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次勾引
容长津问:“你是从哪里找到的香囊?”
“......”慕华黎抬眸, 直视他的眼睛,眼中的泪光隐隐闪烁:“你还问!”
她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容长津顿时觉得心口很闷,他意外地感受到了懊恼, 还有别的情绪, 他没有去琢磨。
他冷冽的嗓音有些急切:“孤没有扔你的东西。”
“这枚香囊孤放在了储物库, 不知哪个狗东西把它偷了出去。”
东宫里居然有算计他的人, 容长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若孤找到,必然将他——”
慕华黎明显不信,急冲冲道:“你为什么要放在储物库?”
容长津修罗鬼刹般的神情骤然一僵。
他指骨蜷起,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上面的青筋骤然凸起,脉络分明。
“孤......”他滚了滚喉咙,脑海中闪过朦胧春色, 媚色无边。
他看着面前女人不解的神情, 顿时一言难尽, 难以启齿。
慕华黎定定看着他, 乌黑的眼眸中泛起晶莹的泪光,眼圈红了。
“殿下,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细细的, 细一听还有哭腔, 她不信。
容长津头疼不已, 他动作一顿,抬眸, 漆黑狭长的眸染上笑意。
他嗓音有些嘶哑:“你若不信, 孤有人证。”
慕华黎一愣,人证?
容长津颔首, 浑身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像一只雄狮伸了个懒腰,他展开宽阔的肩膀,语调轻松:“太冤枉了,孤立马带你去问问。”
慕华黎理清脑海中的思绪,瞳孔放大,不敢置信。
所以扔掉香囊的另有他人?
那么,她垂眸,她冤枉了容长津。
被自己喜欢的人冤枉,他一定很难过吧。
慕华黎看向容长津,眼神怜悯。
她上前一步,拉住容长津的手,认真道:“对不起。”
手中的触感柔软,容长津忍不住说道:“嗯。”
慕华黎咬唇,羞怯抬眸看着他,似乎在暗示他什么,直到她大义凛然道:“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她闭眼,俏皮道:“什么都可以哦。”
作为太子喜欢的人,她都已经这么做了,希望太子殿下可以把握住这个机会。
容长津:?
慕华黎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对方的回应,她不耐烦,把嘴嘟了起来,无声地引诱他。
这个暗示够明显了吧。
她明天就要住进东宫!
容长津:“......”她在干嘛?
他抬手把她的唇捏住,冷声道:“撅起嘴巴干什么?”
慕华黎缓缓睁开双眼,感到一丝尴尬。因为被捏住了嘴,她说话含含糊糊:“太子殿下,你放手吧。”
她的唇红润饱满,他品尝过滋味。他滚了滚喉结,漆黑狭长的眼眸暗下来。
香甜的幽香钻进他的鼻端,他呼吸粗重,眼底划过愈发深重的欲念。
可是,就这么被她勾引了?
怎么可能?容长津冷漠地松开了手,表达他的克制稳重。
“走吧。”他的语气也很平静,平静地不太正常。
他的喉结上青筋剧烈跳动,存在感极强,仿佛要穿破脖颈的皮肤,喷涌出炙热的血液。
慕华黎揉了揉发麻的脸颊,失望不已。
好难哦。
好难勾引到稳重克制禁欲的太子殿下哦。
两个人往东宫走去。走了一阵子,慕华黎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崴了脚,她娇滴滴地哎呀一声,往太子身上倒去。
太子自然接个正着,顿时满怀妩媚春色。他看着怀里满脸惊恐羞怯的女人,讥笑道:“这又是什么把戏?”
慕华黎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委委屈屈地埋怨道:“什么把戏!”
她快速从他怀里撤出来,仿佛像躲避什么脏东西。
容长津抿唇,俊容紧绷。
漆黑寂静的夜色里,一男一女并肩而行,男俊女美,十分登对。
东宫就在眼前了,太子撩起衣袍踏上玉阶,侍卫们抱拳恭迎道:“参见太子殿下。”他们扭头,又道:“参见乐安县主。”
太子颔首,走进了东宫内。
他掀起蟒袍坐于上首,俊容冰冷肃然:“马玉,谁在管储物库的钥匙?”
马玉上前道:“回太子殿下的话,一直以来,都是胡进宝在掌管储物库。奴才不知......是出了何事?”他小心翼翼闻讯。
太子不答,只道:“叫他过来。
很快,胡进宝走了进来,这是一个瘦弱肤白的太监,他的眼珠子咕噜一转,锁定在慕华黎身上,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觊觎迷恋。
他快速叩首,“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淡淡看着他,慢条斯理道:“孤的储物库,丢了一样东西,你可知晓?”
那声音仿若一刀一刀划在身上,胡进宝打了个寒颤,说道:“奴才不知丢了何物?”
太子换了个姿势坐着,上半身前倾,如巨龙俯首,压迫感十足。
“你不知道?”他没什么情绪道。
胡进宝浑身打着摆子,不断磕头,额头红肿一片:“奴才不敢动殿下的东西,太子殿下明鉴。”
太子不说话,唇角浮现冷酷的笑意。
胡进宝动作猛然一顿,他抬眸,就像找到了救星:“我知道了,殿下可否把奴才这几天见过的人找过来,小偷一定就在他们几个中间!”
他爬过去,抓住马玉的衣摆:“马公公,求您了。”
太子抬眸,给了马玉一个眼色。
马玉颔首,很快,这几日与胡进宝见过的几个人低头走进来,跪在正殿中央,整整齐齐地一排。
慕华黎看得心惊胆战,她一眼扫过去,很快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淑妃。
当然,是先皇的淑妃,谢玉珍。
慕华黎迅速抓紧了手下的扶手,她有种不好的想法,但是不敢确定。
谢玉珍低着头,没什么反应。
这时太子朝马玉招手,附耳在他耳侧说了几句话。
马玉微微一笑,点头,立刻转身问下面几个人:“咱家知道,整个东宫你们几个和胡进宝的关系最好。你们也看见了,胡进宝弄丢了储物库里的东西,其罪当死。但咱家知道,他为人很有分寸,不会干这种事,现在想找你们几个帮帮忙,帮他洗脱罪名。”
“你们几个可有在储物库外看见什么异常,或者怀疑的人?”他问道。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顿时嘈杂了起来,这时太子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他淡淡笑道:“很好。大家先别急,马玉,把他们几个人隔开,给他们纸笔,把想法写在纸上,不准互传信息。”
他勾唇道:“胡进宝弄丢了孤的东西,不能继续担任这一职位。你们几个若能找到真凶,便顶替他的职位。如何?”
这几个人都是东宫里得过且过的无名小卒,听了这话,他们立刻露出贪婪的眼神。
胡进宝脸色苍白,他爬着到正殿中央,忙不迭磕头道:“太子殿下,若是奴才可以找到真凶,奴才可否继续担任这一职务?”
太子道:“当然可以,孤一视同仁。”
胡进宝闻言,松了一口气,当即指向谢玉珍:“一定是这个婆娘,趁奴才睡着的时候,偷走了奴才的钥匙。”
“这钥匙奴才向来寸步不离的兜在身上,唯一的机会就是趁奴才睡觉的时候偷走,不要脸的玩意,居然害我?”
谢玉珍还没说话,站在一旁看守的侍卫怒气冲冲道:“你们俩个躺一张床上了?胡进宝,她是我的婆娘你不知道吗,你想死?”
胡进宝自知说漏了嘴,他自知武力上比不过身为侍卫的张庭轩,立马泼脏水过去:“都是那个女人勾引的我,就是为了偷我的钥匙!”
谢玉珍听得面红耳赤,该死,这事暴露了出去,今后还让她怎么活?
“安静安静,怎么越扯越远了!”
马玉虽然很想继续听下去,但是太子的眼神让他知道该制止这场闹剧了。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所以胡进宝,你的意思是,是谢玉珍趁你睡着,偷拿了钥匙,把殿下的东西偷走了,对吗?”
胡进宝道:“对,都是这个女人不怀好意。”
他就知道,谢玉珍长得妩媚成熟,理应不缺男人,却主动找他一个太监相互慰藉,哪来的这么好的事!
此时太子冷酷道:“不过,现在要人证,或者物证,如果没有,这案子还是得你来背。”
胡进宝瞬间脸色煞白。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正在写写画画的几个酒肉朋友身上,虽然这样可能会被抢走功劳,但好过他来背这个案子,到时候小命都要没有了。
正殿内,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没有人敢发出别的声音,怕怪罪到他的身上。
慕华黎坐在一旁,宫女端了盘水果给她吃。
她优哉游哉地想,这事她可懒得管,东宫里出的事,当然都交由太子殿下处置。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小太监进来通传道:“何医女求见,说是来送香囊的。”
太子抬了抬手,“让她进来吧。”
何檀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谢玉珍。
她动作微微一僵,不动声色地走到太子身侧,说道:“殿下,您看看您是否满意?”
太子不答,朝慕华黎招了招手。
慕华黎不情不愿站起来,“干嘛啊?”
太子勾唇道:“给她拿过去。”
何檀面色不善,但还是走过去,将香囊递在慕华黎眼前,不说话。
慕华黎看了眼,太子问:“满意吗?”
慕华黎不吭声,把香囊拿了过去,她道:“谢谢何医女。”
何檀面色铁青,同太子拜别后,往外面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叫了一句:“有证据了。”
声音穿传达到谢玉珍的耳畔,她浑身一抖,然后她抬眸看见了何檀。她爬着过去,尖声道:“何医女——”
何檀动作一顿,她转头冷冷看向她,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谢玉珍呆住,“你、你.....”
何檀没理她,问马玉:“你们在找什么?”
马玉道:“一枚香囊,前不久被人偷了。”
何檀哦一声,挑眉道:“莫非是我刚才送过来的香囊?”
马玉抬眸:“正是。”
谢玉珍不断摇头,哀求地看着何檀。
何檀冷冷道:“这不巧了,上回我来东宫,恰好看见这狗东西揣着什么东西往外跑,结果被我逮住,好一番说教。我以为她已经改过自新了,想不到狗改不了吃屎。”
马玉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当时您碰见她拿着这枚香囊往外跑?”
何檀道:“对。”
谢玉珍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
而何檀的说法恰好和另一个人的物证相吻合,这也就证明偷东西的人正是谢玉珍。
容长津缓缓站了起来,身形修长挺拔,他拍了怕精致袖袍上无形的灰尘,轻描淡写道:“带下去吧。”
“依照规矩,应当杖毙。”
*
慕华黎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但她不敢确定。
如今尘埃落定,太子负手走在前方,他很高,正朝书房走去。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紫绣祥云纹长袍,整个人都融合在皎洁的月色中。
慕华黎的视线下移,落在他宽厚有力的大手上。指骨分明,修长冷白,慕华黎怀疑,这双手也是月亮打造的,这么清冷这么相似。
慕华黎承认,她勾引太子的时候,总是容易羞涩,这可能是因为太子拥有一具得天独厚的皮囊,她时常受到蛊惑。
不过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以理解。
容长津此时突然回头,清冷的月色悬挂在他的上方,他俊得相得益彰,轮廓分明的俊容,高挺的鼻梁,薄冷的唇,一半暴露在月色下,一半隐于黑暗中,他道:“你跟着孤作甚,还不回去?”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慕华黎迈着小碎步靠近他,轻轻把头靠在他的手臂上,上面的肌肉结实有力,靠上去的瞬间肌肉绷紧,宛如即将撕碎一切、蓄势待发的猛兽。
她的手绞着手帕,抬眸欲说还休,充满暗示,她羞答答咬唇道:“太子殿下,我有些害怕。”
歪心思都写脸上了,还以为藏得很好。
容长津无语。
他不动声色地把她的脑袋摆正,说道:“你这个样子,让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他抬腿,继续往书房走去,背影正气十足。
“......”
装什么呢?慕华黎不死心,又跟了上去。
就在她走进书房前,一个宫女抱着一坛酒从她身后走过。
酒香飘来,慕华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在皇宫外发生的事情,脸噌一下红了。
她夺走了太子殿下的初吻!
慕华黎看着那坛酒,表情严肃,陷入了沉默。
容长津走进书房,坐在桌案后面,翻开了奏折。
皇帝还在昏迷中,奏折都送来了他这里。
许久,他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他挑眉,有些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慕华黎走了进来。
容长津看见她,呼吸骤然一滞,眸色控制不住地暗下来。
她的脸很红,眼眸含水。
她朝他挤眉弄眼,他看了很久才意识到,她在抛媚眼。
慕华黎苦恼的扶着额头,十分懵懵懂懂说道:“我、我好像喝醉了。”
她冲他抛了个媚眼,声音又软又动听,仿佛一道无形的钩子,蛊惑人心:“太子殿下,你快来扶我一把。”
容长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