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看看你夫君的真面目
“我不去。”姜扶笙扒着他手腕, 回头看了一眼。
陆怀川随时可能会回来,找不见她怎么办?
“来。”赵元承钳着她的腰肢,不容置疑。
姜扶笙不敢高声, 皱着莹白的脸儿抗拒:“去哪里?”
他力气大得很, 将她制在窗沿处半分动弹不得。她不知怎地便想起那荒唐的梦境, 他也是这样锁着她腰肢。脸儿一下红了,她更用力地去扒他手。
“要我进去抱你?”赵元承挑眉。
姜扶笙抿着唇瓣下意识摇头, 他进来再想叫他出去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元承探身抱她, 将她打横从窗口抱了出去放在地上, 反手“砰”的一声拍上了窗户。
风带着寒意, 姜扶笙站在清冷的月光下, 险些脱口叫他轻一些。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引了翡翠她们来查看, 很容易被发现的!
她瑟缩了一下,这才察觉自己只穿着寝衣,她不由抱着自己看向赵元承:“我衣裳……”
才立春没几日, 这种天穿得这样单薄要染上风寒的。更何况穿成这样怎么能出去?
赵元承转身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处一顿,举止随意地解了身上银鼠皮大氅披在她身上:“自己系上。”
他穿着一身圆领窄袖雾青色暗纹袄袍,腰带紧束着窄腰。因为离得近的缘故,更显身形高俊,姿仪超拔。
他身量高,大氅披在她身上连脚后跟都护到了。
姜扶笙握住系带,大氅带
着他的体温尚且温热, 身上一下暖和起来。清洌的气息蒸得她脸越发的烫, 心头像住着一只小兔子, 一下一下撞着心房。
她低头缓缓系上带子,生怕出错被他看出心底的慌乱。手尚未落下,便被一只大手牢牢握住, 牵着她往前走。暖意源源不断从他掌心渡过来,黑暗的寒夜,她跟随他的脚步,走向不知名处。
赵元承将她带到院墙处,转身轻易将她抱上墙头,又带着她纵身跃下。
从高处往下落,姜扶笙心不由得提起来,随着他的平稳落地又落下去。
她没有察觉自己总在不知不觉之间对他无比信赖。
赵元承俯身放下她。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姜扶笙看着院外熟悉的情景,心中紧张极了,不放心地询问他。
这可是陆府,没有人不认得她和赵元承。这会儿随便来个什么人,瞧见她和赵元承在一起,她都休想分辨半句。
不仅没有办法和陆怀川交代,婆母也不会放过赶走她的机会,她在陆府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快到了。”
赵元承语气里隐着笑意。
今夜他似乎心情甚好。
姜扶笙不敢多言。即便他心情好,也会忽然对她翻脸,她摸不透他的想法,还是不说话更好些,免得又被他嘲弄侮辱。
赵元承很快牵着她到了一片矮墙前。
“你带我来兰姨娘院子做什么!”
姜扶笙心中一阵恼怒,转身便要走。
一路跟着他走过来,就着月光能大略看清四周的情形,她知道是到了陆府的西北角。
这里不比前面,院子都比较小也很简单,几座院子隔得都不远,是专门给陆怀川的妾室准备的。
不过现在只有这一座院子住了一个兰姨娘,其他院子都空置着。
陆怀川今日歇在兰姨娘这里,赵元承带她来,难道是要看陆怀川和兰姨娘……她想起和他在花丛中的所见所闻,脸上烫得要命,一时简直羞愤欲死。
这人什么癖好?这种事情他还看上瘾了,这么晚了特意带她来这里看陆怀川和兰姨娘同房!
他是癔症又犯了吗!
赵元承一言不发,伸手拦腰将她夹在腋下,纵身一跃便上了墙头,又轻飘飘地落在墙内的地上。
姜扶笙头晕目眩,全程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便被他不留余地地带到了兰姨娘卧室的后窗处。
脚一落地,她便握起拳头便砸他胸膛。
面前卧室里烛火亮堂堂的,透过窗纸落在两人身上。
赵元承浑不在意地挨了她一下,捉住她手伸向窗户。
“少爷……不要……”
惜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传出来。
姜扶笙一惊,咬着唇捏紧了拳头将手往回缩。她不敢发出丝毫动静,生怕被卧室里的陆怀川察觉到。
赵元承握着她的手不松,伸出两根手指头,戳在窗户纸上。
姜扶笙睁大乌眸担惊受怕地看着他的动作。手指戳上去发出轻微的响动,她心里更紧张了。
此时惜兰恰好叫了一声,这声音就被遮过去了。
姜扶笙还未来得及松口气,赵元承便又戳了一个矮一些的洞口,将她往前拉了拉,示意她凑上去看。
姜扶笙抗拒地往后退让,脸上又烫起来。陆怀川宿在惜兰这处,惜兰又是这样的动机。还有什么可看的,不就是那回事吗?赵元承怎么这样!
赵元承将她揽入怀中,一手扶着她脑袋摁到窗子的洞眼处,低头贴在她耳边低声语气强硬地命令:“看。”
耳朵被他口中喷出的热气熏得痒痒的,姜扶笙缩了缩脖子只好将眼睛贴了上去。
她假意顺从实则紧紧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她才不要看卧室里的情景。不过,她也不能反抗。若是继续反抗,万一赵元承发疯弄出什么动静来惊动陆怀川就不好了。
她虽乖顺,赵元承也没放松,手依然扶着她脑袋,眼睛也贴到了窗户上。
“少爷,饶命,求求您饶了奴婢吧……”
惜兰苦苦哀求,听着很是可怜。
陆怀川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别的什么声音。
姜扶笙起初以为两人在做亲密的事情,惜兰开口求饶……可是,惜兰的语气听着很不对。
她和陆怀川也是真真切切的夫妻,自然知道若真是那回事,惜兰语调必定是千回百转,婉转动听,但凡懂的人都能听出来的。可是惜兰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真的是哭着求饶,没有一点愉悦的意思在里头。
她心中疑惑,乃至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忍着没有睁开眼睛。
她不和赵元承一样!
“啪!”
一声响像是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姜扶笙毫无防备,浑身一震。
赵元承的大手下意识在她后背处轻拍安抚。
惜兰痛呼一声,哭起来:“少爷,少爷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别打了,饶了奴婢吧……”
她似乎很怕陆怀川,不敢哭出声,但是又承受不住痛,还是忍不住啜泣。
“你和她说了什么?”
陆怀川终于开口了。
他慢条斯理,阴柔的语气听在耳中阴恻恻的,和平日的温润如玉判若两人。
姜扶笙惊讶地睁开了眼。陆怀川说话怎么是这样的语气?
从小时候认得陆怀川到长大后嫁给他,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听过陆怀川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让人毛骨悚然。
听起来很不像陆怀川,但偏偏声音又是他的。
眼前的卧室亮如白昼。
因为窗户就在床后,所以她视线里只看到半透藕荷色床幔,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床幔内透出两道身影。
躺着的是惜兰。她四肢似乎被束缚着,绑在床的四角,影影绰绰能看出来她身上□□。
坐在床沿处的瘦削身影一看便知是陆怀川。
姜扶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这真的是陆怀川?
回想陆怀川和她……他们亲密的时候,陆怀川总是很温柔。她但凡有一点不舒服或是不愿意,他便会停下来,对她可谓呵护到了极致。
可他对惜兰怎么没有一点怜惜,还下这么狠的手……
她便要往后退让,这样的情景她没有见过,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也没有勇气面对。
偏偏赵元承手掌着她后脑,不许她退缩。
她只能被迫继续朝卧室里看。
“奴婢真的没有说什么,奴婢没有泄露半句少爷所为,只是和少夫人说想回庄子上去,求求少夫人成全……少爷,奴婢真的没有说别的,没有……”
惜兰哭着回陆怀川,字字泣血。
“啪!”
陆怀川毫不留情,又是一鞭子落下。
姜扶笙这一次看清楚一些了,陆怀川手里握着的,应当是像马鞭一样用皮子做成的鞭子。
这种鞭子很有韧性,抽在皮肉上不会皮开肉绽,但会让人痛到骨子里。
惜兰到底做错了什么,陆怀川要这样惩罚她?只是因为惜兰求她说要离开陆府,回庄子上去陪生病的爹吗?陆怀川怎么会这样不可理喻?
惜兰痛得话都说不出,只听到牙齿哆嗦着咯咯作响。
“是我待你不好,每回来都折磨你,所以你才去求少夫人放你离开的,是不是?”
陆怀川取出一个巨大的物事,举了起来。
姜扶笙看他手里的东西有些眼熟,隔着床幔看不真切,一时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惜兰惊恐至极,连声道:“不是的,不是的……奴婢身为少爷的妾室,本就该任由少爷施为,奴婢不敢有丝毫怨言……少夫人,少夫人心地善良,和少爷相亲相爱。少夫人一定不会怀疑少爷的,奴婢和少夫人说了,一切都是奴婢自己的缘故……”
陆怀川似乎压根没有听到她的话,手里的东西逐渐没入。
惜兰惨叫着拱起身子,口中崩溃大喊:“不要……少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去找少夫人,奴婢保证不去……”
陆怀川却压根儿不想饶过她,手里动作不停。
姜扶笙
虽然看不清楚,但还是震惊到了,她想起陆怀川拿的是什么了——那是一根擀面杖。先不说那东西太长太大,就是硬度也不能挨着皮肉啊……
她隐约看到一片猩红,惜兰似乎出了血,陆怀川还没有停手,惨叫声越来越大,惜兰在绳子中央挣扎却无法逃脱,场面太残忍了。
姜扶笙几乎忍不住惊骇出声。
赵元承大手探过来,掩住了她的唇,带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姜扶笙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漆黑的眸底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手都在微微颤抖。陆怀川怎么会变成这样?
“嫂嫂觉得如何?表哥有没有对你这样过?”
赵元承唇角微勾,几乎咬着她耳朵。
姜扶笙惊恐又恼怒地推了他一下,她要是被这样对待只怕早不在人世了。
她忽然想起来。
最早的时候,陆怀川不来惜兰的院子。惜兰怨恨她,时不时便在院子里指桑骂槐说她是妒妇,霸占着陆怀川的宠爱。
陆怀川来过这里一次之后,惜兰就再也没有骂过她了。
后面那日,她和陆怀川回府撞见一瘸一拐的惜兰。那时候惜兰很惊恐,她还以为惜兰是害怕她。现在想起来才明白,惜兰真正害怕的是当时站在她身后的陆怀川。
惜兰腿瘸也不是生病了,是被陆怀川硬生生折磨的。所以陆怀川替她挡剑受伤那一阵子,惜兰的腿脚也痊愈了。
所有的事情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许多环节串起来,惜兰的事情便明明白白了。
“表哥禽兽,嫂嫂大可不必迁怒于我。”
赵元承将她拉近。
姜扶笙正欲推开他,卧室里惜兰的惨叫声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呜呜咽咽的。
她不由偏头看过去。
“看看。”
赵元承又将她拉到窗前。
卧室里,陆怀川衣袍散开,手中的擀面杖往惜兰口中送。
不知惜兰是不情愿还是哪里做得不到位,陆怀川抬起手来便重重扇了她几个巴掌。
姜扶笙只看了一眼,便受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心中膈应又害怕。
这样的陆怀川凶狠且残暴,可怕极了。可陆怀川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这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陆怀川?
“嫂嫂,哥哥是不是不行?要不然放进去的就不是他手里的东西了。嫂嫂有没有帮哥哥那样弄过?”赵元承将她带出围墙外,让她站在地上,手臂箍着她的细腰却没有松开,唇瓣蹭过她的耳廓,言语暧昧至极。
姜扶笙脸儿乍红,羞恼地推开他,转身逃也似的往回走。她还没有从方才所见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这会儿脑中乱糟糟的思绪混乱。这人还问她这些恬不知耻的问题!
谁要理他!
还有陆怀川,一直以来在她心中温雅斯文品行端正的人,不想私底下竟是这般。
“姜扶笙,你给我站住!”
赵元承叫她。
姜扶笙不理他,脚下反而走得更快了。
赵元承三步两步追上去捉住她手腕。
姜扶笙甩手往前跑,却丢不开他,被他就近摁在一株柿子树上。
才开春,柿子树还光秃秃的一片叶子也没,皎洁的月光照下来,斑驳的影子落在赵元承他的衣襟处,平白显出几分意气清贵。
“嫂嫂跑什么?”
赵元承低头逼近,呼吸有些粗重。
“我,回院子。”
姜扶笙仰着脖子后脑贴着树干躲他,口中胆怯地回他。
他的呼吸好烫,都打在她脸上。他这样可怕得很,她吓得红了脸颊和眼眶。
“现在我说的话,你信不信?”赵元承捏着她下巴,逼她和他对视。
“什么话?”姜扶笙纤长的眼睫扑闪了两下,乌眸中满是迷惘。
她被方才的场景惊吓得一时半会无法集中精神思考什么问题。
“陆怀川不是本人。”赵元承大拇指在她唇瓣上摩挲,呼吸愈发粗重。
指腹薄薄的茧子蹭得唇瓣酥麻,姜扶笙呼吸不禁一顿。她摇摇头,垂下眸子轻声道:“我脑子里乱得很,要好好想一想。”
她需要安静下来,好好理一下思绪,想想陆怀川为什么会这样。
“他这样,你还需要想?”
赵元承语气一沉。
“他又没有欺负我……”
姜扶笙迟疑着回了一句。
就算陆怀川是她方才所见的那样,也不能证明陆怀川不是本人啊。更不能磨灭陆怀川从始至终对她的帮助和呵护。
“你对他还真是一往情深。”赵元承拇指带着怒意用力蹭过她唇瓣,揽过她脖颈几乎贴着她耳朵嘲弄道:“哥哥那么大的一点小玩意儿,能满足嫂嫂么?”
这话实在太过让人羞耻。姜扶笙只觉浑身血液倒流一般,脸儿火烧火燎地红了,抬手朝他脸上扇去。
赵元承捉着她手向下摁去:“嫂嫂要不要试试我的?”
姜扶笙挣扎不开,手心被她摁在上头,只觉手底突突跳动,雄赳赳气昂昂大有指点江山之势。滚烫火热得快要将她掌心融化了去。
“你下流!”
她一时羞耻极了,脸颊酡红双眼水汪汪的,唇瓣更是嫣红诱人,扬起另一只手朝他面上打去。
这一次,赵元承没有拦着她。只是她自己身上失了力气,这一巴掌软绵绵的,欲拒还迎似的。
“嫂嫂,用些力气。”赵元承说罢俯身吻住她唇。
他来势汹汹,唇舌极具侵略性,热吻炽炽霸占着她口舌,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和香甜的口津,喉结滚动吞咽。
他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引导她的手,教她该如何取悦他。
“唔……”
姜扶笙无力地挣扎抗拒,赵元承疯了!
这是在陆府里,万一有下人或是打更的路过,她要万劫不复的!
赵元承察觉到她的抗拒,越发用力地吻她,直至她几乎窒息双腿软倒下去,他才肯放开她,让她靠在怀中,低头看着她。
姜扶笙双眸潋滟着泪光,唇瓣泛着水光微微肿起张口喘息着,委屈到几乎哭出来。
赵元承抱起她往前走:“去你卧室。”
“你说好等我和离的。”
姜扶笙心中惧怕抬手推他,挣扎着想要下来。
赵元承往前走,垂眸看她道:“是说好的,但你照做了吗?”
“我之前跟你解释过了,陆怀川他为了救我受了伤,我总不能在他还昏迷的时候,就提这件事。”姜扶笙与他分辨起来。
赵元承冷哼:“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姜扶笙绷直身子,正要再说。
一个月哪里够?
就算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她也还没想好要和陆怀川和离。
陆怀川没有对不起她,她欠陆怀川很多,怎么开这个口?
“半个月。”赵元承冷了语气。
“那就先一个月……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姜扶笙无奈,只能应下。
她心中愁肠百结,这该如何是好?
赵元承不理会她,反而将她抱得高了些,让她脑袋枕在自己肩膀上。
到清荷院卧室后窗处时,赵元承俯身放她下来。
姜扶笙耳坠钩住他衣裳的一缕丝线,扯了一下。
她捂着耳朵小声痛呼。
赵元承下意识低头查看。
姜扶笙看到他贴近的脸,心中不由一动,脸儿皱得更紧,捂住耳朵不松:“好疼。”
“能有多疼?”赵元承语气不善,但还是拉开她的手仔细查看。
就着卧室里透出的光亮,能看到耳洞处并没有出血,只是有些红肿了。因为肤色太过莹白,红肿便有些显眼,惹人心疼。
“一直戴着,睡觉也戴着,我好疼……”姜扶笙泪眼汪汪看着他。
她想借机摘了耳坠。白日里也就罢了,晚上入睡戴着耳坠,动一下便蹭在枕头上,很不舒服。
而且她一直这样戴着,陆怀川早晚会怀疑的。或许陆怀川已经怀疑了,只是没有和她说过罢了。
“娇气。”赵元承瞥了她一眼,还是伸手将她两只耳坠都摘了放在她手心,冷声道:“明早给我戴上。”
“好。”姜扶笙乖乖巧巧地应了
。
赵元承拉开窗,抱起她放在窗台上却没有松手,抬头看着她道:“记住了,一个月。”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哥哥?”姜扶笙趁机问了他一句。
她一直记挂此事。
赵元承说,只要她让陆怀川去惜兰院子里过夜,就带她去见哥哥。
她倒是没想到,赵元承是为了让她看到陆怀川的另一面。
“我会让人来知会你。”赵元承松开她。
姜扶笙转身下了窗台,双脚落地立刻伸手去关窗户。但是手伸出去她又收了回来。
这窗户关不住他。这样做不仅不起任何作用,反而会激怒他。
“站着做什么?”赵元承两手负于身后,抬眸望着她:“等着跟我辞别?”
“那你……慢点走。”姜扶笙听他说“辞别”,心里跳了一下,他终于肯走了。
赵元承笑了一声:“我的大氅,不如就放在嫂嫂这留个念想?”
姜扶笙这才想起他的大氅还在自己身上,不由窘迫,赶忙解了系带,将大氅递到窗外去。
赵元承披上大氅瞧了她一眼,转身走到围墙处,一个纵跃便不见了踪影。
姜扶笙这才松了口气,关好窗户走到梳妆台前,将那对耳坠放在了妆奁内,回到床上躺下。
眼前浮现出陆怀川在惜兰院子里的模样,实在残忍。她只是模模糊糊地看到,这会儿回想起来心口还是有些不适。
她手抚着心口处,开始认真回忆和陆怀川认识了这么多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将诸多细节都思量了一遍之后,发现陆怀川之前确实没有在她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也有一种可能,陆怀川是没有和她成亲之前就被换了?所以,成亲后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至今日。
她未曾嫁给陆怀川时,对他并没有怎么留意,只记得他读书好,秉性温和,待谁都很好。不过,那时候她一门心思都在赵元承身上,几乎不大在意旁人,可能也不是真的了解之前的陆怀川。
赵元承说给陆怀川接生的两个稳婆都过世了,有这样巧的事?稳婆的后人有说陆怀川是双胎……她之前的坚定开始动摇,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双胎在大焱是不吉利的事。但凡生双胎的人家,都会想方设法隐藏此事,并且只留下一个孩子养大。
还有,陆怀川为什么不让惜兰找她?惜兰的确没有说别的什么,那陆怀川为什么不高兴,要那样折磨惜兰?
她睁着眼睛想了许多,最终决定天亮去婆母那处旁敲侧击一番,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对了,还有二房叔母或许知道些什么,也可以去打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