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及时 孤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萧元琮看着眼前的场景, 面无表情。
平日的温和、仁慈、谦逊、风度,在这时统统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
而在表面的冰冷之下, 一股无法消化的怒火正快速积聚,不时冲顶他的天灵盖, 要将他那最后一层冰冷的外表掀翻。
“二弟啊,”他沉声道, 目光不再看下方的云英,只是就这么直视着萧琰, “席上不见你,原来到这儿来躲懒了。”
“是啊,可惜我再能躲, 也还是被大哥找到了。”
萧琰话虽这样说, 心中得意却愈盛, 伸手扣住云英的腰肢, 想要继续突破。
但到底是第一次,他不甚熟练,稍一挪动, 便寻不到关窍, 又要重新摸索。
萧元琮看不得他一点不见收敛,反而越发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闭了闭眼。
他自十岁后,便再未有过要想要动手的冲动, 而今日,面对这样的画面,他竟有种想要像毛头小子一般,不管不顾与萧琰打一架的冲动。
幸好还是忍住了。
再次睁开眼时, 他稍稍恢复镇定,沉声道:“此事可是皇后的手笔?二弟,你这么及时出现,可是因为事情与你有关,你早就有所察觉,却不动声色,任由皇后出手?”
他半句没提要让萧琰滚出去,却字字戳到两人的心窝里。
萧琰忽然沉默了。
太子说得没错,事情和他有关,母后之所以下这样的黑手,就是因为知晓了他和穆云英之间的那点纠缠。
他也的确早就心生警惕,这才能在今天如此迅速地反应过来。
就是没想到太子也会这么快就找过来。
他垂眼看向云英,忽然惊觉她那张被欲望染得绯红的面庞之下,底色仍是冰冷的。
她只是想要人替她解一解药效而已。
“是又如何?”他咬着牙回答,“你以为母后为何要对她出手?”
萧元琮冷冷看着他。
“不是我说的。”他扯起嘴角,意味深长道。
萧元琮神色一顿,随后到底没忍住,骤然沉了声:“我的人就不劳二弟费心了。”
都是天潢贵胄,骨子里顾忌体面,话说到这个地步,再没有赖着不走的道理。
萧琰咬咬牙,只觉自己好不容易快得手了,却半途而废,实在有种难言的气闷和不甘。
“到底还是差了一步。既是大哥的人,大哥该看好才是,”他慢慢从云英身上退下来,“可别让她想要的时候找不到人,只能求到我这儿。”
萧元琮方才还尽力维持着冰冷的态度,听到此话,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缝,渐渐渐扭曲成愤怒的表情。
“记得换个地方。”临出门前,萧琰丢下一句,满意地看着他他崩塌的模样,总算感觉稍出了一口气。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云英和萧元琮两人。
刚才因惊讶和紧张而被暂时压制的灼热温度又重新翻涌上来,云英还卧在榻上,此刻轻蹙秀眉,胳膊支在身后,想要从榻上起身。
萧元琮提步走近,在榻前停下,垂眼看着榻上□□的人。
不是没见过她这副狼狈又渴求的模样,只是,此刻的她,胸前有点点斑驳的痕迹,却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另一个男人留下的。
他忍不住伸出一根食指,轻点在正中,暂时制住她起身的动作。
云英颓然倒回榻上,一派花枝乱颤。
“殿下,奴婢请丹佩和绿菱去给尤定报了信的,”她被药效折磨已整整两刻的时间,方才好不容易快能解渴,又被打断,简直就像沙漠中的旅人,渴了一日一夜,好容易找到水源,却只能硬生生看着那救命的水被旁人倒入黄沙之中一般,痛苦而绝望,“奴婢等了殿下许久……”
那副委屈的模样,好似在责怪他,为何不抢在萧琰之前早点来。
萧元琮额角青筋浮现。
他当然也想早些赶到,奈何其中几个来回,等他找来时,到底晚了一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皇后的诡计没有得逞。
那个禁军侍卫……
云英被他的指尖点着,无法起身,又难捱不已,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悄悄撩开他的衣袍,一双盛满春色的眼睛水汪汪地仰望着他。
萧元琮呼吸滞了滞,额角青筋跳动得更快,原本只是轻轻点着的手,不禁张开五指,以不轻不重的力道在凝脂间扇过一掌。
雪浪翻涌,红梅摇曳。
云英轻哼一声,仰起的美丽脸庞微微皱起,不知到底是因为痛苦还是欢愉。
“那个侍卫碰过你没有?”萧元琮问出自己在乎的话。
他没将她的手拂开,她便更大着胆子引诱他。
她现下满脑都是欲望,思绪有些迟钝,听到“侍卫”二字,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先前那个满脸凶狠,也被下了药的壮硕汉子。
“没有,”她轻轻摇头,“那人凶神恶煞地进屋,已抓着奴婢,差点就要行不轨之事,幸好吴王殿下及时赶到……”
萧元琮想起自己衣袋里
收着的那片浅绿的布料,实在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的手指开始下滑,在湿润中停留。
“他来得及时,”这几个字说得有些重,“那这儿他进去过没有?”
云英摇头,红着脸说:“没有,殿下也来得及时。”
她模模糊糊的脑袋里却觉得好笑,明明自己早失了童贞,有过不止一个男人,他们却还是这么在意这些。
萧元琮听得太阳穴边像是被两根针一下一下刺着似的,胀痛难忍。
他闭了闭眼,将她散乱在榻边的衣裳丢到她的身上:“穿好,一会儿就走。”
云英见他还不愿满足自己,心中一片绝望,连忙捂着衣裳半起身,求道:“殿下,奴婢难受……”
萧元琮伸手握住一片饱满,用力挤压,直到指间湿漉。
“再等一刻,孤今日定教你服服帖帖。”
说完,起身快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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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琰不敢在这儿继续逗留。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折返回去,不管不顾地将那女人从大哥的怀里拉出来,当着大哥的面与她继续那未完之事。
可是这样一来,事情恐怕要闹得难以收拾。
他沉着脸,也不走大道,只挑人少的小径,往自己的歇脚处去,路上还时不时低头查看自己的衣裳是否不妥得太过明显。
好容易回到自己的屋里,又赶紧吩咐人备水沐浴。
他早已忍得疼痛不已,在内监担忧的目光下关了门,独自跨进水里,本该尽情释放一番,可心里积着一股烦躁的火气,再加上还急等着要去和母后对质,只能草草了事。
前后不过一两刻的工夫,他便匆匆起来,擦了身重新穿上衣裳出来。
外头的内监不敢离开,见他出来,赶紧禀报方才宴上的事情。
“只说了侍卫一人,没提到别的?”萧琰一面问,一面扯一把领口。
虽暂时发泄过,可他浑身上下仍有一种不大舒坦的刺挠感。
“是,只说了杜侍卫一人。”
萧琰点头,看来太子已先收拾过一番,事情只捅出来一半。
他心中有数,不再停留,快步往高处的望月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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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琮很快命人备好马车,停在那处偏僻的屋舍之外。
王保心细,已命人在附近悄悄看过,应当暂时无人,可清心轩还有看守和搜查的禁军在,萧元琮素来谨慎,不容在今日这样的宴席场合出一点纰漏。
他将好容易穿上外裳的云英从榻上搀起来,指尖从她衣襟处划过,替她重新整理一番。
她手脚太过无力,外裳里面什么也没穿,从远处看,似乎没什么特别,可靠在跟前看,却觉得那薄薄的外裳将她的身子包裹着,只是没裹严实,底下柔软的身段与优美的起伏若隐若现。
才站起来,她便双腿发软,倒在萧元琮的怀里,双臂灵蛇似的缠住他。
“上车去,”萧元琮搂着她的腰,手掌挪到她臀上拍了拍,感受着掌心间饱满软弹的触感,“孤就满足你。”
她走不动,满眼尽是委屈。
萧元琮沉着脸,搂着她走到门边,要出去之前,还是将她放开,无情道:“自己走,否则,教外人看见你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孤也救不了你。”
云英咬着唇觑他,权衡犹豫间,到底还是松了手,扶着门框缓了几息,艰难地跨出屋去。
马车是特意挑的小巧的,停得近极了,不过四五步的距离,可她却觉得格外遥远,每迈出去一步,都觉得身子又酥软一分,那股潮热黏腻的感觉也更浓重一分。
有微风拂过,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裳轻轻浮动,不但贴在身上更紧密,裙摆仿佛还要被掀起,吓得她赶紧以双手压在腿侧,生怕教人瞧见什么。
幸好过来伺候的几名动工内监都深深埋着脸,一点也未抬起。
她咬着唇,扭头看一旁只隔了一步的萧元琮。
“殿下……”
他沉着脸,看也不看她,淡淡道:“孤在车上等你。”
说罢,先踩着内监放好的杌子上去,在车中坐定。
云英无法,只好自己艰难地挪动脚步,接近马车时,双手用力扒住马车的边缘,这才能借着力踏上杌子,走完最后两步。
这两步,已让她用尽所有力气,进入马车车厢的那一刻,她浑身一软,直接跌了进去。
车帘在身后放下,在她跌到近前的一瞬,萧元琮张了双臂,将她牢牢接住。
“走吧。”他沉声吩咐。
车轮转动,马车缓缓前行。
云英委屈含泪的眼再次看向萧元琮,双手重新爬上他的衣襟,一个劲地想往里钻。
萧元琮一手掐着她的腰,另一手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一下,示意她别乱动。
“殿下方才答应奴婢的……”她有些不满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
萧元琮斜眼睨她:“急什么。”
他身上解了她那件单薄的外裳,让她重新变得毫无遮挡,接着,在她渴望到眼含热泪之际,让她跨坐到自己的腿上,握住她的两只手,往自己的腰下带。
“自己来。”
这便是允了。
云英想也不想,撩开他的衣袍。
不必她再做什么,方才那么久,他也早已动了念,一直忍耐到现在。
久违的满足在顷刻间袭来,云英攀住他的双肩,仰头深呼吸一番,便忍不住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摇曳。
萧元琮也忍不住闭了闭眼。
他扶着她的细腰,望着她逐渐被香汗浸湿的美丽脸庞,不禁伸手,将她颊边凌乱的发丝拨开,看着她皱起的粉面,修长的指尖点在她柔软饱满的唇边。
“嘘——”指尖拨弄着她的唇瓣,“这是在马车里,在外面,你想让人听见吗?”
云英摇头,可是脸上的香汗却直接被晃得落下来,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
“可是奴婢克制不住,殿下——”
萧元琮不比她好到哪儿去,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他也是第一次尝到个中滋味,偏偏是她被下了药的时候,若非他有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只怕已经缴械投降了。
“那便将嘴堵住。”
他说着,抽了块干净的巾帕,团作一团,塞入她的口中,堵住她按不下的尖叫。
目光下移,再次瞧见另一个男人留下的星点斑驳。
他的眸色骤然变深,因为方才的纾解而暂时压下的那股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马车走的是小路,算时辰,应当已离开曲江池畔那一片区域,他握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直接压住,掌握主导权。
指尖在那颜色逐渐变深的斑驳间游移,他的额角亦有汗珠,沿着下颚清俊的线条滴落下来。
“都是他留下的,”他发了狠劲,那力道远比想象得要大得多,“若孤不及时赶到,你与他,今日恐怕下不了榻了,明日,你是不是就要自请去他的敬胜斋伺候了?”
云英眼前有片刻发白,那一圈圈的光晕,让她什么也看不见,所有感官都只聚集到身上。
萧元琮平日看起来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常年捧书握笔,从未见他如萧琰和靳昭那样舞刀弄枪,没想到力气却一点也不显得文弱。
她口中塞着巾帕,说不了话,只能摇头。
就算他不来,她当真与萧琰一番云雨,凭什么她就要因此委身到萧琰的身边?
清醒的时候,她的眼睛惊人的明亮,带着一种与她温顺柔弱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旺盛生命力,看得人无端生出一种想要征服的冲动。
萧元琮看着她时而熠熠生辉的眼眸,只觉心口像是被针刺一般,剧烈收缩着。
“孤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