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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花之争 第120章 怨气她都觉得自己有被陆斜玩弄撩拨到……

作者:上曲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44 KB · 上传时间:2025-04-24

第120章 怨气她都觉得自己有被陆斜玩弄撩拨到……

  祁聿赶着宫门下钥回宫,踏进直房院子便看见刘栩屋前阶梯下并着两个雪人。

  她眼底浑搅诸般杂色,气势汹汹阔步走到雪人身后。

  本该随着刘栩御前上值的掌家此刻忽然插。身在她跟雪人之间。

  躬身复述老祖宗上值前的交代。

  “秉笔,老祖宗说回来瞧不着要重新堆个更......”

  祁聿不等人说完话,提手一巴掌将人扇翻在地,脆声响空。

  他也算是有品级的,身后两位忙着扶人,她身侧乱成一团却一眼也不给。

  冬日衣裳厚、遮挡足够严实,抬腿从后就将两个雪人踹倒。

  两个人形等高的雪人四分五裂碎了一地雪块,她踩着烂地往上走。

  “跟他说声,就是只许我放火不许他点灯。谁敢再听他吩咐堆那些龌龊东西,且看是听老祖宗的话能保命还是我的。”

  头顶门‘哐当’阖上,刘栩掌家才在两人搀扶下站稳。

  真是自从李卜山死后就没人能治得住他,且叫祁聿狂死。

  他气红了眼甩开搀扶:“去御前!禀老祖宗。”

  祁聿合上房门,一边解扯氅衣系带一边四处行走灭灯。

  刚要摸黑拐进书房,眼前锦帘被一只手掀开,室内刚暗她眼中尚未适应,只能略见一张比她高的黑影倾轧进眼底。

  熟稔漫身,她便未起防备,只单单挑了眉,心中‘果然’二字落实。

  陆斜声音清朗压近:“你怎知晓我会来,早早灭灯护我平安。”

  笑意藏也不藏,带着舒心乐得正欢喜。

  祁聿想出声解释不是,可她张不开口,因为陆斜说得是真,她就是脑子不清醒的下意识护了他......

  眼下回过味,脚下朝后一转:“那我去将灯燃上,省得你厚脸皮胡想,明明是我安寝不喜太亮。”

  陆斜一把摁住祁聿转身动作,腆着脸笑。

  “是我不要脸讨你便宜,干嘛起性要我性命。”他慵散着腔继续笑道:“求你,我求你饶我一遭。”

  祁聿总是嘴硬心软对他一再容情,简直可爱。

  他竭力想看清祁聿此时模样,眼中也被黑笼着影儿,只能借门外月色稍稍搭描身形。

  屋里要点灯,外头瞧见窗上两道人影。报去御前刘栩耳中,‘奸夫’搜不搜得出来,她均吃不了好果子。

  祁聿发觉肩上力道轻软,连同陆斜讨饶声腔柔顺,人真是软烂到泥里了。

  她微蹙眉心:“我怎么将你教成......”泥性儿。

  祁聿话到嗓子眼她梗着脖子吞下,陆斜回宫这半年除去她面前,在外头杀伐果决,没几日便将自己亲爹积攒三十多年声誉碾在地里踩了无数脚。

  她其实至今判不实陆斜性子,毕竟自己见的与报上来的纸墨、他人口中言并不是同一人。

  抬手搡把陆斜嫌他挡道,自己拨了帘子塌脊朝门里进。

  “你也是胆大,司礼监掌印的窗也敢乱翻,不怕被人瞧见告了打死?上次就想骂你了。”

  陆斜胸腔受一道力轻抚,脚下顺着就朝书房小间里颠,心神陡然恍惚差点抬手抓住这只手。

  发觉自己逾越,他忙从嗓中抖出句话。

  “那干爹上次怎么没骂我,我行了错事你管教管教我啊,我可是只有你教了。”

  陆斜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自然伸手接过她臂上银狐氅衣轻车熟路往架杆上挂。

  又这样喊......祁聿脊梁一震后蹙紧眉。

  “你还这样喊我做什么,不别扭?”

  都知她是女子了,怎么张口还这般轻易。

  显得他愈发厚颜无耻,陆家好教养陆斜真是一点也不沾。

  陆斜走进窗光下,雪腌过的月光柔出更淡的色铺他半身。脑中自动补齐他周身身量,祁聿不由自己咋舌他生的玉质。

  只可惜这身衣裳坏了陆斜风流品貌。

  她眼睛逐渐适应室内昏暗,陆斜模糊五官渐渐显见。瞥清陆斜动作后她气息稍稍顶促了下胸口,不知名心绪漠然胀开。

  陆斜几时将她‘室内’都摸清楚了。

  陆斜披挂好氅衣,忙牵扯着祁聿衣袖送人上榻。

  她背上金针还嵌着,不宜受风受寒,这个天再引起前几日那样的热,反复起来这个冬天都要下不了榻了。

  “所有称呼里只有这个与你最近,自然要挑个便宜。”

  陆斜声音干爽,比刘栩那个恣心纵欲要舒适的多。

  小臂被人轻轻握着,祁聿垂眸看眼两人‘肌肤’相亲的阴影。

  “你如今真是一丝脸也不要。”

  陆斜哄人上榻,弯腰瞬间祁聿一把将人腰腹顶住不许人佝偻。

  预判陆斜动作,她厉声叱喝:“不要你侍奉,站开。”

  陆斜金尊玉贵的,作什么行这等伺候人活计,弯腰自己去褪靴。

  “你来有什么事,说事。”

  一听陆斜就拧蹙起眉:“说事说事,我就不能单是想见见你?”

  陆斜握住祁聿腕子将手提起阻人弯腰,自顾自蹲下身握住人小腿,想给她褪靴。

  触到革靴,方才她踹的雪人雪渣进屋全融成水,靴面湿了大半,手一碰都凉......还好她没碰着。

  祁聿搡他肩抽腿,陆斜直接下力将人摁实在手中,不叫祁聿乱动。

  夹着寒气蔑哼:“不要我伺候,你出宫马车里同那位小相公顽笑时便自在了?”

  “你还将御赐的玉给他摸,他长得有我好看?比我同你更亲近?他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你与他好言二三句的相谈出宫。”

  他跟她才是生死一处的人,祁聿是不是又忘了。

  这个该死的凉。**。性简直可恶。

  陆斜龇牙,横眉再问。

  “你为什么从没主动将你的佩玉给我摸摸。”

  御赐加常年亲佩的玉,这该是多亲昵的关系才能碰触一二。

  他摸过,却不是祁聿亲自放他进手中给摸的,与那人待遇简直天渊之别。

  他在司礼监听人报来的时候气都气死了。

  这小寡妇一样的冲天怨气......祁聿猝然无措。

  她没给,陆斜碰得还少?抓握好几回了吧,这才是真真刘栩都没摸过的东西。

  陆斜在说方才出宫去户部,她顺手带上那位烟花馆请进宫的人......

  她第一次给刘栩做这种龌龊事,人好好活着,不免就起了宽仁,纵了那人一份愿景。

  鬼晓得那人钱财不要、权柄不沾,就求着见一见这块玉。

  虽不合常理,可这人也确实实实在在给她解了难,一个小要求罢了,给了便给了。当时想着那人要敢作势摔藏,便就地将人杀了。

  他一个富贵出生的小少爷同个娼流作什么比,陆斜究竟有没有长脑子。

  陆斜一嗓子埋怨,此刻她明白陆斜今日为何会来......

  腿一下不再动,放任陆斜爱如何就如何。这是借着由头来耍赖,他撒完心气儿就好了。

  早知如此她就该花钱买清净,叫陆斜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太不合算。

  陆斜蹲身在床侧给她褪靴时时不时冷哼,听得出他很不痛快,极度不痛快。

  一声又一声啧嗤祁聿觉得扎人,实在听不下去陆斜‘怨妇做派’,她从腰上拽下玉递过去。

  特悬在陆斜眼前供人解气:“你摸你摸,赶紧拿走。”

  要不是御赐,她此刻都想塞给陆斜不想留下了。

  陆斜将人腿脚塞褥子,笑着拎起自己衣摆擦手。

  起身双肘撑在榻沿,伸手并在她指节旁轻轻绕着线绳,玉在两人之间一点一点被提高,再一点一点被他捏紧掌心。

  陆斜将每个动作分解成最最慢的状态......

  祁聿觉得被一丝丝提高的线绳、跟一点点被握紧的玉是自己......她有被陆斜玩弄撩拨的感官印上心神。

  奇异的酥涩在周身肌肤下乱撞,密密麻麻的不适却找不着落脚点、也无处宣泄。

  颈侧贸然烧起来,好似身上有些热。

  “以后别给旁人碰你的玉。”

  祁聿瞧着自己佩玉旁探出的深邃眸光,抬手一把捂上,不知怎么不敢看。

  没想到近了人身、拿了人玉,现在祁聿还主动碰他。

  陆斜朝后微仰颈子,胸腔闷了声笑。

  指腹来来回回划着脂玉,触感厚朴润手,果真是贴身数年之物,很有人气。

  陆斜漫不经心玩着,忽然想起正事。

  “你方才在户部衙门前挑衅瞿尚书,当街讹人炭敬,为什么。”

  “刘栩一应俱全下你从不私收孝敬,瞿尚书因其父乃宣德公,根本不屑敬奉宫中阉人。你讨了个根本不会给你钱的人故意开罪,为什么。”

  陆斜两个为什么在究其因果。

  原来如此,他是来多管闲事的。

  祁聿镇静伸手夺过自己佩玉:“你是来叫我事事同你言明交待的?那无话可说,走吧。”

  “我的行事轮不着你来盘诘问询。”

  陆斜扯紧得之不易的玉,反将祁聿动作钩到自己掌心,不小心将人握住。

  肌肤一触,他喉头凝噎声粗重。

  心涧素水烹油:“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无故开罪人。”

  他悄然敛目,怕被祁聿瞧穿藏不住的心意。

  当街得罪重臣,此举是为了春后以自身抵杀刘栩进刑部时,多叫人往自己头上踩么。

  她的罪越是落实,连带举发的刘栩越是难脱泥淖。

  祁聿还真是嫌自己是个好死,尽找为自己找无解之局。

  祁聿声音不似方才无奈宠溺,现在倒是被门外雪浸了个透似的寒凉。

  字字叫人打颤。

  “他公务出错,我岂能白白救他。若非今日我出宫,这几本文书真到皇爷面前跟内阁的朝议上,他怕是要当场解衣引咎去职。”

  “我难得一善,错了?”

  陆斜瞪着眼看他刚给人褪下的靴。

  一善?真是善吗。

  祁聿今日便是说得天花乱坠也是胡言。

  陆斜掐紧手中佩玉:“瞿尚书行事自来周密,报进宫的户部文书数额不可能出错,今日查出的六本若真纠察下去,是谁填错。”

  祁聿张嘴,陆斜笃定是她所为压根不听,直接出声断人狡辩。

  “祁聿,你再瞎掰试试。赶紧说为什么,别叫我用西厂抄你的底,提前翻了你的心计。”

  他真的惧怕,怕祁聿跟刘栩兰艾同焚。

  陆斜予她胁迫都用上了?

  “你这是已经定了我的过。”

  她掐着眸细瞧人:“我一手将你捧上西厂提督之位,你便是如此行用手中权职的?”

  “你要坏我的事?”

  陆斜听她内容四肢巨麻,刺寒蹿上脊梁,这是坏事?祁聿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好心。这难道不是救命?

  来日少一个恨她的人,少一本参奏,才能多一份讨救性命的机会。

  他明白‘祁聿’一心就想拿命拼死刘栩,且她意志坚定毫无转圜余地......

  陆斜掐紧掌心,温润的半块玉十分硌手。

  “治患戒忍也,防患戒疏也。李卜山死前你的惯行怎么如今就颠倒了,他是你的什么泄洪的阀门不成,他死了你就疯了。”

  “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开罪朝臣,待来日多柄刀剑悬你头顶项上么。”

  祁聿抓紧玉,陆斜却抓紧了她。

  她嗓子涌动番。

  “陆斜,你自己就在司礼监,你在议事桌上喘一口气都是在开罪他们。阉党清流本就是不休的两路,不得罪,那你现在一头撞死去。”

  “你究竟想做什么。”

  上次他来祁聿也说这句话。

  他想做什么,他想祁聿活着,只是祁聿一心就想刘栩死,什么代价都不管。

  “瞿尚书之事与你无关,我要行什么也毋须同你请命。你若再插手管我闲事,这个年......衢州的新年风俗你想念么。”

  祁聿轻轻一声问,陆斜整个僵住。

  祁聿意思是他再敢管闲事便要将他重新支去衢州......

  他梗着脖子抬眸撞上祁聿眼睛,她眼底冷意氤氲幽幽,瞧得他通体寒蝉。

  祁聿静静等他应声。

  陆斜嗓子瘪声:“不敢了。”

  怕祁聿听不清,陆斜咬牙:“不会再探听你的事了。”

  “回去吧,我要睡了。十一国议,往下没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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