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经验
心中这样想着, 卢宛睁着水雾迷蒙的眼眸,望着面前的男人。
见怀中的女郎羞怯的模样,谢行之点漆墨眸中划过一抹清浅的笑意来,他解开因为羞赧, 这会子阖上了眼眸的卢宛的寝衣衣带, 灼热濡湿的亲吻, 不断辗转而下, 带起怀里女郎烙印般的轻颤来……
帐幔轻轻摇曳, 掩下床榻之间的旖旎甜香。
……
翌日。
上午的日光温暖灿烂,透过杏色的窗纸落入房间中, 洒落在窗畔之人的身上。
卢宛坐在软榻上, 为面前站着的谢璟穿着一件不薄不厚的鹤氅, 准备过会子带他出门。
想到今日母亲要带自己去寿安院,看望自己的祖母,谢璟想了想,不由得抬手,握住了为自己穿完衣衫, 正要收回手去的母亲的手。
不晓得面前小小的谢璟要做什么,但瞧见他望着自己,乌润明亮的眼眸,认真的神色, 卢宛不禁有些失笑。
回握住谢璟的小手, 捏了捏他微有些胖的小松鼠爪子, 卢宛望着他,笑着问道:“璟儿, 怎么了?”
听到面前的母亲这样问,谢璟神色认真想了一下, 方才看着卢宛,道:“娘亲,您不要生祖母的气。”
卢宛听罢面前的谢璟的这一番话,心中倒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想到之前谢璟在寿安院醒来,谢老夫人让寿安院的下人拦着,不让他们母子二人离开,卢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这件事,璟儿还记得,并且在担心她又会被谢老夫人给气哭。
这样想着,卢宛未曾再说话,只是揉了下谢璟幼嫩白皙的面颊,心中一片柔软。
望着面前的谢璟笑了笑,卢宛牵着他的手,站起身来,准备带已经穿好外裳的谢璟,到寿安院去。
到了寿安院,谢璟坐在谢老夫人床畔的月牙凳上,跟面前的祖母说话,卢宛坐在一旁,看着正在说话的谢璟,目光柔和。
很快便到了用午膳的时辰,在寿安院用过午膳,复又坐了一会,谢璟已经开始犯困。
因为立春之后,谢璟便要到学堂去读书,所以,这段时日以来,卢宛早晨总是让谢璟早一会起来,提前适应。
而且,谢璟本来便有午睡的习惯。
望着坐在面前,小小的手掌托着下颔,直有些犯困的谢璟,谢老夫人不由得有些心疼。
慈和地笑着抬手,摸了摸面前的谢璟的小脑袋,谢老夫人问道:“小璟,你是不是想要午睡?”
听到面前的谢老夫人这般问,谢璟揉了揉眼睛,神色有些迷糊地点了下头。
他应道:“嗯!祖母,小璟好困……”
望着面前有些哈欠连天的谢璟,谢老夫人侧首,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卢宛,面上虽还带着慈和的笑意,但那抹笑,却淡了几分。
想了想,谢老夫人开口,对卢宛道:“既然小璟这样困,便让他在寿安院午睡,下午用了晚膳再回去罢。”
此时此刻,谢老夫人面上的神色虽淡了些,但却堪称和颜悦色。
听到谢老夫人这样提议,卢宛不由得微顿了一下。
片刻之后,想到之前自己答应谢老夫人留谢璟在寿安院休息,谢老夫人做出来的幺蛾子,卢宛心中下意识划过一抹提防来。
阴晴不定,出尔反尔的事,谢老夫人做过不止一件,所以,卢宛想了一瞬,还是笑着摇了下头。
看了看
这会子困得如小鸡啄米一般的谢璟,卢宛对谢老夫人笑道:“便不劳烦老夫人让人去收拾房间了,媳妇带小璟回去歇息罢,正好他下午还要习字,在玉衡院睡醒也方便。”
谢老夫人听罢卢宛这一番温和客气的拒绝,虽然心中还是很想留下谢璟,但想到自己之前冤枉了卢宛,前几日又送东西到玉衡院想要跟卢宛缓和关系,顿了顿,还是有些无奈作罢了这个念头。
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同时有些不敢再强求的谢老夫人望着面前的谢璟,有些怅然地笑道:“小璟,等你过几日有空,同你娘亲再过来。”
听到谢老夫人这样说,有些不舍得自己的模样,谢璟虽然很困,但还是打起精神来,对谢老夫人笑着认真点头道:“嗯,小璟晓得了。”
卢宛起身,向谢老夫人曲膝行礼之后,牵着谢璟的手,带他离开寿安院。
……
天气一日暖过一日,只有早晚的时候,还是有些春寒料峭。
后花园中鹅黄色的迎春花开得郁郁葱葱,同鲜艳欲滴的枝叶翠色相映成趣,还有抽出嫩绿枝条的树,绿茵茵的草地,天地间一片清新浓郁的颜色。
早晨起来,让谢璟用了早膳,卢宛坐在窗畔,看着他读了半卷书,然后准备带他出院子走走。
想到后花园里春意盎然的景色,所以,卢宛便带着谢璟到了后花园去。
平日里,望着谢璟有时候疲倦,想要揉眼睛,卢宛总是有些担心,长时间待在玉衡院,不经常出去走走,谢璟的视力会受损。
让女使带上谢璟的玩具箱,小毯子,还有已经做好了很久的纸鸢,到了后花园,女使们将小毯子铺好,谢璟却并不肯一直坐在上面。
吃了几颗乳酪果子之后,谢璟在玩具箱里翻找出自己的纸鸢来。
他眼眉弯弯地笑着,在卢宛面前晃了晃纸鸢,做出手中的纸鸢飞起来的模样。
想到这个纸鸢是冬日里,父亲忙里抽闲为自己做的,谢璟不由得很是珍惜。
虽然此时此刻,谢璟甚是想去放纸鸢,但将这个纸鸢拿在手中,他却有些不舍得似的。
卢宛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抬手,摸了摸面前孩子的面容,道:“小璟,想去玩,便去罢,若你喜欢,你爹爹还会给你做纸鸢的。”
听到母亲温柔含笑地这样说,谢璟想了想,方才笑盈盈地点了下头,然后站起身来。
手中牵着纸鸢的线,谢璟一面笑,一面将纸鸢在天空中放得很高。
天气温暖晴朗,所以不过一会子,卢宛便看到谢璟脱下了外面的衣衫,只穿着里面的直裰。
唇畔微弯起一抹有些无奈的柔软笑意来,卢宛想让谢璟过来,先休息一下,再去接着玩。
只是在平坦宽阔的草地上跑来跑去的谢璟,却因为玩得太开心,始终不肯到卢宛身旁去。
拿这个此时此刻,甚是无忧无虑的孩子有些无可奈何,卢宛唇畔笑意愈深,虽然有些无奈,但却由他去了。
便这样坐在绣墩上,一直望着不远处的谢璟,卢宛方才垂眸,喝了一口杯盏中的茶水,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女使们的惊呼声。
卢宛抬眸望去,在看到摔倒了的谢璟之后,她放下手中杯盏,立时站起身来。
一面往谢璟身旁走去,一面微皱起眉心来,卢宛望着被几个女使有些担忧畏惧扶起来的谢璟,走到眼圈有些泛红的孩子面前,问道:“璟儿,你摔到哪里了?”
听到面前的卢宛目光忧心忡忡地这样问,谢璟想到方才母亲阻拦自己,要自己过去陪她坐一会,自己却不听话,脱去外裳,便继续放纸鸢,不由得有些迟疑后悔。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哭,于是忍了忍鼻尖的酸楚,摇头故作坚强道:“娘亲,我没事。”
虽然说着没事,但谢璟低垂眼帘,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的模样,却还是让卢宛觉得甚是心疼。
伸手,握住谢璟的两只小手,看他被摔得有些发红,有些破了皮的白嫩掌心,卢宛垂首,在谢璟掌心安慰地轻轻吹了吹,然后抬起眼帘来,望着面前的孩子,道:“璟儿,娘带你回去,涂上些药罢?”
听到面前的母亲这样问,谢璟看了一眼已经被女使收了回来的纸鸢,虽然还是有些想在后花园玩,不过……
不过,认真想了想,手掌有些疼,谢璟皱了皱秀致的眉心,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包子一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望着面前委屈巴巴的谢璟,卢宛浅浅笑着抬手,抱了下他小小的脊背,然后起身,牵着他的手,准备带他回去。
暮色四合,夜幕将要降临。
玉衡院已经掌起了灯,这会子正是一片灯火透明,坐在餐桌前,卢宛正在为谢璟布菜。
望着被母亲放在自己碗中的藕片,谢璟几口便吃完,然后继续用汤匙喝着碗中的豆腐鱼羹。
因为白日里有些累,所以,今日用晚膳的时候,谢璟的胃口也很好。
见谢璟斯文但却大快朵颐地用着碗中的鱼羹,一只手拿着汤匙,一只手护着面前的淡青瓷碗,虽然原本卢宛有些食欲不佳,但此时此刻,却不由得也想喝一碗鱼羹。
让女使在鱼羹中格外添了两勺醋,看到谢璟望着自己,有些疑惑的目光,卢宛不禁笑着问道:“小璟,怎么了?”
听到卢宛这样问,谢璟想了想,望着卢宛答道:“娘亲,鱼羹不加醋,才更好喝。”
卢宛听罢谢璟的这一番话,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方才对他道:“娘晓得,不过,如今小璟的弟弟妹妹还在娘的肚子里,娘有时候吃东西有些胃口不好,所以要吃点酸的东西开开胃。”
谢璟闻言,望着面前温柔含笑的母亲,点了下头,想了一会,问道:“等弟弟妹妹出生之后,娘亲便不会难受了,对吗?”
微顿了一下,谢璟看着笑着颔首的卢宛,也笑了笑,认真对卢宛道:“真想快点见到弟弟妹妹们,那样,娘亲也不会再不舒服了。”
坐在餐桌前的卢宛与谢璟母子二人正在说话,却忽然听到房间外传来行礼声。
房间的门被推开,在看到来人是谁之后,谢璟不由得眼眉弯弯地笑了起来。
望着走进房间中来的父亲,谢璟侧了侧首,笑着问道:“爹爹,您用晚膳了吗?”
听到谢璟这样问,谢行之摇了下头,唇角微弯地沉声道:“还不曾。”
未曾料到今日谢行之会过来的这样早,没有等他回来的卢宛,让侍候在一旁的女使去再拿一套餐具来。
谢行之方才坐下,他身旁的谢璟便凑了过去,认真望着他道:“爹爹,您要好好用膳,您都瘦了好多。”
已经将碗中的鱼羹都喝完,这会子用完晚膳的谢璟,坐在谢行之身旁,这样看着他说道。
听到谢璟这般说,想到这段时日以来,自己回来得时常太晚,面前的孩子常常已经睡着了,谢行之眼眸中划过一抹柔意来。
用女使端过来的玉瓷盆洗过手,谢行之对谢璟点头笑道:“嗯,晓得了。”
卢宛看了看桌上的菜肴,思忖片刻,对坐在一旁的谢行之道:“妾让小厨房再做几道菜过来罢。”
闻言,望向坐在身旁的妻子,谢行之摇首笑道:“不必了,这些便足够了。”
望着颔了下首,不再言语,只是垂首喝粥的卢宛,谢行之拿起公筷,为她与谢璟夹了菜。
谢璟本来已经吃饱了,可是望着被爹爹放在碗中的糖醋小排,想了想,还是没有抵抗住诱惑。
看了一眼津津有味的谢璟,卢宛唇畔笑意微弯。
房间中静谧无声,坐在一起的一家三口,让柔和的灯影之下,时间变得更加平静温馨。
……
夜色深深,夜幕降临。
用完晚膳,坐在窗畔软榻上,已经沐浴过,这会子身穿白色寝衣的谢璟,正被谢行之抱在怀中。
想到白日里自己在后花园不小心摔倒了,此时此刻,谢璟不由得还是有些委屈。
抬手,卷了卷自己身上的寝衣的裤
脚,谢璟望着面前的谢行之,有些眼巴巴地说道:“爹爹,我今日在后花园放纸鸢,不小心摔倒了,摔得可疼了。”
指了指自己有些泛红的膝盖,谢璟越说,便越觉得委屈。
他只要想起来,就有点想哭,因为被摔的膝盖与手掌,现在还隐隐有些作痛。
卢宛坐在一旁,看着委屈又有些生气的谢璟,面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来。
望着怀中的谢璟,将为他擦拭完湿润的长发的帕子放在一旁,谢行之垂首,望了望谢璟有些泛红的膝盖,拿过案上的药膏来,慢慢为他涂着伤药。
想到方才所听到的,谢璟膝盖上的轻微磕伤是怎么来的,谢行之垂首,在谢璟情绪有些低落的眉眼间亲了一下,清浅笑着问道:“下回还乱跑吗?”
谢璟听到谢行之这样说,不由得眼眶有些泛红,有些生气地嚷了起来:“坏爹爹,你还笑!”
看着怀中生气的谢璟,谢行之摸了摸他的头发,为他顺毛。
复又垂首,在谢璟面容上亲了一下,谢行之轻轻拍了下怀中孩子的脊背,道:“只是小伤,璟儿已经是将要去学堂读书的大孩子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哭。”
只是话虽然这样说,但瞧着谢璟望着自己,仍旧有些红通通的眼圈,谢行之顿了一下,还是不由得安慰道:“爹爹为小璟涂了伤药,很快便会好起来了。”
听到谢行之这样说,谢璟想了一下,忽然摊开手掌,将白嫩的掌心放在谢行之眼前。
觉得父亲方才劝自己的话很有道理,谢璟想到自己快要做大哥哥,快要去读书,的确是不应该随便哭的大孩子了,于是忍着鼻酸,对面前的谢行之道:“爹爹,待会您也帮我涂一下手上擦伤的罢。”
望着面前有些可怜巴巴的孩子,谢行之笑着颔了下首。
其实,谢璟膝盖上,手掌上的擦伤并不严重,毕竟,他是摔在了春草萌发,绿茵茵的草地上。
除了方才摔倒时疼得有些厉害,到了晚上,不过只是轻微的,隐隐的疼痛。
但是,在谢行之面前,谢璟总是变得分外娇气。
谢璟在谢行之面前会这样,也是因为平日里,谢行之对他疼爱得有些骄纵溺爱。
坐在谢行之面前的谢璟,见父亲点头,不由得抬起小小的手臂来,抱住正在抱着自己的父亲的脖颈,将面容埋在他的怀里。
便这样坐在一旁,望着幼小的谢璟坐在高大伟岸的男人怀中,卢宛的唇畔不由得微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来。
平素喜欢说自己是大孩子的谢璟,在谢行之面前格外喜欢撒娇。
而瞧着清冷淡漠的谢行之,在谢璟面前,却是个宽容慈祥的父亲。
或许是因为谢璟是幼子,所以谢行之更加疼爱他,卢宛望着面前的谢行之与谢璟,这样想着,不由得笑着接着想到:也不晓得将来璟儿开始读书,慢慢地真的长大了,谢行之是否对璟儿,还是这样要求并不严格,处处疼爱宽容。
……
翌日早晨,卢宛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不见了谢行之的身影。
侧着身体躺在榻上,望着面前空着的床榻,卢宛抬手,摸了摸面前的被褥,果不其然,是凉的。
不晓得这会子是什么时辰了,卢宛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扶着肚子,慢慢转过身去,出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听到帐幔中的太太这样问,侍候在外面的女使,忙躬身礼了礼,然后答道:“回太太的话,这会子已经巳时一刻了。”
卢宛听到女使这样回答,不由得微愣了一下。
片刻之后,扶着有些酸涩沉重的腰肢坐起身来,卢宛让女使将帐幔挂起来,问道:“璟儿醒了吗?”
听到床榻上的太太这样问,女使回答道:“五公子已经醒了,只是……只是……”
说着,女使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犹疑来,想了想,在卢宛开口询问之前,女使继续道:“只是,五公子许是昨日受了些风寒,所以,今日起来的时候,有些发热。”
卢宛闻言,面上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担忧来。
望着面前的女使,卢宛问道:“可叫了郎中过来?”
听到卢宛微微皱眉,这样问道,女使点了下头,忙应道:“郎中已经过来了,五公子早晨用了粥之后,便喝了郎中开的药。郎中便是摄政王吩咐叫来的,也是摄政王说,不要让奴婢们吵醒太太。”
得知谢行之知晓了谢璟生病的事,早晨的时候,谢璟身旁并非没有父母在,方才有些担忧谢璟会哭,会觉得委屈的卢宛,这才松了口气。
颔了下首,卢宛坐在床榻边上,对女使道:“嗯,过会子我去看看璟儿。”
昨日放纸鸢的时候,谢璟有多开心,此时此刻,便有多病恹恹的。
想到昨日看到谢璟跑来跑去,因为太热了,所以脱去外裳,而自己觉得如今天气转暖,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便不曾阻拦谢璟。
谁料到,今日,谢璟便受寒生病了。
望着面前面色有些病容的谢璟,卢宛觉得,虽然这几年自己一直在学习做好一个母亲,但有的时候,却还是照料孩子,有些缺乏经验。
见谢璟靠在自己怀中,眉心微皱,神色有些低落,卢宛轻轻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放柔了声音,说道:“璟儿,你睡一会罢。”
一大早晨,便因为发热而急坏了侍候的人,郎中开了药方,喝了药,便沉沉睡了一个多时辰的谢璟,这会子虽然身体不舒服,但却困意全无。
望着面前的母亲,谢璟摇了摇头,道:“娘亲,我早晨睡了好久,这会已经不困了。”
听到谢璟这样说,卢宛低头,在谢璟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果不其然,这会子谢璟的额头,虽然比自己的温度要高一些,但也并非是高烧不退。
心中的紧张与担忧方才缓解了些,垂眸望着面前的孩子,卢宛忽地轻声道:“璟儿,你今日真是吓娘一跳,下回再出去玩,身上有汗,莫要再随意脱外裳了,晓得了吗?”
若非昨日谢璟跑来跑去,出了一身汗,又耐不得热,解去了外裳,那么,今日他也不会风寒生病。
谢璟听罢面前的母亲的温声细语,想到昨日所发生的事,身体不舒服,模样也瞧着有些恹恹的。
点了下头,谢璟应道:“嗯,小璟晓得了。”
垂着眼帘,望着怀中懂事听话的孩子,卢宛暗暗记下了此次的教训:哪怕春日天气回暖了,小孩子身上有汗,也不能让他们随意解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