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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尘 第298章

作者:未晏斋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2 MB · 上传时间:2025-02-07

第298章

  凤栖一直是很务实的人,温凌虽然是敌人,但能利用那是一定要利用的,特别是现在已经到了扳倒凤震、营救沈素节的关键时刻,再大的仇也可以放下,当然要先和温凌谈判。

  “谈,自然要谈。”她毫不犹豫说。

  高云桐先点点头,又摇摇头:“但感觉官家会反对毕竟,要和温凌谈,势必让渡一些利益给他。”

  凤栖说:“那就让,只是要小心些,别让凤震抓到我们的把柄。”

  她这样想当然,请旨的高云桐却碰了个大钉子。

  凤杞把高云桐的上书直接丢在他面前的地上,指着说:“妹夫,我一直敬重你,把你当最值得信任的亲人、肱股,乃至主心骨。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大梁,但是我也已经和你说过,温凌得死,必须死,我不和他谈判!有再多利益也不谈!这条旨意,你必须遵,否则,不是你不当将军,就是我不当皇帝!”

  说罢,把头上的乌纱冠直接摘下来,拍在案几上。

  高云桐给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吓了一跳,说:“官家,温凌是我们共同的仇敌,我们当然无一不盼着他死。但是如今首要是赢,赢了这一仗,夺回大梁的皇权,接下来才有力量对付他,杀了他。且就是装一装罢了。”

  凤杞气哼哼一拍桌子:“我不和他和谈!装的也不谈!你们都说凤震是失了民心才失天下的,我要是为了坐稳这天下而和仇敌虚与委蛇,我与凤震何异?他难道不会说他是为了天下才忍辱负重割地裂国的?是为了天下卑躬屈膝投降以谋来日的?谁不会装得勾践似的?又有几个能十年卧薪尝胆,最后谋求复国的?还不是哄哄老百姓的?我话放在这儿了,绝不和温凌和谈!我与他势不两立!”

  “可是……”

  凤杞自打生了为何娉娉报仇而奋起的心之后,时会走入另一个极端。才听了个词儿,顿时两眉倒竖,连拍桌子,吼道:“你再‘可是’,这个位置你来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这就出家去,给何娉娉修修来世去,再不管这些破事了!”

  高云桐看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只能忍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称“官家稍安勿躁,臣遵旨就是”。

  换了凤栖去劝,结果也是红着眼圈回来了。高云桐忙问:“怎么了?官家还是生气不肯听劝?”

  “生了好大的气……”凤栖吸溜吸溜鼻子,“对我吼叫的那些话,比对你的还过分。说我‘忘本’,说我‘势利’,还说我……”

  她喉咙里哽了哽,好像又要哭了,但这句话还是吞下去了。

  等高云桐找着手帕,给她揩眼泪的时候,她才又说:“真是的,还对我扬起巴掌,作势要打我。幸好孃孃前来喝止了他,把他大骂了一顿,他才悻悻然放下手,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他是我哥,合该教训我……”术次

  高云桐听得自然火起,不过也知道凤栖有张得理不饶人的利嘴,能把别人气到这个程度也很正常。

  他只能叹了口气,抱着她抚慰抚慰:“何娉娉与温凌是官家不能触及的底线,你可别就这条再去惹到他了。他好歹是一国之君,从小又是被宠到大的纨绔,哪里受得了别人的气?”

  “我就该受气不成?”凤栖几乎要抹眼泪,他那块带着冰片翰墨气息的手绢正好及时到了眼睛下,她夺过擦了擦眼角,“一国之君也不晓得变通么?我那时候在敌营,要是也不晓得变通之道,都死了多少回了。”

  然后赌着气把手绢往高云桐胸口一丢,凶巴巴说:“你说,你是不是肯信我的?”

  高云桐隐约猜测到,凤杞大概疑心凤栖在温凌营中有委屈求全的举止,所以说出的话伤人了。他赶紧抱住气呼呼的人儿:“我从来都信你,还用说吗?”

  “我与温凌周旋日久,没有委身于他,你肯不肯信?”

  就是不得已委身于他了,高云桐觉得也不是她的错,战乱之时,多少女孩子遭逢这样的惨剧。何况,信不信她又有什么重要?他要的是她的人,她的心,又不是什么劳什子的“三贞九烈”“三贞九烈”仅仅是死守着所谓的身子么?

  他说:“我当然信,都与你说过好多回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凤栖一肚子的委屈在他胸怀里最宜发作,两只小拳头擂鼓似的捶他。

  高云桐笑道:“你这个节奏,倒似军鼓呢,以后去给大军击鼓吧。”

  于是乎,“大鼓”立刻敲响在他心口了。

  这段时间少不得备战。消息雪片般从四处传来,好在都是好消息,凤杞的脾气也终于下去了。

  这日午初时,他特为把凤栖邀到节度使府的正堂里,抚着膝盖笑问道:“妹妹这阵子是身子不舒服么?怎么好一段没见过来?”

  凤栖一脸生气:“身子倒舒服,心里不舒服。”

  没有外人,凤杞兜头给她做了个大揖:“知道妹妹生气,都是为兄的错,给你打招呼了。”

  “哼。”扭一扭不理。

  凤杞又笑道:“今日中午我叫厨下做了几道野味,请家里人一道尝尝。孃孃和大姊都来,也叫了妹夫,你也一起嘛。”

  烤肉的香味已经从外头传来。这是深秋猎来的,油脂丰厚,格外的香。

  见凤栖好像还是一脸不乐意,凤杞在她面前不怕伏低做小的,笑嘻嘻道:“好妹妹,可好吃啦!也没多少,没舍得叫太多人来。正好咱们几个一边吃一边谈谈事儿,这些重要的事儿,我不得也听听你的主意嘛?”

  凤栖总算心里熨帖了,翻翻眼睛道:“哪个敢再和官家谈事儿?弄不好老大的嘴巴子就挨上了。”

  凤杞苦笑道:“你看看你,还记仇呢。我以后再不敢了!太后都骂了我多少回了,说妹妹娇滴滴的,谁敢动她一指头?我又不是温凌那种野蛮人。又说我要是劝不回妹妹,她跟我没完,再不认我这个不孝顺的儿子。所以今日午膳,求妹妹无论如何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又是兜头一个大揖。

  凤栖这才“噗嗤”一笑,闻见烤肉的香气越发靠近了,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好大一只烤獐子连盘子带桌子一起端进正院来,又是其他一些佳肴,带着各色不同的香气,被临时赁来的宫人们热热闹闹搬进院门,咋呼着问:“是摆正堂么?”

  凤栖笑道:“规矩果然稀松。”出门指挥这些临时赁来宫人侍女们把菜肴摆放好,又问:“太后和大公主来了吗?”

  “来了!”远远的一声,接着便见凤杨扶着母亲款款地来了,这段日子的高兴,两个人面色都红润了些,脸上也是喜气洋洋的。

  按着周蓼的家训,女儿们要协助设宴的工作,所以凤杨凤栖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忙碌起来,帮着安放匙箸,准备巾栉,然后才坐下奉酒。

  “高将军呢?”周蓼顾左右问道。

  凤栖答道:“说今天在外城视察,可能略晚些。大家不必等他。”

  又问:“那么,咱们的皇后嫂子呢?”

  凤杞一脸漠然:“这是咱们凤家的家宴,她又不姓凤,我没叫她。”

  周蓼皱眉说:“你这话说的……”

  正说了一半,外头就报道:“高将军来了。”

  凤栖笑道:“这个也不是凤姓的,打出去吧。”

  外头人披着斗篷,带着一身深秋的寒意刚刚进来,正欲下跪行礼,听见这句,不由诧然,动作也迟缓了些,挓挲着手,转头眨巴着眼睛看她。而凤栖用帕子掩着嘴,正在偷笑。

  凤杞无奈道:“妹夫请进吧,也不用多礼了,叫宫人拿一下斗篷,里面已经燃了火盆,比外头暖和多了。”

  又说:“菜色上好,接下来里头不留服侍的人了,就请两位公主多辛苦照顾巾栉。我为什么不叫皇后,唉,亭娘可别再开玩笑了啊。”

  自然是宴席上有重要的、不足以为外人道的话要讲。

  喝了一轮暖暖的酒,肚皮也是满足了。

  凤杞面庞红红,带着笑容说:“现在是秋收之际,我在并州,耳朵里听到的也都是好消息:晋地的秋粮没有被影响,是难得的一个丰收年,比起河南河北其他地方的颗粒无收,真是太不容易了;汴梁那里听说温凌已经陈兵黄河岸,还造大小船只准备渡河围城,均是震恐至极,现在凤震号召天下勤王,但除了周遭的禁军队伍,其他各地厢军并无呼应之处,我估计凤震也要顶不住了;还有,听说靺鞨汗王和太子内讧,幹不思被乌林答部扶持为君,占领了原本北卢的上京称帝,但忧患重重,军队已经被他父亲连连暴揍,乌林答部几近灭族。”

  他满意地吁了一声,又喝了一口热酒:“真的,我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一口气听了这么多好消息!母亲、大姊、四妹、妹婿,咱们再一起干一轮!”

  周蓼也很是高兴,喝了一盏酒脸色酡红,问道:“那么我们接下来一步是准备回京了吗?”

  凤杞点点头:“大姊夫来密奏,说京师周遭的禁军有异动,估计是要奉凤震出逃,他滚出京城,我就入驻京城;他不敢与靺鞨作战,我带领军民来战!”

  他说得豪气冲天,丝毫不像刚刚从秣陵过来时,那个天天嚷着要出家、要当居士的凤杞了。

  但凤栖紧跟着就泼一盆凉水:“大好的京城,也没有人说抛就抛,给官家这样好的机会自己进驻。温凌也坏得很,没有完全把握,他也犯不着和汴梁硬杠。”

  凤杞的笑意凝结,转眸看看她,但接着又看向高云桐问道:“高将军以为呢?”

  高云桐端着酒杯,说:“温凌确实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动静,在观望并州这里有没有威胁他是统兵的老手了,现在虽然领兵领得日子紧巴,但凭着河北沦陷各城掳掠来的签军和粮草,也还能支应。要看不见好处,自然不愿意花兵力和物力去夺汴京,他更愿意看见我们内斗,而他可以坐享渔利。”

  这里几乎成为一个三角之势:任意两方作战,均会给第三方得力,所以,如果凤震有胆气稳坐钓鱼台,也未必不能扛下去。

  凤杞皱眉道:“意思是我们只能与温凌合攻汴梁,再答应他一些好处?以换取自己入主京城?”

  又反问:“这与卖国何异?!与凤震何异?!”

  道理上说,确实见不得光。除了凤栖,其他人均是沉默。

  周蓼看凤栖想说话的模样,抢先道:“亭娘,再想其他办法吧。”

  好好的饭顿时无滋无味了。

  凤栖虽然没有再说自己的主张,心里却想:虽说事缓则圆,但不仅他这里,凤震、温凌,在休整之后,都会拿出新的主意,步步为营。而并州毕竟只是掎角之地,错过了时机,再想夺中原难上加难。

  饭毕,周蓼说:“亭娘,昨儿我新找得了两块好绸子,你去看一看,做什么衣裳合适。”使了个眼色。

  凤杞对高云桐说:“妹夫,我有几句话,和你商量商量。”

  凤杨摊摊手笑道:“得,我指挥宫人们收拾桌子去。”

  凤栖跟着周蓼回去,见母亲身为太后,住处也依然很朴素。拿出来两匹绸子,都是旧王府里已经放陈了的老料子。

  周蓼笑道:“这匹新一些的、松花黄的给你做条裙子穿;这匹老绿色的,都湮淡了,我正好做件夹棉的褙子。”

  “是,女儿替孃孃裁剪。”

  周蓼笑道:“现在身边人虽没有当年在晋王府的时候多,可也不缺裁剪衣服的。亭娘,我只是找个机会与你说几句话。”

  顿了顿,又转折说道:“本来这府里是你最忙,天天帮你哥哥处置好些政务,也多仰赖你聪明能干,做衣服这种事,也不该分你的心你别忙着摇头,亭娘,你的才干不在裁衣烧灶上,若是早四五年,我一定要把你逼成个贤妻良母,但如今你要做贤妻良母,真真是荒废了你的头脑。所以,你好些天没去你哥哥那儿,是真的对他生气了?”

  凤栖下意识抚着衣料,嘟着嘴说:“生气当然也有点,但更主要是我不能提到与温凌合作的事,一提他就炸毛。”

  周蓼道:“不过他上次抬巴掌,可没敢打你。他自己也说,无论如何,对亭娘是下不去手的。再说,我也骂了他了,还不够替你出气么?你还要和他赌气啊?”

  凤栖说:“他还质问我是不是对温凌有情,因为温凌曾经放过我一马。他这不胡说么!”

  周蓼轻轻一笑:“你随他胡说。”

  但敏感的凤栖,直觉周蓼其实也是信这一点的。她憋着一股气说:“总有一天,我要温凌死在我手上。”

  “亭娘,”周蓼正色道,“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行么?即便你能够利用温凌,他对着你的主张也许会失智,但,这让大家都不舒服。”

  她轻轻把凤栖鬓角的一绺发丝挽到耳后:“虽说兵道诡道也,但女儿家的名声更要紧。”

  “孃孃!”

  周蓼说:“这条别争了,我和你哥哥也深谈过,他不愿意你和温凌再牵扯到一起。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又说:“你舅舅们,还有宋相公,现在在南方已经拿下了清议和淮岸各城的州府厢军,我们不用急,只要凤震有一天沉不住气出城潜逃,他就必然再无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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