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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满塘 第八十七章 同船渡

作者:末雨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703 KB · 上传时间:2025-02-24

第八十七章 同船渡

  伤药敷在红肿处,关循忍不住嘶声。那死女人船开出去那么远才踢他下海,他游到天亮才上岸,累脱了半条命。

  伤口沾了咸水,过了几日反倒肿得更大了。

  “我叫你好好与人家说了,你偏不听。”

  指腹轻蹭过喉结,关循不自在地退开:“二娘,我自己来。”

  对方也意识到是靠得太近了,起身坐回竹席上,抿唇垂首。

  关循上完药穿好衣服,他本想说南朝人狡诈,尤其是这些风月场上的花娘子,他上次就险些栽在那寡妇手上,当然得小心试探。但又想起瑾娘做他继母前,也曾是钱唐的乐伎,话到嘴边掉了包。

  “狗奴那边的人近来愈发嚣张,都敢直接登岛欺负起红樱了。我怕他们已经看出端倪,不能再冒险了。”

  二夫人愀然叹气,气氛一时凝住,幸得红樱进来打破尴尬。

  “什么事这么急?”关循顺势别过头。

  红樱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赵婆婆托人带话,说……说云娘子想见少主。”

  云英在树桠上等得又烦又躁。

  耳畔扑来打去,更添烦闷,她忍不住脱下鞋砸向树下那一大一小,嗔道:“你不回来就他一个人闹,现在好了,两个人一起吵我是吧?”

  陆三打发宋朗回去换个兵刃,捡起鞋掰过那白生生的腿,给她穿好。

  “我不回来,你找谁出气啊。”

  他纵身攀上树,想挤挨着云英坐下,两个人往一处压,树枝啪地断了一半,他只得又跳下来。

  “上回就是那大小姐生病耽误事,这次好了,节骨眼上怀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宋九的种……”

  云英抄起手边断枝往他嘴里杵:“送信是半年前的事了,孕象两个多月,算来是我们回来后才有的。你积点德。”

  陆三吐干净嘴里的树皮渣子,咽了口唾沫,但心里的念头咽不下压不住,嘟囔道:“两个月,又不是要生了,有什么赶不得路的……”

  “你想说什么?”

  云英伸脚戳他肩头,被一把拽住脚踝。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云英不接他的话,转眸道:“你跟宋朗那小子好得跟亲父子似的,你可知道他的生辰?”

  陆三一愣,他还真不知道。

  “快到了?”他笑道,“那我得给他备个大礼!”

  “他立冬生的。”

  陆三顺口说那不是远得很,云英没作声。他见状又想了想,脸上的笑渐渐僵住。

  “他是……”

  “我没问,也不想问,你也别去问。”云英跳下来站到他面前,“朗儿是会护娘的好孩子,你的好弟弟,其他的都不重要。但妙音现在肚子里这个孩子对平哥很重要,我不想冒险。”

  “两三个月正是吃不下睡不好的时候,孩子不长在你肚子里,你当然轻松。”

  当然也不是全无私心……

  她顿了顿,一根指头戳上他眉心:“你以后把嘴给我缝严实了,再让我听见你口无遮拦……”

  眼尾扫到一个身影,云英抬眼看过去,关循双手抱胸倚在不远处。

  云英在小竹屋外头生了火堆,又让陆三从后厨拎来一尾鱼,也不开腔,只慢悠悠地破肚去鳞。关循看得冒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家伙,三下五除二刮干净,叉好架到火上。

  云英笑着夸他手艺贤惠,关循忍了又忍:“你不是帮不了忙吗?”

  “那天心情不好。”

  关循冷哼道:“你现在心情好了?”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云英笑睨他,“你先回答我,除了那些妇孺,你有多少人,大东岛又有多少人?”

  关循想了想,稍有保留:“小东岛三十余人,大东岛六十余人。”

  太多了……杀不干净。

  鱼脂滴在火上,溅出青黄焰苗。

  她默了会儿,又问:“那除了你们和赵二哥,还有多少人能找到小东岛的位置?”

  “没有人能找到。”

  云英眸色一亮:“你确定?”

  关循凝思片刻,豁然笑道:“你这几日已经回来试过了,过不了暗流石阵,勉强靠岸却上了荒岛,对不对?”

  云英神色稍滞,转瞬又笑。

  宋平来去都记了路,也记得赵二指挥穿行的法子,可却的确如他所言,出来了就回不去。

  “我们在这儿待了近五十年,小东岛的秘密,只有我们的人知道。自己人,才信得过。”

  “那赵二哥为何能上岛?”

  关循想了想,解释道:“赵婆子过去也是小东岛的舞姬,你别她可有些狐媚本事,哄得我三伯娶了她,还带她回定海安家,赵二,是我三伯的种,是自己人。”

  云英了然。

  “你们还真找了个好地方。”

  关循冷静回想她方才问的话,刚有些眉目,却听她又道:“我想关大哥也知道顾廉为何要养着你们。狼,只要有就行了,太多了就是祸患。”

  关循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近日应该就会安排你们混进招安的水师。反正最后无论由谁掌兵,你们既是他的内应,又是他拿捏此人的利刃。他顾氏在扬州经营上百年,流水的天子铁打的臣,这么稳赚不赔的买卖,没理由不做。”

  云英翻转着火架上的铁叉,鱼皮沾了明火,迅速缩得焦黑。

  “你那句话说得没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北族人都是这么想的,顾廉不必担心你们背叛他,因为哪怕是吴王都不敢与你们合作。”

  鱼肉焦香,她拿回铁叉,吹凉些小咬下一口。

  “我猜,你们手里也没有与顾廉来往的证据,我若是他,肯定遣些随时可弃的马前卒来就是。”

  “甘守望,定海县令,这几年都是他出面的。”关循沉声道。

  云英仰头闭上眼,在心里过了一遍。

  “果然是小门小户。”

  关循见她慢悠悠吃着鱼,忍不住催问:“你不会是想说,让我们一辈子缩在岛上?这不可能,小东岛虽隐蔽,却没什么地方耕种,若能自给自足,我们也不必和南朝人合作了。再说了,朝廷此番招安,海上若无那些流寇,往来船只都将一一可查,我们只要出来,便会被识破。”

  “所以呀,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地招安。”

  云英从一旁的竹篮里摸出个瓷瓶,撒了些粉末在鱼肉上,又放回火上烤了烤。

  “你说不让就不让?”

  云英笑了笑,朝小竹屋里喊道:“平哥,弄好了吗?”

  安静片刻,房门打开,里头走出个肤色如麦,着宽袖长衫的男子。关循定睛看去,顿时瞠目,他难以置信地起身走到这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人面前。

  “你怎么会……”

  他努力回想着那夜与陆三一道上岛的男人,那人身形比他瘦,个头也比他矮一点。

  宋平学他的模样重复一遍。

  连声音都差不多。

  云英边吃鱼便说道:“海上那些流寇也不是所有人底子都干净,那些昔日得罪过顾氏张氏的寒门武将,怎么说也算在公门里泡过了,还能不明白官话和实话是两回事?朝廷虽说既往不咎,但这赌命的事不是你说别人就要信的。”

  “扬州这片海,只有乱起来,我们才有藏木于林的机会。”她笑道。

  关循没作声,出神地凝看宋平的脸,忽地伸手捏了一把,触感温热,还能恢复原状。

  这手艺,他也就三岁时见过那么一回。

  云英在他身后埋头吃鱼,没多注意。

  “我这法子可行吧?你带平哥认一认这海上的贼首,我们鱼目混珠,让他们相互猜忌。京城来的贵人在扬州讨不着好,吴王自然乐于袖手旁观,只要不上岸劫掠农户,我猜顾廉也会暂且观望。”

  “那你要什么?”关循回身,“你临时变卦,一定有原因。”

  “这你不用管,你要我帮你,就得守我的规矩,我不喜欢男人多嘴。”云英眼眸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

  云英故意笑道:“不过我不跟没睡过的男人做生意。你回去好好养几日,把脸养好了再来找我。”

  关循扫了眼陆三,看他神色冷静,并不上当:“那便算了。”

  云英蹙眉有些恼,这家伙,已经几次三番不识抬举了。

  “你若有别的选择,何须招惹我?白挨一顿打。”

  关循笑道:“小东岛那些娘子说来也都是你们南朝人,我救得了便救,实在救不了,那就是她们的命。”

  只要带二娘和红樱走就行,去交州去夷州,他虽护不了二三十人,两三人,还是无虞的。

  云英扔下鱼叉,冷了脸,一看就是要发火了,宋平赶忙叫停。

  “云娘爱开玩笑,关兄弟莫往心里去。你既认得云娘,便该知道她在江州得罪过许多人,留在此处也只是权宜之计。内子怀了身孕,我们只想寻个更安全的地方。”

  关循倒是听赵婆子提过宋平爱重他这夫人,细一想,恍然瞪着云英:“你方才莫不是打算杀了我们占岛?”

  云英白他一眼:“一百多人,我才没那功夫,跑掉一个都是祸患。”

  她认真看着宋平:“我没跟他开玩笑,对他们来说,我们才是异族,没个能服众的说法,他手里人肯认我们吗?你敢把妙音一个人留在岛上吗?你别忘了,那小丫头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遭人欺负的。”

  宋平犹豫的功夫,云英走到关循面前。

  “我给你三个选择,要么你做我男人,要么我当你娘,要么……把你手里那些不够听话的人都送去见阎王。”她伸手从他胸前划到小腹,狠拽了一下腰封,“狼,有就行了,太多了喂不饱管不住,早晚是祸患。”

  关循倏地笑了:“我选三,但你得帮我。”

  “行。”

  “三天后,卯时,小湾口等我。”

  “你等会。”

  关循正要走,又被叫住,他站在火堆前,隔焰回望。

  云英双手抱胸,眼皮上下扫量:“你不是喜欢男人吧?”

  关循转头就走。

  “我对别人的女人没兴趣。”

  春雨短促,来得快,去得也快,唯有檐廊偶有滴水昭示着方才下过一场雨。

  裴晏到了钱唐第三天才去拜见吴王,足在外头被晾个三个时辰才进去,草草见了一面,嘲弄一番便给赶了出来。

  回到别院时,玄元子正在院中端着卢湛的下巴,一本正经地胡诌。

  “我怎么骗你了?你看你这面相,中二府高耸,眉重压眼,官运不错,然六亲刑克,轻则生离,重则死别。”

  卢湛听懂了后半截:“该怎么办呢?”

  玄元子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枚青玉:“那当然是……”

  桃儿赶紧打断:“卢公子你别信他!他就是想骗你买玉,随便画个符都那么贵,这么大一块玉肯定得漫天要价。”

  玄元子拧眉端起:“话不能这么说,正所谓破财消灾,花钱就能解决的事,何乐而不为呢。钱财身外物嘛。”

  桃儿不服:“既是身外物,那你收什么钱,直接送人不好吗?”

  “没事,我叔父也常说,宁可信其有,多拜几个菩萨,多烧几炷香,总没坏处。”

  玄元子赶忙报价:“看在咱们一路同行这么久,也算道缘不浅,就十两金吧。我这可是开过光的……”

  这三人年龄相仿,从建康到钱唐这一路,吵吵嚷嚷没完没了。一个张口就来,一个说啥信啥,反倒是最小的桃儿最清醒——好的信,坏的骂。

  裴晏在忍不住挑刺:“你不是修道吗?怎么还会开光点睛了?”

  玄元子毫不羞赧:“神农亦尝百草,贫道既然一心度化世人,佛法自然也略通一二。”

  “琰儿,莫与裴詹事胡闹。”

  张令姿也正巧回来,猜到裴晏是来催行程的,主动说:“船已备好,明日可启程。若天公作美,三日便可到定海了。”

  卢湛一愣:“不是说到了鄮县再坐船吗?”

  他是旱鸭子,河道里的船都不想上,更别说海里的船了。

  “鄮县至定海那一带近来时有海寇争斗,还是绕开的好。”张令姿答道。

  秦攸送来的信里也是这么说的,招安一事不太顺利,元晖给拨的那些人,也都是精挑细选的酒囊饭袋,中看不中用。

  但如此不顺,想来也有顾廉在暗地里使绊子。

  但都与他无关,他现下只想先找着人。不管陆三他们是为什么找上谢温,他们在那儿遭了埋伏,很可能会离开现在这个藏身之处。

  天大地大,可去的地方太多了,这一走,他要何时才有机会再把人抓住。

  “那便劳烦沈娘子了。”

  水雾氤氲,月升东海。

  船身上攀着几个黑影,海浪一荡,黑影便顺着绳索往上攀一些。

  甲板上的男人醉酒嬉戏,说着不太听得清的胡话,簇围着从酒肆里带出来的几个娇媚娘子,罗裙一转,露出一截白嫩的脚踝。

  一个大浪打来,斟酒的娘子娇声闷哼:“吓死奴家了,还当是遇着匪徒劫船。”

  她倚在领头的男人身上,引来阵阵哄笑。

  粗粝的手掌揽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紧贴,一股馨香扑鼻而来,令人兴奋。

  “匪徒?我们就是匪徒。”

  娘子喂上一杯酒,娇笑道:“我听说近来有好些船被那鹿儿岛的孙当家给劫了。”

  男人脸色一凛,掌心也下意识用力:“你认识孙磐?”

  “定海就这么几间酒肆,哪户娘子不识得你们这些海龙王?”怀中娘子柔声哼哼,假意推搡,“你准把我忘了是不是?”

  男人一愣,酒意上了头,双眼有些水雾。

  “你这么漂亮,我怎么会忘呢?”

  话虽这么说,可脑子如浸在酒坛里,还真就没什么印象。这么绝色的骚蹄子,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奴家叫什么?”她斟了杯酒,递到男人嘴边,“你看,就是忘了,得罚。”

  男人笑着仰头任其灌入美酒。

  “一杯可不够。”她笑着贴到他耳边,眼尾扫过舱室边几道人影钻入,“要罚你今晚死在我手里~”

  男人只当打情骂俏,手往衣服里钻,在那软绵销魂的香丘上捏了一把。

  酒很快见了底,去舱里拿酒的人迟迟不归。男人等得不耐烦了,抬手又叫了两三人进去催。

  去了的人都如石沉大海,船头的灯笼随波摇晃,昏黄的火光映出甲板上剩余七八人那渐渐凝重的脸。

  一声惨叫划破静谧,领头的男子一把扫开身上挂着的女人,拔出腰刀,酒意醒了大半,众人倏地也都站了起来。

  几个娘子受了惊,手脚并用地爬向船角,瑟瑟蜷缩在一块。

  不多时,船舱里一魁梧汉子走出来。

  “孙磐!!”男人咬牙道,“你个狗娘养的,上回我问你知不知道是谁在暗地里捣鬼,你还跟老子装傻充楞!现在竟把主意都打到我头上来了!过去军中的规矩,你是忘光了!”

  孙磐歪着头嗤笑道:“海上的规矩,不向来都是胜者为王吗?”

  说罢手一挥,七八个骠实汉子从舱内鱼贯而出。

  云英早就爬上了桅杆,晃着腿看下头人拼杀,算时辰,药效也该起了。

  血皮飞溅到脚踝,她在船帆上蹭了蹭,胜负很快分明。她居高望远,见三个佝偻着身子的胆小鬼从舱底爬出来,见着甲板上的惨状吓得一愣,连忙扑通往海里逃。

  “干的什么活,竟漏三个?”

  云英骂了声,手臂挽着帆绳,双腿在桅杆上一蹬,身轻如燕,直荡向前方。落在高处,手一松,扑向其中一人直直坠入海里。

  关循干掉最后一人倚在栏边,看向那扮做孙磐的宋平。

  “怎么还没动静,赶紧下去捞捞。她有个好歹,陆兄弟又得发疯。”

  陆三上一回劫官船时受了些伤,他们劫船只能劫着兵器酒水吃食,岛上药材见了底,他前两天与程七和红樱去了鄮县采买。

  “你知道还答应带她来?”宋平笑着凝看海面。

  关循愁眉苦脸:“你以为我想?你们倒是管管她。”

  陆三前脚刚走,云英就缠上他了,不答应就赖在他房里不走,还去二娘那儿瞎嚼舌根,一会儿说他年纪不小,也没个女人,莫不是好龙阳,一会儿又从赵婆子那要来小像册子,要给他说亲。

  赵婆子先前与他诉苦,他还不以为意。

  轮到自己了,才知道这女人是专挑人的痛处钻。

  是真够烦的。

  宋平无奈笑叹:“我们若是管得住,她上回岂还会被你拐走?”

  海面翻涌,漾开一大片暗红,又过了好一会儿,云英才探出头来,仰头使唤:“拉我上去呀。”

  关循看着她腰身有一道血痕,顿时头疼。

  “你说你瞎凑什么热闹?多漏一两个把话传出去又何妨。”他摆摆手,让人去舱底清点。

  云英懒得搭理他,解下束腰,脱掉上衣,看了眼腰上那条口子,不长,但尽头处颇有些深。她左右环视,从地上捡起半壶酒浇上去洗干净,撕下一截裙摆围腰把伤口绑紧。

  她今日扮陪酒舞姬,没有束胸,桃红的抹胸小衣有些遮不住白肉,下过水又冷,胸口顶着峰尖,一旁几个愣头小子看得直咽唾沫。

  关循左右各踢了一脚,心下暗暗赌咒发誓,下回绝不再带她一道。

  宋平忽地冷声道:“好像有船过来了!”

  关循一愣,方才清场时船头的灯笼都熄了,恰逢月藏云间,对方的船竟也没挂灯笼,靠得这么近了才看见。

  他凑上前凝看片刻:“不好,是那女人的船!”

  话音刚落,一支箭便射到了他脚边,箭雨纷沓而至。

  海风凛冽,外头刀兵相交,裴晏本就头疼。案前油灯火光不住地跳,更是惹他心烦。

  忍了好一会儿,双指捏住焰心掐熄了才算消停。

  张令姿看在眼里,安慰道:“裴詹事放心,我这些人都是常年闯海的好手,又有大人的羽林军助阵,保证能将那些贼寇一网打尽。”

  裴晏沉了口气,抿唇道:“你确定那人是倭人?”

  海船摇晃难耐,他这两日都没睡踏实,今日更是一大早起就眼皮直跳。酉时天未黑便回房睡下,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张令姿忽来叩门,说前头遇上海寇贼船,想请他调令随船羽林军相助。

  他本有些疑虑,然站上甲板拿千里镜一看,心肝脾肺肾,哪儿哪儿都冒着火。额前头皮都要绷出血来,又不便形于色。

  难怪今日眼皮跳个不停,一艘贼船,竟还真有他认识的人。

  两个。

  张令姿点头:“倭人狡诈,自五年前吴王与顾廉合力剿灭过一回后,便由明转暗,匿藏在这扬州海域诸多流寇麾下。”

  她上回好不容易查到关循行迹,他却去了江州。孙磐收了她的钱,答应要把人交给她,过了些日子又说人跑了,银钱也不退。

  如今看来,分明是孙磐两头通吃,食言而肥。

  卢湛躬身进来,见这黑灯瞎火,不由得一愣。

  裴晏故作平静:“如何?”

  “死了六个,跑了四五个,只抓着三个娘子。”

  裴晏微微扬眉,卢湛顾忌张令姿,暗暗回了个眼色,他这才长吁一口气,慢悠悠理着袖口。

  “还请沈娘子遣几个会开船过去,我们就近靠岸,这一带……应靠近鄮县吧?”

  “是。”

  卢湛见他半天不给指示,忍不住问:“那那船上的人……”

  裴晏默了会儿。

  “活的死的都带过来,交给羽林军看好。”

  作者的话

  末雨

  作者

  2024-06-07

  剧情一展开就收不住,写到三点多都还差一段……抱歉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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