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晒嫁妆啦
江瑶镜希望自己的预感是真的, 但回想小厮念的名字,仿真苏绣人物屏风一座,能用上一座的量词, 至少也需要双人协力才能抬起来。
关键前面又跟着的是人物二字。
等等。
江瑶镜眼睛微微瞪圆。
他, 他他不是把两人的画像给绣上去了吧?!
绣当然是可以绣的, 相拥或相携的姿势在二人即将大婚的前提下,也不是太出格,但前院那么多人,不止祖父亲戚, 好友们也都纷纷登门看热闹。
若真是两人的画像屏风……
江瑶镜默默深呼吸,依旧端坐, 只是本就微红的双颊,这次连耳尖也悄悄红了。
她移步去了隔壁安静的小花厅。
又过了片刻,两个小厮抬着以金丝楠木为底座和框架的一人高的屏风过来了, 灿烂的日光下, 金丝楠木本就好看的金辉更为熠熠, 和底色黄绿的绣样交相呼应,为彼此都增色了不止一点。
江瑶镜鼓足勇气探头看向屏风真正的模样。
恩?
好像不是双人画卷, 而是多人的?
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个屏风不是他定制的惊喜?
随着小厮费力跨过门槛, 屋内的江瑶镜终于看清了这座屏风的真正样子,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跑几步来到屏风跟前。
仔细看, 认真看。
看着看着, 眼眶就红了。
这确实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惊喜。
不过不是双人画卷。
而是自己都不记得的某一天, 登高俯视茶山时的一幕。
看着屏风上自己被风吹得飘逸的背影和青丝上的简单飘带,江瑶镜自己都不记得那日的风有这么温柔懂事吗?
一个背影都被它吹得如此好看*7.7.z.l。
亦不记得, 原来在自己视角下的茶山,是那样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姑娘。”
“这可不止一面。”
江团圆伸手在屏风一侧轻轻一推,活页一动屏风也跟着旋转,而它的背面,竟又是另一幅画卷。
是江瑶镜格外熟悉的,触动很深的,但却不怎么回想的一幕。
伸手,微颤的指腹在绣面上轻轻拂过,潮红斑驳的脸颊,满待西翼的质朴眼神,和她们用粗糙干裂的手掌捧着自家最好的东西来给自己送行的那一幕。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别哭别哭,姑娘别哭,大喜的日子呐!”
江团圆连忙掏出手帕给她擦拭眼泪,怕坏了脸上的妆容,只能以点按的方向,江瑶镜张大嘴仰着头看向上方。
是的,没错,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要笑。
要真心实意,快快乐乐地笑。
她连着深呼吸了数次,总算把汹涌的泪意压了回去,回转视线后看到欲言又止的江团圆,“……有话就直说。”
江团圆:“那我说了,你别接着哭哦?”
江瑶镜:“说。”
“好吧。”江团圆直接道:“这个屏风,外面的大人们都看到啦,王爷还简单说了这副绣样的灵感和来源。”
“姑娘,不用你费心推新茶啦,王爷已经帮你做到了。”
岑扶光在自己下聘,万众瞩目的这一天,直接把新茶推到了京城众人的面前,他这般做,就算新茶的口感不好,前院那些听到他亲口所说的人也不能没有表示。
更何况新茶的滋味真的很好。
它在京城的推行,已经势不可挡了。
江瑶镜:……
她再度仰头,客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大颗大颗从脸颊滑落。
“哎哟我的姑娘诶!”
江团圆这次没有劝她了,跺了跺脚,放弃道:“算了,哭吧哭吧,用力哭一场,哭完咱们直接去补妆,也省得擦个眼泪都小心翼翼的……”
“喜极而泣喜极而泣!”
她的小嘴叭叭个不停,江瑶镜愣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到底去里间补了妆。
等江瑶镜‘焕然一新’再出来的时候,外间依旧热闹非凡。
“表姐!”姜家的小表妹挤了过来,一脸羡慕,激动得蹦蹦跳跳,“你有好多翡翠制的东西,从日常用具到茶道香道花道所用物甚都包全了!”
她的手臂极限长大,半空划了一个大圆圈。
“而且超多颜色,几乎所有翡翠的颜色都被囊括其中啦,表姐你以后不仅可以随着四季换物件,便是随心情换,也够你换好久得啦!”
江瑶镜笑着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你成婚时,你的青梅竹马小哥哥也会按照你的喜好来准备聘礼的,不用羡慕我。”
小表妹:“嘿嘿……”
自家小哥哥虽然没有秦王有钱有权,但他确实非常了解自己,经过今天这一遭,想必明年自己的婚礼,也会很合自己心意的!
江团圆已经吩咐人把温茶摆在门口了,来回不停传话的小丫头和小厮们,个个都气喘吁吁,但每个都是笑容满面,嘴角几乎咧到了耳后根。
亲戚们或低声诧异,或高声笑谈,也有少数几个羡慕嫉妒到面色都有些扭曲的,但唯一不变的是,自己看过去时,所有人都在笑。
江瑶镜环顾四周一圈,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意再次出现在了眼底,但她微微抬着下颚,不让眼泪下落,抬眼看着外院的方向,笑靥在莹白的脸上绽放,灿烂又绚烂。
——
热闹的一天已经过去。
亲戚们也在家宴后各自歇下了,或许也没歇息,大概在讨论几日后的添妆,本来已经定好了数目,可今日秦王实在大手笔,聘银看着确实没多少,但已是历来王爷聘银之最,而且聘银根本不是重点。
那些价值连城又费尽心思寻来的宝器,才是聘礼的重点,不算聘银,那张几乎唱了一整日的礼单,早就过百万数额了。
秦王这般大手笔,想必侯爷这嫁妆必是要跟上的,不然本就是高嫁,嫁妆再不匹配,秦王本人应该不会说什么,但那些宗室们可就不一定了,若是嫁妆和聘礼不匹配,这以后的腰杆子都挺不直。
而且瑶镜嫁给秦王府,日后还是太子妃,她的嫁妆规格本就没有限制,本朝又没有皇后大婚,现在的那个太子妃在成为太子妃之前就已经嫁了好些年了,没有例子可询。
反正能给多少抬就给多少抬,多多益善。
那这添妆的数目必须要加了。
而作为大家长之一的姜照野已经表示他会在原本的数字上翻倍,其他人自己看着办。
各自亲近的几家都在商量多些,再多添一些?
这可不是定川侯府一家的事情,也是所有姻亲族人共同的面子。
江瑶镜不清楚亲戚们私下的动静,她正扶着半醉不醉的江鏖在园子里慢慢溜达,本该服侍他睡下的,偏这人不知道在亢奋什么,就是不肯歇,闹着要散步。
江瑶镜只得随他。
幸好他也没彻底醉过去,还能自己走路,只要搀扶就好。
“小子不安好心……”
江瑶镜听见了他这声嘀咕,笑道:“人家送巨财到咱们家,怎么是不安好心了?”
江鏖:“他没跟我说他过了百万!”
上一秒还愤愤不平呢,下一刻就得意自满了。
“不过老夫准备的嫁妆也过了百万之数,年轻小子坑不到老夫,哈哈哈!”
江瑶镜:……
这是真的较上劲了。
她压低声音,跟做贼似得低语道:“你这种想法,才是错的。”
“怎么错了?”江鏖果然瞬间被她的话语吸走所有注意力。
江瑶镜循循善诱:“这聘礼,您是不是会放进嫁妆里让我带走?”
“当然。”江鏖肯定点头。
“那你觉着,秦王会贪墨我的嫁妆吗?”
“他敢!”江鏖怒目低吼。
“他不会。”江瑶镜继续诱哄,“您想啊,这聘礼再多,最后都会归到我的嫁妆里,对不对?”
“对……”
“那这聘礼和嫁妆,都是我一人的私有财产,这话也没错,对吧?”
“对。”江鏖再度点头。
“我的钱不就是您的钱吗?”
江瑶镜双手一摊,“咱两是一家人,我的银子就等于是你的银子,他送得越多,你该越高兴才是,怎么还和他较上劲了呢?”
江鏖:“……好像是这么回事哈?”
江瑶镜:“必须是这么回事!”
半醉的江鏖直接被江瑶镜给忽悠瘸了,而且江瑶镜说得也不是假话,本来就不该在这上面较劲,反正最后都归自己一人手。
他高兴了,小花园也不逛了,乐呵呵回了房。
江瑶镜伺候着他梳洗,等人老实躺进床榻闭上了眼睛也没走,而是守在床边,确定他呼吸平稳睡熟了之后才无声离开。
及至回了长庚院,她本来以为会看到程星月,结果根本没人。
今天的程星月混在丫鬟队伍里一直在外院看热闹呢,这会子她该来给自己说她看到的热闹才对,怎么这会子还没看到人影?
一心想找程星月的江瑶镜没发现不仅程星月不在,就连江团圆和已经完善好配置的丫头们似乎也都躲了起来。
“咚咚咚——”
正站在屋内四处找人的江瑶镜耳畔忽然传来轻扣三响,动作一顿循声望去,是已经关上的花窗外传来的动静。
“傻啦?”
隔着窗户,低沉带笑的声音从外面清晰传了进来。
江瑶镜眼睛一亮,小跑几步就来到了窗户边,伸手就要开窗。
岑扶光懒散的声音再度幽幽传来,“我已经忍了一个月了,你确定现在就要开窗?”
两人已经将近一月左右没有见面了。
江瑶镜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她趴在窗沿上,隔着窗纱看着外面那道模糊的高大身影,脸上的笑容依旧,甜滋滋问他,“你怎么会来?”
岑扶光:“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和他才是一家人呢?”
江瑶镜:恩?有内鬼!
岑扶光:“你们是一家人,我算什么?二家人?”
江瑶镜:“……哄人的话,你和一个醉鬼较什么真。”
岑扶光振振有词:“我也是醉鬼,凭什么他有人哄,我没人哄!”
今日大喜,不止侯府宴客,秦王府也开了大宴。
他喝的酒和江鏖比,只多不少。
“你醉啦?”
“现在难受不难受?用过醒酒汤没有?”江瑶镜忙不迭询问,趴在窗沿的身子凑得更紧了,脸几乎贴在了窗户上。
面对她的关心,岑扶光非常受用,哼哼两声算是放过前面之事,也温声回答了她的话,“不难受,用过醒酒汤了。”
他的心情一高兴,也学着里面江瑶镜的样子,趴在窗沿上,兴致勃勃地问她,“如何,那座屏风,是不是送到你心坎上啦?”
语气满是得意。
确实是送到自己的心坎上了。
江瑶镜先是肯定了他的用心,才好奇询问,“我本来以为你会绣咱两的画像?”
“有。”
“这不是时间来不及么?”
提到这件事,岑扶光又闷上了,遗憾满满。
“我本来想着先绣咱两的画像的,谁知道婚期这么赶,我犹豫又犹豫,还是先绣你喜欢的……”
江瑶镜:“所以咱两的画像屏风,会作为新婚礼物送给我,对么?”
外面的岑扶光眼睛一亮。
是哦。
“没错!”他不停点头,“会作为新婚礼物送给你。”
“那我可期待啦!”
江瑶镜声音可甜,“怎么办,我现在就想马上看到,你到底选得哪一副啊?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不能——”岑扶光的声音也跟着甜腻幼稚起来,“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不能告诉你。”
江瑶镜佯装失落,“……好吧。”
岑扶光永远都见不得她失落,哪怕现在声音都有些漂浮了,也不忘哄人,“你开半扇窗户,我拿给东西给你,放心,我不看你,真不看。”
江瑶镜躲在后面,打开了半扇窗户。
他也真没偷看,只递了一个黑绸包裹进来,在半空中晃了晃,江瑶镜伸手接过,骨节分明的大手灵活一转,自己把窗户又关上了。
说不看就真的不看,还自己关窗。
江瑶镜被他这个行为可爱到了,都顾不上手里的包裹,只趴在窗户上,“我现在好想亲亲你,超级想亲亲你!”
外面的岑扶光沉默了一下,艰难开口,“你再忍忍。”
又自以为小声的嘟囔,“要是现在亲了,前面的忍耐都白费了不说,今晚本王肯定也舍不得走了。”
“不行,还有四天就是大婚,本王势必要忍到洞房花烛夜!”
听得明明白白的江瑶镜:……
行吧,人生四大喜之一,确实值得如此费劲等待和期待。
她装作没听到,只继续凑近窗户,嘟嘴,“啵~”
隔空亲亲也是亲亲。
岑扶光的身影直接僵在了窗纱上,江瑶镜不管他,继续亲亲,“啵啵啵!”
好一会他才喑哑着声音低声询问,“今天这么开心?”
“超级开心。”
江瑶镜:“今天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灵魂的悸动,是你给的。”
她从未对任何人表现过对那些采茶女的……不忍,就连一直近身伺候的江团圆都不知晓,而船行中途才让人紧急送来茶叶,可他的那座屏风,是新茶还没制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画样子了。
他是真正的了解自己,在自己尚未察觉到时,他就已经发现了。
这让自己如何能不激动呢?
外面的岑扶光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道:“我回去了,等我来接你!”
说罢就迅速离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人影。
江瑶镜:……
他,这是,害羞啦?
‘落荒而逃’的某人,离了长庚院后,脚底轻飘飘的,整个人也是恍恍惚惚,游魂似地往外飘,惊得在外等待的见善几步就窜了过来。
“王爷,怎么了?”
岑扶光的眼睛嗖得一下就亮了,定定看着见善。
“我们灵魂相通!”
见善:?
“你有过灵魂激动的感觉吗?”
“你没有!”
岑扶光:“但我让她灵魂悸动了,我们灵魂相通!”
见善:……
就白费担心你。
——
他送来的小包袱里装的是秦王府的小型模型。
江瑶镜是去过秦王府的,但走马观花都算不上,只看了所谓的金屋,然后就紧急离开了,她是真的不知道秦王府的格局如何。
如今从这个已经大致拼好的模型上来看,她总算了解了自己以后要长居的地方。
外院如何先不提,这内院,除了正院,和几间给孩子们预留的小院,其他的都被岑扶光给推平了,模型上是用各色玉料翡翠细片拼出来的各种花卉。
岑扶光:你不是爱种花么?给,这么大片地,随便种!
江瑶镜轻轻拨弄五彩斑斓的小细片,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接下来的几日,她非常忙。
不是忙着大婚,这事江鏖全权负责了。
她在忙着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这段日子一直住在皇宫,尤其是亲戚们过来后,姜家她不担心,但江家,她非常担心,这些人太擅长使坏了。
两个孩子本就是学舌的年纪,有些挑拨恶心人的话语他们未必懂,但若是学舌给皇后和太子听,那也是丢人,必须隔开。
但突然久不见娘亲,两个孩子也不太习惯,江瑶镜连着哄了他们两日,又保证马上就可以和娘亲爹爹住在一起了,这两个小的才算勉强同意了。
哄完了孩子,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又继续在京城布局茶行的事情。
新茶已经接着岑扶光的手推出去了。
许多人家都特意来询问,江瑶镜没有说钱的事情,而是全部送了出去。
她自信这茶的口感,男人不提,女人大多数都会喜欢的。
既然如此,这京城的茶行和茶楼要开起来了,她在清点自己铺子的同时还不忘给闽越去信,加大产量,扩大茶山。
必须要在自己和他再次离京之前,把京城有关茶叶的一点都铺垫妥当。
她忙着忙着,就忙到了晒妆的前一日。
“什么,十万两?!”
江瑶镜大惊失色地看向江鏖,“怎么会添这么多?外祖父不是把姜家的家底都填进去了吧?”
洗鹤姜家确实盛名已久,但那都是读书人的清贵名声,若要说银钱,是真的拿不出这么多来的。
“没有。”
江鏖笑得有些贼,“姜家拢共加起来三万两吧,余下的,都是我从芙蓉城那边的人手里榨出来的。”
他哼哼两声,笑得跟个反贼似的,“平日里被他们免费拉了多少次虎皮做大旗?既然是靠着咱们发的家,那你成亲的大事,他们也必须给老夫出大血才行!”
“只想着好处不想付出,这天底下就没这么容易的事!”
江鏖现在也想明白了,既然血缘关系断不了,那就任何事都想着他们,不管是苦的累的,都给老夫上,反正分割不了,那就把他们当牛马使,往死里使,看谁耗得过谁!
江瑶镜沉默片刻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真棒。”
江鏖得意的接受了这个夸奖。
——
这一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京城的百姓们在晨曦刚起时就自发围到了定川侯府的周围。
今天可是大婚的前一日,也是侯府晒嫁妆送嫁妆的一天。
要嫁的还是现在的秦王和日后的太子爷!
前几日下聘时秦王的大手笔已经让京城的百姓们议论了好几日,京城的百姓已经看过两场王爷婚礼。
前面襄王的下聘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
襄王和秦王?
完全没有可比性。
先不说内务司准备的常规聘礼襄王好似都减少了许多,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是,皇子大婚,宫里确实是会准备,不用他自己操心,但你要迎娶的是你的妻子,是和你共度一生的人,你堂堂一皇子,哪怕多几件自己用心准备的聘礼呢?
襄王愣是一件都没有,全是别人准备的。
再看秦王,宫里准备的聘礼他自己掏腰包翻了数倍不说,后面的种种,全都是从大齐各地搜罗而来的珍品,根本就不是宫里的东西,都是秦王自己准备的。
这两位的聘礼,不管是从奢华程度还是从对未来王妃的用心程度来比较,秦王都完胜襄王。
秦王这么用心,定川侯府的嫁妆是否能匹配呢?
长街两侧都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侯府大门还没开,他们已经在议论纷纷。
“聘礼过了百万之数,侯府就是强凑也会凑过百万之数嫁妆的。”
“哪用强凑?江侯爷可是平定了四川,他在那边多少年,发了多少战争财,家底厚着呢~”
“哎哟,家底再厚也顶不住两次啊,你们可别忘了,前面嫁的那一次,侯府已经是十里红妆送过一回了!”
“和离后不是拉回来了么?又没留在前夫家!”
“不用强凑,十里红妆,定川侯府轻轻松松!”
“别说了别说了,侯府中门开啦!”
震天响的鞭炮足足放了六挂,敲锣打鼓的喜乐才跟着响起,百姓们关注的嫁妆,也终于由姜家的大表哥和江骁率先打头,抬了第一抬出去。
本来嫁妆该由新娘的娘家兄弟送,但江瑶镜并无兄弟,江家人还以为这事铁定落到他们身上,这出了一次大血,换在京城出次风头,好像也不错。
但江鏖和江瑶镜直接忽视了他们,让姜家人和江骁打头。
反正姜家的表哥表弟来了很多,就连鹤鸣书院的学子们也来了许多,都是端方清俊的读书人,就算没有官服在身,腹有诗书气自华,气质也是出众。
都被安排进送嫁队伍了。
“嗬!四十万两!”
领头的第一抬就是四十个银锭,一个银锭就是一万两。
有人不信邪的揉了眼睛数了又数。
“真的是四十个——”
“妥了!”有人鼓掌高声喝彩,“银子都占了一半之数,嫁妆肯定也过百万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四十万两银子过去之后,紧接着就是京城整整两条街的旺铺和京郊上千亩的良田,后面继续接其他各地的旺铺和良田。
江鏖同样的大手笔依旧镇住了所有人。
地契房契之后,就是已经打好的八十八套头面,抬这几抬嫁妆的人还特地让沿路的百姓看清楚。
都看看昂,这可是侯爷自己打的,不是前几日秦王府送来的,样式材质完全不一样的哈!
再之后是一水的金丝楠木的家具,和上千匹流光溢彩的锦缎……
每一抬嫁妆都称得上是价值千金!
红色的长龙敲敲打打就往秦王府的方向去了,根本就不必绕路,江鏖自信,自己给小月亮准备的嫁妆一定会让秦王府的中门从早开到晚,根本就不用绕路混时间!
秦王府的中门早已打开。
皇上皇后没来,但太子和太子妃天不亮就到了,太子笑得很是欣慰,太子妃倒是有些勉强,但她依旧挤出了满脸的笑意,和宗室的诰命夫人们聊得也挺好。
“来了来了,第一抬嫁妆到了!”
今日大喜,大管家见善也当起了跑腿小厮。
里面的夫人们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迅速想着外面走去。
江鏖的大手笔也同样镇住了宗室人,本来他们对秦王的聘礼超出规格许多还颇有微词,但都被元丰帝一句老二自掏腰包给撅回去了。
行呗,你有钱,你自己添。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弟弟们成婚又该怎么办,不是谁都像你这么有钱的!
但是现在再看江家的嫁妆,好像也不赖?
嘶,打仗的果然有钱!
莫说宗室的人,就连趁着哥哥大喜而跑出来的小皇子们也都看傻了眼,他们一边想着自己以后成婚新娘子是不是也会有这么多陪嫁,一边又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荷包满是心酸。
二哥,你这聘礼规格真的超出太多了!
定川侯府送来了嫁妆是真正从晨曦送到了日暮,后面甚至还有些敷衍,当然,敷衍的不是江鏖自己费心准备的嫁妆,而是前几日秦王府送来的聘礼。
都被江鏖塞塞塞使劲塞进了特大号的箱子里,一毛不少全部又送回了秦王府。
这下宗室是彻底没话说了。
行,你江鏖是真的疼孙女,服了,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