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
“这是野史, 是野史,对吧?”
江瑶镜还是不愿意相信皇室能乱成这副模样,一脸恍惚地问岑扶光。
已经死去的记忆忽然攻击了他本就肿胀的大脑。
岑扶光:“算是。”
不等江瑶镜松口气, 他又马上补了下一句, “正史玩得更花。”
江瑶镜:……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有气无力道:“当初我也好奇过,也专门查过。”
“那边乱的很,说是皇室,血脉早已混淆。”
频繁更迭政权没事, 皇位被一个匪夷所思的人坐上也没事。
因为都是一家人。
江瑶镜:……
突然觉得这几天的长时间看书简直是浪费时间,还伤害了眼睛。
“我睡一觉养养眼睛, 你呢?”
“睡!”
岑扶光也没心思找茬了,江瑶镜是光明正大回了蒹葭院,而鬼鬼祟祟躲着人的岑扶光和她一前一后踏进了院子。
分开洗漱后, 两人在床边碰了面。
彼此对望一眼后江瑶镜率先掀开被子挪到了里侧, 她刚躺好岑扶光就已经在外侧躺下伸手直接把人往怀里一捞, 江瑶镜顺势一滚,挪了个自己最舒服的姿势, 她一调整好,岑扶光长手一伸就放下了床帐。
几乎在床帐下落, 视线刚昏暗时两人就同时闭上了眼,不过片刻的功夫, 两道绵长平缓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床帐内响起。
紧紧相拥的两人已然睡去。
约莫大半个时辰过去后, 江瑶镜就率先睁开了眼。
她这几日虽然看书的时间长, 但并没有点灯熬夜, 是以小憩一番就恢复了精神气,睁开眼后又过几息, 剪水秋瞳的双眸就恢复了神采。
她依旧被牢牢固定在他怀中,头顶传来的呼吸声依旧平稳。
小心地挪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慢慢退了出去。
期间一直屏住了呼吸,直到整个人都从他怀里脱离才长舒了一口气。
而这期间,他一直没醒,依旧沉睡,手臂也松开在一侧。
和平常很不一样。
以前江瑶镜不习惯被人抱着睡,睡梦中总是挣扎出去,他也在睡梦在习惯性把人捞回去,两人都没清醒依旧在较劲。
后来终于找到了彼此都不难受的姿势,江瑶镜也习惯被抱着睡了。
但哪怕她起夜时尽量小心,岑扶光也会第一时间就睁眼。
今天却没任何动静。
累狠了吧。
江瑶镜趴在自己的枕头上,静静看着他熟睡的侧颜。
他只是简单快速冲洗了一番,根本就没有打理自己,神情疲惫,胡子拉碴,几天不见,不仅神采飞扬不见,竟添了几许沧桑。
这是把自己耗成什么样子了,歇一歇又何妨呢?
江瑶镜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
默默瞪了他一眼,又无声下床。
走到窗边撑着向外看,此时正是半下午的时候,羲和依旧灼人眼,风却送来了秋日的凉爽,正是夏秋交替时节。
她在窗边放空神思了片刻,思绪又回到了正事上。
灵感忽现。
把专门记录首饰买卖的小册子又拿了过来提笔几行。
记完后又去翻有关茶树种植的书籍。
完全没有为里间沉睡的岑扶光准备膳食补品的打算。
他今天根本就起不来,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睁眼了。
果然,江瑶镜预判的很对,直到她用过晚膳散步消食洗漱后再爬上床榻,岑扶光都睡得死死的,完全没动静。
熟练地钻进人怀里,他亦下意识把人抱住,两人继续相拥而眠。
*
而她再睁眼时,竟一觉到了天光大亮的时候,哪怕隔着厚厚的窗幔光线也有些刺人眼了。
我睡的这么沉?
最近好像总是睡得很沉。
江瑶镜有些懵,窝在熟悉的雪松怀抱里半晌才回过神。
这次没有丝毫顾忌,直接大力掰开他的胳膊,还上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不能再睡了,他这一觉睡得够久了。
谁知鼻子被捏住了,这人直接微微张着嘴呼吸,依旧睡得死沉,丝毫没有醒来的动静。
睡这么死?
江瑶镜一个翻身趴在床上,手肘撑着床榻半撑着身子,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
一手捏鼻子一手捂嘴。
我看你醒不醒!
“苍天啊,大地啊,有人要谋杀亲夫咯——”
懒洋洋的低沉嗓音拉长着响起,江瑶镜正要笑骂他不识好人心倒打一耙,两只手都被人拉了下去,同时身子一低,再回神时两人姿势已经对调。
岑扶光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已经缓过来的凤眸恢复清亮,眸中满是清明,根本不是初醒时的混沌,显然他早就醒了很久了。
“来,我们先来算算账。”
正要骂他的江瑶镜:?
“算什么账?”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明明说着负心汉的词,偏偏他说得格外缱绻缠绵,就连下巴上的青胡碴都添了莫名的男人味,“连着几天都没过问过我的消息。”
低头又凑近了几分,亲昵地蹭着彼此。
甚至笑着的,凤眸眼波流转。
“是不是我死在外面,等我尸体发臭发烂了你才来给我收尸啊?”
江瑶镜:……
她吞了吞口水。
不用直觉。
接下来的话要是回答不好,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烈。
“天地良心,这真的很冤枉。”
江瑶镜条理分明的为自己辩解。
“是,我没有打发人去问过你。”
“但我知道你每天在做什么。”
岑扶光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明摆着不信。
江瑶镜深呼吸一口气,一长串顺下来,直接从第一天开始,把他每天做了什么全部说了个遍,虽然只是大体事件,但确实顺下来了。
“怎么样?”
江瑶镜连着说了一长串一口气差点没回上来,但依旧理直气壮看着岑扶光。
岑扶光定定看着他*7.7.z.l,忽而一笑,色如春华,刚才莫名安静地氛围被瞬间打散,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啄了啄,“是我错了,原来媳妇一直有在关心我。”
江瑶镜瞪他一眼,直接摁着他的脸把人推开,翻身下床。
“别磨蹭了,从昨儿到今天,你快一天没进食了,快起来洗漱用膳了。”
背对着他穿鞋下床的江瑶镜无声地舒了一口长气。
感谢团圆天天的八卦分享!
谁料,身后又传来他幽幽的声音,“那媳妇你怎么不来看看我啊”
江瑶镜下床的动作一僵。
心里骂了句脏话。
果然,心眼子贼多的狗男人没那么容易放过!
她站在地上回身,平静中带着丝丝不解的模样,“我去能做什么?”
“途中可能有危险。”
“去看望你后,落在有心人眼中,最后的反扑说不定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好,就算你已经收拾了所有叛徒,不会再有危险。”
“但我们的关系还要隐瞒,你还要在你父皇那边做戏,你忘了?”
江瑶镜很是不解,“综上所述,我呆在家里没有任何动作才是最优选,对你我都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我去看你,除了安慰你几句,没有任何作用,我也无法帮你处理事情,只会耽误你的时间。”
“而你已经忙得脚不沾地,确定还有心思应付我?”
“怎么是应付呢?”
岑扶光直接跪在床边,嬉皮笑脸的伸手就要去抱江瑶镜,“媳妇你一来就是蓬荜生辉,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哪里是应付呢?”
“啪!”
江瑶镜直接打掉他的咸猪手。
“饿了,赶紧起来!”
直接转身就走,走得很是洒脱,就是步伐略显急促。
岑扶光歪着头定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
江瑶镜洗漱过后就恢复了正常,在她看来这关已经过了,那就不必再想。
只是她都回来了,还没在外面看到岑扶光,又回身内室去找,去见他站在屏风后面,手里拿着净面的热帕子,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她凑近询问。
岑扶光眉心川字更重,思虑片刻后摇头,“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真是十万紧急的事,见善他们一定会来告知你的。”
“快些吧,你真的该用膳了。”
“唔。”
岑扶光含糊应了一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江瑶镜又去前厅看早膳,和她往常的双人份早膳并无二致,只多了一盅当归鸽子汤,隔水炖了一整夜,还没开盖就已经闻到了扑鼻的香味。
不是小气不舍得给他大补特补。
而是得慢慢来,这顿饭也不能让他吃饱,七分足以,细水流长才是真正的养身。
岑扶光一身清爽的从里间出来,胡子已经没了,虽然睡了快一整天也不可能马上恢复过来,但已经可见秦王当初郎艳独绝的一半风采了。
“先用素粥,吃慢些,这餐七分饱就足够了。”
岑扶光点头,接过她已经盛好的白粥。
两人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他确实饿了,还得控制进食的速度,暴饮暴食不可取,就只耐着性子安静用膳。
江瑶镜也没说话,她这两日胃口很好,还总觉得吃不够。
一门心思只想吃饭。
岑扶光用了一碗粥喝完一盅汤,再有四个虾饺四个烧麦就停了下筷,不到七分,只有一半,慢慢来,午膳再多添两分。
然而他对面的江瑶镜居然还没停筷。
岑扶光眼睁睁看着她又用了两根油条下肚,还要再添新粥?
他瞳孔一滞随即紧缩,终于想起了先前遗忘的那件事。
江瑶镜终于停筷,她没管对面已经僵住的岑扶光,而是盯着桌面,碟子都光了,下意识摸着自己肚子。
最近自己胃口这么好吗?
她终于停下进食的动作,对面的岑扶光眼神有些空,哑着嗓子问她。
“月信没来?”
江瑶镜:……
她的双眼也跟着他的话语开始空洞起来,直接懵逼了。
摇头。
“迟了几天?”
“……一天,昨天就该来的。”
但是今天依旧没动静。
所以——
江瑶镜慢慢低头看着自己肚子,岑扶光也站起身来同手同脚走到她的身边,也是低垂着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她的小腹。
孩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