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 乔骁脑中忽而闪过一个念头。
假戏真做。
此念头一出,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如果他和余白芷假戏真做,那余正定然会将阴山的事务交托给他, 不说交托也必然让他参与, 更遑论他今日已有了这个心思。
可他和余白芷……这样就真的是彻底的利用了, 男女之事她本就吃亏。
但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路可走么?如今拘在上寨, 余正的人日日夜夜盯着不放,日防夜防, “家里”的人可不好防, 一旦走漏风声,他要如何自处?
他本来就想跟余白芷套近乎, 如今达成盟友共识,她会将他想要的消息透露给他,他也告知相对的消息。
可那并非全部, 可他对她也有所保留。
可…倘若再进一步,那岂非欺负人了?
乔骁想得失神,浴房的人已经出来了,他还在原地愣着不动。
“这是怎么了?”见他发愣, 对她的靠近没有丝毫的察觉, 余白芷轻声问道。
说起来也是蛮好笑的, 之前的男人无比警惕, 不论他在想什么, 但凡她一靠近,他立马就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防备看着她。
如今倒有几分适应, 她靠近他,他也没有之前那般神经兮兮。
少女身上携带着沐浴过后的幽香席卷而来, 卷入鼻端之时,乔骁下意识耸吸了一下,等他从这股淡淡的幽香当中回过神,脸色带着几分不自然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余白芷窥见男人后退的动作,没有多说什么,她端着安神茶慢慢呷了一口,随后又问他要不要喝?给他倒了一盏。
乔骁接过茶盏之时,眼神扫过窗桕给她示意那地方有人来了。
余白芷神色无波,“嗯。”
他想问昨日也是这个时辰来的?虽然昨日他相信了余白芷虽说的话,却也没有完全相信,心中始终存疑,今儿倒是直接映证了。
“我去沐浴。”
“好。”
入夜实在太冷,余白芷没有等他,直接就上了床榻歇息,外面烛火太亮,余白芷放下了幔帐。
乔骁出来之时,下意识往内室看去,还以为她直接睡了,没想到撩开幔帐她在里面看话本子。
幔帐之内暖香弥漫,乔骁心气不自觉提了起来,余白芷给他让了位置,乔骁进来的时候卷了寒气,余白芷迅速将幔帐重新笼好。
被褥暖得要命,乔骁进去之时,只感觉到了无尽的舒坦。
之前那些同僚打趣他不懂收用通房丫头之后的芙蓉帐暖,如今乔骁算是变相体会到了。
的确很舒服,甚至有肉浮骨酥的感觉。
“……”
她还在看话本子,乔骁蹙眉,“明日再看不行么?”
隔着幔帐烛火幽微,如此昏黄,她竟然也能看得清楚,不怕伤到了她的眼睛?
“我无聊嘛。”余白芷边翻边回道。
她的意思就是在告诉乔骁,此时此刻还不想睡。
“要不要把幔帐给撩起来?”刚才他进来之后,小丫鬟们灭了大部分烛火出去了。
“不用,我能看清。”余白芷拒绝。
乔骁,“……”这种话本子就这么好看么?她居然废寝忘食,就连入睡之前也要抱着看。
就当乔骁闭眼入睡,以为她会一直看下去之时,耳边传来书册合上的声音,幽香忽而袭来,睁眼一看,玉色小脸近在眼前。
“你、你做什么?”
她的手指捏着他的中衣领口,“……”
“你不是让我不要看嘛?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做点别的事情?”
她说的话无比暧昧,乔骁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她到底是演戏给旁人听,还是故意在逗弄他。
对视一息,少女呵气之间,如兰芬芳尽数扑到了他的俊脸之上。
她就这样看着他,视线从他的眼睛,往下顺去,直接到了他的薄唇之上。
然后就直接覆盖上了。
柔软馥郁的粉唇触碰上他的薄唇之时,乔骁整个人骤然一震。
余白芷整个人攀附着他,就在他的薄唇之上辗转反侧,她的力道始终很轻,反复舔舐,就像是品尝某种好吃的冰糕,一点点触碰。
她“吃”亲得尽兴,可乔骁被她弄出了火气,她这是在亲他,还是在勾他?
哪有姑娘这样亲人家的,她以绝对的姿态压在他的身上,行这样轻柔的吻?
乔骁不想承认,他此时此刻希望余白芷粗暴一些,深入吻他。
那日的针锋相对,乔骁已经尝过了她的味道,虽然狡猾令人生气,却又甜腻让人难以忘怀。
那天的吻结束之后,乔骁刻意忽视了两人之间亲密的“勾连”,尽管已经被他给抛诸脑后,可如今一吻,便轻而易举叫人回想起来。
可余白芷没有深入,她就是在外面玩似地亲他,故意钓着他。
她温温柔和地亲了他一会,没有深入就算了,竟然还想要撤退。
乔骁感受到她要离开,也是因为她的粉唇时不时啄吻落下,这会子起来离开的间隙很长,而他等不到她落下,向前追逐而去,是一个索吻的姿势。
乔骁闭着眼承受,他追上去的时候同样是闭着眼,没有追到想要触碰的柔软,便睁开了眼睛。
谁知道撞入她含笑的水眸。
乔骁心气起伏加大,看着她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息轰然加热中。
她的乌发垂落,散漫逶迤在他的胸膛之上。
乔骁薄唇微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男人的眼眸中有危险闪烁流露,叫余白芷无端想起上一次接吻,小狗凶残的嗜咬反击。
他此刻是在警告她吗?如果再进一步,就要再咬她?
可他明明……
余白芷自然知道不能在这个关口之上和男人硬碰硬。
毕竟男女力量悬殊,虽然真的动起手,乔骁打不过她,可她不会真的在这个关口上和乔骁动手,万一传到父亲的耳朵里,那就是真的要被训斥了。
“你不 想和我亲吻吗?”她盯着他的眼睛问。
男人不说话,还是这样看着她,“……”
眼里的警告戾气只增不减,余白芷被他看得都有些不敢与他对视了,她只是笑,伸手触摸他的薄唇。
一点一点用指腹描摹他的薄唇形状,抚过她亲吻过的地方。
她虽然没有用粉唇触碰,可她的指腹触摸与她的粉唇亲吻有何差别?
同样的柔软,芬香,她身上每一处几乎都很香。
乔骁甚至觉得她的手指要更亲密一些,因为她用手帮过他的忙吧。
一想到这样柔软细腻的小手,为他抚摸解决过难题,乔骁登时觉得,他的难题又席卷而来。
“……”
“我想和你亲吻。”乔骁没有说话,伏在他身上的少女却准确表达了她的内心想法。
“所以……”她的语调扯得无比悠长婉转,又随之他靠近。
就快要吻上之前,乔骁突然偏离,余白芷的吻落到了他的侧脸上。
他擒住她的手,另外一只大掌在这个时候攥着了她的腰身,带着她身子往下一攥,余白芷整个人就给他控制在了身下,连带着被褥也被掀起,有一半压塌了幔帐,掉到了外面。
外面的人听到了细微的响声,瞬间竖起了耳朵。
“你在跟我演戏?”他要确定这一点。
余白芷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乔骁竟然还纠结于此。
他虽然没有触碰过姑娘,却有着很强的自制力,这一点,余白芷早就见识过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乔骁在意防备的竟然是演戏?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除却倒映着她的面庞之外,还有浓浓的沉郁,以及席卷而起的怒气,包括……欲.望。
只是男人脸上的纠结更甚一些,这些东西阻挠在两人中间。
余白芷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她抬手,还没有跟之前一样触碰到男人的后颈,就被他反束缚住双手,直接剪到了她的头顶,就连双腿也被他桎梏住。
即便是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她还是一点都不怕,乔骁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样的恣意随性。
她是笃定他不敢对她怎么样,不敢动她,不敢亲她吗?
余白芷睁眼看着他,看着他眼眸当中浮现出挣扎,两股情绪无限撕扯,想要看看是什么占据他的上风?
可余白芷没有想到,她还没有看出结果,身上的男人不悦她的冷眼旁观,竟然将她卷入其中。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准确来说是噙住了她的唇。
不是吻她,是咬,是吸。
乔骁就是想要搅乱她眼眸当中的散漫恣意,要让她也尝尝他眼下的困境。
他要搅乱她。
乔骁没有有关亲吻的过多经验,所有的经历全都来源于与身下少女的接触。
他想直接闯入城池,却撞到了她的牙关,忍不住嘶了一声又退出。
余白芷本来不想笑的,可看到男人皱眉的神色,实在是没有忍住,所以就笑了,虽然她的笑容勉强有所收敛,可眼底的笑实在明显。
伏在身上的男人又很快低下头,泄愤似地 咬她的唇瓣一口。
“笑什么?”他咬牙切齿问。
余白芷吃痛唔了一声,“我什么时候笑了?”
她居然还在假装。
乔骁更气了,低头又咬了上去,把她剩下的声音全都给封在了口中,这一次他虽然生气却没有贸撞而入,而是反复重重吻着她的粉唇。
一只大掌束缚她的手腕,另外一只大掌从她的细腰往上挪,掐住她的下巴,不许她逃离躲闪,承受他的亲吻,感受他对她的“教训”,看她还敢不敢那么不讲他的恼怒放在眼里。
男人大概在这件事情上总会无师自通,在反复的碾轧啃咬当中乔骁悟出了一些门道,他的力道轻柔了一些,继续吻着她。
余白芷放任自己被他牵引着,娇娇任由他束缚,任由他吻。
在少女换气喘息之间,乔骁终于找到了空子,然后抓紧往更深的馥郁之地钻入,抓住她的柔软,亲她。
余白芷不防,她下意识后退躲闪,也正是因为她的退步让察觉到的男人略微得意扬眉,可算是让他“吐气”一番了。
他松开钳制住她下巴的手,与她认真接吻,在这场探索馥郁芬芳之地的“争夺”当中,乔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酥麻窜遍他的全身。
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甜,不知道是不是余白芷往常爱吃甜食,她的唇吻起来甜到不可思议。
柔软至极,感觉一用力就要化掉了,可他用力吻下去,却又没有化掉,反而柔软回弹,乔骁在亲吻着试探她的底线。
在这场越发深入,越发难以收场,难以分开的亲吻当中,乔骁已经忘了他开始的本意——只是想要余白芷感受一下他纠结不下的困境。
可如今却沉浸在其中,他已经想不起太多了。
一时之间,幔帐之内都是接吻的声音。
余白芷哪里抵得住他亲吻的蛮力,他攻入城池之后察觉到她的退缩,越发兴奋起来,追逐她,想要将她给搅出来,与他对决。
余白芷被迫“迎战”,她哪里受得住男人这样的亲法。
与他纠缠了一会,便想要退了,可他不允许她抽身遁逃,不知疲倦的追逐。
都不顾她无法呼吸了,余白芷蹙眉,手开始挣扎,可乔骁却沉浸占据上风当中的愉悦当中,他扣住她的手腕不算,顺势而上,直接扣住她的手指,用她平时最喜欢牵他的方法,与她十指相扣。
余白芷扭动腰肢,想要脱离,可他居然又扣住她的腰,不许她动。
哪有人这样强迫对方与之亲吻的!还不让人退却休息。
余白芷用力咬了他。
乔骁彻底清醒过来,动作也停了下来。
男人幽沉的眸子慢慢恢复清明,他看着眼前少女被搅乱亲晕的水瞳,柔弱得可怜兮兮。
乔骁慢慢退离,在撤开之时,心里的热忱退去,留下的只有虚空,他还想再亲,可她咬人了。
这就是不准再亲了的意思吧?
越发藕断丝连得厉害,他抿了一下唇,垂眸见到她的嘴巴,被他亲得很肿,看着异常潋滟。
乔骁扣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另外一只大掌摸索着她的腰身。
皱巴巴的亵衣之下是少女盈盈不足一握的细腰。
只要掀开亵衣便能够直接感受到她。
余白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感觉到他大掌过分的灼热,以及他牢牢的桎梏。
乔骁没有退离,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是在平复,还是因为觉得没亲够。
他的视线跟他整个人一样无比炙热看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错过她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
她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落出弧形的扇影。
“你亲得很用力,我的嘴巴都被你亲肿了。”她娇气埋怨道,因为气息不足,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不用她说,乔骁早已经看到了。
原本想说是她先来招惹他,承受不住就训斥人了?可这时候如果真的开口,只怕她会生气的吧?
乔骁抿唇,开口之时他都觉得自己的声音低哑得好吓人,“…不是你说要亲?”
闻言,她抬眸看着他。
男人的眸色虽然有所清醒,可欲.色并没有完全消退,再者说他还在桎梏着她,看样子像是随时能够继续。
余白芷企图挣脱双手,可一动又被他给加紧扣住。
她看着男人,俊逸的面庞沾染上情.欲,有种难言的旖丽美感。
他有没有见过他自己这幅模样?
“我是想亲你,可没想要.你亲得那么用力。”余白芷继续控诉。
“你上次不是已经尝试过了?”他反问。
“尝试什么?”余白芷装傻充愣。
乔骁,“……”他要怎么阐述?
“我亲你的方法。”不是亲,是教训。
余白芷难得顿了一下,然后她仰起小脸,继续笑,“你呢,你是在跟我演戏吗?”
她居然还记得这句话。
兜兜转转这样问他。
对于她的问题,乔骁回答不上来,是演戏吗?
不是吧……
他亲她的时候没有想着要演戏给外面的人看,那时候他只是在想把她给搅乱,让她体会他内心繁复难解的感受,毕竟她袖手旁观的样子,实在让人恼怒。
可……眼下的局面变成这样,不知道余白芷有没有被他拖入其中搅乱心绪,乔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自己乱了。
不止是气息乱,衣衫乱,就连他的心绪也是一团乱麻。
他没有回答余白芷的问题。
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道,“你把我的手捏疼了。”
乔骁扣得很紧,带着要将她束缚住的力道,余白芷挣脱不开,索性就张口。
的确,在她说了之后,乔骁缓缓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他平复着气息,另外一只扣在她腰间的大掌也正要松开,少女脱离了束缚的双手忽而扣到他的后颈,她的手腕圈着他,是一个不让他离开的姿势。
乔骁抬眼,锁定她的小脸。
她红肿的唇噙着浅浅的笑意,“不亲了吗?我看你还想继续的。”
这才喘息多久,她这么快就支棱起来了?竟然还敢招惹她,已经忘记了刚刚被他教训之后四处逃离的退让了吗?
乔骁刚刚是想继续,但脑中烦乱的思绪搅和演戏两个字眼,已经冲淡了许多兴致,如今她又来招惹他,揽着他的脖颈问他要不要继续。
乔骁凝盯着她的眼睛,想要将她给看穿,他还扶抱在少女腰上的手用了力,他的指腹按了下去,在无声警告提醒她。
如此力道她自然察觉到了,不仅如此,她的视线往他的大掌那地方看去。
胆大包天的少女松开了一只环着他脖颈的手,乔骁以为她知难而退,谁知道她捏住他的手,居然带着他,牵引穿过衣角,直接触碰到她的肌肤。
碰上的一瞬间,乔骁整个人都僵了,他像是到了禁忌之地,动都不敢再动。
而用一只手环着他脖颈的姑娘,神色又恢复了散漫,甚至带着一点玩味的调笑,看着他。
柔美漂亮的眉眼写满挑衅,似乎在嘲笑他的僵硬,知道他不敢,问他此举怎样又如何?
乔骁的神色沉了下来,他僵硬的手指顿住,没有再受她的牵引随之在她的肌肤上穿梭,只是停在原处,余白芷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她也抬睫看着他。
乔骁那只大掌越来越用力,扣着她的腰腹,准确来说,已经不是她的腰腹了,她整日里吃得不算少,可除却该长肉的地方,都蛮纤细。
用力干按下去,便感受到她的肋骨形状。
很脆弱,如果再用一点力气,只怕要断掉了吧,纵然如此,都按在她的肋骨上了,她居然还是不怕。
到底为什么?
不是演戏给外面的人看,她对他的兴趣浓郁到不止想与他亲吻,反而要更渐入与他亲密?
为什么还是要这样散漫恣意看着他,嘴巴都被他给亲肿了。
男人长眸一眯,手指摩挲过她的肌肤,随后往上,触碰到了之前上药的地方,怎么感觉成长了不少。
她是彻底吸收了药效,所以才成长了?这是乔骁触碰上去后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她好软。
比上一次上药时候触碰到的还要软,上次给她抹药,只是用指腹在伤患处打转转,这一次却不是,只是为了……为了什么?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用力之下,会从指缝挤压出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覆上了有生命力的云朵,亦或者柔棉。
因为触感太过于新奇,又带着反击的意味,所以他继续了好几下,力道没有控制好,她应当是有所感受的,乔骁看到她抿唇了,眼睫也在不自觉颤粟。
“……”
见她如此情状,乔骁手上动作不停,越发观赏着她的隐忍,哑着磁沉无比的声音询问她,“还要不要继续?”
到底是谁想继续?还敢勾他?
余白芷咬唇的动作越发明显,她看着他咬牙切齿绷紧的俊脸,剑眉紧蹙。
似乎欢愉,又似乎怒火中烧。
她扣着他的后颈,往上攀了攀,动作之间,交襟的领口露出其中隐藏的,男人修长如玉的指节。
她用力吻在他的薄唇之上,另一只手也趁机搭上来了。
用另外一句更犯规的话回答了他。
“可不可以稍微轻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