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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尘 第233章

作者:未晏斋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2 MB · 上传时间:2025-02-07

第233章

  凤栖醒过来的时候,头还在疼,脸颊更是热辣辣的疼。

  她想伸手摸一摸脸,却才发现原来手也捆着用一条秋香色的厚缯汗巾,捆得厚厚一叠,但没有细绦带痛。

  耳边突然传来冷漠的声音:“醒过来就喝药。”

  转睛一看,果然是温凌,臭着一张脸瞥过来:“看样子,这会儿你是能听见我说话了。”

  “我晕了多久?”她便也冷静地问。

  温凌说:“现在天刚黑,你晕了一个时辰吧。你别跟我卖弄娇气!军医已经说了,没什么大碍,就是你弱气而已。”

  气哼哼盘膝在她身边坐下,放下药碗,把她一把拎起来,裹在怀里,然后捏着鼻子就往嘴里灌药。

  凤栖挣扎不开,被他灌了一嘴药,鼻子不通气,也只能本能地咽了一口又一口,咽到呛咳了,温凌才罢手。

  犹自气哼哼地服侍她,用手巾把她嘴角的药擦干净。

  凤栖咳得流眼泪,刚咳定就问:“这是什么药?”

  不由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小腹。

  她衣衫狼藉,肚兜都被他撕裂了,裤腰也坏了,但身上“那地方”不痛,也没有黏腻不适的感觉,应该没有被他侵犯。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然后不屑地说:“哼,没碰你。我想到……就嫌恶心。想我堂堂一个皇子,要什么冰清玉洁的小娘子没有?稀罕一个大肚婆?!”

  凤栖又问他:“这是什么药?”

  他死狗一样阴沉沉地看她,就是好半天不说话。

  凤栖自己说:“是了,你嫌我肚子里有我夫君的孩子,这一定是打胎的药。”

  虽则目中莹莹,但也依然没有屈服之色:“我没想活着回去,自然也没指望留得住胎儿。你作孽只管作孽吧。”

  一扭身挣开他的怀抱,翻身倒下,背着他继续睡。

  背后能听见他粗粗的呼吸声,似乎是在制怒。

  凤栖想到肚子里那个有形无生、还不会动弹的小家伙,之前她对之毫无感觉,只觉得每日食欲不振、疲劳犯困很是难受,如今想到小家伙或许会离她而去,突然就难过起来,啜泣了一下,赶紧噤声。

  大概是肩膀的耸动和啜泣声还是被温凌看去、听去了,他好半日才沉沉说:“你放心,这药就是普通的安神药,怕刚刚打坏了你的脑子。我们靺鞨不作兴用药给妇人打胎,毕竟容易伤身,甚至一尸两命,有悖白山黑水神哺育众生之德,当然,这孩子我也不会许他生下,我们自有落胎的办法,你等天命吧。”

  其时所用的红花、麝香、桃仁之类打胎药,活血破胎功力很强,若配伍不好、剂量稍大,就很有可能造成孕妇死亡,所以除非是不堕此胎则会丧辱门风之类的“非此不可”,一般能悄悄生下来的还是会悄悄生下来再处置。

  凤栖不由想到曾听人说过,自靺鞨攻破汴梁,劫掠了大批京中贵妇贵女之后,为了尽快满足更多靺鞨将帅贵族的淫.欲,凡在妊娠的女子,都会让她们骑马堕胎。

  大概是马匹颠簸厉害,胎像不稳就容易滑胎;甚至很多贵族娘子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不会骑马,上马行进不多久就会摔落,重摔之下难免落胎,这种亦伤身子,摔断腿乃至摔瘫痪的都有。

  她心一紧,但也没说什么。

  温凌起身把她的腿也捆住,然后又把薄薄的丝被盖好,一句话没说,拔脚出去了。

  凤栖听见外面一片喧闹,然后是萨满的铃鼓声和唱傩声。

  大概是又要开战,所以进行大祭祀,求白山黑水神明的保佑,也向神明占卜,求得预言和暗示。

  唱傩之后是靺鞨人最欢乐的时候,喝酒声、歌舞声此起彼伏,营伎们娇声欢笑,时不时间杂着男人们的叫好,也有萨满傩师的高亢预言声。

  凤栖把耳朵贴在地面,除了人们踏歌的步履,还能听见萨满的声音。

  她有一阵没有听靺鞨语了,有些生疏,好一会儿才听明白萨满用古老的靺鞨歌调在唱:

  “天池上月亮神升起,老虎和熊都安然服从。

  头顶着七星彩云哟飘过,黑水里升腾着黑血的力量……”

  好像听见温凌的声音,太过低沉听不清说什么。

  而萨满哼哼了一阵,声音突然高亢起来:

  “风暴即将咆哮呀!咆哮呀!

  战马出于烈火呀烈火!

  黑云被风暴漩舞啊没有了方向!

  山神呼唤你归去啊归去!

  海东青冲破雷点啊翅羽化作光芒,

  战马上血肉淋漓啊,群狼呜咽彻夜。

  …………”

  这首傩曲唱完,萨满就没有再唱歌。

  大概是歌曲的寓意还不错,靺鞨的士兵们又开始欢歌起舞。

  凤栖听见脚步声离自己所在营帐越来越近,忙闭上眼睛装睡。

  稍倾果然感觉到温凌揭开帐帘钻了进来,身上带着酒气和汗味,直接就到了她身后,一下子躺倒了下来。

  他大概又喝了酒,又跳了舞,身上热烘烘地就贴过来,一句话不说,只是上下摩挲着她的身体,呼吸浊重,乃至硬硬地倚住了她。

  凤栖不由一阵紧张。

  但他的手抚弄到她凸起的肚腹时就戛然而止,那浊重的呼吸好像也凝滞了。

  好久,他才说:“你也睡不着么?”

  凤栖好一会儿回他:“有睡得那么香甜的死囚徒么?”

  他笑了两声,手向上去游走,并不安分,但那种硬靠过来的危险感没了,只是爱抚一般:“你和我认错,我就不杀你。”

  他等了很久,没等来凤栖的回复,既没有柔顺地答应而让他瞧不起,也没有坚决的拒绝让他愤怒。

  “不敢说么?”

  凤栖说:“事到如今,有什么好说的?”

  他于是半晌沉默,然后才说:“果然你还在怨我。”

  凤栖冷笑道:“你这样对我的国家,我不怨你?!”

  “国是国,家是家。”温凌不知是不明白南梁汉人的家国观念,还是故意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居然没有再来胁迫她认错,“睡罢。明日早起。”

  他身体放松了,软软地抱着她,连腿都搁在她腿上,整个把她裹住了似的。

  “热!”凤栖推了推。

  温凌呢喃又不讲理地说:“我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你是我的囚徒,没有资格指教我。”

  凤栖不觉无语,不喜欢他这样亲昵,但又没办法,只能闭着眼强迫自己睡觉谁知道明天又是怎样的劫难呢?

  果然第二天大早,她就被号角声吵醒了。

  温凌起身穿衣,动作利落极了。然后把她推醒,说:“给你准备了衣服,起身更换,然后跟我出去。”

  凤栖睁眼一看,身边是一套布衫布裤和掩裙,一色半旧,像是从那个随军营伎那里拿来的。

  而温凌把黑蛇似的皮鞭缠绕在手腕上,倒握着鞭杆说:“我给你解开手脚,你乖乖更衣,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只要我觉得你在使花招,我就打到你骨头服帖为止。”

  说完,就把她手脚上束缚的丝绦和汗巾解开了,然后也如他所说的:虎视眈眈盯着她换掉被撕坏的衣衫。

  凤栖不由面上通红,但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觉得为这犯倔挨打不值得。

  于是反而鼓气勇气来,揉了揉酸痛紫肿的双腕,毫无羞涩地把碎成两爿的小衫先解了,里头是大红肚兜和靛蓝主腰,浓郁的颜色衬得肌肤雪白。

  他喉结上下滚动,狼似的盯过来,只打量她的胸脯,但看到她小腹时,那嗖嗖冒光的神情就瑟缩了,瞥开视线看她乱糟糟的一头盘髻。

  凤栖披上竹布小衫,又冷静地换了裤子,系上掩裙,最后套上半臂褙子,掩着前襟起身道:“去哪儿。”

  温凌不言声,重新捆了她的双手,才说:“今日看你命数。”

  “你要让白山黑水神明来决定我的生死?”

  他好半天说:“算是吧。”

  又好半天又说:“若神不肯留你,我再找个匣子装你。”

  凤栖顿时想起了何娉娉,满脑子直冒冷气。

  她无奈被他扯着手,往帐门口走。

  温凌伸手想要揭开帐门,但突然又顿住了,他突然用力一拉她的双腕,把她推摁在帐篷的呢毡壁上,凑近她耳边说:“要是神明留你……也是天意,要我们在一起。”

  他的目光瞬间狂热,又瞬间熄灭了那狂热,轻轻在她耳垂边吻了一下:“亭卿,顺天意。”

  凤栖并没有多想一会儿或多说一句的时间,转瞬又被他拉出了营帐。

  外头的晨光扑面而来,初夏的早晨,太阳早早就向大地散发着灼热的光芒,相州城中楼宇林立,日光和云霞仿佛是黑沉沉一道城墙的绚烂背景。树雌

  她被拖着走了一段,看见昨夜篝火的残烬犹自冒着青烟,萨满傩师带着狰狞的面具,头上是彩色羽冠,夸张的七彩衣衫上压着各色石珠和金银铃铛,稍稍一动,铃铛就叮呤作响。

  见凤栖被温凌牵出来,萨满口中吐出低沉的唱腔,围着她转了好几圈。

  凤栖听到还是昨晚的歌词:

  “山神呼唤你归去啊归去!

  海东青冲破雷点啊翅羽化作光芒,

  战马上血肉淋漓啊,群狼呜咽彻夜。”

  正不可解,突然看见有人牵着一匹白马过来。

  白马的毛色极纯,琥珀色的眼珠,身上没有鞍鞯,没有肚带,唯有笼头上拴着系绳。

  篝火残烬的另一边,几个裸出上半身的壮汉拿着硕大的屠刀,凶横地看了凤栖一眼,跟着萨满念念有词祭过刀,然后拉过一边的青牛和白羊,割喉放血,盛在一个木桶中。

  温凌拉过凤栖的手,拔出腰间匕首,毫不容情在她左手掌心划了一道两寸余的口子,在她的尖叫声里把她掌心的血挤到盛着牛羊鲜血的木桶中。

  他看她惊惶的神色一眼,嗤笑了一声,从她掩裙上割下一根布条,把她伤口裹住了,然后说:“很浅的刀口,死不了、残不了的。”

  凤栖亦只是猛然被他吓到。现在咬着嘴唇,把喉咙里的声音硬咽了下去。

  掌心一跳一跳的疼,但刀割之伤,还能忍受。

  那匹白马被牵到她身前,温凌说:“神若要你堕马下胎,就是上天意旨。这马不高,你只要不大出血,就不会摔到送命。”

  果然是靺鞨习用的堕马下胎之法。

  凤栖看着光秃秃的马背,竟不知究竟是这个方式更残忍,还是一碗药下去听天由命更残忍。

  她的勇气已经在掌心一跳一跳的疼痛中产生了,冷静地说:“好,你把我的手解开。”

  温凌摇摇头:“我送你上马背。”

  抱住她一托,她就坐在滑溜溜的马背上了。

  “解开笼头,系绳。”他说,“白山神驯服天马的时候,只有一条马鞭。”

  凤栖摇摇地坐在马背上,手抓着马鬃,犹觉得打滑。

  听他这一说,不由看向他手里那条黑蛇似的长鞭。

  温凌笑道:“你别不自量力了,再多条鞭子,你怎么拿?难道还扬鞭策马,让这牲畜跑得更快些?”

  凤栖缓缓拆掉左手上他给裹上的布条,鲜血浸透了布条,但现在已经止血了。

  她伸手向他:“鞭子。”

  温凌撇了撇嘴,不由自主就把马鞭递到了她手里。叔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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