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害羞了
姜扶笙莹白的身子好似美玉捏就, 通身笼着一层粉润的光晕,似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苞,美好到了极致。
“啪!”
她察觉身上凉意, 一时间摸不着被子遮盖, 惶然失措之间一巴掌扇在赵元承脸上。
巴掌落下来她又觉得害怕, 下意识缩回手,捏着发麻的手心泪意盈盈看向赵元承。
“嫂嫂打重一些。这边也要。”
赵元承不仅不避, 还低头凑到她跟前将另一侧脸送给她打, 面上虽是笑着的, 双眸一片赤红却甚是可怖。
“疯子!癔症!”
姜扶笙哪里还敢再打他?她支着身子想往后退让。可腰肢被他大手牢牢锁住, 哪里退让得了半寸?
赵元承在她唇角处亲了亲, 转而叼住她小巧饱满的耳垂吮吸勾缠。
姜扶笙耳中都是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脑中浑浑噩噩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只觉得他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锁骨处烫得她心中一阵发悸。
赵元承在师父那处养病时并不惦念别的,只对上京的一道扣碗乳酪念念不忘。
乳酪制好之后从碗中倒扣进盘里,以一粒饱满鲜灵的红豆在中央点缀。雪白香滑, 莹润如脂,轻轻碰一下就会荡漾出诱人的波纹。
赵元承忘不掉扣碗乳酪的味道,入口甘沁,甜香绕舌。吃过一遍想无数遍地吃,至死方休。
姜扶笙含着泪的乌眸瞬间睁大,贝齿咬着唇,眼尾泛起点点嫣红, 迷蒙的眸子潋滟不止, 浑身克制不住地轻抖, 看着有几分可怜。
他抬起眸子看向她的眉眼,呼吸都是炽热的。汹涌的欲色侵占了他的眉眼,眼睛红红像要吃人的狼王。
他握住她的手, 要与她十指相扣。
姜扶笙抗拒地捏起拳头。她不要让他如愿。
赵元承强硬地将手指插/进她十指之间牢牢握住,不留丝毫间隙。
赵元承记起幼时的事来。
姜府园子里
有一丛美人蕉。一到夏日他们几个便要去园子里摘美人蕉。那花儿一簇簇地开得娇艳。踩一朵下来,便可见粉色的花瓣矜持地开着,小巧的花蕊立在中央。这花儿自己会随朝露生出甘甜的露汁,其味甜如蜜糖。只需吮吸便能尝到甜甜的甘露。
“赵玉玦……赵玉玦……”姜扶笙手死死揪着枕头,一声又一声地唤他,猫儿求饶似的听着可怜兮兮。
赵元承恍若未闻。
“呜呜……你让开……赵玉玦你让开……”她弓起背用力蹬他肩,可是那人像听不见她的祈求似的一动不动。
脑中白光闪过,她看到了绚烂的烟花,而后陷入了空白短暂地失去了意识,仿佛置身云端之间。好一会儿意识才逐渐缓和,眸光清明起来。
“嫂嫂快淹死我了。”
赵元承哑着嗓子暧昧地在她耳边低语,沾着满口咸湿芬芳低头去吻她。
尽管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但他无师自通。眼见姜扶笙溃不成军,他心中甚是愉悦。
姜扶笙羞愧得无地自容。躲开他的亲吻抱起枕头捂着脸抽泣起来。她想大哭又怕外面的婢女听见,只能强忍着委屈和羞愧,将哭声吞下去。
床上湿了一片,她没有脸见人了。和陆怀川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这样过,方才她身子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怎么会如此?
她哭得实在伤心,赵元承也失了些兴致。
“你哭什么?”
他皱起眉头,眸光沉沉。
跟陆怀川过了三年心甘情愿。他还没将她怎么样呢,就哭成这般。
姜扶笙不理他,只是一味地哭泣。
赵元承伸手去揭她的枕头。
姜扶笙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再不放开我继续了。”赵元承出言威胁她。
他知道她怕什么。
姜扶笙啜泣声一顿,松开手中的枕头,任由他将枕头拿起丢到一边去。
不知是害羞还是被枕头捂得双颊粉扑扑的,发丝凌乱地糊在脸上。一双杏眸哭得通红,眼尾泛着点点未曾消退的春意。红润的唇瓣上咬出一弯牙印,看着玉人般易碎,噘着嘴着实委屈极了。
“我碰你有这么委屈?”
赵元承拨开她脸上的发丝,乌浓的眸底泛起冷意。
“我都和你说了,叫你让开让开……你偏不让!”
姜扶笙湿漉漉的乌眸睁大怒瞪着他。只是嗓音哑了听起来一点也不凶,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要是,要是赵元承听她的早点让开,她就不会那么丢人了。
“原来嫂嫂是害羞了。”赵元承慢条斯理地再次覆住她,在她耳边低笑:“我若是让开,嫂嫂岂能痛快?”
“你无耻!”姜扶笙羞愤不已,抬手又要打他。
赵元承捉住她手,低头吻她。他呼吸粗重,急切地失去了章法。他忍得太辛苦了,不想再忍了。
“赵玉玦……别……”姜扶笙伸出两手挡着他,眼泪没入发髻之间:“你……你答应过会等我愿意的……”
那年仲夏,他带她去山上游玩,洪水将他们困在山上。
他搭建窝棚、狩猎、摘野果,五六天硬是没让她受一点伤,也没饿着她一顿,下山时还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两人本就定了亲,又两情相洽,他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情到浓时不免难以自禁。
姜扶笙害羞,也害怕,总也不肯和他做那件事。
赵元承恨不能将她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勉强她半分。他许诺说等她愿意了才会碰她。至晚也就是新婚之夜,他不想吓到她,也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回忆。
可谁知她后来移情别恋,抛弃她嫁给了陆怀川。
姜扶笙不说还好,说起这个赵元承眸底便生出点点戾气来:“我说的话便要信守承诺。你说的话便可不算数,嫂嫂未免太自私。”
他信守诺言,等到和她的新婚之夜了吗?
只等来她冰冷的三个字。
“退亲吧”。
她永远也体会不到那日之后他所承受的煎熬。眼下对她的折磨不足以抵消其中万分之一。
“你等等我好吗?”姜扶笙眼眶红透了,软软地哀求他:“等我和陆怀川和离,我就给你……”
他就是想闹得她家破人亡才痛快。她不能对不起陆怀川,她没有办法了,被他逼到这份儿上,只能先这样说。
赵元承冷哼一声:“说到底,你还是要为他守贞。”
“不是的。”姜扶笙摇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不忍心……求你了……我保证会和他和离……”
她说着乌眸中又蓄起泪意,可怜巴巴地叫人遏制不住生出恻隐之心来。
赵元承捏着她下巴:“少装可怜,我等你和离。”
他说罢抽身而起。
姜扶笙赶忙拉过被褥裹着自己看向他。
他一点不知羞,就那样赤身站着。
姜扶笙赶忙收回目光,余光还是瞥见他慢条斯理地将衣裳往身上穿,不慌不忙地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这世上哪有人这样啊?
赵元承最后系上腰带,将金印和玉佩挂回腰间。玉身长立,举止又是那副矜贵清绝意气风发的模样,全然看不出才做了多么恶劣的事。
姜扶笙等了片刻,见他还在床前不由抬头看他,便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怎么还不走?”
她不敢激怒他,小小声软着语调问他。
“过来。”
赵元承朝她勾勾手指。
姜扶笙不敢不从,裹着被子小乌龟似的一点一点往床边挪。
赵元承嗤笑一声:“又不是没看过,遮什么?”
姜扶笙不理他,坚持裹着被子。
赵元承抬手握着她下巴,大拇指分开唇瓣探进齿关,垂眸缓缓道:“我难受得厉害,不然嫂嫂还是帮帮我?”
姜扶笙惊悚地想退让,但想起若是惹恼了他不管不顾起来更不好收场,又不敢往后退了。
她弱弱地应道:“好。”
“主动点。”赵元承松开手注视着她。
姜扶笙将被子拢好,垂着浓密潮湿的长睫,手颤抖着伸向他腰带。
“嫂嫂做什么?”赵元承捂住玉带钩,诧异地看她:“我只想嫂嫂亲我一下,嫂嫂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你……”姜扶笙又急又气,这话也解释不清,一时几乎又要哭出来。
他方才分明是叫她帮他那个的意思,现在又反咬一口,说得她好像多想占他便宜一样。他怎么这么坏!
“不许哭。”赵元承凶她,低头凑过去指尖点在自己唇角处:“亲这里。”
姜扶笙乖乖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她还未来得及退后,后颈便被他大手一把握住。
赵元承贴着她唇重重碾了一下:“下回有事派人来喊你去北郊,去不去?”
“去。”姜扶笙眨眨乌眸看他:“胡姨娘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她心中还是放不下此事。
“蠢。”赵元承重重揉了一下她脑袋:“我说了,留着她你更乖。以后不许怀疑我,记住没有?”
看着姜扶笙妥首帖耳地点了头,他这才松开手。
“早晚有一日我要让你看穿陆怀川的真面目。”他说罢转身往后窗处而去。
姜扶笙坐在床上,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透过床幔能看到高大的身影跃出了窗外,接着便是窗户合上的声音。
她提着的心这才放下,看了看凌乱的床铺欲哭无泪。放下被子赤足下床,快快地翻了一身寝衣回到床上穿上。又将被撕坏的寝衣藏起了来,收拾了一下床铺。
最后,对着床上的湿痕犯了愁,要怎样才能不让人怀疑?
她在卧室里转了两圈,看向桌上的茶壶,心里有了主意。
确定没有破绽之后,她朝外唤了一声:“翡翠!”
“少夫人。”翡翠应声而入,瞧见床上情形不由惊讶:“哎呀,少夫人这是怎么弄的?”
“我口渴了,不小心手滑……”姜扶笙心虚地转开目光,指了指床上的茶盏。
她将清茶泼在湿痕处已经遮住了原来的痕迹,又将茶盏扔在了
上头。
“奴婢来收拾。”翡翠道:“少夫人冷不冷?奴婢先给您穿戴吧?”
“让珊瑚进来伺候就行,你先收拾吧。”姜扶笙吩咐。
陆怀川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回来,被褥不收走她不能安心。
翡翠应了一声。
姜扶笙坐在梳妆台前,直至看着翡翠将床上的被褥尽数卷起来送了出去,这才放松下来,又觉得腰间有些微地疼,想是赵元承捏的。
午饭前,陆怀川派人回来同姜扶笙说了一声。同僚家中添了千金,他今日去赴宴不回来陪她用饭。
姜扶笙心中有事,草草吃了几口便想上床歇着。
但一坐到床上便想起赵元承上午在这张床上的所作所为。她浑身不自在,又站起身。
“夫人怎么了?”翡翠奇怪地看她:“您不午休了?”
“我睡榻上。”姜扶笙走到墙边的软塌处坐下。
“榻上哪有床上舒服?”翡翠不解,少夫人平日都是在床上午休的。
姜扶笙躺下道:“就是不能太舒服了。要不然白日里睡多了夜里反而睡不着。”
翡翠明白过来,走上前替她盖好被子:“那奴婢先退下了,有事少夫人叫奴婢来。”
姜扶笙阖上眸子应了一声。
翡翠带上门退出去,卧室里安静下来。
姜扶笙虽然闭着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赵元承的话。
赵元承说胡姨娘不是他杀的。的确,胡姨娘如果活着,是她的一大要害,赵元承想对付她完全不需要这么着急杀了胡姨娘。左右爹的事情背后之人还不知道哪一日才能水落石出。
那陈婉茹说赵元承亲口说,要让她充满希望的绝望?
是陈婉茹骗了她?陈婉茹为什么要骗她?
她摇摇头,一时很难分辨这两人到底谁撒了谎。她叹了口气将这些想法抛到一边,犯起了愁。
上午情急之下,她答应赵元承会和陆怀川和离。
可这怎么可能?
陆怀川视她如性命一般,她也从来没有和离的打算,根本开不了这个口。
短时间之内还能拖延,时日久了,赵元承只怕没有耐心等下去。
怎么办?她要如何才能逃过这一关?可不可以她和陆怀川离开上京,和之前一样远离赵元承,还过之前那种平静的生活?
可是爹娘的事情呢?她难道就不管了吗?
她想想这样行不通,那样也行不通,当真焦心得要死。
“少夫人呢?”
外面,传来陆怀川的声音。
姜扶笙睁开眼才发现,外面太阳将要落山,一个下午竟然就这么在她的胡思乱想中过去了。
“扶笙。”陆怀川推门走进来,恰好瞧她睁着眼睛躺在榻上:“怎么不在床上睡?”
“一样的。”姜扶笙坐起身来。
陆怀川坐到软榻上看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回事?不会是又病了吧,怎么睡了午觉还是怏怏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姜扶笙朝他笑了笑:“睡多了也会这样。”
“起来吃晚饭?”陆怀川掀开她的被子:“我从酒楼带了你爱吃的冬笋排骨火腿汤。”
他说着起身,拿过一旁的披风,抖开披在她肩上。
姜扶笙垂眸看他将系带打上结,抬起乌眸看他:“夫君,你说我们能离开上京吗?”
她期待又忐忑地望着陆怀川。
陆怀川闻言笑了,松开手道:“扶笙想去哪里?到郊外去游玩吗?这天太冷了,还是等春日……”
“不是。”姜扶笙摇头:“我是说你到地方去任官,我跟着你去。”
陆怀川闻言愣了一下,看看她道:“我这官职不会外放到地方上去。而且咱们家的根基都在上京。怎么忽然说这个?”
“没什么。”姜扶笙摇摇头,寻了个借口:“我就是想着要是你能外放做官,或许离爹娘近一些,我还能常常去看看他们。”
想想也是,这世道人人都想做京官,谁愿意到地方上去?是她异想天开了。
可要她和陆怀川说和离,太难启齿了。
“又说傻话。”陆怀川牵过她的手往外走:“南疆境地环境恶劣,闷热潮湿不说,还有各种毒虫野兽出没,你哪里去得?”
姜扶笙低头默默跟着他往前走。
陆怀川走出卧室之际。她忽然道:“要不然,我们和离吧。”
她掐着手心,用尽了最大的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陆怀川蓦然回头,气色本就不大好,听她这一句面色更苍白了:“笙儿,你说什么?”
姜扶笙垂眸不敢看他,也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
她攥着衣角,陆怀川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都是她对不起陆怀川。
“你去见元承了?”陆怀川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她,双手扶着她瘦削的肩:“元承和你说什么了?”
“我……我今日没有出门……”姜扶笙声若蚊蚋。
陆怀川想不到赵元承会闯入他们的卧房之中,闻言便问:“那你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他不想说出“和离”二字。既然在一起了,他不可能和她分开。
“我怕连累你……”姜扶笙眼圈红红看着他:“夫君,读书时你救过我一命;成亲前你也帮了我一次;成亲后待我更是无可挑剔。赵元承现在这样,没有人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受过。要不然我们就……”
她想了一个下午,能找到的理由只有这个。
“扶笙。”陆怀川打断她的话,将她双手捧在怀中:“陆家虽不比良都侯府如日中天,但他若真欺负到你头上来,陆家必然也不会与他干休。他想动你,必得从我尸身上踏……”
“别说。”姜扶笙掩住他唇,感动道:“夫君待我的心意,我都明白。”
“以后别再说傻话了。”陆怀川牵着她在桌边坐下,盛了热气腾腾的冬笋汤递给她。
姜扶笙接过来,知道这话题是说不下去了,便没有再开口。
待她用过饭回房后,陆怀川到门口去。
琥珀恰好在门口守着,见他连忙行礼:“少爷有什么吩咐?”
她是在外头伺候的二等婢女。
陆怀川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少夫人今日出门了吗?”
“没有。”琥珀摇摇头。
陆怀川又问:“可曾有谁来见过少夫人?”
“也没有。”琥珀道:“天气寒冷,少夫人一整日都在屋子里,没见有人来见少夫人。”
陆怀川点点头,温声道:“好好照顾少夫人,我不会亏待你。”
“是。”琥珀连忙应下,看着他进屋子去眼底燃起了憧憬。
*
腊月二十三。
姜扶笙被陆二夫人硬拉着去坊市采买了一些过年要用的东西。
打算出发回家时,遇见了帮自家母亲采买东西的陈婉茹。
“金金。”陈婉茹拉着她的手,温婉且欢喜:“我们好久不见了,去茶馆吃盏茶说说话吧。”
“好。”姜扶笙笑着答应了。
她想起陈婉茹之前和她说的话来。这件事在她心中始终是个问题。她和陈婉茹从小要好,不想有隔阂,有疑问也该问清楚才对。
况且说清楚了,或许她和赵元承的事情就有解了。
两人各自和自家长辈说过之后,便挽着手进了茶楼。
陈婉茹要了一个雅间。布置清雅,也无人打扰,正是好友们聚在一起说话的好地方。
两人先问了对方境况,闲聊了一会儿。姜扶笙嘬了一口茶,才望着她道:“婉茹,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问问你。”
“你说。”陈婉茹也看向她,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茶盏。
“那日,你给我转述赵元承所言,是不是骗我了?”姜扶笙径直问。
她想了这么久,心中已经有了定论。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却很肯定。
陈婉茹面色顿时一变
,摇摇头道:“没,没有。是持曜亲口说的。”
“我和他见过面了。”姜扶笙直言不讳:“也问过他了,他说没有。我也仔细想过了,他没有杀胡姨娘的必要。婉茹,我们能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
陈婉茹脸上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金金,我……是宥齐的意思……我不好意思拒绝,也是为了你们二人好,毕竟宥齐对你那样好……”
她尴尬极了。
毕竟是多年好友,被识破的滋味并不好受。
“没有别的吗?”姜扶笙依旧望着陈婉茹。
之前,她没有往那方面想过。但想过一次之后她就明白了陈婉茹的心思。
陈婉茹只比她小了一岁,却到如今也没有说亲。赵元承杳无音讯之后,陈婉茹就生病了,并且要去山上修行。赵元承回来之后,陈婉茹“恰好”修行结束。
如此种种结合在一起,她若是再想不明白那就不是傻,是特别傻。
陈婉茹转开目光:“别的……”
内心隐秘之事,她从未向任何人揭示过。今日也一样。
“你心悦赵元承。”姜扶笙帮她说了出来。
陈婉茹脸色一下涨红:“金金,你别瞎说,我没有……”
“婉茹。”姜扶笙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是不是?”
陈婉茹心虚地转开目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这是好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姜扶笙语调软软地问她。
陈婉茹诧异地抬眸看她:“你……你不怪我?”
她一直觉得她爱慕赵元承,最难面对的人就是姜扶笙。
“我怪你做什么?”姜扶笙道:“若是我与他没有退婚之前,或许会在意。可我和他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你也说了陆怀川他待我那样好。我和赵元承没有任何关系。你既然爱慕他,就该勇敢一些,我愿意帮你。”
陈婉茹出身高门,端庄贤淑,容貌也出众。赵元承诺能和陈婉茹走到一起,有了心爱之人,不就不会沉溺于过往总是和她过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