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醉思伊林崇意寻……
**
翌日清晨
相府的小厮递来一封拜帖,“秦相,是太傅府的拜帖,请您过府一叙。”
秦隽对谷雨和蒋惊墨的事情心中存有些芥蒂,只是恩师毕竟是恩师,于情于理,他都应当走这趟。
他让卢管家到库房点了整整两车礼物,还有云想送他的一份厚礼,打算送给太傅,报答他多年来的栽培之情。
车撵行至太傅府门口,迎接秦隽的是姜青屏。
秦隽瞥了她一眼,她还是姑娘的装束,想必此次太傅请他前来多半与姜青屏有关。
隔着老远,秦隽就听到姜太傅的呼唤声。
“斐然啊,许久未见,老夫应当向你行礼了。”
秦隽躬身作揖道,“恩师,您这般真是折煞学生了。”
随后扶着太傅到了正厅,秦隽郑重的向姜太傅行了师生的跪礼,姜太傅的眼中颇为得意。
“不到二十四岁的左相,放之四海,谁有斐然这般出色。”
“恩师谬赞,斐然愧不敢当。”
两人寒暄许久,谈论了些朝中局势,西境轶闻,而后姜太傅眼神清明的看着秦隽,终于切入了正题。
“斐然啊,前尘往事都揭过了,青屏啊她还是属意你多一些,青屏今年十九岁,与你差四岁,甚是相配。”
秦隽抬眸,将茶盏轻放在了桌上。
“恩师,斐然心有所属,令恩师和姜小姐错爱了。”
“哦?斐然可否告知是何人啊?”
姜太傅现下就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此有违纲常伦理之事,满屋子的丫鬟仆人,何人敢宣之于口。
秦隽从容答道,“斐然心中神女,可望不可及,不敢妄言,恐生亵渎之意。”
太傅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狠戾,“斐然,青屏不是小心眼的人,你心中所思为师明白,只是娶妻求名门淑女,有青屏在你身侧,老夫的门生便都是你的助力,将孟党铲除更是指日可待,为师老了,青屏也要有人照顾,为师待你不薄,只此一愿斐然也不肯答应为师吗?”
姜太傅的茶盏落到桌面时发出了声
响。
果然,太傅还是喜欢挟恩以报,一别多年,从未改变。
“恩师的大恩,斐然没齿难忘,所以蒋师兄写的一份遗书,斐然千里迢迢从西境给恩师带回来了,陛下午后还有传召,斐然要先准备折子,先告退了,改日再来拜访恩师。”
秦隽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信,放在了茶盏的旁边,随后起身深作揖告退。
姜太傅喊住了他,倒也没恼,似乎早就预料到如此。
“你今日若是踏出此门,下回进来的代价怕是大的多。”
秦隽背对着太傅说道,“恩师若是要斐然的命,尽管拿去,只是辜负她的事,斐然办不到。”
“秦相必然还会回来的,届时莫要悔之晚矣。”
秦隽笑了笑,无非就是些说他不敬师长、忘恩负义之言罢了,他不在乎,他迈着四方步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秦隽前脚刚出门,后脚太傅府的小厮就啐道,“我们家太傅说了,忘恩负义之人的礼物,要不起。”
周围的路人也开始对他指指点点,可他丝毫不惧,云淡风轻的上了车撵,对车夫嘱咐道,“去驿馆找摄政王,陛下邀他进宫。”
“是。”
**
傍晚,春和苑
林崇意前去剿匪一连几日杳无音讯,她本以为秦隽会借机想法子要见她,现下看来倒也是她多心了。
毕竟孟锦昀不务正业,那秦隽一定是很忙的。
她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笋笋就一蹦一跳的拿着前几日同宋凌霜制的蝴蝶风筝,在宋凌霜塌边摇晃着。
“娘亲娘亲,我们去放风筝吧。”
宋凌霜用手轻轻抚着笋笋的小脑袋。恹恹地对笋笋说道,“娘亲有点累,想眯一会儿,等父亲回来届时带你去好不好?你父亲放风筝可厉害了。”
笋笋嘟囔着小嘴,有些委屈道,“娘亲,上次外祖父来了没去成呀!黄昏前回来也玩不了多久的!这是娘亲同笋笋做的风筝,笋笋想同娘亲一起放。”
如此可爱的孩子说出如此暖心的话,哪有人可以拒绝呢?
宋凌霜强打起精神起身,“好,娘亲陪你去。”
“好。”笋笋笑起来一个酒窝深一个酒窝浅,天真可爱极了。
醉心湖一年四季都有风,在兆京是放风筝的好去处,许多稚童都在此放风筝,马车要都停了好远走过去了。
可一靠近醉心湖,宋凌霜就听见传来阵阵古琴声,那琴声婉转却又哀怨,似在诉说着弹奏者的肝肠寸断。
“娘亲,这曲子听的笋笋想哭。”
宋凌霜眼眸不知何时有些酸涩之感,柔声对笋笋道,“许是奏琴的人遇到了不称意,笋笋要学会包容这世间的各种情绪。”
宋凌霜边说边帮笋笋整理好衣冠,“快和小桃姨去放,娘亲有些不舒服,就在车里看看这风筝能飞多高。”
小桃看宋凌霜眼圈微红,便知道这曲子十有八九是秦隽奏的。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小桃带着笋笋下了马车前去放风筝,宋凌霜就拉开车帘远远的看着笋笋的风筝,高高的飞上天。
湖心亭中
摄政王正在听着秦隽的曲子,颇为惊讶的叹道,“贤弟,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只是你这曲子听的让人心里难受啊。”
秦隽薄唇微勾,站起准备收起古琴。
他瞅了眼天色,眼神忽的一滞,定睛复看,目光落在了那只蝴蝶风筝上,眼眸和睫羽微微颤动。
秦隽再次入座,抹挑琴弦,右手开始摇指,托抹,左手进复、退复行云流水。
琴音初始颇有冰山融化万物复苏之意,又有竹林醉清风之感,轻快后又缓了下来,琴音勾出了遣倦缠绵之意,听的众人如痴如醉,都往湖心亭望去。
秦隽的嘴角开始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摄政王一瞧秦隽这幅心花怒放的模样就猜到了。
“可是那位姑娘也在此地?”
秦隽点头表示肯定。
“蝴蝶风筝是我外祖家不外传的技艺,我只教过她一人如何制这无风亦可飞的风筝。”
“那这曲子……”
还不及摄政王问完,秦隽便主动答道,“这曲子是我为她谱的,名叫《思竹》她听过的,她知道的。”
曲子奏完,她没有出现。
秦隽起身往湖边望去,果然,她躲在马车上。
宋凌霜也看到了他。
可她知道,他们不该再见了,长痛不如短痛。
她将头侧过,放下了帘子,可还是忍不住恸哭。
她食言了,终究还是让秦隽为情所困了。
秦隽眼睁睁的看着宋凌霜决绝的转头,放下车帘,心中很是难过,他似乎能体会当年无数次拒绝宋凌霜时她的感受了。
秦隽眼中尽是相思难解之意,幽幽叹了口气道,“她还是不愿见我,罢了。”
黄昏时刻,笋笋回到车厢内,看见宋凌霜已经睡了过去,脸上还有些泪痕。
“桃姨,娘亲是做噩梦了吗?”
小桃朝笋笋做了一个“嘘”的表情,笋笋懂事的点了点头,示意车夫回如意轩。
在如意轩门口,适逢林崇意剿匪归家,见宋凌霜熟睡,他轻轻的将宋凌霜抱在怀中,放到榻上,为她掖好被子。
明日,他要告诉宋凌霜一个喜讯,傅寄月找到了入川花。
她可以活下去了。
**
清晨睁开眼,林崇意满脸笑意,“三哥的人找到了一支入川花,只是送回兆京还需几日。”
宋凌霜愣了一阵,“此话当真”
然后抱住了林崇意,喜极而泣。
若然如此,她就同秦隽说清楚,讲明白。
等落红之症治好,她就与林崇意做一对真夫妻,一同抚养笋笋长大。
这是她亏欠林崇意的。
**
隔日傍晚,林崇意收到了一张拜帖。
林崇意打开后笑了一下,当即回了帖子,同宋凌霜交代会晚些回家便出门了。
听到霜月驹的特有的嘶声,秦隽便知林崇意前来赴约了。
“秦相。”林崇意朝他行礼。
秦隽坐着,抬了抬手道,“小林将军不必多礼,这酒我从西境千里迢迢带来的,名叫西风烈,不知小林将军能饮几杯?”
林崇意坐下,挑起剑眉道,“夫人曾同我说过秦相海量,只是道听途说未必可信,秦相是想文斗还是武斗?”
听到夫人二字,秦隽抬眸,眼神略带几分凌厉,用右手无名指和食指将小酒觞碰开,转头喊道,“小二,拿碗来。”
秦隽挑眉道,“文你胜不过我,武我赢不了你,就斗酒量,小林将军可敢?”
林崇意接过小二的碗,倒满了西风烈,“末将先干为敬。”
秦隽也端起了碗,一饮而尽。
已近子时,林崇意还未回如意轩,宋凌霜抬头看了看月色,心下生了些许困惑。
“奇怪,崇意怎的还没回来。”
她心中有些忐忑,隐约觉得这事同秦隽有关,立马让小桃唤了春夕前来春和苑。
“春夕姑姑,今日是何人递帖子来的?”
春夕也觉得有些疑惑,坦诚答道,“帖子没有署名,将军看了一眼帖子便出去了,帖子在这。”
春夕将帖子双手奉上,宋凌霜一打开,帖子上赫然写着:“雾阁斗酒”,没有落款。
那字宋凌霜再熟悉不过。
斗酒,亏他想得出来。
“春夕姑姑,备车。”
**
宋凌霜一下马车就闻到浓郁的醇酒气味,是从雾阁的阁楼上飘散而来的。
宋凌霜抬头望去,秦隽倚在窗台上饮的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她。
秦隽发丝微乱,脸颊微红,薄唇微勾,秦隽真的生得很好看,连醉相都十分迷人。
宋凌霜睨了他一眼,秦隽一挑眉识趣的关上了窗。
上了楼,林崇意已经醉倒趴在了桌上。
一厢房的酒坛,少说喝了四十坛,光是闻这酒气宋凌霜的脸颊都缀上了红晕。
宋凌霜没什么好气的说,“秦相,我来接夫君回家。”
秦隽倒是云淡风轻,端起了茶盏吹了
一口,而后缓缓饮下。
“箐箐,别在我面前喊他夫君好吗?”秦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们分离这许久,这是秦隽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秦相不爱听他也是我夫君,何必自欺欺人,按礼秦相应唤我小林夫人的。”
宋凌霜看的出来,秦隽很克制的把茶盏放在桌上,没有发出声响,可捏茶盏的指尖已经有些发白。
秦隽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宋凌霜靠近。
宋凌霜一步步后退到墙边,杏眼圆瞪嗔道,“你要做什么?”
秦隽停下脚步与她保持了距离,侧着脑袋对宋凌霜眨了眨眼睛,那睫毛还是同从前一样,像鸦羽般浓密纤长。
“长高了一些,都快到我的肩膀了。”说这话的时候秦隽有些感慨。
见宋凌霜无动于衷还翻了个白眼,秦隽有些吃味,宋凌霜很少对他翻白眼,也很少不回应他。
秦隽用修长的食指指着醉倒的林崇意,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我饮的比他还多,他这般不济,你为何选他不选我?”
宋凌霜有些无语凝噎,“你喝多了,在瞎说些什么?”
“那你在瞎说什么?箐箐,我这辈子也不会喊你做别人的夫人,你死了这条心。”秦隽的眼尾已经红了。
宋凌霜忽然也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攒成拳头,抬头直视着秦隽。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把崇意灌醉就是为了让我听你在这撒酒疯的。”
秦隽冷笑了一声,“哼,我说了我喝的比他多,本就是斗酒,愿赌服输,你怎的不问我,喝的难不难受?”
宋凌霜越过他走到林崇意身旁,轻轻地摇晃林崇意。
“夫君,醒醒,我们回家。”
林崇意一点反应也没有,睡得十分香甜。
可宋凌霜却听见骨节“吧嗒吧嗒”的响声。
秦隽生气了。
宋凌霜垂眸眉头微蹙道,“我听闻你在西境受了很重的伤,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你这样喝酒对身子不好,别喝了。”
听见了宋凌霜的关切之语,秦隽胸腔中怒意瞬间四散。
秦隽温柔的对宋凌霜说道,“我想了许多办法,想着如何保住你的名声,又可以同你说上几句话,才想出斗酒这个主意。就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也认了。箐箐,我回来了同林崇意和离好吗?只要你愿意,旁的事情的我都能解决。”
厢房内寂静无声,秦隽继续说道,“我会辞官同你回雪原州,我们回玉泉村终老好吗?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都可以。如你所言我已经二十好几,是个老男人了,我不想在无谓的事情上再蹉跎我们一星半点的时光,好吗?”
秦隽的眼里闪烁着泪光,眼神近乎乞求。
宋凌霜不忍看他的眼神将头别过去,“秦隽,我没说你是老男人…我们之间还是算了罢,我不会离开崇意的,他待我极好。”
“任何事我都能算了,唯独你,我不能算了。”
“说的都是醉话。”
“要是真醉了就好了,我就不会这么克制了,箐箐。”
宋凌霜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忍耐。
“崇意,我们回家。”
宋凌霜想揽着他的手臂把他扛下楼。
“不用试了,林崇意虽然酒量很好,可我下了蒙汗药,他最快要明天才会醒。”
“秦隽你!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秦隽也有些恼了道,“同你爹宋大人学的,顺便给我们小林将军上一课,什么叫兵不厌诈。”
“秦隽,你是要让别人戳断我的脊梁骨你才满意吗?”
秦隽也不装醉了,眼神中都是清明,正坐在宋凌霜正对面。
他抬眸,眼神在告诉宋凌霜他现在能保护她。
“真是烦死了。”
“箐箐,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陪我一阵也让你如此厌烦吗?”
秦隽叹了一口气,又站了起来坐到后面那张琴案上。
他的手指只是随意拨弄一下琴弦都很悦耳动听。
秦隽忽的想起从前他抚琴时宋凌霜总会来捣乱,不是忽然亲他一口,就是坐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颈,扰乱他的心绪。
宋凌霜总是美其名曰“考验”,考验秦隽是否能坐怀不乱,是否会折服于她的美色。
很显然,宋凌霜也想起了这些事,心中亦是怅惘酸涩。
“秦隽,我没厌烦你,只是……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他双手止住还在振动的琴弦,苦涩着回应了一句,“我喜欢吗?”
“秦隽,我们之间的事情怨不得旁人的,都是时局罢了。”
“我连时局都能改变却改变不了你移情别恋,箐箐,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秦隽看了眼夜色,“罢了,这是解药,你给林崇意闻了他就会醒了。”
秦隽用手扶着额,他怕他继续同宋凌霜争论下去,宋凌霜会一时冲动下决定。
宋凌霜捏着解药瓶子,没有直接给林崇意闻。
“秦隽,你能活着回来我很欢喜,可是太迟了,我此前答应崇意了会陪他共度余生的,而且你知道的…我不会成为我娘那般抛夫弃子的人的。”
秦隽泪眼婆娑,哽咽道,“你也答应过我,要与我白首同心的,你先答应我的。”
秦隽的脸色忽的有些不对劲,他的嘴角流出了血,而且不止一点,越来越多。
宋凌霜一步一步朝他走去,“秦隽,你怎么了。”
秦隽神情有些痛苦,呼吸有些急促,他强撑着说道,“箐箐,算我求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你要我什么都给你,命也给你好不好。”
秦隽就这样在她面前从椅子上摔倒在了地上。
“秦隽,秦隽……”她尝试把秦隽扶起来,可秦隽完全昏了过去,呼吸很微弱。
宋凌霜站了起来,立马把解药给林崇意闻了,开始摇晃林崇意。
“崇意,你快醒醒。”
林崇意拍了拍脑袋,醒了过来,听到了宋凌霜的声音,有些迷糊。
“崇意,救他救他,求你救救他。”
看着宋凌霜哭的梨花带雨,他定睛一看,秦隽居然倒在血泊之中。
这要真喝死了一个左相,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隽……你不能睡,你起来好不好。”
林崇意立刻将他背到了马车上,准备叫御医。
“不要御医…陆诚…在…”
秦隽的声音很微弱,林崇意蒙汗药刚醒也听得有些模糊。
“秦相说了什么?”
“去相府!快去相府!秦隽说陆诚在他家。”
还好陆诚真的在。
“陆诚,你救他!秦隽他刚吐血了!”
陆诚没好气的瞥了林崇意和宋凌霜一眼,“秦隽九死一生回来,不会刚回来就被你们俩气死了吧,快进来。”
林崇意连忙轻轻的把秦隽放在榻上,陆诚摸秦隽的脉息十分混乱,陆诚扯开了一件衣服,里面居然还有,秦隽穿了许多件衣服。
陆诚吼道,“愣着干嘛,帮忙扯!”
林崇意也上前帮忙扯开。
秦隽居然穿了四件衣服。
宋凌霜看见了他身上的嶙峋瘦骨,看见他的心口,有上数十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同她从前倚靠的坚实光滑的胸膛完全判若两人。
林崇意也颇为惊讶,他只知道云想公主折磨他,却不知还对他做出剜心之举。
陆诚朝秦隽的心口施了许多针,眉头紧蹙。
“箐箐姑娘,快喊他。”
宋凌霜立刻开始呼唤秦隽。
“秦隽,秦隽你醒醒,你醒了我不同你吵架了。”
“秦隽你醒醒啊。”
“秦隽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气你的。”
“秦隽,我不知道你伤的如此严重。”
宋凌霜每喊一句,秦隽的眉头就会皱一下,但还是醒不过来。
久久,林崇意开了口,声音还不小。
“夫人,笋笋说,他想要个弟弟妹妹。”
林崇意朝宋凌霜使了个眼色。
“哦,好。”
陆诚刚想
臭骂林崇意,秦隽的心脉却开始有些复苏。
呓语道,“不许碰她……你不许碰她……”
秦隽神色痛苦,眼泪从眶中滑落。
陆诚示意林崇意继续刺激他,随即不断在他手上和心口扎针。
林崇意一时也有些错愕,他也不知还要如何刺激。
但宋凌霜好像懂了,走到秦隽床前,示意陆诚和林崇意走远一些。
她的脸有些红,低声轻轻的在秦隽耳边呢喃道,“夫君,轻一些,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