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巴掌
方才, 慕华黎去看容长津小时候干的坏事。
她唏嘘:“这么不乖,结果还这么厉害。”
容禅意满脸问号:“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吗,我带你来看他干的破事, 你还夸他强。”
两个人往回走去, 待到了营地里, 看见容长津提刀要杀人, 大家的脸上都是惊恐不安。
慕华黎飞快跑过去, 拽住他的手臂,茫然又慌张。
“你怎么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容长津扔了剑,抱住了她。
他力气很大,慕华黎差点喘不过气来。可是, 她第一次在这双冷漠的眼里感受到炙热的感情。
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亲密,慕华黎有些害臊,轻锤他的肩膀:“哎呀, 你松手啦。”
容长津低声问:“你去哪里了?”
慕华黎顿了顿, 也低声说:“回去告诉你, 你干的那些坏事, 我都知道了。”
坏事?他对她干过什么坏事?
容长津克制地松开了她,但她感受到他的视线无时不刻落在她身上, 像一只乞食的小狗。
慕华黎想, 他真是爱惨了她。
“我知道你离不开我, 可是我也不能每次离开的时候都和你通知一声吧?”她与他商量。
容长津:“……”
容渊一直被摁着跪在地上, 看见慕华黎回来,起初十分惊讶, 但很快便怒火中烧。
他阴阳怪气:“太子殿下, 现在知道您冤枉微臣了吧。”
冤枉?不冤枉,一点都不冤枉。
容长津提起剑, 毫不犹豫地捅向他肩膀。
鲜血溅出的瞬间,容渊龇牙咧嘴,不敢置信。
“你疯了……”
容长津用刀抵住他的脸颊,缓缓蹲下:“孤说了,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容渊的眼里终于漫上恐惧的色彩。
*
容渊一错再错,当天挑衅天子,被发配去了庄竹。
庄竹,距离曾经的轩国很近。
皇帝下朝后,将容长津叫去御书房。
“最近朕的精神状态好上不少,大概还能再撑个十几二十年吧。”皇帝笑道:“再多活个把岁数,这皇位朕就不做了,去乡下养老,江山社稷就交给你了。”
容长津道:“儿臣只愿父皇平安。”
皇帝道:“有思会照顾我,你们放心吧。”
容长津抿唇:“恕儿臣直言——”
“朕心中自有计量,不至于被一个女人摆布。”皇帝眯眼,“孟修,现在这种时候,也要说扫兴的话吗?”
容长津说起别的事:“皇叔去了庄竹,父皇以为,他安分得了?”
皇帝道:“安分不了,我们父子俩怕他吗?如今朕身子健壮,你正值壮年,他就是谋反,也不足为惧。”
容长津冷冷淡淡:“父皇保重身体。”
说罢,他退出御书房,前往东宫。
春困秋乏,慕华黎在软榻上打盹,才起来不久。
容长津在饭桌前坐下,看见她雪白细嫩的脸上压出一道印子。
慕华黎脸色红润,为容长津夹了一块笋:“这个好吃。”
容长津视线划过她的手臂,问道:“才醒吗?”
“最近没什么事嘛,太无聊了,想找点事做。”慕华黎托着下巴,看他吃饭。
她看着他的薄唇,染上水渍,拿着筷子的手指修长冷白,手指很长。
容长津勾唇:“你在看哪里?”
慕华黎下意识回答:“看你的嘴巴。”
“……”她耳朵有点红,补充说:“想知道你觉得好不好吃。”
容长津没拆穿,慢条斯理说道:“挺好吃的,不过……我做得应该更好吃。”
“那我很期待,我给你打下手。”她撸起袖子,气势十足。
“我也不白吃,展示一下我的技术,绝对有进步。”
容长津含糊道:“你就算了。”
“为什么?”
“……”
吃完饭,容长津去书房处理公务。
慕华黎躺在床上实在是睡不着了,突然想起容禅意说得那个神秘的小木盒。
“轻竹,把禅意送我的那个木盒拿过来。”
“好的。”过了会儿,轻竹走过来,递给了她。
慕华黎接过,准备打开时,突然说:“那个你先出去吧。”她眼神闪躲。
轻竹笑着走了出去,为她关好了门。
慕华黎在床上翻了个身,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她的脸瞬间爆红。
容禅意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她嘭一下将盒子关上,这个盒子可千万不能被容长津看见。
她真的没有这种癖好。把盒子放好,这辈子都不会有让它重出江湖的机会。
“轻竹,放回去吧。”慕华黎故作镇定。
轻竹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关门离开了房间。
休息了几日,皇后派了几个女官教导她宫廷礼仪,整理账簿之类的课程。
夜里睡觉,慕华黎坐在床头,说道:“每天学那么多,我觉得我也变聪明了好多。”
她心里很欣慰。
容长津笑了笑,站在脚踏处,叉腰道:“上床,睡觉。”
慕华黎给他挪了位置,闭上眼睛:“明天要给我做饭,不要忘了。”
容长津低低嗯一声,把她抱住,她身上的味道很香。
这让他很难受,他觉得他在自虐。
他习惯性地搂住她的腰,大概夜色无边,幽香弥漫,脑袋有点混沌了。
他掰过她的下巴,一口咬在她的唇上。
她在熟睡,挣扎了两下,嘀嘀咕咕,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
容长津把她的肩膀掰正,视线从上而下的打量,又对着她的脖颈咬了一口。
“你、你在干嘛……”慕华黎醒过来了,好痒,她挪了挪身子。
睁眼就看见容长津在对她做禽兽之事。
她动了动手臂,拍他的肩膀,下一刻她的手被高高举起来,压在脑袋上方。
她看见了他眼底的觊觎,隐藏在冷漠之下,流连于她的春色。
慕华黎微微张嘴,很快她的嘴就被堵住,先在唇瓣上舔舐,之后长驱直入,搅弄春水。
亲了一会儿,她感觉胸口一沉,像墙壁挤压着她,她的心脏被握住了,唇齿纠缠间,难以喘息,就像溺亡在水中。
好不容易抽出空来,慕华黎舔了舔唇,“原来你也喜欢啊?”
“喜欢什么?”他抬眸。
慕华黎指着他的胸肌:“喜欢这里。”
容长津动作一顿,手还没收回来。
慕华黎看过去,发现他表情变得怪异,就像是冻住了一样。
她问:“你喜欢吗?”
“……”容长津脸一黑,翻身躺下,“慕华黎,你每天问得什么怪问题?”
*
怪问题?
慕华黎只发现容长津的耳朵有些红。
第二天女官过来东宫,教她算账。
“除了这些账,还有太子殿下今后纳妾,也由您来管。”女官板着脸,“做太子妃,最忌讳善妒。”
……慕华黎磕了个瓜子。
“奴婢以前是教导过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她已经学到下一个课程了,娘娘,你得加把劲啊。”女官没什么情绪说道。
慕华黎哦一声:“我会努力的。”
这堂课从早上上到了下午,女官走时,脸色不太好看。
慕华黎懒洋洋的,在软榻上躺了一会儿。
她等到了天色暗下来,发现容长津还没回来。
“殿下呢?”不知为何,今日她语气中带着脾气。
轻竹看了眼外面,说道:“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殿下一直没有回来。”
慕华黎塞了瓣橘子进嘴里,轻描淡写道:“不会是在外面看上了心怡的姑娘准备娶回来来纳妾吧。”
轻竹回头,表情有些怪:“娘娘今儿这是怎么了,太子殿下惹恼你了?”
慕华黎道:“没什么啊,他是太子,要纳妾我也不能说个不字。”
她起身,“睡觉去吧,不等了。”
洗漱完,她身着寝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最近做得都是美梦,今晚的梦实在是让人生气!
她梦见容长津娇妻美妾在怀,嫌弃她这个原配。
她就像苦情戏的女主角:“曾经的海誓山盟都忘了吗?”
这个禽兽道:“什么海誓山盟,我和这些妹妹们都有海誓山盟!”
慕华黎当即站起来,给了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一耳光 。
“啪”清脆一响。慕华黎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头顶的床帐,气喘吁吁,原来是梦啊。
坐起身,想要缓一口气,转头就看见容长津坐在床头,黑暗中,他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容长津抚了一下右脸颊,冷冷道:“刚才。”
此时,有宫女进来把宫灯点上。慕华黎眨了眨眼,清晰地看见男人脸上的巴掌印。
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要道歉。但是想到今天女官说的话,想到那个梦,想到一晚上不见他人影夜每一句解释,她兴师问罪般说道:“这么晚回来,干什么去了?”
“父皇找我谈话,我马上——”
“霍。”慕华黎语气不善,“晚上找你谈?”
容长津顿了顿,视线在她的脸上盘旋,最终压下脾气问道:“谁惹恼你了?”
慕华黎环胸道:“我不敢惹恼你,你要是有了新欢,我这个旧爱还有一席之地吗?”
“……”
许久都没有回答,慕华黎拧眉侧目看过去,却见容长津看着她,眼底泛起淡淡笑意。
慕华黎站起来,说道:“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她说着就要走:“你找你的新欢去吧,反正作为太子妃,我也不可以善妒,臣妾就先告退了。”
容长津拉住她,从后面抱住她,问道:“谁和你说得,我有新欢了?”
“你有就有吧,女官和我说了我不能善妒。”
女官?
容长津抬起慕华黎的小脸,女官一句话,她气成这样?
“什么女官,孤立马就革了她的职。”
慕华黎任由他抱着,扳着小脸还是不理会。
容长廊又说了好些话,说自己绝对不会纳妾。
“我要是贪图美色,还会等到现在?”
慕华黎心里嘀咕,怎么没贪图美色,贪图她的美色啊!
不知为何最近脾气大了点,慕华黎转身,抚摸他的脸颊:“疼吗?”
两个人腻腻歪歪好一阵子。
容长津才说:“孤要出去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