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秦王他真的好爱
小殿下这个称呼, 是从前自己还是豆芽菜小豆丁的时候,军营里的那些人对自己的称呼,大约六七岁之后, 就不再有人这么喊了。
岑扶光疑惑回身, 来人大约和自己一般年纪, 五官端正清秀,看着有些眼熟,仔细打量他的眉眼,不停寻找记忆。
终于在来人走到自己面前之际喊出了他的名字。
“赵观海?”
来人确实是赵观海。
他先恭敬给岑扶光行了一礼后才笑道:“没想到王爷还记得我, 倒是我小瞧了王爷的记忆,耍了手段, 王爷莫怪。”
“没事。”
岑扶光从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他和赵观海只能说是幼时玩伴,懂事没多久后就分开了,长大后在战场也见过数面, 算是旧友, 但也没什么旧情可叙的。
岑扶光:“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观海动了动自己的右腿, 自嘲一笑,“战场上受了伤, 走路还算正常,跑起来就不对劲了, 已经退了下来,现在在工部谋了个闲职。”
战场下来的人, 怎会来了工部, 还是闲职?如果没记错, 他的家世还算不错, 兵部一大把战场上退下来的人,就塞不进一个他?
不过两人是多年后再见, 未免交浅言深,而且他本身也不是多热情的人,笑笑就算听过了。
两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喊赵观海,他再次对着岑扶光行礼告别后,就慢慢走回去继续做事了。
媳妇那边一人就足以大杀四方完全不用自己帮忙,岑扶光想了想,手往背后一放,又悠哉悠哉回了工部。
刚松口气还在祈祷秦王别再回来了的工部尚书:……
这祖宗怎么又回来了!
……
礼部那边是真不敢迎这位祖宗入门了,不然集体都得被皇上送去见祖宗,他们不仅大白天大门就半遮半掩的,也几乎不在岑扶光面前出现,实在不得已要路过工部的时候都是‘嗖嗖’的,个个都跑出了残影。
礼部可以躲,工部是真没法子。
因为岑扶光对宸王府的建造真的很上心,连一砖一瓦都要过问。
工部员外郎生无可恋地坐在一旁‘陪聊’,听秦王问太安和太和这两处的砖谁更好,他扯了扯嘴角,麻木道:“都好,但请王爷记得一点,这两个上火窑出来的砖头确实好,但它们用时长,出量少,是断、断不可用在外墙之上的。”
迎着岑扶光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神,已经麻木了的员外郎坚强得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王爷您坚持外墙也使用,那宸王府的建造,至少得跨三年有余呢。”
岑扶光:他倒是不介意大哥一直住东宫,但在外面晃了一段时间的大哥好像不愿意‘关’在宫里了。
好吧,其实自己也不愿意。
他勉强放下了手中外墙的图纸,正要拿起其他的,员外郎眼睛一亮,一下子站了起来,整个人焕发出了别样的生机,“到点了,该用午膳了,王爷请——”
这躬鞠得,身子几乎快要对折。
岑扶光:……
他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还真站了起来。
很好。
用完午膳就该其他人来接待秦王了,胜利就在前方!
而看着激动到快要打摆子的员外郎,岑扶光慢条斯理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阵香风的同时也闲闲丢下一句,“你很不错,下午也由你来陪本王说话。”
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能逃出生天的员外郎:……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敢嫌弃本王,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从来不觉得自己难搞,而且今日那些问题对于不懂建造的人本也是正常,他若是好好解释为何不行,又不是非要如此。
偏生他的忍耐如此明显,明显到想放水都做不到。
那就必须要跟他好好玩玩了。
六部是在一个院中共用午膳的,但忙碌起来也顾不得其他,且这会才刚开膳,时间还早,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岑扶光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行礼,示意他们继续用膳。
先看了一眼六部的膳食。
还行,正常饭菜。
而一溜正常饭菜中,忽然闯进了一个彩色的食盒,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岑扶光的视线。
正要用膳的赵观海,忽觉面前一阵阴影,抬头看去,竟然是秦王殿下。
他神情一顿就要起身行礼,岑扶光依旧阻止了他的动作,在他对面落座,只看着他食盒中的膳食,问他,“家人给你送来的午膳?”
赵观海不明所以点头,“对,我妻子做好命人送来的。”
岑扶光:“这些粉绿紫的颜色是用什么调出来的?”
赵观海食盒中的膳食不予评价,岑扶光的重点一直在他彩色的,捏成一团团的饭团之上。
赵观海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道:“花汁和菜汁?”
岑扶光的视线上移,从饭盒移到了他的脸上。
原本以为这人能利索说出是妻子所制,应该和她的感情很好,这种意味着夫妻情谊的食盒,就算他本人没有参与制作,也该能说得头头是道,结果居然连最浅显的都答不出来。
是从来不进厨房,还是其他?
赵观海被岑扶光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阵惊疑,不知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略显慌张的推了推桌上的食盒,“颜色看起来些许幼稚,但味道还算不错,每个饭团之中的内馅都不一样,微臣还没动过,王爷要不要试试?”
“她为你亲自下厨,不是为了让你在外人面前说这些贬低自谦话语和推给别人的。”
说完这一句岑扶光就径直起身离开。
赵观海神色一呆,不知所措看着岑扶光离去的背影,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际,赵观海才缓缓低头,看着因为打开许久热气已经逐渐消散的膳食,恍惚出神。
——
旁人夫妻的事和自己无关,岑扶光很快就放到了一边。
他的心思还落在彩色的饭团上。
这样五颜六色的小玩意,就该送到小月亮的面前。
明明是一轮清冷皓月,但岑扶光送她东西的时候,不管是贵重的还是着重心意的小玩意,他总是搞得五颜六色的,哪怕江瑶镜不止一次表示东西是好的,但这搭配,实在是有些晃人眼,但他还是不改。
清冷皓月属于天穹,人间的小月亮本就该喜怒哀乐各色同存。
岑扶光一边用膳一边吩咐见善,不止说了今天晚膳要上彩色饭团,还顺带问问下午的小月亮要做什么。
深刻清楚两人有多腻歪的见善对于这个正经官署里发出的‘不正经’命令没有任何异色,平静听完,下去吩咐。
他淡定,他的徒弟也很淡定,听完命令后正要小侍卫去跑腿,谁料见善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不自在的接着道:“既然都要问王妃下午做什么,那再顺带问问江姑娘今日可好……”
徒弟挑眉一笑,故意道:“正院可多江姑娘了,师傅问得是哪一个江姑娘呀?”
见善直接抬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徒弟老实了,徒弟迅速离开去办事。
见善在原地站了站,又活动了一番手脚,继续回去伺候岑扶光了。
……
岑扶光平生最‘爱’犟种,他还真就和小员外郎杠上了。
就一直要他陪聊。
也不耽误他的正事,他有正事的时候岑扶光就在旁边等着,反正不耽搁你,你也别想甩开本王。
这员外郎也是倔,明知秦王是故意‘刁难’,他越反抗他越来劲,可他也不肯服软,还时不时找借口‘跑’,跑五次被‘抓’回来五次后,依旧不肯放弃。
这不,第六次又来了。
岑扶光一个错眼,他面前的矮墩墩就没了踪影。
他也不生气,负着手再次开启工部‘巡逻’,反正上值期间小员外郎也不敢跑出去,而对于秦王和自家员外郎的‘你跑我抓’的小游戏,工部众人已经习以为常并且暗自拍手叫好。
没错,就是要这样。
员外郎使劲跑,秦王认真追,你们两个绑死,千万别把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而从赵观海位置面前走过的岑扶光,又再一次被他桌上的盒子吸引,这次是点心,依旧五颜六色,且造型比午膳时的饭团复杂精巧了许多。
不止用心到每个点心都染了色,还都形状不一样,简单的桃花形状有,居然还有略显复杂的猫狗形状。
岑扶光面无表情从他面前路过,心里就两个字。
想要!
已经走远的岑扶光耳朵里依旧能隐隐传来赵观海同僚的羡慕低语声。
更想要了!
不止想给小月亮送,还想让她给自己送,也想听羡慕恭维声,尤其是关于夫妻感情的!
不过她的手可不能沾染了厨房的烟火气,不能她亲自做,吩咐厨房做,再吩咐门房送过来就行,嘿嘿。
岑扶光想到就要做,但刚抬起想要召唤见善的手又放了回去。
现在不可以。
小月亮现在应该已经接回两个孩子了,两个孩子久不见母亲,怕是黏她得紧,她肯定没空搭理自己的,应付都没时间。
行吧。
忍两个小的一回。
明儿再让她去吩咐。
为数不多的父爱让岑扶光勉强克制住了自己,把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继续溜溜达达找小侍郎‘玩耍’。
而又一次被秦王抓住的小侍郎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和秦王玩耍了!
走远的岑扶光并未回头,所以他完全没发现有人羡慕之外,还有人正对赵观海悄悄瘪嘴,还翻了数个白眼。
——
后面的时间员外郎都是数着时辰过的,申时刚过半,又恰好秦王去更衣,天时地利人和!衣摆一掀,拔腿就跑,成功成为今日第一个出官署的六部官员。
逃出生天的感觉实在太美好,美到员外郎连蹦带跳上了自家马车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车厢里感受自-由安静的气息。
从前只认为秦王凶戾,如今只觉得他聒噪还恶劣!
正在心里小声逼逼秦王,忽觉马车已经开始移动,从车厢内探出头,“我还没吩咐呢,你往哪走?”
车夫:“老爷,后面是秦王府标志的马车呢,往旁边稍稍让位。”
秦王府来马车了?
秦王今晨可是打马来的,马车来接,那就是秦王妃来咯?
秦王妃归京的时候他家里没人去凑热闹,秦王大婚的时候他家也上不了桌,对于如今京城热议的秦王妃本人,他耳闻许多,但从未见过。
这下子是真的不急着走了,让出位置在旁边靠好,狗狗祟祟掀起车帘一角。
哇。
今儿大喜!
不仅看到了秦王妃本人,还看到了两位小殿下!
更衣净手出来的岑扶光,脑袋一转没看到人影,心里正想着这人是跑里面躲起来了还是干脆已经跑回家了?
刚这般想,见善就快步进来。
“爷。”
“王妃带着两位小殿下,在外面等您呢。”
媳妇来了!
什么员外郎瞬间被岑扶光丢开,手还没完全擦干帕子就直接丢给了见善,他则衣袍一撂,大步向外走。
“媳妇儿——”
熟悉的声音一响起还有越发临近的脚步声,让低头正和两个孩子说些什么的江瑶镜未语先笑,抬头的瞬间就已经笑靥满满。
“喏……”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两个孩子的后背让他们上前一步。
“他们来接你,还给你准备了花束呢。”
而满眼都只有自家媳妇的秦王本人,听到媳妇的话之后,才下移了视线,看着面前的两个小豆丁。
小豆丁都抬头眼巴巴看着同样也消失了好久的自家爹爹。
虽然两个孩子的记忆力出众,也听了娘亲说了一下午的爹爹,但时隔蛮久的见面,还是让两个小家伙有些生疏。
齐齐向右偏头,小眉头轻轻皱着,认真看着岑扶光,明亮的大眼里是肉眼可见的小小迟疑。
岑扶光没有催促他们,也没有尝试马上亲近他们,而是站在原地由着他们打量回忆。
数息后,率先反应过来的团团高呼:“爹!”
一下子就扑了过去,一手抱着他的小腿,一手努力把自己手中的花束高高得往上递,“团团采的花花,送给爹爹!”
“爹!”
同样反应过来的圆圆,也迅速抱住了他的另一只腿,垫着脚脚高举手中的花花,“爹接我的,我的更好看。”
“明明我的更好看!”
团团不依了,小脚一跺,也跟着垫起。
“先接我的!”
岑扶光:这两个崽,如今已经发展到这般在意‘公平’二字了吗?
这个也要争。
只能庆幸自己有两只手吧。
不偏不倚同时伸手连握住花束的时间都一模一样的岑扶光平静度过了这个‘危机’,又让他们自己选择。
“爹爹只有两只手。”
“抱你们还是拿花花,自己选。”
团团圆圆双手抱紧他的小腿,异口同声,“抱我——”
见善都已经伸手要接花了,岑扶光直接略过了他,眼皮一抬就看向对面正笑望着这边明显看好戏的自家媳妇,两束并一束,长臂一伸就递到了她的眼前。
“借花献佛,王妃可愿赏脸接过?”
“自是愿意的。”
江瑶镜笑着双手接过,错手的瞬间还被某人见缝插针抠了抠手心。
嗔他一眼,烟波大眼里的笑意更加明媚。
偷了个小香香的岑扶光心情更美,眼角眉梢的恣意笑容就没下去过,蹲下身,一手一个就把两个愈发敦实的小崽子抱了起来。
“走,回家!”
许久不见爹爹极为捧场的两个崽崽奶声奶气的高声附和,“回家——”
江瑶镜没吭声,她就安静抱花站在一旁。
已经喊了一下午的娘了,该喊爹了,让自己清净清净吧,都要耳鸣了。
……
秦王妃出现在大门处,正逢下值的众人该出去见礼的。
但所有人都没出去,就在大堂悄咪咪的看。
看秦王那不值钱的笑脸就知道这会子谁要是敢上去卖乖请安,不仅得不到一个笑脸,还会被秦王‘记仇’。
不过,秦王妃生得是真好,神妃仙子不外如是。
两位小殿下也很可爱。
看来这诸位皇子之中,小家最为和-谐的就是秦王了,至少现阶段没有哪位殿下有秦王的美满,连太子都没有。
而隐在人群之中的赵观海,看着秦王从始至终都对着秦王妃的笑脸,就连两位小殿下送给他的花花他也马上就给了秦王妃。
忽然就明白了午膳时,秦王为何突然就对自己冷待下来的原因了……
而直到秦王府的马车离开后,小员外郎才依依不舍放下了手中的车帘,说也来奇怪,虽然秦王笑得很灿烂,但秦王和秦王妃确实没有亲密的动作,而且几乎都是两位小殿下在闹腾,秦王和秦王妃的注意力也几乎都在他们的身上。
但自己就是觉得,秦王和秦王妃可真甜,他两就算只站在一起没说任何话,都甜,甜到发齁的那种甜。
觉得腻歪,又想一直看!
“老爷,现在回家吗?”
车夫的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回……等等,先去东街。”
那边的烤鸡是媳妇的最爱,她这次约摸也有半月没吃了,今儿买回去给她个惊喜!
秦王和秦王妃很甜,自己和媳妇也不差,都是小年轻,都正情浓呢!
——
两人回家都是好心情,岑扶光的好心情尤甚,虽然夜里两个孩子非要跟着娘亲睡导致没了二人世家,但解锁了小书房,咳,也还行。
这样的意外可以多来几次。
一脸餍足的岑扶光在第二日又一次找上了同样一脸餍足的小员外郎。
他的好心情依旧,小员外郎的好心情就没了。
秦王:嘻嘻。
员外郎:不嘻嘻。
再一次被刁钻问题糊了一脸的小员外郎一脸麻木,在拳头捏得邦邦硬之际,他福至心灵,“……王爷,微臣有个私人的请求,不知该不该说。”
岑扶光:“说。”
员外郎:“微臣昨儿见到了秦王妃,只觉得衣裙美,人更美。”
他先是恭维了江瑶镜几句,确定秦王的嘴角小幅度上勾后才说出自己的请求,“王妃所着布料微臣自然不敢肖想,只是配色确实漂亮,微臣想,想用同样的配色给妻子裁一身衣裳,不知可不可行……”
天知道昨天说漏嘴,告诉妻子秦王妃本人有多好看,见她脸色不对劲,又拐到了衣裳上这才免了一顿‘打’。
但也没好到哪去,同样配色,若真认真看了衣裳自然可以回忆起来,但昨天的自己根本就没有怎么看衣裳!
“当然可以。”
岑扶光马上来了兴致,手中图纸一丢,“不过人都是不同的,你得告诉我,你妻子的肤色体型和相貌偏向,我才能给出大概建议方向。”
等等。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呢?
小员外郎一脸微妙地看着岑扶光,“……听王爷话里这意思,王妃的衣裳,配色都是您主导的?”
“不止配色。”
岑扶光认真纠正:“她的衣裳,都是本王画的图样。”
骄傲!
小员外郎:都说秦王是个情种,原来还不信,现在是真信了!
其他耳朵竖得老高的工部官员们:我个天老爷,皇室真出情种了!
居然连王妃的衣裳都是他画的图样,秦王他真的好爱,而且不止不觉得丢脸,反而非常自豪。
看着自豪得意的岑扶光,小员外郎默了默,居然有些心虚,从前自己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爱妻子,结果一个照面就被秦王给‘打’下去了。
不行,不可以!
他挺直背脊,认真严肃虚心跟秦王请教,如何能为妻子裁一身漂亮合身光彩的衣裙。
岑扶光也愿意教他。
于是两人就在工部,关于衣裳的问题,一个问,一个答,非常和-谐。
工部的其他人:……
这里是工部,不是制衣坊!
……
本来岑扶光都忘了送点心这一回事,谁料他今天在午膳时又碰到了赵观海,又看到了他桌子上的彩色膳食。
岑扶光:……
马上招来见善,让他派人去问今天的小月亮在做什么。
消息很快回来。
上午在陪两位小殿下,下午要处理家事,被抓了这么多人,从前的账本单子也要重新誊写。
岑扶光:行吧,那就明天。
又过一天,同样的吩咐见善,同样的问题。
但今天的江瑶镜依旧忙碌。
昨天的账本单子还没理完,今天江鏖还登门了,两人就茶行的问题在书房呆了快一下午,中途还抽空陪两个孩子玩闹一番。
岑扶光:……
吸气再吸气,依旧面无表情从赵观海桌前路过。
明天。
明天本王一定要开这个口!
即使岑扶光这几日并未主动和赵观海交谈什么,且每次都是目不斜视,但他每次都会落在他食盒上的眼神,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王爷!”
当他再一次从赵观海的桌前路过之后,没过一会,就在拐角的僻静处被人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