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赵玉玦你放开我
姜扶笙鸦青发丝倾撒在枕席之间, 纤长的睫羽激烈地颤动,几滴晶透的泪珠顺着眼角没入乌发之中。绯红唇瓣死死咬紧,绷紧身子不让自己泄出丝毫声音。
赵元承感受到手底人儿的抗拒, 偏要逼得她松口。
这个时节, 山上的风景极好的。
新夏清冽的香气混着甜香, 温柔的南风吹熟了覆盆子的果。那粉果儿小巧巧嫩生生如初生的新蕊,水润剔透地挺立在枝头诱人采撷。
真正好吃的覆盆子果儿得是熟透的, 湿润饱满的, 滑得用手指几乎捏不住的。品尝时舌尖一点点刮蹭红嫩的果皮。新鲜的覆盆子果儿散发着甜香, 清粉的果汁缓缓流下带出淡淡的甜, 香气愈发浓郁逼人, 让人忍不住嘬着果子猛吸, 吸出甜美的果汁,吸到满口芳香。
姜扶笙嫣红的唇瓣咬住松开,松开又咬住。
“不行……呜……赵玉玦你放开我……”
她面上一片桃花般的薄粉, 哼哼唧唧的泣音好似浸了蜜糖,甜腻的不像羞恼,倒更像是在和他讨饶。
这软软绵绵的声调像奶猫伸出粉色的小爪子,勾得赵元承心神荡漾,更是变本加厉。
初夏的夜忽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好一阵子。
姜扶笙半阖湿漉漉的眸子,张着红润的唇微微喘息着, 周身蒙上了一层娇羞的红。
赵元承抬起身, 上前抵着她额头好不亲昵。
他呼吸粗重, 炽热的呼吸带着她的气息扑打在她柔嫩唇上。
姜扶笙羞得脚趾蜷起,偏头想躲他,晶莹剔透的泪珠儿又被他逼了出来, 挂在眼角边摇摇欲坠。
赵元承浴火焚身,盯着她喉结克制不住地上下滚动,本就漆黑的眼睛愈发乌浓深沉。
见他要吻过来,她赶忙偏头躲过。
“姜二金,甜的。”
他制住她下颚,水润的唇急不可待地吻上她娇嫩唇瓣,含住舌尖深吻,将她的气息尽数渡进她口中。
姜扶笙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舌尖探进口中舔舐。他呼吸越发的急促,纠缠着她的小舌,卷着她勾着她让她来自己口中,一遍又一遍地深吮。
耳边一片啧啧水声,二人呼吸交缠,越发亲密。
姜扶笙被他吻得舌根发麻。面上一片绯红,凝脂般的脖颈透粉。她想讨饶却无法开口,只从鼻中发出暧昧的轻哼,细细软软的尾音绵绵上翘,像魅惑人的钩子。口中空气被掠夺干净,一时几乎要昏厥过去。
赵元承很喜欢一味糯米粉加糖制成的点心,叫做“水团”。水团甜香软糯,入口即化。雪白绵软一团上头点缀着一点朱砂恍若红梅落雪,颤颤巍巍看着很是可口。尝过一次便爱不释手,念念不忘,长长久久的想着。
姜扶笙抑制不住战栗,周身热得好似冰落进热水里要融
化了一般,喉咙间都是绵绵泣音。她好像秋风中零落的一片枯叶,风往哪里吹她就往哪里落,半分由不得自己掌控。
所谓“金镶玉”便是将玉嵌进金中。
姜扶笙思绪混乱中,玉抵住了金。
她全然慌了神,双手下意识推在他胸膛上,哀哀哭求:“赵玉玦,不可以……”
可玉已然嵌进金中,蓄势待发,哪里由得她说“不”?
正当此切要关头,后窗处忽然传来叩击声。
幔帐内顿时一静。
“主子,陛下急召您进宫。”
石青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
“陛下找你。”姜扶笙如闻仙音,推着他胸膛拧腰躲他。
赵元承深吸一口气,不理窗外的石青。今日他折返回来便已打定主意饶不了姜二金这个没良心的!
姜扶笙又一次拧腰躲他:“陛下找你你不去,就是抗旨不遵。”
赵元承不理会,径直制住她。
与此同时,外面再次响起叩击声,这次说话的人换成了莫山:“主子,陛下急召是因知道您出城又折返回来。还请主子以大事为重,快些进宫,免得陛下对您更生疑心。”
他不比石青成日笑嘻嘻的,向来冷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连他语气都有些急促,可见事情当真十万火急。
“不得死的昏君,我非宰了他不可!”
赵元承切齿骂了一句,愤而起身。
姜扶笙一轱辘滚到床里侧,拉过薄锦被裹着自己。
“回来再和你算账。”
赵元承拢起衣衫束上腰带,回身将她连被子带人拉到跟前,俯身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匆匆去了。
姜扶笙听到后窗合上的声音松了口气,这才感觉浑身好似散了架一般,半晌提不起力气。
*
午夜,一行人策马疾行至皇宫前。
赵元承跃下马儿,将缰绳丢给下人,当先朝宫门处而行。
石青和莫山跟了上去。
“我折返回来的消息怎么传出来的?”他冷声询问。
“应当是我们带走的人里面有眼线?”石青回了一句:“属下马上彻查。”
他偷偷打量自家主子的神色。
灯笼的亮光摇晃不定,照得赵元承面色晦暗不明,阴沉可怖。
石青不由缩了缩脖子,主子从前进宫装纨绔子弟装得很像的,怎么今日这么大气性,都在途中这么久了,还没消气?
“主子。”莫山低声道:“这是在皇宫里,到处都是别人的耳目,您还是要当心一些。”
赵元承不曾理会他。过了片刻,他放慢步伐吩咐莫山道:“姜守庚之事,黄良才要认罪。倘若黄良才入狱,你想办法拖延一下先留住他性命,等我从青州回来。”
姜父之事绝不简单,陆怀屿能让黄良才这么听话,其中大有文章可做。
不过他要去青州,分身乏术,得等到回来之后才能彻查。
莫山看向他一时没有说话。
石青忍不住问:“黄良才要认罪?那姜姑娘的父母岂不是可以回来了?”
姜姑娘最想的就是洗清父亲的冤屈了,若是知道这个消息,她想必会很开怀的。
赵元承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回他。
莫山犹豫了好一会儿开口道:“主子,姜姑娘早已嫁作人妇多年,这么久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她也没有和陆大人和离的意思。眼下咱们的事正到了要紧关头,属下觉得您还是不要管姜姑娘的事了。让属下随您一起去青州,也好有个照应。”
听见他开口,石青就在旁边拼命朝他使眼色。
奈何莫山是一点也不看他,只看着前面的主子,还是将话说得出来。
赵元承猛然停住步伐,侧眸看他,眼中寒芒乍现,语气没有什么温度:“不然,这主子换你来当?”
“属下不敢。”
莫山后退一步,连忙行礼。
赵元承不理会他,快步向前而去。
“你说你惹他干嘛?”石青走到莫山身侧,小声道:“方才我一直对你使眼色,你就是不理我。”
“闭嘴。”莫山呵斥他一句,拔腿跟上赵元承。
“你!活该你挨骂!”石青气坏了,跟在后面嘀嘀咕咕地数落他。
*
被赵元承折腾了一番,姜扶笙反而困倦了。
赵元承走后没多久,她忍着乏累起身将后窗落了锁,重新上床不过片刻便睡了过去。
啾啾鸟鸣声中,她睁开了眼,床幔外有日光透进来,外面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翡翠。”
她招呼了一声。
“少夫人。”进来的是珊瑚:“翡翠去厨房给您取早饭了,奴婢伺候您起身。”
她说着挂起床幔,忙着取衣裳。
姜扶笙挪到床边。
珊瑚看到桌上的南瓜子壳儿笑着问:“您昨儿个晚上还起来剥南瓜子吃了?”
她说着抖开衣裳。
姜扶笙瞧见桌上的那两堆壳儿和碎屑,脸上一热:“你先去把桌子收拾了。”
这一看便知是两个人剥的,也亏进来的是粗枝大叶的珊瑚,才没察觉出来。
珊瑚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子,又伺候她梳洗。
“少夫人。”翡翠提着食盒进来,一脸忧色:“石青来了……”
“什么事?”姜扶笙蹙眉。
赵元承昨晚才作弄她一顿,今日又要如何?
“石青是来传话的,小侯爷说要您今日到昨日的那座亭子里,重新送他一回。让您别让少爷知道,只要您一人过去。”翡翠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还说……”
“他还说什么?”姜扶笙眉心拧紧,他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花头。
“还说您要是不去,他就不走了,回头还会再来找您……”翡翠有些说不下去。
她年纪不小了,也不是不谙世事的人,这话语的暗示的意思她也略懂。
姜扶笙粉润的脸儿一阵红一阵白,心里骂了赵元承一句“不要脸”,终究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吩咐道:“你去让他们备马车。”
那个混不吝现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还是别惹恼他。
翡翠应声去了。
待姜扶笙收拾妥当,用了几口早饭,乘着马车抵达郊外,赵元承已然坐在凉亭中了,还是昨日的位置。
姜扶笙提起裙摆,顺着石阶而上。
赵元承居高临下睨着她,似笑非笑:“嫂嫂来了。”
姜扶笙垂眸一言不发,缓步走进凉亭,在石桌对面站定。几番亲密之后,她站在他面前总觉得不大自在。
不过这会儿她倒也不是太怕他。翡翠和珊瑚就等在亭子外,石青等人也在不远处。
众目睽睽,赵元承总不好对她如何吧?
“不陪我坐一会儿?”赵元承挑眉望她。
姜扶笙还是不说话,低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赵元承老有兴致地望着她,半晌也不肯再开口。
姜扶笙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如坐针毡,终究按捺不住道:“你,此行一切顺利,平安归来。”
不是饯行吗?说完这话,他就应该动身走了吧?
“嫂嫂就这么盼着我去送死?”赵元承偏头注视着她。
“我没有。”姜扶笙蹙眉,他总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但愿你是真没有。”赵元承抬起下巴示意她到自己身旁的位置:“坐这处来。”
“不了,我就在这处。”姜扶笙不肯:“你说话我能听到。”
“别逼我。”赵元承垂了眸子,淡淡的语气满是威压。
姜扶笙只好起身挪到他身旁的石凳上小心翼翼坐下,为了离他远些,她只坐了凳子的一半。
赵元承忽然探手,在她来不及闪避之际捉住她耳下轻晃的耳坠。
姜扶笙偏着脑袋僵着身子不敢动。这是她临出门之际想起来戴上的。担心他见她没有戴,又要恼起来。
眼下她戴来了,他还捉着这耳坠做什么?难不成戴了他也还能找碴?
“嫂嫂要赔我一件东西。”
赵元承目光落在她白皙剔透的耳垂上,这么漂亮的耳垂和这耳坠般配得紧,不枉他亲手一点点琢出。
离得近了,他语气便显得和缓了些。
“什么东西?”姜扶笙乌眸转向他的方向,不解地问。
赔他东西?她好像没有弄坏他什么东西吧?何谈“赔东西”?
“抱腹。”赵元承凑近,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
姜扶笙脸儿乍红,偏身躲他,可偏偏耳朵被他掌握着躲不开。她抗议道:“你……你的抱腹何用我赔?我又没拿走你的,又没弄坏你的……”
男子抱腹如同女子的抹肚一般,都是贴身穿着。只是男子的尺寸更长一些,能遮到腹部。平日穿在里衣里头,到夏天炎热之时,男子在自己家中也有上身单穿抱腹的。
昨夜他贴身是穿了一件抱腹来着。可那是他自己穿来的,后来脱……也是他自己脱的,要她赔什么?
“是没弄坏。”赵元承语气轻轻,指尖在她耳垂处轻绕:“但被雨淋湿了。”
“你……”姜扶笙脸儿涨红:“你下作!”
“嫂嫂难道今日才认识我?”赵元承全然无谓:“就说怎么赔吧。”
“你,你丢了就是了。”姜扶笙连着耳朵、脖颈都红透了。
她想起那只被他丢掉的抹肚。她若是脸皮厚一些,完全可以和他说“你不也弄脏了我一件抹肚,两相抵消了”。
但她说不出口,只能被他拿捏。
“我丢了就没得穿了。”赵元承慢条斯理,荒诞的话儿说得一本正经。
姜扶笙不可思议地偏头看了他一眼:“我给你买就是了。”
这种话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她本想说他胡说,他难道只有一件抱腹不成?但一想,与他争辩也无用。他就是想为难她,说什么都是白说。
罢了,认命给他买一件就是。
“粗制滥造,我穿不惯。”赵元承摇头。
“你究竟想如何?”姜扶笙唇微噘,有些委屈:“我给你银子行吗?”
她实在摸不透赵元承的心思,想来他还是对她恨意难消,在故意为难她。
“我缺你那点银子?”赵元承轻哼了一声。
姜扶笙低头垂下长睫不语。这样又不行,那样又不行,这人到底要如何?
她侧脸有细碎的绒毛,像只粉嫩的桃子。赵元承指尖轻轻触了触她柔软的脸颊,低声道:“你给我绣一个。”
姜扶笙一怔,不由侧眸看他:“我哪里会……”
她倒也不是全然不会。
小时候,娘是请了嬷嬷教她的。她也学了几年,只是不够用心,那点手艺实在拿不出手。
娘因此数落她好几回。她还振振有词说,以后要这些东西有的是人绣,不必要她亲自动手。
赵元承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继续道:“要雨过天青色的云绫锦,滚上牙白边,上面绣一对并蒂莲如何?”
“我真不会。”姜扶笙皱起脸儿。
他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她和他什么关系,给他绣并蒂莲?再说就她那手艺,就算绣起来也不像。
“你会。”赵元承沉下面色。
姜扶笙心里一跳,忽然有了主意,点头应道:“好。”
她先答应下来,过了眼前这一关,回头再去成衣铺找绣娘做一件就是了。
赵元承怎么知道是不是她绣的?
“看这个。”赵元承从怀中摸出一张帕子来。
姜扶笙侧眸看过去。
那方白色的帕子想是放得久了,已经有些旧了,泛着淡淡的黄。
赵元承修长的手指捏着帕子抖开,便见边角处绣着一双丑丑的鸳鸯,下面还有两个不大方正的字——“二金”。
姜扶笙脸“腾”一下便红了,既窘迫又羞愧。这是她学女红时绣了送给他的。
她学了几年,拢共也没绣几样东西,这一件自然记得。
赵元承怎么还留着?她劈手便要去夺来丢掉,太丑了!
赵元承手一缩躲开她,将帕子叠好收进怀中,偏头看着她缓声道:“别妄想找人替你绣,我认得你的手艺。再敢欺瞒我,有你好果子吃。”
他养大的人,眼珠子一转想什么他能不清楚?她答应得那么爽快,八成是想好了找人绣给他。
他得先断了她的后路。
姜扶笙脸儿顿时垮了,两手交握着不说话。
“听到了没有?”
他贴在她耳边。
“知道了。”姜扶笙无奈,只能答应。
“还有。”赵元承捏住她下颚,逼迫她转头与他对视:“陆怀屿不是陆怀川,你和他不是夫妻。不许再让她碰你,记住没有?”
“我没想让他碰。”姜扶笙气恼地推开他的手。
这人也太霸道了,谁要他管!
“要是让我知道他碰了你。”赵元承冷哼一声,眸子眯起危险的光:“回来我就阉了他。”
姜扶笙暗骂他“癔症”。
赵元承站起身抬步往外走。
姜扶笙也跟着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想他快些走,是不想面对他。但同时又不想他走,是不想让他去青州。
那里瘟疫横行,身子骨再好也是人,不是铜筋铁骨的神,如何能挡住疫病?
赵元承忽然回头。
她心中一惊,顿时停住步伐。
赵元承叮嘱道:“怎么找你兄长药方上有写。不过你别犯蠢,你爹娘不回来,不能将你兄长接出来。知不知道?”
“我知道。”姜扶笙应了一声,瞪了一眼他的背影。
她又不傻,这点事情难道还不明白?
看着赵元承带着一众手下策马走远,她叹了口气,缓步朝马车走去。
“少夫人,直接回府吗?”
珊瑚询问。
“去坊市转转。”姜扶笙回她。
既然答应他了,便不能不做。不然他回来发作起来,她承受不住。
到了坊市,逛了两家布匹店,才选出赵元承要的雨过天青色云绫锦。
拿着云绫锦再去成衣铺。
女掌柜身姿丰腴,满面笑意:“夫人要些什么?”
“绣莲花的丝线。”姜扶笙抬手指了指。
女掌柜笑着捧出丝线在柜台上:“您看这个颜色行吗?这种是花蕊的颜色,您要绣莲叶吗?”
“要吧。”姜扶笙想了想道。
“好嘞。”女掌柜笑道:“那就这些,给您包起来,送您几枚绣花针。”
姜扶笙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要做一件抱腹,能不能请你们这里的绣娘帮我裁剪一下,再将花样子描好?我一并算银子给你们。”
花样子她勉强可以描,裁剪她是真不会。真要是她剪出来的,不见得能穿。
“这个好说,我就会。”女掌柜接过她手里的云绫锦笑问:“您要什么样的荷花纹?”
“并蒂莲。”姜扶笙红了脸。
“给夫君绣的吧。”女掌柜很是健谈,只当她是害羞了,又笑着询问:“您郎君身高有多少?是胖还是瘦?”
“他……”姜扶笙脸更红了,抬手比了比:“我差不多到他肩。看起来瘦高,但是……”
但是脱了衣裳线条流畅,也不是陆怀屿那种瘦弱的。
可这话叫她怎么说出口?
“只是什么?”女掌柜还在等她往下说。
“没什么。”姜扶笙摇头:“您看着裁吧,差不多就行。”
她管赵元承能不能穿呢!不能穿最好。
如此,直忙到午饭后她才回了陆府。
经过陆怀屿屋子门前时,她没有察觉到一双眼睛正透过门缝贪恋地望着她。
待她进了西侧房之后,陆怀屿从屋子里出来,看着西侧房的方向。
“主子。”宁安快步走上前了。
陆怀屿看向他。
宁安道:“跟着少夫人的人回来说,少夫人一早去了郊外。小侯爷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少夫人像是去送他的。送过小侯爷之后,少夫人回来在坊市上的叶氏布匹铺买了五尺青色云绫锦,又去芳华成衣铺裁剪,并且让掌柜的描上了并蒂莲的花样子,说是要做一件抱腹。”
“你先下去吧。”
陆怀屿再次看向西侧房的方向,眸底戾气夹杂着杀意翻滚升腾。
抱腹?做给赵元承的?赵元承也要有命回来穿才行。
他在门口立了片刻,随后抬步朝西侧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