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乖乖,亲得舒服吗?”……
“你要嫁谁?我不同意。”
还未行至群玉面前,谢望便冷声拒绝。
群玉循声张望,看到谢望一步一步逼近,面含薄怒气势汹汹。
“阿兄如今,都长这么高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过去,望着长身玉立的谢望,群玉目光怔怔,带着些讶然。
谢望瞧出不对劲来,凌厉凤眸一扫,哑声质问霍容璇,“你把她怎么了?”
遭受不白之冤的霍容璇语气冷淡,“醒来就是这样了,她如今以为自己只有九岁呢。”
闻言谢望收敛了眸中戾气,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而向小全子吩咐:“传曾太医来给郡主看诊。”
小全子应声离去,还不忘向霍容璇使了个眼色,将人带着一并离开。
群玉低着头,眼神慌得四处闪躲,她不明白阿兄怎么这样凶,更不清楚自己怎么在宫里。
还有长姐是做什么惹阿兄生气了吗?为什么他要这样和长姐说话。
“玉儿,抬头看着哥哥。”谢望坐在床边,温声细语地和她说话。
群玉眼睫轻颤,忐忑不安地抬眼看他,“阿兄有何事要说?”
“没什么,就是想问玉儿饿不饿?”谢望不是看不出来她的紧张,心脏骤然揪得发紧,不明白究竟是何原因,让妹妹和他这般客气。
“有点,我想吃……唔樱桃煎、蟹黄毕罗,还有荠菜馎饦和芙蓉糕。”
随着群玉报出一串吃食,心底那些不安也都消失殆尽。
“好,我这就吩咐人准备。”当务之急是要和群玉建立起亲密无间的关系,明知道好些吃食太过油腻,不适合她刚醒来用,谢望也没有急着拒绝。
群玉果然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同意,“真的吗?阿兄也太好了吧。”
在记忆中,自己每次生病,醒来后阿兄像先生一样,语重心长地教导,“病愈后需调养脾胃,荤腥油腻之食一概不能用,否则容易复发。”
谢望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都轻快了不少,也就不忍心告知她真相。
“玉儿病得这些天,都饿瘦了不少,想来多用些也是无妨的。”说着说着,谢望把玩着群玉的手指,顺势将人拉过来抱在怀里掂了两下。
就像是抱小鸡崽似,惹得群玉不好意思地推拒,“阿兄我都多大人了,你……你快将我放下来啊!”
“怎么了?难不成长大了就不要阿兄抱了?”
谢望有意试探,想知道她方才和霍容璇究竟在说什么。
他来得匆忙,只听得群玉一句要嫁人,但没听清要嫁谁。
“哎呀阿兄不要再说玩笑话了,阿兄都这么大了,还要找人抱的话,就去抱嫂嫂好啦。”群玉脸上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仍然不死心地想要推开他。
只是谢望搭在她腰间的手指将人锢得紧紧的,任由她怎么挣脱都纹丝不动地坐在他怀里。
甚至还因为她扭来扭去的撩得谢望满身火气,有什么东西蛰伏已久,终于受不住悄然复苏。
“阿兄你把玉佩拿开好吗?硌到我了。”
群玉只当是他腰间系着的玉佩太石更,硌得人一点都不舒服。
“玉儿别动,哥哥缓缓就好了。”谢望哑着嗓音,将人抱得愈发得紧,眼尾都泛着绯红。
“可是阿兄男女授受不亲,自从七岁后我就不再和你睡一个被窝了……”
群玉甜软的嗓音响起时,谢望眸光稍暗,锢住她纤腰的手掌一顿,“可哥哥又不是外人玉儿只是现在还不习惯罢了,等我日后再慢慢与你说。”
她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乖顺地没再动作,只是心底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
沉默半晌,曾太医终于来了,小全子在门外通传,谢望松开群玉,又将床帐放下,这才沉声道:“进来。”
曾太医拱手道:“微臣见过圣上、嘉和郡主。”
“不必拘礼,给郡主诊脉就是。”
“我、我吗?”群玉半信半疑地将手伸出来,曾太医将脉枕拿出来,摸着她脉率不齐,脉象沉细,断定她脑中积滞瘀块未消,这才导致失忆。
“圣上,郡主所患失忆之症,此症需要安神定志,调补心经,微臣这有一剂神交汤,日日煎服,佐以针灸治之,想来不日就能痊愈。”
曾太医话说得笼统,实在是因为他也不确定,群玉这病究竟何时能好。
谢望倒也没有向他发难,“仅是失忆之症吗?为何玉儿认为自己九岁?”
“头者,精明之府;脑为精神之海,郡主头上的伤表面上已经痊愈,伤口也开始结痂,可实际上颅内瘀血未消,故而导致神思涣散,眉额胀痛。”
曾太医额上冷汗直冒,生怕谢望治他个医术不精之罪。
“好,那玉儿的失忆何时能好?”
“这……微臣也不敢妄断,兴许明日就能好也说不准,或者过些时日也能自己恢复。”
谢望眼神一敛,“朕知晓了,去让人煎药吧。”
等曾太医告退后,群玉一脸欲言又止地望向他。
谢望面色不变,“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阿兄怎么变成了皇帝?我又为何是郡主?”
“此事说来话长,你只需要记住,哥哥与你并非是亲生兄妹。”
谢望说这话的目的是为了让群玉慢慢习惯,往后他不仅会抱她,还会与她同床共枕抵足而眠。
他是想以未来夫君的身份与她相处,而不是被她当做有男女大防的兄长。
“好,多谢阿兄告知,我知道了。”
群玉以为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为了解释为何自己仅仅是郡主而非公主。
“知道就好,阿兄也不会逼你,给你慢慢适应的时间。”
谢望摸了摸她的头,自顾自地将人拉入自己怀里,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细语。
群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就算不是亲生兄妹,男女之间也不该这样搂搂抱抱吧。
正当群玉想要问谢望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她的肚子适时的发出“咕咕”响声。
方才谢望已经吩咐小全子让人准备些吃食,正好时候差不多了,等她洗漱完应当就能用了。
这般想着,谢望就将群玉放在床上坐好,去替她找了身衣裙后,打算亲自来替她穿。
阿兄越发过分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穿衣这等事情如何能让男子来。
群玉缩着身子,将衣襟捂得紧紧的,“不用不用,阿兄我自己来就好。”
“好,那你自己来。”谢望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在害羞。
“那阿兄愣着作甚?”群玉又羞又恼地嗔怪道。
谢望也意识到自己不该看着,便说,“怪我怪我,哥哥不该看着,我闭上眼就是。”
群玉彻底恼了,连忙出声赶人,“我的意思是阿兄你出去好不好!”
迟钝多时的谢望终于意识到不妥,“好,哥哥这就离开。”
难道是他说得不够明白?还是说如今在群玉心里,二人之间只有兄妹情意了?
换好了一身繁琐宫装,群玉心不在焉,想着阿兄究竟要做什么?
他如今既然是皇帝,那么三宫六院美人应当数不胜数才是,怎么老爱黏着她呀。
难不成他想要和自己有什么吧?那可不成,她是要嫁给阿旬哥哥的。
阿兄就是阿兄,就算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兄长的身份是不会改变的。
谢望尚且不知群玉心中这样繁杂思绪,只是听到里面没有动静后,这才问了句,“玉儿换好了吗?哥哥进来了。”
“好,进来吧。”群玉坐在镜前,和自己的头发较劲。
她想挽个双丫鬟,但是不知道怎么弄。
“是要梳头发吗?哥哥来帮你。”说完这话,谢望也不容她拒绝,拿了木梳帮她通头发。
等到全部梳顺,又抹上群玉喜欢的栀子花露,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香,味道浓郁香馥馥的,群玉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阿兄还知道这个呢?看来没少帮人梳头发。”
她本来只是随口发问,谁知却惹得谢望以为,她误会自己和其余女子有染。
谢望的语气又快又急,想要彻底打消她的怀疑,“没有,除了帮你梳过发髻,再也没有其余人了。”
“那好吧,不过以后阿兄给嫂嫂梳头发,也能用得上这门好手艺。”
群玉语气俏皮,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你叫谁嫂嫂呢?我何故要娶别人?”谢望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那按照阿兄的意思……莫非不娶妻吗?”群玉讪讪发问,尽量忽略他难看的脸色。
“玉儿现在是忘记了,但我还记得,你答应嫁我的。”
原本是怕会吓到她,可眼下再不告诉群玉,恐怕她又要胡乱说话。
“什么?我怎么能嫁给阿兄呢?不成不成,阿兄你是不是弄错了。”
听到这句话后,群玉简直就是犹如天崩地裂,倘若嫁给了阿兄,那阿旬哥哥怎么办。
她可是答应过阿旬哥哥的,日后是要嫁给他的。
“玉儿的记忆是回到了九岁,可玉儿如今二十又四,与哥哥相爱足足有四年有余。”
说起这等哄人的谎话,谢望一点也不心虚,不过他将在玉佛寺与群玉纠缠的时日也算上,倒也差不多。
“阿兄的意思是说,我后来在明知你是我阿兄的情况下,还是义无反顾地和你好?”群玉的记忆虽然回到了过去,但不代表脑子不清醒。
这一点谢望并未瞒她,而是说了实话,“那倒不是,你我皆是改名换姓,这才在一起的。”
群玉左思右想,还是干瘪瘪地挤出一句,“可是如今我只拿阿兄当我兄长,恐怕是要食言了。”
“玉儿的意思是,不愿意嫁给哥哥了吗?”谢望神色晦暗,眸底的雾气迅速蔓延开来。
“阿兄对不住,可我现在没法接受。”群玉抿了抿唇,低眉顺眼地不敢再看他。
“玉儿不必道歉,不过哥哥倒是好奇,你都不与哥哥试试,就急着拒绝我。”
谢望也没打算逼她这么快接受自己,只不过总要知道记忆回到过去的妹妹心里,究竟是想着谁?
“我和阿旬哥哥说好了,我以后是要嫁给他的。”提到阿旬哥哥,群玉内心都是按捺不住的雀跃,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哦?不知这位阿旬究竟是何人啊?”
谢望尽量克制住声音,只是捏得指骨泛白,到底是暴露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就是我在崇文馆认识的二皇子伴读啦。”
群玉绞尽脑汁地想了好半天,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打发他。
不怪她说的语焉不详,而是她的确想不起来了。
“好,那等哥哥将人找到,再亲自替你把把关。”
谢望口是心非的安抚,实际上想着等把人找出来,即刻送的远远的,永世不准与玉儿相见。
想趁群玉失忆忽悠她嫁人,想都不要想!
帮她梳好双丫鬟后,谢望带着人去用膳。
看到一桌好吃的,各种精致小巧的点心和菜肴,群玉竟也忘记了自己方才说的那些吃食。
等午膳用过,群玉要喝的药熬好了,春禾端着红木漆盘,除了黑黝黝冒着热气的汤药,还有一碟蜜饯。
“圣上,娘子的药好了,曾太医嘱咐过了得趁热喝。”
谢望颔首,随手接过后就要去喂她。
谁知群玉如临大敌,哒哒小跑,扑到床上去了。
她将薄毯搭在自己身上,背对着二人,只露出一双眼睛,鬼鬼祟祟地回头张望,显然是要耍赖皮。
春禾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谢望却是明白的,小时候的群玉胆子很小,怕苦所以每次喝药都要劝很久,怕黑所以她方才想把自己兜头盖住,却还是犹豫地露出一条缝。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几乎没有什么是她不怕的。
“玉儿乖,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谢望知道她的头疾还未完全痊愈,故而想循循善诱将人哄出来。
群玉瓮声瓮气地回嘴,“与其喝苦药,那我还是难受着吧。”
“玉儿每喝一口,奖励你五颗蜜饯。”谢望将她的汤药放在床头小食几上,又端着那碟蜜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闻到蜜饯香甜的味道,群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怎么办,好想吃蜜饯,但是不想喝药。
就在群玉纠结之际,就听得谢望道:“你犹豫越久,得到的蜜饯将会变得越少。”
听得这话,群玉也就不抗拒了,从薄毯中露出脑袋,抱着膝盖望向他,“那我喝多少,你得给我多少哦。”
谢望想也未想地点头应下来,“这是自然。”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群玉拿过药碗,准备一口灌下去。
怎奈实在是太苦了,才喝了两口她就被呛到了。
黑黢黢的汤药酸苦气味逼得人直作呕,群玉实在是受不住,眉头紧皱,表情乱飞,这时嘴巴里被人喂了一颗蜜饯。
她吃得太着急也没有注意,湿软的舌头碰到指尖,将蜜饯卷入檀口时,他粗长的手指没入进去。
粗粝的指腹碰到唇瓣,群玉吓得赶紧吐出来,贝齿磕撞,口中津液溢出,丝丝缕缕地缠在他手上。
群玉小脸通红,耳尖更是涨得好似要滴血,偏偏谢望神色如常,漫不经心地拿帕子擦干净手指。
后来那颗蜜饯被她吃得很久才吐出来,唇腔中泛着香甜的果味,余下的药她小口小口啜饮,就像是忘记苦味似的。
只是当天夜里群玉就发了梦,她被阿兄放在床上,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嫣红的唇瓣开开合合,她闭着眼闷哼出声,阿兄亲得入迷,同样眼中神色迷蒙。
若只是亲亲就算了,他退出去时居然还问,“乖乖,亲得舒服吗?”
群玉看见自己媚眼如丝,整个人都泛红,爽得浑身颤动不止。
不知道说了什么,阿兄笑容灿烂,将她抱了起来。
梦到这里群玉这才发现,二人竟然不着寸缕,肌肤相贴。
群玉被吓醒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觉得好难受,又涨又痛的。
她想起身倒杯水,结果一下床手脚都软了,差点摔了一跤。
谢望听到动静后,推门快步走来,歪坐在地上的群玉抱起来。
“玉儿要下床怎么不叫人?”他的声音就和梦里一样温柔。
群玉乖顺地靠在他怀里,听得阿兄心跳砰砰,竟也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我、我忘记了。”群玉呆怔着回话。
“是要喝水吗?哥哥给你倒。”谢望将她放在床上,眼神澄澈动人。
“好,谢谢哥哥。”群玉终于回应了他。
谢望忍住心中激动,不动声色地移步桌前给她倒水。
她终于不再一口一个阿兄的唤他了,听着实在是太过生疏了些。
将水倒好后,谢望又准备亲自喂她喝。
谁知群玉好像发觉了他的意图,一把抢过去就要喝。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没喝两口全都撒了不说,还差点呛到了。
谢望连忙去拍她的背,又去捏群玉的耳朵,好不容易止了咳,他表情幽怨地望她,“玉儿寝衣湿了,换一身就好,可床榻湿了怎么办?”
群玉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只见胸前衣襟濡湿,剩下那半杯水都撒床上了,那她今晚还怎么睡嘛。
见她不高兴地咬着愈发干裂的嘴唇,谢望适时安慰,“好了哥哥和你说笑的,你再喝一杯温水,等会换好了寝衣,哥哥带你去别的地方歇息。”
群玉点点头,谢望又倒了一杯水,这回,他一手托住群玉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捏着杯子给她喂水。
等喝完后,谢望替她找了身寝衣,叮嘱她换好了和自己说,这才关上了门,在廊外等着。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也不曾听到声音,谢望敲了敲门,“玉儿,你换好寝衣了吗?哥哥进来了。”
依旧没有听到声音,谢望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推开门大步流星地闯进去。
结果竟然看见换衣裳换一半的群玉柔弱无力地倒在床上。
衣摆都来不及拉下,香肌雪肤暴露地彻彻底底,谢望喉头滚动,硬生生移开视线,上前替她拽好。
群玉闭着眼双手捂住脑袋,脑中的轰鸣声渐渐消退,整个人也都不敢乱动。
“玉儿,玉儿,我抱你去太医署。”
谢望自然也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夜里宫中留守的太医不多,等人过来又要耽搁不少时间。
正当谢望打算把人打横抱起带她离开时,群玉伸手拽了拽他,“我没事,就是想到了之前的事。”
听她这样说,谢望心中缓了一口气,将人揽入怀中,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好,没事就好,哥哥带你换个地方休息。”
群玉累得连眼皮都没有抬,闭上眼靠在他肩头,轻声“嗯”了一声。
闻着他身上清寂檀香,群玉眉头渐渐舒展,总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谢望将人送到隔壁偏殿后,正准备起身离去时,袖摆被人拉住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能不能别走。”
谢望呼吸一滞,唇角不自觉弯起,“好,哥哥不走,等你睡着再走。”
“不要,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我抱着……”说这话时她的声音愈发没有底气。
明明白日里她还义正言辞地拒绝他,说什么要和他划清界限,可方才头痛欲裂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又觉得莫名安心。
“玉儿的意思是,要抱着我入睡吗?”谢望眸光晦暗不明。
她点头“嗯”了一声,眨巴着一双杏眼,似乎在问可以吗?
“那玉儿想好了吗?倘若你和哥哥同床共枕,就不能再嫁阿旬了。”
谢望犹如清磁般的声音低沉温润,带着一股温柔的诱哄。
“好,那就不嫁了。”群玉眉头蹙地愈发厉害,像是在嫌他啰嗦。
谢望也看出她的不快,也就没再趁虚而入。
真把人欺负狠了,到时候她又要哭。
于是他和群玉一起并排躺下,都不用展臂将人捞入怀中,她自己便贴过来了。
群玉将脸颊压在他炙热的胸膛上,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闻着这股宁神的檀香,群玉呼吸逐渐平缓,她又沉沉进入梦乡。
即便是在梦中,她的眉头都是不由自主地蹙起,谢望伸手帮她抚平,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希望她明日醒来,还记得自己夜里说的话。
尽管谢望明白,自己这样做很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可倘若不这样哄着她松口,玉儿又如何能够接受他。
那个劳什子阿旬最好是早就娶妻生子,已经变成不修边幅的老男人,这样即便是群玉再看到了,也绝对不会说想要嫁给他。
毫无征兆的,虚相旬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寒凉夜风吹来时,灯烛昏昏,室内忽明忽暗,他将毛笔搁在笔山上,取下镇纸后,等墨晾干,这幅画也就能裱上挂好了。
画中笑靥如花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在凤鸣山庄玩闹的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