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故意的,对吧?
两人在明净的海上拥吻。
她在短暂的诧异后, 马上就勾住他的脖子,掌心紧紧攀着他的背,并热情回应了他。
今天的江瑶镜是开心的, 也愿意迎接他的热情, 因为他确实给自己送上了一出对自己而言, 别出心裁和无与伦比的惊喜。
她想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天,即使步入中年,即使垂垂老去之时也不会忘记。
她的热情让他唇舌微微一滞,马上又更激昂地覆了过去。
良久后, 两人终于分开,银丝还缠绵的挂在半空, 数息后才恋恋不舍得下垂消散。
江瑶镜也是不懂,明明没有进行剧烈运动,怎么一个亲吻就如此耗费力气?她整个人都放松地被他紧紧抱在怀中, 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一个劲儿的喘气。
岑扶光比她难受多了。
虽然他极力克制没有喘气出声, 但炙热且颤动的胸膛一直在告诉江瑶镜,他此刻有多难熬。
她刚才没有叫停, 是他自己主动停下来的。
江瑶镜抿了抿唇,伸手, 在他有些烫手的背脊之上慢慢轻抚。
“……别摸。”
压抑到有些颤抖的低语在耳畔响起。
她的手虚虚拢在半空,身子后倾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很是不自在地嘟囔, “老夫老妻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激动……”
薄薄的布料, 就算两人不紧贴,也掩盖不了他此时的异样。
“我希望我能永远为你激动。”
岑扶光抬起眼皮, 情海未能得到满足的凤眸稍显赤红,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难道你不希望我一直为你而激动?”
当然是希望一直如此了。
可就算这话糙理不糙,这话也过于羞人,实在难以启齿。
江瑶镜默了默,突然道:“夫君。”
恩?
情绪刚刚缓解了几分的岑扶光,耳尖动了动,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瑶镜,眸中满是惊异,他微微侧头,耳朵对着她的方向。
“你刚才唤我什么?”
江瑶镜:“夫君。”
清晰清脆的两个字,就这么传进了耳内,岑扶光缓缓侧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她,紧锢着腰间的大掌往里狠狠一扣,江瑶镜双手抬起,捂住了他即将下落的唇。
“夫君。”
她莞尔一笑,温柔恬静。
“你今天可不可以少说点话?”
今天想要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夫君呢。
岑扶光:……
愤愤张嘴,啃了一口她的掌心,又迅速侧头呸了出去。
“好咸!”
“哈。”
在海里泡了这么久,能不咸么。
江瑶镜乐不可支的笑弯了腰,一双杏眸弯成了新月。
——
虽然岑扶光没有答应*7.7.z.l,但接下来的探险中,他寸步不离的同时也一言不吭。
江瑶镜非常满意。
不说话的他,就是真正的秦王殿下,冷漠俊美,睥睨万千。
不过即使男色惑人,但神秘的海底还是吸引走了江瑶镜所有的注意力,就连随波逐流平平无奇的海草都能赢得她满目惊奇,流连忘返,就更别提因为她的到来而灵活窝沙的小家伙们了。
她频频上浮换气,又继续下潜,乐此不疲。
不过她也没有全然忽视岑扶光。
每每上去换气的时候,看到沉默陪伴在自己身侧的他,都会笑着捧着他的脸,给他一个亲亲,啵出声音来的那种。
第一次的时候,岑扶光原本冷凝的眉眼还有些许动容。
算你还有点良心。
谁知他还没开口呢,她就已经径直回身,迫不及待继续下潜了。
岑扶光:……
这难道不是敷衍?
这难道不是用完就丢?
后面的数次换气,她依旧给出啵啵。
岑扶光不止没有感动,反而有点想笑。
行吧。
攒着,今晚一起找回来。
江瑶镜没发现某人在给她记小本本,并且今夜就要找回场子,她依旧在海底畅游,正追着又一只小十三麟围观呢。
不过这次她的运气不太好。
追了没一会儿就出现了一只大的,目测应该是母子或者母女?
大的那只看江瑶镜的眼神,十分的不友好。
刚好憋气也憋得有点难受了,江瑶镜趁机溜了。
惹不起就跑。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的人,没了踪影。
人呢?
浮上水面,喘气,抹脸,甩水珠。
这一系列连贯的动作江瑶镜已经做得非常流畅,正低着头拧发梢,有些懵的耳畔忽然传来划水声,寻着声音抬头看去,入目就是正动着矫健身姿游过来的他。
岑扶光迅速靠近,直接伸手,依旧一言不发。
江瑶镜顺着他青筋微浮的有力小臂向上看,视线在海水浸泡后愈发澄澈几乎和海面融为一体的海蓝宝手串上停了停。
收藏保存过太多宝石首饰的她,下意识就在想海蓝宝能不能沾海水?
好像是可以的。
细小的刷刷声响起,水珠飞溅几滴入了眼尾,她回神,看着更为凑近的虎口处的殷红小痣,和他手里拿着的墨金水囊。
江瑶镜笑着接过水囊,甜滋滋道谢,“谢谢夫君,夫君最好了。”
被扑面而来的笑意和甜意包裹的某人,看似不为所动,依旧不苟言笑,但他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意思,单手为她打开水囊的盖子。
江瑶镜唇边的笑意更盛。
不过她也确实该补充水份了。
仰头咕噜咕噜喝了好一会儿。
水囊里装的不是滋味寡淡的白水,而是她近期最爱的荔枝饮,不是很甜,但非常滋润,眼神晶亮地看着他,“夫君你好贴心!”
岑扶光还是一言不发,不过微挑的眉梢,上扬的嘴角和得意划过的眼尾都在说四个字。
知道就好。
江瑶镜:“你喝了没?”
岑扶光摇头。
刚才突然想起她游了这半下午,没喝一口水,想到就马上去船上拿,又马上送到了她的面前,没想起自己。
江瑶镜伸手把水囊怼到了他的嘴边。
“喝。”
岑扶光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就着她的手直接张嘴,江瑶镜也乐意惯着他,一手攀着他的肩,一手抬得更高,方便他喝水。
喝了两口后他就伸手轻轻推了下水囊,示意不要了。
这样的蜜水对江瑶镜来说是正好,但不是他的喜好,稍微喝两口解渴就行了。
江瑶镜顺着他的力气放下举着水囊的手,依旧看着他,“我只是让你少说话,没有让你不说话。”
“你这是,打算一直不和我说话了?”
岑扶光低垂眼帘睨她一眼。
虽然他依旧不曾开口,但江瑶镜看懂了他的意思。
确定要我说话?
她肯定点头,“说啊。”
只是想你别那么不着调,寡言一些,又不是真让你当哑巴。
岑扶光:“你快浮囊了。”
江瑶镜:“啊?”
灿烂的笑意在他脸上绽开,嘴角大幅度上扬,一口白牙明晃晃地露了出来,这笑可一点都不温暖,反而有些渗人。
戏谑和恶劣同时存在在他的眼里。
“你要泡发了。”
浮囊?
泡发?
江瑶镜终于回过神,脖颈很是僵硬地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手和已经开始发白明显也即将要皱巴巴的身体。
她瞪大眼,身子后倾,倒吸了一口足足的凉气。
“回去,现在马上回去!”
……
“船上有淡水么?”
“有。”
“够我洗澡吗?”
“晚上要回岛,岛上有淡水。”
意思是随便洗,不用怕在海上浪费淡水资源。
得到肯定答案的江瑶镜一刻都不想耽误,抓着岑扶光的手爬上船后,啪嗒啪嗒就往船舱跑,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小脚印。
她在海里玩得有多高兴,自己就有多憋闷。
小小‘报复’回去后的岑扶光,心情终于美了,双臂环在脑后,一步一步踩着她留下的脚印,悠哉悠哉地回了厢房。
——
虽然船上空间有限,但岑扶光还是尽可能的准备了所有,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不止她常用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就连沐浴后的寝衣都挂了几件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江瑶镜的视线没有在舒适的寝衣上停留,而是在回想这船上的布局。
如果她没记错,刚才进来的时候,沐浴房外的走廊上好像都是衣柜。
衣裳应该都放在那里吧?
她想到就做,迅速包好了头发,又扯过衣架上的大棉绸在身上裹了一圈,直接打开房门,几步走向衣柜,打开,琳琅满目。
果然,里面都是自己的衣裳。
不过率先打开的柜子放的是自己的常服,好看自然是好看的,但不符合目前的需求。
迅速略过,又开下一个衣柜。
而下一个衣柜就找到了她想要的。
她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碎布’们,唇边扬着的是果然如此的笑意。
就说嘛,这人肯定有很多库存,绝不可能就自己身上那一件。
她伸手一一划过它们,收下传来的触感和自己今天上身的那一件是同出一源的布料,都是为了凫水而准备的,她抛开羞怯认真查看它们的样式。
真的都是好看的。
虽然中间夹杂着格外狂野的啥也兜不住的,即使做好了准备也忍不住眉心一跳马上就略过的,但摸着良心说,不管是绑带还是珠链,又或是画龙点睛的宝石,确实都是好看的。
很好。
自己下个季节的衣裳由他来主导了。
她的视线在最尾的一件破布上停住,这件看似布料最多,但已经穿过他太多回碎布的江瑶镜早有经验了,上手翻看一下就知道,这件上身绝对会有‘大惊喜’。
手几次在半空抬起又落下,最后不纠结了,直接把它取了下来。
换好后也没在镜前看到底是怎样的惊喜,而是大棉绸往身上一裹,快步往厢房走去。
……
岑扶光已经换上了黑色绸缎上绘银丝藤蔓的寝衣坐在案前喝茶,一头还在滴水的青丝依旧全数梳在脑后,骨相优越,眉骨出众的他,全然露出所有额头后,又添两分凌厉凶相。
只他此刻坐姿慵懒随意,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襟敞得更开了些,依稀可见分明的肌肉轮廓,又很好的淡化了脸上的凶光,只余风流但不下流的恣意。
正低头喝茶的他耳尖一动,熟悉的脚步声让他瞬间抬头看向房门处的方向。
江瑶镜裹着棉绸款款而来。
她跨过门槛的同时视线就已经投向了坐在案后的岑扶光,反手缓缓关上了房门。
这会子日光正好,即使关上了房门,两侧大敞的窗户依旧让这间厢房明亮如新。
江瑶镜冲他挑眉一笑。
唇边的戏谑和恶劣,和刚才‘报复’自己的岑扶光脸上的笑意一模一样。
岑扶光眨了眨眼,茫然刚覆心头就瞬间看直了眼!
江瑶镜面朝着他站定,松开了拢着的绵绸。
绵绸滑落在地的同时,他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想要看她穿上的,更想要亲手撕开的衣裳,居然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带着让自己永远充满探索欲的身体,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岑扶光:……
“啪嗒。”
他手里只喝了一半的茶盏就这么落在了桌上,溅起的水珠砸了他满脸。
“这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完全顾不得抹去脸上的茶水,他眼珠子发绿的同时也满是惊愕。
这件可是自己的心头好。
它该出现的时机是今夜岛上早就安排好的地方。
而不是这个简陋的厢房!
“不知道。”
江瑶镜一脸无辜,“我从衣柜翻出来的。”
又明知故问。
“下人不小心收过来的?”
岑扶光:……
这些都是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缝的时候都避着人,又怎会叫她们来收拾?
所以,是自己粗心大意,把它给带过来了。
确实是自己的锅,严严实实扣在头顶,摘都摘不下来的那种,岑扶光咬着后槽牙,一脸幽怨地看着江瑶镜。
精心准备的‘大餐’没了。
还是自己亲手毁掉的!
他的憋屈表情彻底取悦了江瑶镜,心中小小得意。
让你故意说我浮囊!
报复回去后,江瑶镜马上开始正事,几步走过就坐到了梳妆镜前的凳子上,拿起润脂膏,抠出一大坨就往身上涂。
不选寝衣的原因就是这个。
泡了这么久的海水,全身上下都要涂涂涂,寝衣还得挽袖,这个方便。
她在前面忙碌,他就在后面定定地看着,放在桌上的手不知何时,早已紧握成拳。
他眼睁睁看着她穿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在镜前尽情地舒展身体。
脖颈高昂后仰的同时,背后一览无余的蝴蝶翅也轻颤欲飞,后腰那条自己亲自串上的珠链也若有似无的离腰窝更近。
喉结滚动的一瞬间,拳头上的青筋也跟着乍现。
原以为这就是忍耐的极限,没想到她弯身涂腿的时候,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这些天不间断的练舞,让江瑶镜的身体恢复了曾经的柔韧度,虽不说全部,但下个腰劈个腿是轻而易举的。
涂腿的时候,她直接把腿放在了一侧的凳子上。
笔直的长腿架上去的同时,身子也跟着下压,从小腿一直按摩到大腿,又从大腿顺着往下,循环往复。
她下压了多少次,圆满两侧挂着的珠链,就跟着撞了多少次。
岑扶光的眼睛彻底红了。
“……你这何止是不拿我当男人看。”
“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
江瑶镜按摩双腿的动作一顿。
不再全神贯注自身的时候,也终于察觉到了背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火热目光,他好似死死锁定某个地方,又好似一寸一寸巡视所有。
缓缓响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身后停下,他没有触碰自己,但仅仅只是靠近,炙热就从身后传来,跟火炉似的。
喑哑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故意的,对吧?”
虽是疑问,但满是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