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青梅竹马if线(沈骊珠X元景年)
那日从明月楼回来, 沈骊珠三人果不其然还是没能逃过叶太傅的问询,叶晟祁首当其冲,喜提半个月禁足抄写八十遍经文, 叶楚君和沈骊珠此番也没能逃脱,各自被罚了十遍。
沈骊珠将自己的这份写完之后,想起叶晟祁惨兮兮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于是便打算趁着今日交罚抄经文的功夫再去同外祖父求求情。
“文瑶,桂花糕和枣泥酥可备好了?”沈骊珠收捡好自己认真抄写完的经文, 将其放在书匣里面,侧头朝文瑶问道。
“小姐放心,都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 桂花糕是城东李家的, 枣泥酥是城南王家的,一准没错。”文瑶点头应道, 为着这俩糕点,她可是私下花了不少银子让采买的小厮带入府。
“辛苦文瑶姐姐啦,文岚,你去和母亲说一声,我去外祖父家一趟,让她不必担心。”沈骊珠朝文瑶和文岚甜甜一笑,开口吩咐道。
瞧自家小姐这般模样,文瑶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花出去的银子, 早被一声姐姐叫的找不着北了。
待准备妥当,沈骊珠便带着文瑶坐马车去了叶府。
“郑叔好, 外祖父在何处呀?”进了叶府, 沈骊珠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同下人安排事务的郑明,哒哒哒地凑了过去, 乖巧问道。
郑明转过头,便看见小姑娘穿着一件嫩黄色的罗裙,头上的两个花苞头上还系着两根黄色的发带,显得格外有朝气。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温声笑道,“哟,是骊珠小姐呀,太傅现下在书房呢。”
沈骊珠乖巧地让郑叔摸了一会儿,而后才转了转眼珠子,放低了声音问道,“郑叔,外祖父今日心情如何?可还高兴?”
郑明一愣,随之便瞧见了沈骊珠手里提着的书匣子,想到前些日子几人偷偷跑出府去明月楼被太傅罚抄经文的事情,便知这小姑娘此刻问此话打的主意。
他故意皱了皱眉,装作了一副思考的模样,余光瞧着沈骊珠的呼吸都轻了几分,方才勾了勾嘴角道,“太傅今日事务是有些多,不过想来见着骊珠小姐定然是会高兴的。”
听见郑叔这般说,沈骊珠暗自吐了口气,放下心来,方才同郑叔说了声,便哒哒哒的熟门熟路的往书房跑过去了。
黄色的发带随着小姑娘的走动微微上下起伏着,阳光下仿佛跳跃的蝶翼,看着沈骊珠走远,郑明轻轻笑了声,又方才转过头来同下人吩咐方才未说完的事情。
等到事情安排完,他忽地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有些懊恼道,“坏了,这会儿三皇子还在书房没走呢。”
但这会儿再将沈骊珠叫回来显然也是来不及了,想了想沈骊珠不过一个小姑娘,应当也碍不到什么事,他这才稍许放下些心。
沈骊珠一路穿过前院到书房的长廊,心里暗自想着待会儿应当如何同外祖父给表哥求情的事情,一时琢磨得便有些出神。
待她走到转角处时,听见了一道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方才醒过神来。
“殿下,方才太傅提到的策论您分明准备了,为何不交由太傅瞧瞧?”刘亓跟在元景年身后,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策论题目是前两日父皇提出来的,老师今日提及此事,无非是心疼我被一向被父皇忽视,想着替我将这策论交给父皇能得他几分看重。”元景年有些无奈道,“但如今老师已经为我做了许多,实在无需再为我趟这浑水了......”
两人的声音并不大,沈骊珠只听见了什么“殿下”“太傅”“老师”“不看策论”几个模糊的字眼,只是这声音着实让她有些觉得熟悉,她示意文瑶放轻步伐,小心翼翼地挪了到转角处的柱子后面,借着柱子的遮掩悄悄往那边看了眼。
竟然是他,那个初次见面送了她一套文房四宝,而后又险些让她听不成话本子的三皇子。三皇子怎么会来外祖父府上,听着似乎和外祖父的关系还很是不错的样子。
沈骊珠暗自思忖了一会儿,方才意识到自己这般偷听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不得体,这才准备蹑手蹑脚的退回去。
不过她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头发上系着的黄色发带着实是太显眼了些。
元景年从书房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朝刘亓说了两句话,没想到便瞧见了从转角柱子后伸出来的一根嫩黄色的发带在动来动去。
瞧着这身高,他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猜测,伸手止住刘亓想要怒斥的话,他故意放轻了脚步,大步走了过去,便将小姑娘蹑手蹑脚的转头往后走的模样瞧了个正着。
“原来是沈小姐,沈小姐这是来寻太傅的?”
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沈骊珠身子一滞,便知方才自己偷听人说话被发现了。
她咬了咬下唇,挺直了身板,方才略有些僵硬地转过去了身去。
“见过三皇子。”沈骊珠强撑镇定道,“我来寻外祖父有些事,不过方才发现忘了些东西,正准备回去拿呢。”
看着小姑娘躲闪的目光和臊红的脸,元景年忍住嘴角的笑,故意装作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沈小姐是为着上回偷偷去明月楼听话本子的事情来向太傅求情的呢。”
沈骊珠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一双清澈的杏仁眼里闪烁得竟是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便是,“你怎么知道我去听话本子?”
话方才说出口,她便觉得不好,连忙收了声,有些懊恼地瞪了他一眼。
元景年挑了挑眉,嘴角终究还是泄露出一丝笑意,“唔,原本只是猜测,现下便知道了,就是不知太傅可是知晓此事?”
沈骊珠只觉得面前的人是在故意嘲笑她,她在沈家和叶家一向是被宠着的那个,哪里受过这般委屈,此时她也顾不上对方的皇子身份了,一时有些口不择言道,“那外祖父可知道你故意骗他,不给他看策论?”
话说出口,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她方才可是听见了,这三皇子一脸正经的模样,没想到也会做出这种欺瞒之事来。
见小姑娘脸色变来变去,从情急又变得镇定了起来,元景年只觉得实在是有趣。
策论之事,太傅又怎会不知他心思,他二人也不过尽在不言中罢了,这番话于他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威胁。
倒是小姑娘这副仿佛一下子拿住了他的把柄的自得模样,让他着实又有些手痒了,那圆滚滚的花苞头捏起来应该很是顺手。
不过还是别当真惹恼了她才是,元景年配合地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唔,你竟然听到了?这可怎么办?”
沈骊珠瞧了三皇子的神色,此时只觉得自己实在是高明,至于之后从外祖父口中得知他的事情,又与他熟识起来后想起此时觉得十分丢脸的事情便又是后话了。
“三皇子知道便好,万一我一不小心在外祖父面前说漏了嘴......”沈骊珠故意晃了晃脑袋,眉眼稍稍弯起,想着逢秋先生在扮演故事里的恶毒反派的表情也做出了一副洋洋自得的坏人模样。
只是这模样她实在是很不熟练,反而让人只觉得好笑。
元景年这下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是是,我知道了,还请沈小姐口下留情,哈哈哈......”
沈骊珠看着三皇子在面前大笑,皱了皱眉,有些不自在的收回了这副情态,有些色厉内荏道,“你,你知道就好。咳咳,我自然也不是爱在背后讲别人闲话的人,此事我也不屑于偷偷同外祖父说,不过三皇子是不是......”
元景年会意地接了下去,“我自然也不会将沈小姐去明月楼是为了听话本子的事情告知他人。”至于太傅早便知晓了小姑娘这点儿小心思,只是没有戳破的事情,便与他无关了。
沈骊珠见三皇子这般识趣,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手,“一言为定。”
“自然。”元景年走上前同她轻轻击了一掌,还是没忍住在收回手时,故意碰了碰小姑娘的花苞头,果然如他所想很软。
不知为何,他从见到这小姑娘第一面起,便觉得与她有些特别的缘分,每次看到她便觉得很是开怀,可惜了,她若是他的妹妹,他定然自小便宠着她。
不过,师妹也算是妹妹,日后时日还长,有这样一个可爱活泼的师妹倒也是不错。
这般想着,元景年从腰间取下了自己的佩玉,递给了面前的小姑娘,“上回见到沈小姐,一时仓促,没有准备一份像样的见面礼,这便当是我今日的赔礼了。”
沈骊珠看着递过来的玉佩,又认真看了看三皇子的神色,唔,这三皇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她晃了晃神,又很快反应过来,“多谢三皇子,上回殿下送给我的文房四宝很是贵重,骊珠怎可再收殿下的礼?”
她虽然心里暗中吐槽过这三皇子性子太过正经,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但她也知晓上回三皇子送的笔墨乃是珍宝阁中的珍品,价值不菲。无功不受禄,父亲说了,在外可不能随意收别人的东西。
元景年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沈骊珠会这么说,上回从明月楼离开后,他可是被皇兄很是调笑了一番,说他不懂情趣,给一个小姑娘不送些好看的首饰,好吃的糕点,竟送这些板正的礼物,恐怕不会招人喜欢。
不过,他并未打消自己将玉佩送给沈骊珠的念头,温和地笑了笑开口道,“上回送给沈小姐的是三皇子的礼物,今日的礼物是师兄送给师妹的。”
说完,他将趁着小姑娘还在疑惑他话是何意的时候,便将玉佩塞到了她手中,冲她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头,便往外走了。
沈骊珠有些愣住,什么师兄师妹的?三皇子在说什么胡话呢?她看着手里的玉佩,看着应该是很有些年头了,水头很足,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罢了,待会儿问问外祖父罢。她略微迟疑了一会,手里握着玉佩便朝着书房去了。
至于方才往外走的元景年却未从长廊走到外院,而是从一条隐蔽的小路,走到了叶府的侧后方的一个小门出了叶府,登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殿下,您为何将那玉佩送给了沈小姐?”刘亓只觉得今日的殿下很不一样,不仅故意逗弄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还将其已逝母妃赠予他的三岁生辰礼送了出去。
元景年没打算将这几回见到小姑娘,心里已经将她当作了自己师妹的的事情说出来,只淡淡说了一句,“不过觉得合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