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催情
凭着最后一丝意志, 贺长情又紧咬着自己的舌尖来保持清醒,这才没有立时中招。
可对上林治岁的一脸坏笑,即便她的内心再不愿意承认, 她都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可,但凡还有一丝机会, 她就不会乖乖地坐以待毙。
贺长情极力推开要来阻拦自己的双手, 即便脚下绵绵软软, 完全使不上劲, 也硬是往前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这个秦知行,不是说是神药吗?”贺长情的不受控,令林治岁心底划过一丝慌乱, 看着手中那纸包里已经所剩无几的药粉, 他不禁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
必须要快,秦知行的人定然不是左清清的对手,再加上沈从白他们又都赶过去帮忙,如果不能尽快, 待他们几个回来,形势可就要大变天了。
想到这里, 林治岁心一横, 几步飞身上前后, 二话不说就将那沾有粉末的纸包朝着贺长情的脸扣了上去。
若论平时, 就林治岁的这几招花拳绣腿定然不会被她放在眼里, 可现在的贺长情与任人摆布的傀儡也没什么两样。
林治岁的那些药粉悉数被她吸入鼻间, 只一瞬间, 她便觉得自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四肢软得好像刚刚出水的面条。
却说沈从白和祝允, 一前一后顺着声音赶到之时,就见左清清身边早已躺倒了好几个人。
“怎么了?”沈从白看着地上那一个个恨不得扭成蛆的男人,不明白为什么方才左清清可以喊成那种鬼样子。
“没事啊。”偏巧左清清还一点都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妥,他只指了指地上的几人,“是林治岁同我说,这里有獐子,结果我过来的时候就被这几个从林子里突然跳出来的人给吓了一跳。你们也都知道,我最禁不得一惊一乍。”
“他的话,和林治岁的对不上。”祝允拧紧了双眉,如果这个时候他还猜不到这一切都是林治岁的诡计,那他真就白跟着贺长情混了这么多年了。
长久以来,尽管主人是一阁之主,可她姣好的面容还是明里暗里吸引了不知多少男人的目光,林治岁便是其中之一。
很早的时候,祝允就看得出来,只是那时林治岁还只敢暗中窥伺,今日也不知是有什么必胜的把握,竟是能让他付诸了行动。
祝允再不敢停留,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来得及和沈从白他们对上,人便仓皇按照原路返了回去。
“主上出事了。”看着祝允瞬间失了血色的脸颊,沈从白也反应过来,他懊悔地扫视了一眼地上的众人,暂时放弃了和这些喽啰算账的打算,“左清清,快走。”
左清清不是个傻的,早在这伙人将他团团围住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会否是林治岁欺骗了他?只是,毕竟也算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他不愿意把人往坏里想。
可再看看现下沈从白和祝允的反应,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左清清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离自己最近的人身上:“来了。”
二人正要转身离开,却不知那地上早已挣扎着动弹不得的几个男人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一窝蜂地拥了上来,将沈从白和左清清的双脚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即便那些人一张嘴都是满口的鲜血四溢,可依旧不肯松手:“你们不许……不能走。”
——
祝允这一路上摔了好几个跟斗,甚至不久前刚换上的新鞋都因此磨开了线。即便如此,他的步速也未有丝毫减慢。
如果,主人真的出了事,那他拼了这条命也要将林治岁给碎尸万段。
祝允并不知此时的自己眼底猩红,看上去比起兽性大发的林治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只知道,等自己赶到时,溪边的一块巨石上,男人正压在贺长情的身上。
林治岁口中污言秽语不断,伴着令人作呕的奸笑之声,那一双手更是像赶也赶不走的苍蝇,从贺长情的脸上开始一寸寸地往下游离着。
好在,两个人都衣衫未褪,似乎还远不到当日圣上和沈慈的那种程度。
“林治岁!”祝允从未这么恨过一个人,恨到理智全无,恨到双手双脚全都不听使唤。
他只飞快从腰间抽出匕首,对着林治岁的后背就捅了进去。这一刀也不知到底捅到了哪里,但是深入骨髓,林治岁当场便断了气。
片刻之前还生龙活虎,欲行不轨之事的男人,此时却好像屠夫案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可祝允却好像并未发现林治岁的死亡,只依旧用那把满是血污的匕首,一下下地捅着对方。
直到贺长情在身后唤了他的名字,祝允才找回了出走的理智。他咣当一声将匕首扔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人半扶在怀里:“主人,你怎么样?”
他这是个废话。因为都不用贺长情去答,光是用眼睛都看得见,贺长情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见状,祝允不禁急出了两眼泪花:“主人,他对你下药了是吗?”
贺长情的小脸泛着潋滟的潮红之色,呼出的每一个气息都是那么地灼热滚烫,她已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孔:“阿允……”
中了那种催情的媚药,便是铁板一块都会顷刻软成一滩烂泥,是以,贺长情并不知道她这一声呼唤,在男人的心中会激起什么样的惊涛骇浪。
祝允迫不得已弓起了腰身。他不能,至少不能当着主人的面被发现……不然他以后还有何颜面再跟在贺长情的身边。
“你怎么离我那么远……”没想到,贺长情对此却很是不满。她一把掐住了祝允的下巴,使得他的双眸只能望向自己,再也无法胡乱移开。
那药已经开始起效了,便见贺长情的衣衫凌乱,雪白的锁骨也露出了一些。祝允注意到,就在贺长情的耳垂那里,有破皮见红的痕迹。
祝允并不记得,近日主人有受伤,还伤在了那里。想来一定是林治岁欲要用强,主人又誓死反抗,那人气不过才在两相撕扯中留下的。
这个挨千刀的恶人,凭什么敢对主人动粗,甚至还在她的身上留下了那丑陋瘆人的伤痕。就是杀林治岁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祝允眼底一暗,浓烈的情绪开始翻滚,甚至顺着他的四肢百骸胡乱地游窜起来。
许是受那不受控的情绪蛊惑,祝允竟然不自觉地贴到了贺长情的身前。他眼睫微微颤了颤,轻轻地含上了那小巧玲珑的耳垂,而后又贪婪地吮吸了几口。
真不知道中药的,到底是谁……祝允心中暗暗嘲讽了自己几句。
恰是此时,沈从白和左清清寻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们似乎很是急切,“主上”那两个字从未间断过。
“带我走,别让他们……看到。”贺长情为数不多的清醒全放在了这里。即便她并未与人发生任何,可是现下这幅放浪不堪的样子,她光是想想就已是羞愤至极。
“好。”慌乱别开视线的祝允来不及收敛自己卑劣的心思,只将人打横抱起。不过这一抱,他才发现,主人身上的温度热得烧人,而那身躯更比从前娇软不知多少倍。
他只是这样隔着衣衫将人抱了起来,她便克制不住地贴了上来,毫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胸膛,像只饿极了就变得极度黏人的小猫。
祝允一步一步走得很是艰难,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瀑布之后,被他找到一处山洞。
这山洞坐落在高处,可将低矮地势上的一切一览无余。祝允看到,沈从白和左清清二人查验了林治岁的尸体,随后又分成了两路,继续在那附近搜寻起来。
一时片刻,他们应该找不到这样隐蔽的地方来。而且即便左清清想不到,沈从白在看到林治岁的尸身后,应该可以想到是他做的吧。主人和他在一起,不知能否让沈从白安心。
“阿允,帮帮我。”
“主人,我该怎么帮您?”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祝允听到自己费力吞咽的声音,心中半是鄙夷自己,却又半是说不上来的心潮澎湃。
他唯恐自己像方才那样行了僭越之事,故而不敢太靠到近前,可又不敢让中了媚药的贺长情独自面对,于是祝允强行压下自己心头的躁动,半蹲在贺长情的身侧。
此时贺长情已经十分难受了。她每一次眸光流转都是情潮涌动,香汗涔涔而下,打湿了衣裳似都没有要止下的意思。
而最糟糕的是,山洞中不比外面开阔明朗,在这幽暗又逼仄的空间里,祝允察觉到了他的血脉偾张,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鼓起的青筋化作鼓点,一下又一下强有力地敲打着他的肌肤。
“帮我……”贺长情柔若无骨的手探上了他的腰间,兀自摸索起来。
“您真的要我……帮您,解毒吗?”祝允咬了咬下唇,他不想做趁人之危的事情。而且,他这样卑贱的污泥怎配让明月坠落其间。主人那样骄傲的人,清醒过后一定是无法面对的吧。
她对自己全部的冲动,不过只是药物在作祟。都到这个时候了,祝允发现自己依旧保持着所谓的冷静。因为忍得难受,他的额间开始渗出大片冷汗。
“快点!”贺长情觉得自己的耐力已经忍到了极致。她不明白,她只是想让祝允掏出匕首来给她拉几道口子放血,好用这种痛楚来缓解一二,怎么他都能犹豫这么许久。
主人的命令,自然是不能违抗的,况且他心中亦是……祝允低低地嗯了声,红着脸开始一点点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裳。
“你怎么,还没好?”贺长情生怕稍有个分神就克制不住做下了令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因而,她几乎全程都闭着眼,将头别到了一边。
她并不知道祝允在做什么,耳中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祝允摩挲衣裳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