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的抱腹做好吗?
“奉玄天师研炼出一味丸药给他带去了青州。”陆怀屿接着与她道:“不能用于医治疫病, 但是可以防患于未然。”
姜扶笙漆黑的眸子眨了眨:“也就是说,没有染上疫病的人,吃了丸药就不会感染了?”
奉玄天师她知道, 陛下跟前的红人, 赵元承的师兄。原先是在道观之中修炼的, 元启帝有一次生了怪病,太医们束手无策。奉玄恰好下山历练, 揭皇榜救了元启帝, 便被元启帝留下重用, 后来封为天师。
“正是。”陆怀屿点头, 接着道:“元承他抵达青州, 便安排人手安抚民众, 让患病之人安心待在家中等候朝廷发放治疗疫病的丸药。又将没有患病之人召集起来,发下预防染疫病的丸药。随后便下令锁了青州城门,让人在城内各处点火, 将万千患疫病的百姓烧死在了大火之中!”
姜扶笙听得踉跄了一步,脸儿发白:“这……这也太极端了。既然有能防备染疫病的丸药,多做一些分发下去不行吗?”
只要不再有新的人染病,瘟疫不就慢慢过去了吗?
那么多条性命啊!每次大的瘟疫,官府即便不闻不问,任由疫区的人自生自灭,也会有人存活下来。何苦一把火要了他们的命?
“哪有那么多的丸药?奉玄天师将他的师弟们都召集过来, 听说所炼制的丸药都给元承带走了。我初听到元承烧城的消息, 也不敢置信。”陆怀屿道:“元承他怎么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此举有违天道, 朝中一片口诛笔伐,此番即便疫病平定,恐怕他回来也是……”
姜扶笙摇摇头, 后退几步在软榻上坐下。
“扶笙,你别太担心了,我会尽量在陛下面前听他说话的。”陆怀屿上前欲拉过她的手宽慰她。
“没有。”姜扶笙朝他笑了笑:“你先去忙吧,我还是更关心我爹的事情。”
“好,我会尽快的。”陆怀屿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姜扶笙靠到软榻上,拿过一旁的软枕抱在怀中,蹙眉思量。
陆怀屿方才所言,她只信一半,那就是烧城之事的确发生了。
但动手之人不会是赵元承。
她自幼和赵元承一起长大,对于赵元承还是了解的。他宅心仁厚,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至于对她……那也是因为她抛弃了他,背叛了他,他心中有气才会那样对她。但他一直喊打喊杀,不也没有对她下死手吗?她不然听他不会那么狠心。
烧城之事不会是赵元承做的。但其中具体情由,她就不得而知了。
一时之间,整个上京都在议论赵元承放火烧之事。朝堂上不乏讨伐之声,说赵元承“灭绝人性”、“伤天害理”,连带着良都侯都得了个“教子无方”的恶名。
大半个月下来声势才有下去的势头,随着赵元承归来的消息传回上京,又掀起新的一轮议论声。
陆怀屿许姜扶笙半个月就能为她爹洗清冤屈,可这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确切的消息。
她心中焦灼,时常去茶楼一类的地方探听黄良才的事,也好暗中探听爹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法子,但连着几日一无所获,到处议论的都是赵元承。
也有不少百姓说烧城之事做得对,那些患病的人早晚都要死,烧死又何妨?大火阻止了疫病传播,保护了没有患病的人,不知积了多少德。
姜扶笙叹了口气,出茶楼沿着街道往回走。
“少夫人。”珊瑚忍不住小声道:“您说烧青州城的事,真的是小侯爷做的吗?”
姜扶笙摇头不语。
她觉得不是他做的。可她说了也不管用。
“奴婢就觉得小侯爷那样的人,做不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来。”珊瑚早就想说了,今儿个开了话匣子,便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别说了。”翡翠怕姜扶笙不高兴,小声提醒珊瑚。
“若不是他,他也不会叫人冤枉了去。”姜扶笙低声回了一句。
良都侯府势大,奉玄天师又是他的师兄,真是冤枉了也能说清楚的。
珊瑚道:“小侯爷就快到上京了,到时候应该就能真相大白了吧。”
姜扶笙正要说话,宁安远远走来朝她行礼:“少夫人。”
“宁安,有事吗?”姜扶笙看向他。
想是陆怀屿有什么话,让他来传达。
“主子为了姜大人的事数次催促,据理力争。惹怒了圣上,将主子下了大狱。姜大人的事暂时搁置。”
宁安打量了一眼姜扶笙的神色。他心中颇有微词,若非少夫人一再催促,主子不会这般莽撞。
“他下狱了?”
姜扶笙惊讶,面色骤然一白。
长久以来的担忧变成了现实,元启帝果然不肯放他爹回来,还牵连了陆怀屿。
“是。”宁安点头。
“
朝中可有人为他讲话?”姜扶笙询问。
陆怀屿是陆家长房唯一的孩子,陆父肯定是愿意替他说话的。
但他们是亲父子,陆父若是开口,元启帝只怕更震怒。
“主子让属下来和少夫人说,您不用担心,朝中的事情他自有法子应对,只是对不住您,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还请您再耐心等待一阵子,等他出来再给您想法子。”宁安垂着眼皮,将陆怀屿的话转述给她。
姜扶笙摇摇头:“他已经尽力了。”
人都下了狱,她难道还要怪他不成?
“属下告退。”宁安退后几步,消失在小巷里。
姜扶笙缓步前行,心里头一时闷得慌。
爹的冤屈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线希望,却被元启帝一下摁灭了。
她有些灰心。
这一次与往常不同。
若是别的困难,她还能克服。可元启帝不点头,这天下还有谁能违背他的意思?
恐怕只能是她和哥哥去南疆了。
“金金,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街道对面,忽然有人和她打招呼。
姜扶笙回过神朝对面看过去,便见陈婉茹站在那处,风姿绰约,含笑朝她招手。
她瞧见姜扶笙颇为欢喜,快步穿过街道走上前来。
“婉茹。”姜扶笙打起精神,弯眸朝她笑了笑。
是有许久没有见陈婉茹了。上次见她好像还是郊外为赵元承饯别,算起来有一个半月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出什么事了吗?”陈婉茹关切地问。
“没有。”姜扶笙笑着摇摇头:“可能早上起来得太早了,没睡饱。”
她心里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之。
“自从有疫病之后,上京有时候也不太平。你知道我爹娘的,他们将我困在家里,哪里也不许我去。”陈婉茹皱起眉头,小声和她抱怨:“咱们去茶楼吧,我有话和你说。”
她说着牵起姜扶笙便要走。
“茶楼雅间都满了,我才从那里出来。”姜扶笙看看天色道:“也快到午饭时辰了,不然我们去酒楼要间厢房?”
“好。”陈婉茹一口应下,笑着挽住姜扶笙手臂。
姜扶笙侧眸看她,不由问道:“婉茹,你今日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陈太傅对待子女教导极其严苛,寻常时婉茹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今日倒有些喜上眉梢的意思。什么事让婉茹这么高兴?
陈婉茹低头笑了,面上含着羞涩之意:“等到了厢房我再和你说。”
姜扶笙也不曾催促她,二人相携进了会仙酒楼。
“二位客官里面请。”
小二肩上搭着白巾,笑脸相迎。
“去二楼。”姜扶笙道:“要一间窗户临街的厢房。”
“好嘞!”小二响亮地应下,前面带路:“二位姑娘请随小的来。”
会仙酒楼是上京数一数二的酒楼,厢房布置雅致贵气。靠在窗口处往下看,可见街市上人来人往,幽雅又兼具市井气息。
“坐。”
姜扶笙提起裙摆落座,含笑招呼陈婉茹。
陈婉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二人点了几道菜式,又要了些雪泡梅子酒。
“来。”姜扶笙给陈婉茹斟上梅子酒:“咱们先吃一盅。”
“好。”陈婉茹笑着举起酒盅与她碰杯。
两人都饮尽杯中酒,陈婉茹看看姜扶笙:“金金,如今上京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持曜放火烧了青州城一城的百姓,这话你信吗?”
姜扶笙摇摇头,望着她道:“婉茹,他的事情我不议论。”
她不信是赵元承做的,但这话不能说给陈婉茹听。
陈婉茹心里一直有赵元承,她要是这么说,陈婉茹恐怕会多心,疑心她心里还有赵元承。
不说他也罢。
“这里又没有外人。”陈婉茹试探着道:“你有什么想法,是和我都不能说的吗?”
她就想知道姜扶笙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赵元承?
“不说他,吃酒。”姜扶笙抿了一口果酒。
果酒没什么劲儿,这也算是酒,吃了两盅下去她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稠丽的人儿好似盛开的花,越发娇艳。
陈婉茹也抿了一口酒,红着脸小声道:“金金,我要和你说的事是前几天我爹替我定下了亲事。”
她说话时,眼底的笑意几乎溢出来。
“真的?”姜扶笙惊诧:“之前没有听你提起过,恭喜你啊婉茹。”
看陈婉茹害羞的样子,应当对这门亲事极是满意吧?不过,陈婉茹之前不是一直钟情于赵元承的吗?
见陈婉茹高兴,她便没有询问,免得扫了陈婉茹的兴致。
“谢谢你,金金。”陈婉茹含羞带怯,满上果酒道:“你怎么不问我对方是谁?”
“是谁呀?”姜扶笙笑着问了一句,又笑道:“你不说,我以后也会认得的。”
她在脑子里搜罗着上京未曾娶妻的子弟,可惜她识人不多,猜不到和陈婉茹议亲之人到底是哪一个青年才俊?
陈婉茹脸更红了,声若蚊蚋:“是持曜。”
她羞涩,喜悦却是压抑不住的。
从小放在心目中的儿郎。上次郊外送别,她鼓足勇气给赵元承那只她亲手绣的且特意送到庙里去开光的平安符,却被他冷漠地拒绝了。她本以为这一辈子也没有机会成为他的妻子。没想到只隔了一个多月,梦中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她当真喜不自胜,时常怀疑自己活在梦中。
姜扶笙闻言一怔。
是赵元承?和陈婉茹议亲的是赵元承?
她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想是侯爷的安排吧。
火烧青州城之事闹得这样大,侯爷当是想拉拢陈太傅,联姻是最迅速最可靠的方法。
果然,陈婉茹解释道:“也是他这次遇上事情了,我才有机会,要不然……”
她低下头,心中感伤。赵元承心里没有她,她很清楚。
不过,那不重要。
这上京的儿郎,哪有从一而终的?赵元承人品最贵重。不管他心里的人是谁,她只要他在她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他是你命里所属,恭喜你达成所愿。”姜扶笙弯起眉眼,神色真挚地恭喜她。
这对于赵元承来说也是好事。陈婉茹娘家能给他带来很大的助益。
陈婉茹是她最好的朋友,赵元承……不管如何,她盼望他们都好。
“金金……”陈婉茹抓住她袖子:“我好担心。”
“担心什么?”姜扶笙偏头不解地看她。
“他回来会不会不接受我……”陈婉茹忧心忡忡:“毕竟这件事是侯爷定下的。”
她得知良都侯和自家父亲订下这门亲事后,心里是喜忧参半的。
喜的自然是能够嫁给自己心悦了多年的儿郎。忧的是赵元承回来不愿意娶她,不承认这门亲事,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侯爷是他的父亲。婚姻之事自古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怎么反悔?”姜扶笙转身宽慰她。
她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赵元承如今那性子,什么事都做得出,若是反悔倒也不稀奇。
不过这话不能说给陈婉茹听,没有任何帮助不说徒惹得陈婉茹忧心。
“金金,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陈婉茹握住她的手,看着他眼睛问:“你心里还有持曜吗?”
她担心的不只是赵元承反悔。还有姜扶笙心里有赵元承,这样姜扶笙和赵元承就是心心相印。
倘若如此,她总觉得赵元承就算娶了她,将来这二人也还是会旧情复燃的。
她需要姜扶笙给她一个保证,或许这没什么作用,但至少能让她安心一些。
*
上京东郊外,一行人马在官道上飞驰,扬起一片红尘。
莫山骑马等在东郊外。
眼见那群人接近,莫山瞧清楚当先之人的身影,从马上跃下上前行礼。
“属下拜见主子。”
马儿一阵嘶鸣,赵元承勒住缰绳,他一身劲装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尘土未定,端的是气势斐然。
“莫山,你不当差跑到这里来做
什么?”
他淡声询问。
“属下来接主子。姜姑娘那边属下安排人手守着了,主子不必忧心。”
莫山拱手回道。
他已经知晓姜扶笙在主子心中的分量,自然不会拿姜扶笙的事不当回事。
主子离开上京这些日子,他守着姜扶笙事必亲躬,不敢有丝毫懈怠。
赵元承跃下马来,牵着缰绳上前:“她人在何处?还住在陆府?”
“是。”莫山如实回道:“属下来的时候,姜姑娘在街市遇见陈婉茹,两人去会仙酒楼了。”
“她爹娘可曾回来?”赵元承询问。
莫山摇摇头:“黄良才认了罪,招供书也呈送到了御前,陛下不知为何迟迟不肯批复。陆怀屿几番请求,反而惹怒了陛下,将他下了大狱。”
赵元承望着城门方向笑了一声:“他能做成什么事?派几个人去,将她爹娘替换回来。”
此番出去,他安排妥当了一些事情,如今可以不必太过忌惮元启帝。
“这……”莫山迟疑:“换了陆大少爷一个人回来,就已经惊险万分。三人都换回来若是被察觉,只怕不好收场……”
“是啊,主子。”石青跟着附和:“咱们已经有人在那里守着他们夫妻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平时虽然嬉皮笑脸的,但关系到大事还是不含糊,知道孰轻孰重。
赵元承眯起眸子顿了顿:“那就让他们假死。”
莫山和石青对视了一眼。
假死的话,就如同如今的姜大少爷一般,再也不能见天日。
不过也不一定,若是变了天姜父说不得不仅官复原职,还得高升呢。
“很为难?”赵元承偏头看莫山。
“是。”莫山立刻应道:“属下晚些时候便去安排。”
“南疆不止有陆怀屿的耳目,让他们诸事多小心。”赵元承嘱咐他。
莫山应道:“属下记得了。”
赵元承牵着马儿往前走,这才询问他:“城内如今是什么情形?”
“朝中谏臣口诛笔伐,皆要求严惩您。”莫山回道。
赵元承冷笑:“疫病爆发,他们一个不往青州去。如今我回来,他们倒是巴不得我死。”
石青忍不住道:“肯定也有替您说话的。”
“我自然知道。”赵元承瞥了他一眼。
一切还在筹谋之中,偏袒他的人也不好做得太明显。
“主子,那青州城的大火……”
莫山向来没什么好奇心,但此事关系到他家主子,他自然想知道真相。
赵元承还未说话,石青便道:“那大火跟主子没关系,跟我们都没关系!是他娘的青州知府盛文初不知道发什么疯,我们才到青州城还没站稳脚跟就起火了。得亏主子机警,我们赶紧撤了出来。该死的盛文初鬼鬼祟祟,放完火就跑了,还想将这件事赖在我们头上,到处散播谣言!害得我们在青州好一番追查,才将他揪了出来。”
他说得咬牙切齿,显然恨极了盛文初。
“人可捉拿归案了?”莫山不由得问。
“自然是拿下了。”石青指了指来时的路:“在后面,囚车走得慢,我留了人押送他。”
“那就好。”莫山放了心,转头正要和赵元承说话,便见他长腿一伸跨上了马儿。
“主子,您要去何处?”莫山连忙询问。
赵元承居高临下,手握缰绳回他:“会仙酒楼。”
出去这么久,他要去找那没良心的女子问问,他的抱腹做好了没有。
“主子留步。”莫山连忙拦住他:“侯爷吩咐属下给您带话,让您回来之后即刻回府……”
“你先去回他,我去去便回府。”赵元承勒起缰绳欲走。
“不成的,主子。”莫山又道:“侯爷有要事和您相商,这些日子侯爷在朝中上下打点,为您定下了一门亲事,只等您回来过明路……”
“亲事?”赵元承皱眉。
“是。”莫山道:“陈太傅门下子弟众多,有不少在御前行走,侯爷以为陈太傅是可用之人。陈太傅的嫡女陈婉茹尚未婚嫁,主子您也认得的。侯爷说您早过了娶妻的年纪,也是时候该安个家了。陈太傅的嫡女出身高贵,清婉柔嘉,正是做正妻的好人选。”
赵元承嗤笑一声:“此事我不知情,做不得数。让他退了。”
他说罢打马便走。
“主子!”莫山往前跟了几步:“您这样会得罪陈太傅……”
赵元承压根不理,策马进城头也不回。
“侯爷干吗要私自做主给主子定下亲事?主子是那任人摆布的人吗?”石青走上前道:“这下好了,陈太傅没拉拢成还把人给得罪了,岂不是又多一个劲敌?”
“你闭嘴。”莫山呵斥他:“你懂什么?侯爷难道不是在为主子考虑?旁人像主子这样大,孩子都一两个了,主子却仍孑然一身。你难道想主子孤独终老?”
“切。”石青撇撇嘴:“我看主子娶不到心爱的人,是有孤独终老的打算。”
他们谁都不懂主子,都以为主子对姜姑娘恶劣,是厌恶姜姑娘。
殊不知这正是念念不忘的证据啊。
回上京这一年多下来,他算是慢慢摸透了主子的心思。主子心里就是装着姜姑娘,他敢打包票!
“这么多人,你别乱说。”莫山回头看了一眼那一众手下,挥手道:“都进城去好好歇一歇。”
一众人策马回城。
赵元承策马到会仙酒楼前,将马儿丢给门口伺候的,阔步迈进酒楼大堂。
问过店小二之后,他径直上二楼,到达姜扶笙和陈婉茹所在的那一间厢房。
他抬手欲敲门,听到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便停住动作。
“我和他之间的事早就过去了。”姜扶笙转身宽慰陈婉茹:“你和他才刚开始,婉茹,我已经嫁人了,你别纠结以前的事。”
她大概能明白陈婉茹的心思。
陈婉茹知道她和赵元承的过往,想在她这里吃一颗定心丸。
陈婉茹却还觉得不够,追问道:“金金,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吗?”
姜扶笙垂眸笑了笑道:“婉茹,你就别多想了,我是成了亲的人心里只有我夫君。赵元承他处处针对我,行事无度,我厌恶他还来不及呢,心里又怎么会还有他?”
有了女儿家心思的人总是喜欢多虑。别说赵元承痛恨她,即便赵元承对她有意,她的身份、家世又怎么能和陈婉茹比?
他们两人如今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罢了,她便说清楚,让陈婉茹安心也好。
话音落下,陈婉茹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传来叩门声。
“我去看看。”陈婉茹起身走过去拉开门,瞧见赵元承站在门口,一时又惊又喜,张张嘴竟不知说什么好。
赵元承乌浓的眸底怒意翻滚,神色冷峻。挤进门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
陈婉茹下意识听他的话走出门外,又觉得不对,再回头门已然被赵元承“砰”的一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