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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满塘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卿卿

作者:末雨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703 KB · 上传时间:2025-02-24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卿卿

  皎月挂枝,树荫下两道倩影贴在一起,一个面红耳赤,一个眉飞色舞。

  裴晏伫在门边没动。

  他的女儿,他的卿卿……他遥不可及的美梦,生怕一靠近便如云雾散了,只遥遥看着。但就是看着,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

  也不知在说什么,桃儿眉间时紧时松,羞赧慌张,下意识抬眼,正好与他四目相交,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倏地起身跑开。

  云英直起身睨他,喜色骤散,转身就走。

  裴晏心有犹豫,不徐不疾地跟上,与她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这些日子他想尽了办法,厚着脸皮留在她那儿,亲吻相拥,云雨交缠。许多次她伏在他怀里,身子软了,心大概也软了些,还会捧着他的脸啄吻。

  但他话一到嘴边,她就像只戒备的花狸,瞬间变脸翻身,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她定是知道他想求什么。

  但她不想回答,便不让他开口,算是刚刚退潮的情意留下的一抹痕。

  他们之间像被两根筋栓着,因缘际会缠在一起,解来开便要南辕北辙,越是拼命不松手,身上的筋便缠得越疼。

  但只要放开手,便是天各一方,再难相逢。

  他不甘心。

  海浪渐渐近了,裴晏走到船边,原本垂到沙岸上的绳梯不见踪影。

  卢湛明日便去定海与陆三会合,一切顺利的话,七日后他就要启程去钱唐,是连眼下这般不清不楚的日子也很快要走到头了。

  一道浪冲来,白沫浸过他脚踝又迅速退去。

  民为水。

  她让他好好待在船上,不要往下看。人人都想往上爬,她却只想回到水里去。

  他也曾这么想过。

  他学会了杀人,学会走街串巷。赌坊茶寮,市集铺子,什么都盯着学。

  他们是罪臣家眷,是头顶上悬着刀的灾星。他想若真有那么一日,他可以带着阿娘逃,像那些淡泊名士,遁隐山林,做一对寻常母子。

  而后平反回京,金尊玉贵的裴夫人,却似入了夏的红药,一天天枯萎。锦衣绣袄遮不住她身上的紫痕,银屏金屋也挡不住那夜夜鞭挞淫虐的惨叫。

  风雨刮落了叶,不出半日就有人去清扫的地方,却人人装聋作哑。

  阿爷落难,他们避之不及,一朝平反,又忌惮他与天子的君臣之谊,不敢置喙。

  他们说,大爷狱中受刑,性情大变,情有可原,再者闺房之乐,不足为外人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妓馆里的娘子遭了罪都还有鸨母嫌折损了挣钱的玩意去讨讨公道,一纸婚书倒成了她无处申冤的枷锁。

  他想时候或许到了。

  可阿娘不愿意,她让他好好念书,再等两年,家中便会为他荐个官职。她说人要往高处走,世事无常,稍有变数,先死的都是蚁民,唯有站得高才会安全。

  于是她死在了高墙里。

  裴晏在岸边站了会儿,海浪不断拍打,溅了半身白沫,抬头望着那被收放在船板上的绳梯。

  他想时候是真的到了。

  今夜风浪有些大,船身老被撞得左摇右晃,难以入眠。

  云英翻身抱住被衾,想起方才逗弄桃儿那些荤招子,也不知学得会几分。她先前还想着那傻小子油水厚,桃儿若能做个通房多榨几桶家底,过几年寻个老实人嫁了,她也算与祝家嫂有个交代。

  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桃儿的命远比她筹算得好。如今做了裴娘子,两情相悦,那傻子又有这种毛病,只要裴晏肯配合演演戏,兴许能当上明媒正娶的夫人。

  枕巾上沾过了汗,翻来转去都是些勾人的气味。

  裴晏这几日天天来,先是说卢湛睡觉不安静,山间蚊虫多,借宿一宿图个清静。

  躺上来老实睡下,睡着睡着便翻身搂她,温热的身子贴上来,鼻息刮挠着耳垂。她悄悄转身轻碰了碰他的唇,后脑倏地就被扣住,一双桃花眼含笑睁开,勾着嘴角吻上来压上来,上上下下都蛮横地往里钻。

  第二天又来,这回说没人换药伤口疼,换完药就不走了。

  每天都有新说道,还讲得一本正经。连打过三天的鱼,又晒两天的网,拿那滚烫的玩意抵着她,却装模作样地让她老实睡觉。

  他还真睡得着。

  抓心挠肺地素了两天,第三天又一进门便吻着她往床板上抱,也不知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再之后她也懒得硬撑了,想着日子还早,只要他不问,便当是做了场梦。

  但梦早晚是要醒,卢湛明日就要走了。

  云英翻了个身,暗暗咬唇,从今日起,断不可再当软骨头。

  嘴越馋,越不能吃,越吃越饿。夜食吃惯了,一朝断开,得挖心挠肺地难受许久。

  船身又一晃,身后传来些窸窣,她一回身,便见裴晏正在门外拍理着袖摆。

  “梯子都收了还来?”

  “也不是很高。”

  她睨一眼,先说道:“你反正夜里折腾那么久也不嫌累,待卢公子走了,你有的是清静,别来烦我,以后都别来了。”

  裴晏走近些:“但我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

  他抿笑:“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云英折起腿踢他,脚踝被拽住,指腹隔着罗袜在她脚心画着圈拧摁,又痛又麻,她下意识轻哼了声,一晃神感觉骨头又要软了,这才用力抽出来。

  “哪儿学的这些不正经?”

  “你教我的,梦里教的。”

  裴晏挨着她坐下,不紧不慢地将拽脱的罗袜重新给她套上,垂眸笑着说:“还有许多,我做给你瞧瞧?”

  他说着俯下身,云英赶紧挣手抵着他胸口,让他亲下去,今晚又得做软骨头。

  “我去洛水南岸找过你。”

  裴晏敛了笑意,指尖挑开衣襟探进去,贴着她小腹上那几道斑驳纹路轻揉。

  “你扔下我,什么线索都不给留,我只有自己瞎找。我查过卷宗户籍,最后去了洛水南岸。那儿现在也是间酒肆,布局同过去差不多,房子是后来重建的,但地底下的暗房还留着过去的模样。”

  “我在那儿找到你了。”

  钉在墙上的铁索,发黑发臭的木架子,还有角落里精铁打的刑具,形状奇特,不是常见的模子,但拿起来比划了两下,就和记忆里那些浅斑暗纹对上了。

  “我阿娘孀居在伊河旁的别院,她还在的时候我每日出城去看她。后来我搬过去了,休沐才回,往来都会打那门口过。”

  那一排的酒肆,清晨都关着门,昏时则迎来送往,娇声淫糜。他总是低着头,或是看向另一边,匆匆路过。

  “你那时候应该就像桃儿这般大,兴许还再小些。”

  “我们或许很久以前就见过。”

  云英没作声,下意识在过往的幻梦里搜寻。

  裴晏握住挡在胸口的手挪开,俯身捧起她的脸:“云娘,我知道错了,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跟你走,你不要赶我。”

  云英微微一怔:“我上回给过你机会,头七法事都有人给你办过了,是你自己舍不得高官厚禄。这才多久,倒是变得快。”

  “我没有舍不得。”

  裴晏握紧她的手。

  “只是我还有些旧事未了。我也答应过元琅要帮他……”他咽了咽,“你给我些时间,待事情了了,我来找你。”

  “你要做什么事?”

  他抿唇不语,与太子有关的事他从来都不肯说。

  “算了,与我无关。”

  裴晏赶紧将人拽回来:“你相信我,大概三年,或者五年……”

  云英打断他:“妓馆里哄人的话都不敢骗那么远的,三五年过去,你怕是已经认不出我了。”

  他笑:“你变成男人我都认得。”

  “那不一样。”

  云英垂着眼,她没有几年好日子。再过三五年,太子登基,他便是肱股之臣,而她只是个面黄皮皱、芳华已逝的村妇。

  “我不在乎。”

  裴晏左手捂在她小腹上,轻揉了两下:“我们已经有女儿了,天癸早竭也无妨的。你若是介意,那我天天正午去外头晒一两个时辰,不出半年,就能看着比你老个十来岁,倒是你别嫌我难看了。”

  云英气笑了声,接着便抿紧嘴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没拒绝。

  他阴凄凄地问:“这都不肯?你就这么想甩开我?”

  “你让我想想……”

  云英背过身,彼此都静了会儿,裴晏伸手抚过她的后颈,向前钳住下巴,倏地用力,将她的脸掰向自己,身子往前倾压吻上。

  双手在胸口挣推了两下,他亦双手覆上,十指相扣在身子两侧摊开。

  亲吻顺着唇瓣移到锁骨,在乳尖含磨了会儿,她闷哼着挺起腰,腿心下意识收缩,双膝熟稔地折起夹住他的腰。

  他却接着还往下,双手托起她的脚,向两旁别开,垂头轻吻腿窝,顺着内侧的软肉往中间去。

  待她察觉过来,双唇已吮上蜜蕊,舌尖试探地往里搅弄,挤出黏腻的蜜浆。

  她如被惊涛推上岸的鲢鱼,大口呼吸,却透不过气。

  那头一用劲,她便止不住地颤着。

  “你慢些……”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时断时续,酸胀如电光,伴着那潺潺水声,向四肢百骸漾开,脑海里只剩下馋念。

  差一点,就还差一点,她在浪尖上起起伏伏,眼角急出了泪光。

  夜食就是越吃越馋的。

  她伸手去拽他,他却笑着扣住她的手,直到她双腿下意识夹紧,才倏地退开,虚撑着悬在她面前,抬手用食指轻擦了擦唇边水渍。

  “想好了吗?”

  云英咬唇喘着气,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你快点……”

  “刚才还让我慢些的。”他笑说。

  她一只手拽着他衣襟,另只手往下解着衣裳,指尖刚触到那滚烫的东西,他伸手摁住她,柔声又问了一遍:“想好了?”

  她忽地不动了,咬了咬唇,眼角噙着的泪珠子顺着鬓边滑下来。裴晏下意识伸手抚上她的脸,一晃神,她便想翻身压着他。

  拉拉扯扯地吻上,他还没要着准话,便一直与她角力。可下头的身子在热泉口边上磨蹭,借着水势,稍一动便挤进去些,咬牙收回来,过会儿又进去了。

  几进几出,神仙也耐不住了,他不甘心地钳着她的下颌,挺腰往里顶送。

  沙岸上又一道浪打上岸,船身被冲得左摇右晃。

  海潮退去,万籁俱寂。

  入夜,门口巡卫换了班,巡过一轮,下一回当是半个时辰后。

  秦攸蹑身走出房门,刚出院子,便被府中看守的领军撞上了。

  “秦校尉要去哪儿?”

  秦攸环视四周,领军带着的这一队足有七人,都是先前没见过的。

  “我有些饿了,让人送些吃的来。”

  “属下这就去,还请秦校尉回房稍等。”

  秦攸点点头回房。自他前几日与顾廉不欢而散后,巡视的府兵明显更多了。房中没有点灯,他在黑暗中端坐等着。

  前些日子有人在食盒里给他送信,说是卢湛和裴晏都还活着,让他静待救援。他拿不准送信的人是谁,便也未做声张。

  他有些为难。

  如果裴晏真的活着,会如何看他?他与张康合谋,不过是想借张康之手除掉那个女人。太子要杀她,但他若真的杀了她,莫说就此得罪了裴晏,恐怕回京后,亦难过怀王那一关。

  像他这种随时可弃的棋子,一步都错不得。

  可他却被张康摆了一道,顾廉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裴晏失踪那几日是在小东岛上。

  “他能活着回来,说明早就与那些倭人沆瀣一气了。赏他个壮烈牺牲的身后名,我已经很公道了。”

  “秦校尉年轻有为,又得太子殿下器重,往后想来也会常居扬州,若秦校尉想得明白,裴詹事这桩意外,顾某便当是聘礼,正好我堂妹有一女儿待字闺中,可与秦校尉结个亲家,大家往后彼此照应,如何?”

  秦攸不禁冷笑,顾廉这算盘注定是打错了,太子绝不可能让裴晏死得不明不白。

  房门嘎吱一声开了,一身形魁梧的府兵蹑身进来。

  秦攸警惕地伸手去探革靴中的匕首。

  “秦大哥,是我。”

  声音有些熟,秦攸想了想,蹙眉试探道:“卢湛?”

  卢湛点点头,秦攸上前仔细端详,他也见过一次云英易容的模样,心下大抵有了数,便问道:“前几日是你让人送的信?”

  “是大人让沈夫人送的。”

  秦攸忙又问:“桃儿可好?”

  “好着,她水性好,我和大人都是靠她救活的。”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很快又有些局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卢湛探身在门口看了看:“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云娘子没了,她那两个兄弟要这些扬州兵给她陪葬,他们在城中埋了火雷,大人让我跟着他们,顺势救出被困在东郊那些羽林军。”

  秦攸一怔,想了想问:“大人是让你来拿兵符的?”

  卢湛点点头。

  秦攸默了会儿,从怀里掏出个锦袋递过去,卢湛将兵符收好。

  远处隐约传来声响,似是送吃食的侍女来了,正由院门外的守卫搜身查验。

  卢湛打开后窗,刚翻过身,秦攸便叫住他。

  “你怎么不问我,我是不是与……”

  卢湛咽了咽:“大人说你不像我们,身后没有依傍,脚下也只有一条路,云娘子不跟听差办事的人计较,他也不会。”

  “那你呢?”

  卢湛笑道:“我当然相信你了。”

  房门打开的瞬间,窗棂阖上。

  一窗之隔,卢湛紧抿双唇。

  他如今,是越来越会骗人了。

  作者的话

  末雨

  作者

  2024-08-22

  裴大人虽然既要又要,但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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