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孙老四见自己小儿子说话有些走样,从身后给了他一拳,“做叔叔的怎么说话呢?能不能有点长辈的样子。”
孙老大很得意,他能看不出孙书甲对人家是满意的?不过还是问问,“书甲,你觉得怎么样。”
孙书甲在这么多家人面前,有些难以开后,不说自己对元月满意,而是答非所问的回答,“出来倒茶了。”
孙老大将之前盘算好的事情,在大家面前提出来,“那接下来,咱得准备提亲了,”说完停下来,状似在思考,“时间呢?等你小叔叔成婚后,咱们就去提亲。”
孙老四的小儿子的婚事在半个月之后,现在家里也准备着他成亲的事情。
众人当然没有意见,孙老大家的很开心,笑眯眯地,“这样好,这个月咱家这是好事成双了,喜事连连。”
送走李耀伯和周可明他们,李母和三娘两人去了元月的屋里,李母拉着元月的手,看着元月的眉眼,孩子真的长大了,孙辈的第一孩子,又是幼年丧母,李耀祖这个父亲能管多少,算是李母拉扯大的。李母“我看孙书甲这孩子挺好的,我估摸着,他家来提亲,应该在这个月月底或者是下个月初了。我听说孙老四家的小儿子,还有十多天就成婚了。他家应该忙过这十多天,再准备提亲的事情,来提亲就得二十天之后了。”
元月脸发烫,什么话也没说。
三娘“嗯”一声,“我想着也是这样的。提亲那天,元月你们就能真正见面说话了,咱那天再好好打扮打扮。明天去趟街市,买件成衣或者买些布,做成漂亮衣服,那天穿。”
在三娘看来,少年男子和少年女子的相处,特别是一开始相处的时候,打扮也尤其重要,不要说能看见心灵美啊。三娘从前的生活环境决定了她的认知,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衣衫褴褛的时候,仍然美的惊心动魄,但是像元月这样小家碧玉类别的美女,是重在打扮的。元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孙书甲也更能将元月放在心上。孙书甲将元月放在心上,元月的以后的日子就不会难过。
李母点头,“是啊,咱还没准备你那时候穿的衣裳呢?衣裳钱我就出了,别和我争。”李母手底下的银子不少,李父原来在牢狱上差的时候,每月有固定的收入之外,外财也不少,这些基本都存在李母手里了。等李父去世,李耀祖接替之后,李耀祖每年挣的也不少,不少给李母钱。
三娘也说,“行,娘,这次你出衣服钱,我和元月爹,等元月出嫁的时候,我俩出嫁妆。”
元月的脸更红了,她觉得李母和三娘不仅仅是在和自己说事情,好像也是在打趣自己,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
秋天这个季节,给人的感觉很短,早上天还没亮,听着窗外的大风,就觉得今天很冷。昨天孙书甲一家来提亲了,今天也不用上差,李耀祖打算睡个懒觉。迷迷糊糊地见三娘准备起床了,翻个身,“我今天不用上差,晚点儿做饭没事。”
三娘也不愿意早起,她觉最近睡眠时间好像不够,经常会困,打呵欠。既然李耀祖说了,三娘也就又躺下了,想着再眯一会儿,结果,两个人都睡踏实了,睡过时间了。
李母和元月做完饭了,见三娘和李耀祖还没起床,心想这昨天两个人这是闹到什么时候。李母在院子里喊,“元月爹,元月娘,起来吃饭了。”
三娘听见李母的喊声,一下子坐起来。心里懊悔,自己怎么就睡过了,当媳妇的竟然是被婆婆叫醒去吃饭的。先别说邻居听见了会笑话自己,李母是不是也会不高兴。
三娘干净回话,“娘,这就出来。”然后推推身边还睡着的李耀祖,“赶紧起来,娘,催了。”
三娘迅速穿上衣服,随便挽一挽头发,见李耀祖也睁开眼睛了,小声抱怨道,“不如不听你的了,刚才直接起床就好了,都怪你。把被子叠起来。”平时都是三娘叠被子的,这次不是起晚了吗?三娘叠被子再出去就更晚了,但是她又习惯吃饭后在叠被子,想着李耀祖也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把被子叠起来。
李耀祖先是在被窝里抻个懒腰,又揉揉眼睛,才穿上衣服了。李耀祖抖一下被子,反驳说,“哎,你这样说,可就是不讲理了啊!”
三娘也知道自己的话是没道理的,只是随口讲讲而已,笑笑,也不继续和李耀祖,“我出去了,娘等着呢!”
李耀祖也不是真的和三娘分辨到底谁对谁错,“嗯”一声,继续叠被子。
厨房里李母和元月已经在盛粥了,三娘洗洗手,想接过李母手中的勺子,李母将盛满粥的碗,递给元月,李母对三娘讲,“不用了,你去喊思月起床吧?”
思月每天是起床最晚的一个,一是因为她起床晚,大人可以趁她睡觉的时候,多干些活,而是因为思月是有起床气的一个孩子,平时都是要她睡到自然醒的。三娘担心现在喊思月起床,思月会闹腾一上午,她就和李母商量,“要不咱吃晚饭,再喊她起床。”
李母没同意三娘的说法,解释道,“现在天冷了,喊思月起床吃饭,不然等她睡醒,饭就凉了。”
三娘觉得李母说的有道理,去房间里喊思月。思月睡得正香,小脸分红,微微张着小口,睡得像只粉嫩的小猪。三娘之前听徐嬷嬷讲过,张着口睡觉,可能造成下颌骨往后退缩,影响美观。三娘轻轻地将思月的嘴合起来,思月应该是觉得不舒服了,闭着眼睛,小手推开三娘的手,脑袋歪向另一侧,继续睡觉。
三娘隔着被子,轻轻地拍思月的小肩膀,轻声喊思月起床,“思月,起床吃饭饭了?”
思月没反应。
三娘继续说
了几遍,轻拍饿了几次,“思月,起床吃饭饭了。”
思月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三娘一眼,然后身子往下一溜,直接到被窝里面去了,然后用被子将脑袋也蒙住了。
三娘掀开思月的被子,思月又漏出脑袋了,三娘轻轻怕拍思月,“思月起床了。”
思月撅着小嘴,闭着眼睛,小手拉着被子,哼哼道,“我要睡觉。”
三娘骗思月,“快起来,要不然好吃的被你三姐姐都吃了。”
思月仍然闭着眼睛,不为所动,“娘,我要睡觉。”
三娘见说不通思月了,也不说了,直接将思月抱起来,给她穿上小棉袄。思月这次表现不错,没有哭,睁开眼睛了,不过也不配合穿棉袄。
三娘见思月睁开眼睛了,一边给思月穿小棉袄,一边哄她,“思月,一会儿有地瓜玉米粥,可甜可甜了,思月要不要喝?”
天冷了,家里买了一些地瓜,在外面放了一段时间后,用这些地瓜煮粥,味道也特别的甜,思月很喜欢喝的。这次思月真的被诱惑到了,昨天早上就是喝的玉米地瓜粥,在思月的印象中,这是第一次喝地瓜玉米粥,超级甜的,思月很喜欢,昨天思月喝一大半碗,还要继续喝。不过李母担心,思月喝撑了,谎称没有了,明天再喝。思月从昨天早上喝完地瓜玉米粥后,心心念念了一天了。
终于又能喝到地瓜玉米粥了,思月高兴了,小胳膊主动伸进小棉袄里,可配合三娘给她穿衣服了。思月也不困了,“太好了,又有地瓜玉米粥了。”思月学会说话的时间不长,但是思月从开始说话没多长时间,就能整句整句的说,三娘和李母等人都认为思月是嘴巧的一个孩子。
三娘帮着思月扣好扣子,准备帮思月穿上棉裤,三娘才发现棉裤的裤脚那里,开线了。三娘知道李母的针线放在什么地方,自己去拿针线,准备将开线的地方缝上。
可是思月着急了,不是说穿好衣服就去喝粥吗?怎么不管自己了,思月这次很聪明,被子外面这么冷,思月可不会不穿棉裤就出去。她决定自力更生了,自己费力地扯过棉裤,也分辨不出自己的脚应该从哪一个洞里穿进去。她扯裤子的时候,抓的正好是裤腿的位置。伸出左脚,就往穿。结果思月的小脸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穿好棉裤。
等三娘拿到针线,转过身来看思月的时候,正好看见思月费力地自己穿棉裤,本来就醒来,脸蛋红扑扑的,这样一用力,思月的脸蛋更加红了。不过,任凭思月再用力,棉裤也穿不进去,穿裤子哪有从裤脚的位置开始的。
三娘将线穿过针眼,“思月,你看裤脚开了,我给缝上。”三娘用被子盖住思月露在外面的腿,可别着凉了。
思月哪里知道裤脚开了是什么意思,停下穿棉裤的动作,开始求助了,“娘,我穿不进去,帮我吧。”说完话,眼巴巴的瞅着三娘。
三娘将棉裤拿过来。
思月以为是给自己开始穿裤子了,自认为很配合的,腿又伸到外面了。
三娘又给思月盖好被子,“等会儿啊,你裤子破了,我给缝上,咱再穿衣服。”
这次思月听懂了,乖乖地坐在被窝里,等着三娘给自己缝裤子。
三娘很快就将开线的位置缝好了,将针线放回原位置,开始给思月穿棉裤。思月问三娘,“娘,我今天能喝三大碗吗?”
思月不识数,她只知道一碗是多少。她就是觉得三大碗肯定比一碗多而已,哪里知道真正的三大碗到底有多少。
三娘给思月穿好棉裤了,伸出两只手,在思月的小肚子上比划,“三大碗粥,得比你的小肚肚大了,会撑破的。”
思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想像肚皮撑破的样子,很可怕,“那我不喝三碗了,娘,我肚子里能装多少呢?”
思月现在站在褥子上了,三娘无法叠被子和褥子,把思月抱去炕的另一边,跪在炕上,然后一边叠被子,一边和思月说,“你只能喝一碗。”
思月不太满意三娘的这个说法,一本正经地和三娘商量,“那也太少了吧,我喝五大碗好不好?”
三娘听了思月的话,忍不住笑了,真是太可爱了,思月啊,你真的不知道五碗比三碗要多。三娘逗思月,“我说了不算的?”
思月站在炕上,“是奶奶说了算吗?”
三娘很快就叠好被子了,“奶奶说了也不算了。”三娘指着思月的肚子,“你的小肚子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