉想要斥责他胡说,却见阿爹和三哥的表情也很不对劲。
像是不能理解,又像是怀疑人生,当然更多的还是被雷劈过似的震惊。
虽然她没见过端阳侯徐肃年,但阿爹和三哥,都和他同朝为官,一定是认识他的。
如果他在胡说,那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被拆穿。
但阿爹和哥哥都没有说话,难道是默认的意思?
盛乔忽然想起三哥方才那一句带着满满疑惑的质问,而后又想起了从前的许多事——
他明明是车夫出身,却养得一个十分骄傲的性子,对任何人都不见低声下气,甚至能文能武,还懂得如何经营管理一家书院,一手丹青比她见过的许多名家之作都更出色。
原来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贫苦之身,而是丹阳长公主府的天之骄子。
亏她一直觉得他心性坚韧顽强,要报他的恩情,还特意将他推荐到二叔的麾下。而他几番推拒,又说家里不允,原来是因为他根本就是陛下宠臣,官职比她年轻有为的三哥还高。
还有她后来与他坦明自己身份之后,几次在他面前提起端阳侯时,他的态度都怪怪的,不是说他有苦衷,就是说旁敲侧击地替他说好话。
还有那天徐家二郎到济善堂时,两个人的脸色也都怪怪的,当时她就疑心两人是不是认识,但因为他们两个都坚决否认,她也就傻乎乎的相信了。
到如今,她才想明白徐少安当时的眼神。
也难怪端阳侯明明就在洛州,与她离得这么近,却怎么都不愿意见她,更不答应她的退婚。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就是端阳侯本人。
盛乔以前从来不知自己的记性原来有那么好,明明小时候被先生要求背诗,好几天都背不下来,可过去几个月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却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除了那些奇怪的,蹊跷的事,她也忘不了自己在男人面前做出的那些蠢事。
远的不提,就说方才,她竟然一边对阿爹说誓死不嫁给端阳侯,一边又牵着他本人的手,说他是自己的心上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徐肃年是不是要笑死了,在心里想她怎么这么傻,怎么就会被他的谎话哄了这么久。
阿爹呢?三哥呢?
他们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盛乔不敢继续想下去,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人了。
都怪徐肃年这个骗子!
他,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盛乔心里恨不得将徐肃年给骂上千遍万遍,实际却却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会在他眼里看到戏谑和嘲笑。
因此,她根本连头都没抬,转身就想跑,可不知这个这个骗子什么时候竟然挪到她的身后去了,正把他将要逃跑的路给堵住了,她一扭头,正撞进了他硬邦邦的怀抱里去。
咚的一声闷响,盛乔哎呦一声捂住自己的额头。
不是疼的,是吓的。
徐肃年早知她会跑,此时见她这冒冒失失的模样,心里轻叹一声。
他伸手去拉盛乔的胳膊,试图让她听自己的解释,谁知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腕子,盛乔就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似的一下子将他甩开了。
“阿乔,你听我解释。”
徐肃年看了眼还没回过神的盛家父子二人,还是想先将盛乔安抚好再说。
可盛乔的反应比他先前想象得还要大,她拼命地甩开他的手,不让他碰,也不让他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阿乔,听我说,好不好?”
便是徐肃年一时也有些无措,还想再劝,却见盛乔直接伸手捂住了耳朵,“你是不是又要骗我?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我再也不想听你说话了!”
盛乔说着,声音里已经不知不觉地带上了哭腔,徐肃年见她哭了,本想伸手去拉她的动作立刻顿住了。
“好,我不碰你。”徐肃年无奈妥协,“只是起风了,我先给你披件衣服,好不好?”
说着,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想要裹到盛乔的身上。
这时,立在不远处的盛怀义突然开口,“阿乔,过来,来阿爹这里。”
像是迷失在乱林中突然抬头看到了月亮,盛乔毫不犹豫地将眼前的男人推开,更没接他的披风,径直跑向盛怀义。
盛怀义展开手臂将女儿揽在怀里,另一侧的盛淙早已在徐肃年开口时,就解下了自己的外裳,默默地披在了妹妹身上。
父子俩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开口和他说话的意思。
徐肃年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在这时候一定不想理会自己,但不知为何,还是下意识地往前跟了几步。
走在后面的盛淙,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徐肃年时,俊朗的眉头还紧紧皱着。
两人年纪相仿,这些年又同在大理寺为官。
对于盛淙来说,徐肃年既是他的上峰,又是他未来的妹夫,两人之间不说关系有多亲近,至少也能算是点头之交。
他对徐肃年一向温和守礼,这还是第一次对他冷下脸,声音里好像带着冰碴子,“侯爷留步。”
只看盛乔那个天真跳脱的性子,就能想象到她家里人到底是有多宠爱他。
盛淙此时的态度徐肃年并不意外,更不会生气,多一个人宠着阿乔,那是他最乐意看到的事。
也正是知道阿乔受宠,盛家人知晓他欺瞒阿乔之后,恐怕第一反应就是要强行断掉这桩婚事。
阿乔生气可以慢慢哄,总有一日能哄好。
可若是这婚事退了,挽回的机会就基本聊胜于无。
面对盛乔时,徐肃年多少有些手足无措,而此时面对盛淙,他则早有准备。
只不过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徐肃年停在盛淙跟前,然后毫不心虚地看向他,眸光里皆是坦荡。
“三郎君,你我共事这些年,我的为人你最清楚。”
此话一出,盛淙将要转身的动作果然顿了顿。
徐肃年见缝插针地动之以容,“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骗阿乔,但你要相信,我起先真的不知她是盛家小娘子。”
盛淙先把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你和阿乔,到底是怎么遇
上的。”
徐肃年老实回答:“令妹离京那日,我正好奉陛下之命将要前往洛州,又不想大张旗鼓打草惊蛇,这才换了个低调的身份。不料盛小娘子也在那巷子经过,错上了我的马车。”
“但我当时真的不知她是谁,只想着借她身份低调离开京城,谁知竟一路同行到了洛州。”
半真半假的话最容易让人相信,盛淙听了果真没有怀疑,只冷声道:“你当时不知她的身份,我信。你想要隐瞒自己的钦差之名,我也能理解。可如今你们已经关系如此亲近,你又何必一直骗她?阿乔性子单纯,最讨厌旁人骗她了。”
徐肃年闻言没说话,半晌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怎愿骗她?三郎君,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你能有什么苦衷?”盛淙的语气,几乎和那天盛乔的如初一辙。
徐肃年知道他动摇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道:“我此行洛州为的是什么,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洛州的水到底有多深,以至于连陛下都不敢完全放心。我此来洛州的消息不算隐秘,朝中很多人都知道。”
徐肃年神情苦涩,甚至还带着一点点不被理解的落寞,“若是让有心之人知道了我和阿乔的关系,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他刻意留白,等盛淙去想。
果然盛淙思考半晌,便立刻瞪大了眼睛,“难道他们还敢对阿乔出手不成?”
“我也不知。”徐肃年摇了摇头,“但我不敢拿她冒险。”
“你不知道……”徐肃年说,“当我知道阿乔就是盛家的三娘子,是我的未婚妻时。我的心里有多高兴。”
“此行路上我与阿乔朝夕相处,虽喜爱她活泼天真的性子,却也不敢表露太过,毕竟我家中还有未婚妻。”
“而当我得知,阿乔竟然就是燕国公府的小娘子时,我几乎是瞬间就想与她挑明身份,告诉她我是谁。”
“可我不能,为了阿乔的安全,我不能告诉她。”
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徐肃年的语气也跟着低沉下来,“明明我就是他的未婚夫,我们是名正言顺,却守礼不能告诉她,甚至要时不时听她提起退婚一事……”
说到最后,徐肃年有点说不下去了,他神色哀伤地看向盛淙,仿佛是想寻求他的认可,“元晦,你也是男人,你能懂我的感受吗?”
不知不觉间,徐肃年对他的称呼已经从疏远的三郎君变成了更为亲近的字。
但盛淙根本没有察觉,因为他早就被这一番话带跑了思绪。
他不自觉就顺着他的话去想:若自己有一个心爱的未婚妻,明明与她两情相悦,却因故不能告知她身份,还要每天听她编排自己,甚至还要听她说起退婚之事……
盛淙总有一种自己给自己戴了绿头巾的错觉。
这样想着,他看向徐肃年的眼神里就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点同情,虽然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徐肃年只当没看见,接着说道:“不过我现下同元诲兄提起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同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瞒着阿乔的。”
“可她现在不想见我。”
徐肃年语气失落,“只望元晦兄能替我在阿乔面前美言几句,不说让她原谅我,至少让我与她说上几句话罢。”
也是可怜人,盛淙看着他仍旧拎在手上的披风,叹道:“我会帮你把话带到的。”
与徐肃年交谈耽搁了一点时间,盛怀义也没等着他,直接向马场的管事借了一辆马车,带阿乔先走了。
本想回济善堂的,但那里人太多,盛怀义也不想郑墨跟着着急,干脆让随从沿街找了一家客栈,开了几间上房,抱着已经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的阿乔上了楼。
盛淙慢了几步,等找到客栈时,盛乔已经睡了。
盛怀义看着被帷幔遮得严严实实的架子床,对盛淙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自己出来。
盛淙会意,走出房间将房门带上。
盛怀义第一时间问:“徐肃年呢?”
盛淙无意识地叹了口气,回答:“回驿馆了。”
盛怀义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问:“怎么了,你们两个方才谈了什么?”
“也没谈什么。”盛淙说,“他就和我解释了一下当时到底为何要和阿乔隐瞒身份。”
盛怀义命令道:“把他和你说的话,一句一句和我复述一遍。”
“是。”
盛淙应下,便将两人方才的对话从头到尾重复了一遍,盛怀义听了,眉头紧紧蹙起,却始终未发一言。
“阿爹,怎么了?”
盛怀义看了一眼儿子,仍是没说话,心里却在叹气。
他这一双儿女还真是一个性子,又傻又心软,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傻乎乎的信了。
徐肃年是何许人也?
年纪轻轻就能执掌主管刑狱的大理寺,审过的冤案只怕比阿乔走过的路都多。
他虽没见过阿乔,可就阿乔那个天真不设防的性子,只怕几句话就在他面前漏了馅。
同行这么久,说徐肃年对阿乔的身份毫不知情,他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至于什么为了阿乔的安全考虑,也不过是借口罢了。
去年的那件楚安侯府的案子不就是么。不仅牵扯到了朱家人,那还是惠国公的妻弟,徐肃年没有丝毫退怯,照办不误,甚至由此受封了端阳侯的爵位。
那样大的案子都敢办,惠国公府和皇后娘娘都敢得罪,若说他此时会畏惧几个不入流的贪官,实在太过可笑。
盛怀义虽然猜不出徐肃年瞒着盛乔的真正原因,却也知道这些都是在胡扯。
不过见盛淙这模样,估计是已经被他说动了。
从前他只以为这位年轻有为的侯爷是个报案的好手,没想到演起戏来也是天分十足。
盛怀义本可以不理会他,可脑子里想的却是饮溪马场看到的那一幕——
阿乔垫脚凑在男人身上,轻柔地落下一吻。
盛怀义也是过来人,知道那温柔缱绻的姿态中,藏着多少的柔情万种。
便是他这做父亲的,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宝贝阿乔会对一个男人露出这样一副小女儿姿态。
他知道,阿乔是喜欢他的。
这毋庸置疑。
否则她根本不会牵着他的手说想要嫁给他。
阿乔绝不是拿自己余生幸福去打赌的性子。
先前那桩棘手的事还没解决,他向陛下告假时,明显感觉到了陛下的不满。
他不确定陛下是否还没打消让阿乔进宫的念头,也正是因此,才会一直默许徐家拖着婚事不退。
因为这婚事,他的心里也是不想退的。
当时之所以会找上徐家联姻,除了门当户对之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就是徐肃年是当今陛下的亲外甥。
就算陛下再想收拢盛家,也不可能和亲外甥抢女人。
因此只要阿乔成了徐肃年的未婚妻,陛下就不可能再将她纳进后宫。
这也是当初为何那么快就给盛乔定下婚事的真正原因。
而之所以没告诉阿乔,是不希望她有负担。
虽然皇帝生出这个念头,的确是想要拉拢盛家,但盛怀义并不想将这一族荣辱都压到年幼的女儿身上。
她的肩膀单薄娇嫩,该披的是锦衣华服,而不是一个不知前路的牢笼。
盛怀义不想让女儿入宫,最好的方法当然还是快些给她定亲。
徐肃年本就是他的第一选择,如今阿乔又对他生了情愫。
这婚事,到底还要不要退呢?
盛怀义一时竟也不能确定,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对盛淙说:“明天你亲自去官驿,请端阳侯过来见我。”
盛淙一愣,然后问:“那阿乔呢?”
盛怀义说:“还是让她先回济善堂罢,有墨儿那丫头陪着她,我放心。”
盛淙应道:“是。”
翌日清晨,盛淙先将妹妹送回了济善堂,然后便立刻到官驿去找徐肃年。
他去的时候太早,原还担心徐肃年还在睡着,不
料底下人将他带进去的时候,徐肃年竟已经穿戴整齐了,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找他似的。
盛淙忍不住问道:“你难道早知道我要来找你?”
徐肃年否认,“反正也睡不着,干脆早些起来。”
盛淙听了这话,不由得朝他眼底看,果然看到两团青黑,只怕昨夜也是辗转反侧多时。
徐肃年只当没看见他打量的视线,问盛淙,“元晦兄来找我,是不是阿乔想见我了?”
盛淙摇了摇头,说:“是我阿爹,他想见你。”
晨起街上无人,何况那客栈离着官驿本来就不算远,徐肃年和盛淙骑马赶到的时候,盛怀义正和随从一道用早膳。
一见到他们二人,盛怀义便撂下筷子,“走罢。”
徐肃年看他一眼,难得恭敬的语气,应道:“是。”
盛淙也想跟着,可还没走两步就被盛怀义支开了,“三郎去用膳罢,我和徐家小子单独谈谈。”
盛淙只得顿住脚步。
徐肃年听着这个称呼,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但也没说什么,很是顺从地跟着盛怀义走到了楼上房间。
进门后,盛怀义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徐肃年也坐。
徐肃年犹豫了一下,也还是跟着坐下。
旁边就有刚泡好的茶,盛怀义亲自倒了一杯递给他,然后看着他眼底的那一片乌青,说:“昨晚没睡好?”
徐肃年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是啊……我心里担心阿乔,实在睡不着。”
说是盛淙听了这话,只怕又要替他伤怀一番,
不料盛怀义听了之后却笑了,然后对他说:“阿乔最近是不会见你的。侯爷大可不必这么折腾自己。”
徐肃年微微一愣,没想到盛怀义会这么说,一时间没掩住眼底的诧异。
盛怀义却当没看见似的,轻哼一声,道:“还是说,你这样子其实是做给我看的?”
“你早知道我会见你。”
虽是疑问句,但说这话的时候,盛怀义用的是笃定的语气。
徐肃年没说话,盛怀义也没催促。
他端起手中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姿态看起来十分悠闲。
半晌,徐肃年缓缓笑了一下,眼底却没什么情绪,他不怎么走心地恭维道:“燕国公果然是聪明人。”
盛怀义亦轻勾了勾唇角,算是应下了徐肃年的这句夸赞,然后又继续问道:“那这样说来,昨天在马场的那一幕,也是侯爷故意设计想让我看见的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从昨晚到现在,便是在坦诚身份时,尚且能保持冷静的徐肃年终于变了脸色,看向盛怀义的眼神中,也带了更深一层的探究。
他当然是故意的。
当初的订婚来的猝不及防,便是母亲也没说到底什么原因,但他知道,自己对盛家来说一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否则低调了这么多年的燕国公府,不会选择在家族最繁盛的时候,与同样繁盛丹宁公主府结亲。
烈火烹油,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这段日子以来,盛国公明面上是向母亲提了退婚,可暗地里似乎也默许了他的拖延。
徐肃年由此就更加坚定自己的推测了。
昨晚对盛淙说的那些不过是个引子,他一直都知道,盛怀义才是那个真正拍板做决定的人。
徐肃年真正想要算计的,只有盛怀义。
一个原本就有利用价值的嘉婿,偏偏又能讨得他宝贝女儿的关心。
这么好的一桩亲事,徐肃年不相信盛怀义舍得退掉。
但也没想到,盛怀义竟能猜到他的算计。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养出阿乔那样傻乎乎的女儿来?
盛怀义仿佛看懂了他在想什么似的,爽朗大笑了两声,然后才道:“能者多劳,越是聪明越想思虑周全,可实际上人活着不必太累,阿乔一辈子有我和她阿娘护着,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她过得开心。”
徐肃年没说什么,但心里是十分赞同盛怀义这番话的。
这会他没再沉默太久,很快就开口道:“我也会好好护着阿乔。”
聪明人打交道不必说得太透,这句已经算是表白和承诺了。
盛怀义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大致猜到了我的目的,所以才会在昨天故意演那么一出。”
“你还是喜欢阿乔,因此不希望退婚,是不是?”
没想到他就把这话说出来了,徐肃年皱了下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毫不犹豫地将心里话说出来,“骗阿乔这件事,我的确是有苦衷。但我对阿乔的心,日月可鉴。”
听到这话,盛怀义笑了一下,说:“你真的很聪明,我也可以同你说句实话,你的确算准了我的心思。”
徐肃年眸光微微一亮。
“因为你昨天那一出,我的确犹豫了,这桩婚事我确实不想退。”
徐肃年没再克制,脸上很快显出惊喜之色。
但紧跟着,盛怀义又道:“但那是昨天。”
徐肃年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现在改主意了,因为我忽然觉得你们并不合适。”
他看着徐肃年一寸寸冷下来的脸色,毫不客气的说:“你心思实在太深,并不适合阿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