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回到青州 与周玉珩擦肩而过
缠绵一夜, 蒋南絮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上下眼皮仿佛粘连在一起,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难受得动了动胳膊, 想要翻个身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然而身体上的酥麻和酸痛令她皱了皱眉, 难以言喻的地方也传来更加难以言喻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
蒋南絮忍不住轻嘶出声,不由拿手去探了探,想要将其挪开, 可是指尖刚挨到温热, 它就突然有了变化。
头顶也跟着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哼。
蒋南絮思绪回转, 立马就意识到那是什么, 蓦然睁大了眼睛,却对上一片宽阔白皙的男性胸膛,健硕紧实的肌肉一路延伸, 蔓延至腹肌和更深处,不断提醒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两具白花花的身影在这张床上缠绵的一幕幕, 猛烈又直白地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记得, 似乎是她喝醉了酒主动求欢……
蒋南絮满是羞愤和恼怒地咬了咬下唇, 下意识就想要逃离眼下让她分外难堪的处境。
朦胧轻薄的幔帐遮掩着床榻外的风光, 让她难以辨别现在的时辰。
她支撑起手臂,小心翼翼地动作, 尽量低垂着脑袋, 她知道周沅白已经醒了,所以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脸。
然而就当她想要跨过他的身躯下床的一瞬间,一直未有反应的男人忽地掐住了她的腰肢,把她好不容易抽离开的身体与之再次拉回了原位。
蒋南絮的眉头皱得更紧, 被迫垂下眼眸看向折磨着她的男人。
周沅白挺动劲腰,缠着她不让她乱动分毫。
刚刚睡醒的男人格外不好招惹,蒋南絮浑身无力,声音破碎地求饶:“你、你疯了不成,放开我,求求你了,我再也不能继续,呃,嗯……”
周沅白转换姿势,把她重新压制在身下,睥睨着她的黑眸深邃晦涩,“昊林有人照顾,暂时用不着你费心。”
又是好一通翻云覆雨。
南絮喘着粗气趴在他的身上缓着劲,面色潮红,汗水将额发浸得乱七八糟,全身僵硬到连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喉咙干涩嘶哑,一句话都不想说。
而反观靠在床头的男人,满脸吃饱后的餍足,手指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紧紧缠绕,又缓缓放开,一副闲散至极的模样。
蒋南絮闭了闭眼睛,不断谩骂着他是个诡计多端的小人。
诱她喝酒,果真是为了这档子事!
她简直蠢死了,居然没发现那酒和她平时喝的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味道相似,但烈性和后劲儿完全没法比。
也怪她竟然毫无警惕地就上了钩,还主动勾了他……
不过抛开这一切不谈,他的活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总能敏锐地找到她的敏感点,耐心又持久地满足她的需求。
更别说它存在感十足,强,大到怕是没有哪个尝过味的女人能忘记吧。
清风吹拂过不远处没关紧的窗户,带进屋内,却吹不散这满室的旖旎。
蒋南絮睫毛颤了颤,回味刚才的滋味儿仍然觉得肚子热热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周沅白忽地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蒋南絮脸颊升起红晕,小声呢喃道:“没什么。”
她的语气不善,却透着股莫名的可爱。
周沅白微不可察地轻笑一声,指尖从她的头发缓缓朝着她的脸颊靠近,抚摸着她脸颊上的软肉:“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蒋南絮没好气地咬了口他的锁骨,反问道:“你说呢?”
他只顾着他自己吃饱,压根不管她的死活,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这么长的时间她都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一口水,能不饿吗?
就她那点力气,与其说是他,不如说是变相的调情,周沅白眸色深了深,但没有再缠着她再来一回,而是轻轻推开她起身下床。
“我让人准备。”
人肉靠枕没了,蒋南絮只能靠在枕头上,扯了扯薄被遮住惨不忍睹的曼妙身子,抬眸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可不看还好,一看她只觉得臊得慌。
身形修长高大的男人挑开幔帐,赤着脚踩在一地衣物的木板之上。
在日光的照耀下,露出明晃晃的好身材,长腿翘臀,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线条优美,再往下……
蒋南絮眉心跳动,将目光从折磨了她许久仍旧兴致高昂的它挪开。
“不要脸。”蒋南絮轻声骂道。
“嗯?”周沅白披衣裳的动作一顿,若有所察地递来一道视线,触及地却是女人转过身的背影,乌黑长发下是一小片洁白的肌肤。
周沅白吩咐下去后,蒋南絮很快就洗到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吃上了精心准备的晚膳。
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蒋南絮给昊林的碗里夹菜。
“娘亲,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影召叔叔说你生病了,我本来想看你的,可爹爹说怕把病气传给我,就没让我来看你。”
看着昊林单纯且担心的表情,蒋南絮简直无地自容,勉强勾了勾唇,“娘亲没事,已经都好了,昊林不用担心。”
昊林见她气色红润,也就放下了心,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贴在蒋南絮耳边说:“对了娘亲,娘亲生病的时候,是爹爹照顾了娘亲一整天。”
“哈哈是吗?”蒋南絮拧眉尬笑两声,看向那个“照顾”了她一整天的男人,咬着牙阴森森道:“那我真是太感谢了。”
偏生周沅白还笑着应了下来:“不用谢。”
蒋南絮气得牙齿直哆嗦,愤愤偏过头去,决定到青州之前都不再理会他。
说到做到。
半个多月的路程硬是憋着没有和周沅白说一句话,哪怕是他主动讨好,她也忍着没有搭理他。
兜兜转转,蒋南絮还是重新踏上了青州这片土地。
坐上马车,前往那座她好不容易逃离的宅邸。
*
周玉珩从衙门出来,俊美的容颜上写满了忧闷和浮躁。
他此次前来是奉父亲之命来监察青州大坝的收尾工程,工程进展得倒是挺顺利,他从不怀疑周沅白的办事能力,可他已经在青州已经耽搁了半月有余,却始终没能见到对方一面。
周沅白自打三年前来了青州,期间从未回过信阳,行踪也是诡谲不定,不知道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就算他曾经承诺过不会再与自己争夺世子之位,但人心不足蛇吞象,谁又能说得准呢。
不过有一点倒是挺好,他对娶亲极为抗拒,甚至不惜与父亲和母亲闹翻,也不愿迎娶母亲为他相看的名门闺秀,不娶妻,他膝下就无子,威胁就没那么大了。
也因此,父亲对他越来越失望,逐渐收回他手里的实权。
而反观自己和世子妃生下的嫡长孙颇受父亲喜爱,母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沅白的态度伤了心,对他的态度近两年也有所缓和。
周沅白继续这样下去他自然喜闻乐见,可是他也未免太傲慢了,晾了他这么长时间,连个说法都没有就算了,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论是他的住处还是府衙,都看不到人。
周玉珩的耐心已然耗尽,若是明日再见不到他的人,他也顾不上能不能给母亲和父亲交差了,后天就直接返回信阳。
周玉珩眼神变暗几分,翻身上马:“柏松,我们走。”
街道上人流密集,前方又有一队人马朝着这边靠近,为防伤害到周围百姓,周玉珩放缓了骑马的速度。
突然,耳畔传来柏松的声音:“殿下,前面那个领头之人是不是二公子?”
闻言,周玉珩定睛朝着前方看去,只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人正是周沅白,这段时日压抑在胸口的憋屈登时冒了出来。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他拉动缰绳,停在了路中央,拦住了周沅白的去路。
另一边,周沅白自然也注意到了周玉珩的存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周玉珩语气不善,目光落在周沅白的脸上,冷嗤道:“一连数日不见你的人影,本世子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兄长说笑了。”周沅白语气没什么变化的回复。
周玉珩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意思得很,此时见他四肢健全,身体看上去好得很,就没了什么兴趣,看来明日就能回信阳了。
停顿几秒,视线缓缓落在他身后的马车之上,挑了挑眉峰,随口问道:“这里面的人是?”
周沅白淡淡勾唇:“两个对兄长而言,微不足道的人罢了。”
说罢,他又补充:“稍后我会登门,兄长若是有什么话可以届时再与我说。”
“那便等会儿再见吧。”马车遮得严严实实,周玉珩没什么兴趣地收回视线,拽动缰绳与之擦肩而过。
蒋南絮只感觉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但是她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心里正纳闷着,没过多久,马车又突然往前行驶。
车轮滚滚,微风撩拨起侧面的车帘,她不经意地往旁边瞥了一眼,却看见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侧脸。
一双眸子骤然瞪大,她难以置信地微微张开了嘴巴,无声喃喃:“殿下?”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一个人听见。
可那个人却像是有所察觉一般,偏过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蒋南絮一颗心顿时悬在了嗓子眼,但幸好这时马车前进,车帘也合适地落了下来。
周玉珩什么都没看见,只看到轻轻晃动的车帘,但他总觉得马车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殿下?怎么了?”
见他停了下来,柏松疑惑地问。
周玉珩看着远去的车队,摇了摇头:“没什么。”
但是内心深处却涌上一股不好的直觉,他蹙眉道:“去查查,周沅白是从哪儿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