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东域游东域……
宋凌霜一惯是不喜欢早起的,秦隽大多也都由着她,自己醒了一个多时辰也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背哄着,亲吻她的额头,毕竟他的箐箐酣睡的模样实在是太恬静了,时不时嘴角还会上翘,让人不忍打扰她的美梦。
天光逐渐亮了起来,房门外传来笋笋兴奋地呼喊声,“爹爹,娘亲!我们该启程了!”
笋笋想推门,可发现房门竟被反闩上了,推不动。
笋笋双手叉腰,撅起了小嘴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心中嘀咕开始泛起了嘀咕,爹爹和娘亲果然还是不太熟,爹爹都不知道娘亲有多懒。
“爹爹,你不喊娘亲,她会睡到日晒三竿的,娘亲是小懒猪。”
秦隽听到笋笋的话忍不住嘴角上扬,轻声细语的在宋凌霜耳边呢喃道,“箐箐小猪,笋笋喊你该起身了。”
秦隽半撑起身子,一缕墨发轻扫到宋凌霜的脸上,她有些痒,胡乱把手秦隽的墨发圈到了自己的耳后,秦隽的青丝被扯了一下,贴的他的箐箐更近了,秦隽的心砰砰直跳,宋凌霜的脸又往秦隽的胸膛蹭了蹭,迷迷糊糊的说道,“秦隽,我再睡一会会,好困的。”
她此刻活脱脱就像一只粘人的小猫,蹭的秦隽心都快化了,又宠着她睡了半个时辰。
管事老周前来寻秦隽,一见房门紧闭可是犯了难。
他素来知道秦相的作息相当规律,但现下枕边多了位箐箐姑娘,老周也不敢贸然打扰,万一扰了秦相的情致,那可就不妙了。
鉴于在厅内户部右侍郎,面色实在是难看,思虑再三,老周还是叩了门通报道,“秦相,付侍郎在厅内等候多时了。”
许久,老周也只能听见花园里一些沙沙作响的声音,再无其他。
秦隽不作声,老周也不敢再催促,回头时竟忽的瞥见笋笋少爷嘴撅的老高,一个人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画了好多好多。
见状,老周笑着摇了摇头便回去招呼厅内的户部侍郎了。
秦隽观察到门外无人,贴耳对宋凌霜说道,“箐箐,这回真该起了,不然旁人该以为我们昨晚纵欲过度了。”
宋凌霜皱了皱眉,半睡半醒的回了一句,“昨晚没有的。”
薄唇轻启,秦隽的嘴角扬起了很好看的弧度。
“箐箐,现下可以有吗?”
宋凌霜竟真在睡梦中动脑子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直接坐起了身,刚被她绕在耳后,秦隽的青丝从她耳边划过,
秦隽挑眉看着宋凌霜,薄唇上带着笑意。
“逗你的,该起身了。”秦隽的吻箐箐的落在宋凌霜的额头。
从前类似这样的吻很多,可不知为何,宋凌霜今日竟有些脸红。
见房门被打开,笋笋连忙丢弃了手上的树枝,双手叉腰站在门口。
“哼,爹爹娘亲都是小懒猪!”
秦隽一把将笋笋抱起,“笋笋,爹爹娘亲是小猪,那你也是,毕竟小猪和小猪只能生出小小猪的。”
笋笋用双手捂住了嘴,他可不是小小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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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用完早膳刚到大厅,就见户部左侍郎支歧向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内来回踱步。
“支侍郎久侯,是本相起晚了,抱歉。”
宋凌霜有些意外,以往秦隽会随口胡诌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没想到如此坦荡。
支歧敢怒不敢言,“无妨,秦相公务繁忙,劳累也是有的,我们即刻出发连夜赶路,必能按时赶到东域昆都。”
秦隽淡淡道,“今日陛下会下令开东城门,不用连夜赶路。”
此言一出,众人皆感意外,兆京虽有四个城门,百余年来也是只开过南北两个城门的。
支歧朝秦隽拱手道,“陛下爱重秦相,这才肯开东城门,免秦相舟车劳顿之苦,秦相,我们速速出发吧。”
“箐箐,我们带上笋笋出发罢。”
秦隽旁若无人的执起了宋凌霜的手,笋笋也从厅外探出脑袋朝秦隽奔了过去。
“爹爹,听闻东域有海是吗!笋笋可以去捉螃蟹吗?”
他面带微笑,将笋笋单手抱起。
“自然可以,父亲届时再带你去拜见邱志大儒可好?得他点拨,对笋笋学业必有裨益。”
“邱……邱大儒吗?好多典籍上的邱志先生吗?”笋笋的眼睛睁的老大,难以置信他的爹爹居然认识书上的人物。
秦隽点了点头,长眉微挑,“笋笋说,当世还有何人可以称为大儒呢?”
笋笋笑的开心,可宋凌霜观这位支侍郎的脸色并不是太好,拽了拽秦隽的袖子,示意他该出发了。
“箐箐,兆京的东门,你一会可得好好看看。”
“嗯。”
宋凌霜虽疑惑,但她望着秦隽的眼眸迸发出了自信而耀眼的眸光。
马车飞驰,宋凌霜挑开车帘往窗外看去,路的两旁多了不少行乞之人,还有许多饿殍。
宋凌霜叹了口气,眼眸有些低垂,“秦隽,要打仗了,雪原州的百姓会退到兆京来吗?若是他们来了,我们给他们寻个地方遮风挡雨吧?”
秦隽闻言,心下一热,他的箐箐不但爱他,还爱与他有关的一切。
“好。”
“笋笋,你以后一定要爱惜粮食,吃的干净些,你瞧他们多可怜。”
笋笋也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马车快要驶到东门却停了下来,宋凌霜撩开了车帘,竟是傅寄月拦住了车队。
秦隽下了马车与之攀谈,宋凌霜有些好奇,撩开了车门帘向外看去,见傅寄月先是朝秦隽行了礼,而后向秦隽递了一个盒子,秦隽的手腕微微下沉,宋凌霜猜测那盒子颇有分量。
正当宋凌霜有些疑惑时,笋笋居然跳下了马车。
“三叔!三叔!”笋笋高兴的惊呼起来,跑过去抱住了傅寄月的腿,傅寄月抱着笋笋举高高,转了好几个圈,笋笋笑的乐开了花。
秦隽眉头微蹙,又很快的舒展开来。
守城的将领朝秦隽和傅寄月行了礼,“傅侯爷,陛下有命,东门只能开一阵,相爷该出城了。”
秦隽借坡下驴,一把抱过笋笋上了马车,笋笋将头探出窗外,一直在和傅寄月挥手告别。
秦隽装着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笋笋喜欢傅侯爷?”
“喜欢的!三叔生的好看!”
秦隽的脸色相当的精彩,过了一阵他的薄唇微启。
对宋凌霜耳语道,“箐箐,你当年也夸过傅寄月生的好。”
霎时,车厢内溢满了醋意。
宋凌霜抬眸望着秦隽,秦隽转过头去不看宋凌霜,宋凌霜就用手指在秦隽手心画圈圈,秦隽也还是不理宋凌霜,却也不忍心将宋凌霜的手指拨开。
“秦隽,你小气。我当年说的是,傅寄月虽生的好,可我还是喜欢你的样貌多一些。”
“你不仔细回想一番?”
秦隽有些吃味,宋凌霜的记性并不是很好,往常都要想一想才回答他,今日回答的如此爽快,必然只是哄他的话。
宋凌霜摇摇头,双手搂着秦隽的一只手臂,脑袋靠着秦隽。
“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傅侯爷虽然生的好看,可我并不喜欢。”宋凌霜的声音冷静沉稳,是笃定的,秦隽的嘴角再也掩饰不住笑意。
马车正要缓缓驶过东门,宋凌霜也将头探出了车窗外,除了此处较别处城门有些冷清外,与别的城门也没什么区别。
“秦隽,这东门除了冷清了一些有何不同?”
“你可知这东门前往东域国都繁城要几日?”
“东域是邻国,不是说十日内必能往返吗?”
“这东门外有一条小道,翻过前面那座日照山,就是繁城了。”
宋凌霜起了疑窦,这东域竟然离大晟如此近,可她记得在舆图上明明很远的。
“这是为何?”
秦隽抚着宋凌霜的秀发道,“因东域看不起我们大晟,说是文化不及东域、国力不及西境、勇武不及北阙,所以不愿与我们大晟邦交。”
“二十年前的弈棋大会,东域人初次前来大晟,喜欢上了我们大晟的织物、刺绣、美食,又私下开了这条商道,我们走的便是这商道,只是未有邦交,在舆图上自然绘得就是崇山峻岭了。”
“秦隽,所以你当年……”
“嗯,我与邱大儒一直私下有信件往来,称得上是忘年交吧。”
笋笋略带狐疑的看着秦隽。
宋凌霜为秦隽证明道,“邱大儒还曾是你爹爹的手下败将呢。”
“邱志大儒都快八十岁了,爹爹,你还用武功欺负人家!”
听着笋笋的童言无忌,宋凌霜与秦隽都笑的乐不可支,前呼后仰。
**
马车刚出兆京城的时候,笋笋和宋凌霜抑制不住的激动,对沿途的风景充满了好奇。
秦隽倒是淡定许多,一路上给他们解说着这些植物和风景。
可过了四个时辰,宋凌霜就有些扛不住了,山路崎岖,车行的又快,一路走一路呕,呕的宋凌霜脸色都青了,秦隽心疼的不行,不知喊停车队休息多少次。
“箐箐,都是我安排不周,让你受这颠簸之苦,要不,我们回京找大夫可好?”秦隽的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生怕她发高热。
“秦隽,你别想把我们赶走,我和笋笋想去东域看海的。”
“箐箐,我不会把你们赶走的,你靠在我身上再睡一会好吗?”
宋凌霜点点头。
支侍郎的脸色也是难看极了,来之前他听闻秦相一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冷静自持。
万万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务正业,带一个拖油瓶不够,竟然还带了俩。
支侍郎忍无可忍,咬着后槽牙和秦隽作揖道。
“秦相,日落前到不了驿馆…”
秦隽看着宋凌霜的小脸一丝血色都没有,眉宇间露出了一丝不耐之情,“支大人若是胸有成竹,认为本相与妻儿是累赘,本相就先同妻儿回京了。”
支歧再不忿也只好作罢,他不通东域语,倘若离了秦隽,他也只能抓瞎。
“斐然!”一个穿粉衣服的俊俏郎君带了一队人马前来,不停在同秦隽招手,见宋凌霜在秦隽怀中面色惨白,他先策马前来查探。
下了马,粉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凌霜,朝秦隽问道,“斐然,这位夫人可是当年在弈棋大会上穿着水绿色衣衫的姑娘?”
来人的晟语说的极好,丝毫不像外邦人。
宋凌霜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脸,心想,这才三四年过去,就已经憔悴的让人认不出来了吗?这副邋遢的模样可真是太丢人了。
一阵晕眩,宋凌霜又想吐。
秦隽抱着她,抚着她的背,用东域语柔情似水的回应道,“除了她,还会有谁。”
“痴情种,这有药,快给嫂夫人服下,有身孕也可以吃的。”
宋凌霜和秦隽都微微一愣。
上了马车,宋凌霜将头瞥过不理秦隽。
“箐箐,我发誓,陛下都找人验过了,我……我不会有孩子的。”
笋笋挠了挠脑袋,问道,“爹爹,你没有孩子,那我是哪里来的呀?”
“不是……”
听到笋笋的话,宋凌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秦隽!生孩子真的很疼很疼的!”
“我……”
秦隽百口莫辩,心乱如麻,只得认宋凌霜捶打,一路上哄着她。
毕竟有了笋笋的先例,秦隽也不知上天会不会外眷顾他一次,他不敢出声,生怕惹怒宋凌霜。
但,这次如果真有,他定然要去砸了陆诚的招牌。
子夜前,一行人终于赶到了繁城,来不及欣赏繁城夜景,秦隽立刻就让粉衣男子带他们前去医馆。
东域的医馆很严格,女子看诊男子是不得入内的,秦隽只得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结果。
秦隽忽一抬眸,周围居然围满了姑娘。
“秦隽……大夫喊你进来。”
听到宋凌霜的呼唤,他立刻打开门,将门反闩上。
“夫人没有怀孕,舟车劳顿,多休息一阵就好。”
秦隽舒了口气,蹲下身子和宋凌霜说,“我都说了,我没骗你的。”
老大夫又示意秦隽将手伸过去给他摸脉。
秦隽为让宋凌霜宽心也只得照做。
“郎君身体强健,只是自毁后嗣许久,无药可医。”
秦隽将老大夫的原话翻译给了宋凌霜听。
“箐箐,放心,我不会让你再疼再有危险了。”
宋凌霜却哭的更厉害了,哽咽的说道,“秦隽,你疼吗?刚刚老大夫和我比划说男人吃这药很疼的,我不相信,所以才喊你进来的,我瞧你吃的时候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的,我……”
宋凌霜回想起从前与秦隽欢爱后,秦隽的背上常常都有冷汗,想必那药是极痛苦的,可他掩饰的极好,从未表现出一丝
痛苦神色,宋凌霜有些自责,她对秦隽还是关心的太少了。
“不疼的,真的不疼的,我们走吧。”
秦隽用手拭去宋凌霜脸上的泪珠,将她抱出了医馆。
医馆门口被等待秦隽出来的女子们围的水泄不通,宋凌霜从她们的眼神中瞧见了许多羡慕和嫉妒。她就将秦隽环的更紧了些,扬起了下巴。
上了马车后,宋凌霜亮晶晶的双眼凝视着秦隽,“秦隽,你在东域好像也很招人喜欢诶。”
秦隽扯了扯嘴角解释道,“东域男子样貌都很俊俏,比如刚带你去医馆的伊玦,她们许是看我是外邦人才多瞧两眼吧。”
“秦隽,那位伊公子,为何穿粉色的衣裳啊?”
“他是东域储君——凌霄公主金莫忘的人。”
宋凌霜吃惊的瞪大了双眼,秦隽继续同宋凌霜解释。
“伊玦原是邱大儒的门生,同进士出身,颇有文采,棋艺也不差。凌霄公主金莫忘看上了他,但她有驸马,凌霄公主对伊玦极好,此事在东域也不是什么秘密。”
“伊玦也甘愿为此断送青云之路,开始从商,他生意做的极好,可谓日进斗金。”
宋凌霜听到日进斗金四个字眼睛亮了起来,想起她那快要倒闭的棠梨阁,这生意经她是要学一学的。
秦隽欲言又止,有些无奈道,“箐箐,真想去吗?”
“嗯,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的,怎的不能去呢?”
隔日,秦隽先是带笋笋去拜访了邱志大儒,邱志见笋笋聪慧,将其留在家中指导他学业三日,秦隽见笋笋十分欢喜,亦不再推辞。
安顿好笋笋后,秦隽回驿馆接了宋凌霜,她对繁城的一切,都极为好奇。
繁城的街上有许多的女子,她们不必乘马车,戴帷帽,用扇遮面,穿着也十分大胆,宋凌霜不禁流出羡慕之情。
“真好。”
秦隽正看着书,忽闻宋凌霜此言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
“秦隽,你看他们这的女子,可以光天化日牵男子的手,还没有人指指点点,我好羡慕他们。”
秦隽也顺着宋凌霜的目光向外看去,“有一天,大晟也会这样,女子也可以恣意的表达爱意,不受世人指点。”
到了伊玦的铺子门口,宋凌霜左右观察了一下,此处似乎有点像花街柳巷,但又比寻常的烟花之地多了些读书人的意境,奇怪中又透出些古怪,宋凌霜有些害怕,紧紧的牵住了秦隽的手,“秦隽,我们要不回去吧。”
“既来之,则安之,我今日找伊玦还有些旁的要事。”
秦隽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宋凌霜问道,“与粮草……”
他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宋凌霜懂事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
伊玦从阁楼上走了下来,“斐然,久等了。”
“不久,我与箐箐也刚到。”
“斐然可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我的铺子他也敢带你来。”
“箐箐她定会目不斜视的,是不是箐箐?”
宋凌霜连连点头。
可真进到这铺子里,宋凌霜可谓大开眼界,伊玦开的,竟是一家男风馆。
现下他们正在排演歌舞,吟诗作画,甚至有些还在互相描眉。
宋凌霜见此场景,目瞪口呆,而后双颊通红。
她紧紧的抱着秦隽的手臂,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觉得往哪看都是错,只得将眼睛闭了起来,紧紧的贴着秦隽,直到去了雅间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两人用东域语交谈,宋凌霜听不懂,就四下在雅间内逛了逛。
看着墙上有绘画,宋凌霜好奇,认真一看,“啊”的一声惊呼了出来。
秦隽循声跑去,宋凌霜一把就抱住了秦隽,脸红到了脖子根。
伊玦将那图反挂了起来,十分好奇的望着宋凌霜,如此害羞,究竟是如何生出一个可爱的小崽子来的。
“没事的,伊玦都收起来了。”
秦隽轻轻的抚着宋凌霜的背,一直安慰她。
宋凌霜将头都埋在秦隽怀里,声音闷闷的,“秦隽,我这样是不是……很失礼啊。”
秦隽对宋凌霜总是有着无限的耐心和温柔。
“怎会呢?不会的,伊玦是我的朋友,自然不会笑话你的,是不是伊玦。”
“嗯,我都收起来了,是我处事不周,嫂夫人请见谅。”
宋凌霜探出了脑袋,看了一眼,果然都收了起来,心总算放了下来。
门外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东域语,宋凌霜听不懂,抬头望去,秦隽神色有些凝重。
“箐箐,凌霄公主有要事让我去隔壁雅间一趟,你与伊玦在此等我片刻,很快,我很快就回来。”
秦隽一离开,宋凌霜便有些局促不安,毕竟她甚少与男子独处。
伊玦挑起了眉毛,对着宋凌霜说道,“嫂夫人,你不好奇,我如何与斐然兄相识吗?”
宋凌霜垂头,有些怯生生的回答道,“秦隽说过你们是奕棋大会上相识的。”
伊玦认可的点了点头,“准确说来,是奕棋大赛昭帝赐宴的那晚,我们认识的。”
宋凌霜笑了笑,四年前的秦隽夺魁的那晚,她怎会不记得,那是她与秦隽的第一次,自然永生难忘。
伊玦陷入了回忆,同宋凌霜娓娓道来,“那日酒酣,我躲到厅外吹风,斐然也走了出来,他说他知晓我,读过我的诗文。”
“我知他找我有事,刻意寒暄,就同他说但说无妨。”
伊玦抿了口茶道,“当时斐然,脸红的厉害,思忖再三还是开口问我,如何讨女子欢心。”
“我揶揄他,说像他这样的品貌,是女子见他都会欢心。”
伊玦笑了笑,继续说道,“他鼓足了勇气又问我,要如何在榻上讨女子欢心。”
宋凌霜惊得杏眼睁的老大,抬起头直视伊玦的视线,他目光真诚,不似在说假话。
“我当时和你现在的表情一样吃惊,饱读诗书的秦探花怎会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
“他说他未过门的妻子年岁小,自幼便怕疼,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寻了许多书籍,但没有找到好的方法,且书上许多奇技淫巧他觉得对女子极为不尊重,怕让你心生恐惧,只得寻了机会来请教我。”
宋凌霜有些好奇,“伊公子,你教秦隽了吗?”
伊玦摸了摸下巴,回应道,“教了,教了许多,而且斐然很聪明,听一遍似乎就掌握了要领,但,似乎他都没用上。”
宋凌霜脸更红了,“你怎知?”
伊玦撇了撇嘴,“观你方才看画的反应就知道了。”
宋凌霜低头有些沉默,图上那些婉转承欢的姿势其实她与林崇意大婚时宫里的嬷嬷也是教过的,不过她在这方面向来不怎么开窍,所以也没学会。
沉默许久,伊玦的眼神望隔壁瞟去,“不过公主可能是看上秦隽了,你可得小心些。”
宋凌霜眉眼含笑回答道,“怎会?”
“从前或是不会,现下大晟粮草短缺,若公主提议用三十万石粮草换与秦隽春宵一度,你觉得划不划算?”
“可……可凌霄公主有你了啊!”宋凌霜闻言有些难以置信。
“真是个善良的姑娘,难怪斐然如此喜欢你。”
伊玦神情淡然道,“公主她将来是东域的继承人,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位伴侣,斐然之前拒绝了云想公主,若是凌霄公主能俘获斐然,那她自然魅力远胜于云想公主,这就是公主间的较量,所以斐然对凌霄公主而言,真的很有诱惑力,加之,斐然的模样,确实很好看。”
“不会的,秦隽不会这么做的。”
宋凌霜站了起来,她才不要信这些人的鬼话。
“若是秦隽出来手上提着两瓶酒,就证明我所料不差。”伊玦倒还是坐着,胸有成竹。
话音刚落,秦隽就推门而入。
他的左手上的的确确提着两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