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新茶制出来了
不止江瑶镜在笑, 江团圆和其他奶嬷嬷们也都是忍俊不禁,齐齐用袖口挡脸,虽然没有笑出声, 但肩膀都在一耸一耸的, 显然, 乐着呢。
岑扶光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伸手捏着圆圆脸上的小奶膘,咬着后槽牙,“小崽子, 故意的是不是?”
“你还想当我老子了?”
他没使劲也不疼,但圆圆凑从来不会惯着他, 反骨仔刚冒出一两颗小米牙的嘴巴啊呜一声,直接咬上了他爹的手。
同样也不疼。
但岑扶光心疼,抽抽的疼。
还只会喊娘呢, 就造作成这样, 完全可以预见他能跑能跳之后有多折磨人。
岑扶光眼睛一瞪, 还没骂出声,啪的一声传来, 手背也传来疼痛。
他的视线顺着那格外眼熟的柔夷往上看,江瑶镜一手搂着怀里的团团, 一手拍掉岑扶光的手,看着圆圆, 严肃说道:“不可以哦, 圆圆不可以咬爹爹的手指……”
媳妇儿在维护自己诶!
岑扶光竭力控制自动上扬的嘴角, 正要假正经说不疼没什么, 谁知江瑶镜下一句马上就让他心碎了满地。
“脏,啃了手指就要喝苦苦的药了。”
“脏东西不能啃的。”
岑扶光:……
没爱了, 这回是真的没爱了。
岑扶关一脸麻木,别过头之前还故意哼了一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此刻的委屈。
江瑶镜不暇顾及作怪的男人,只看着圆圆,“听懂了没?”
圆圆迅速点头。
这就懂了?
江瑶镜一把扯过岑扶光的手放到圆圆嘴边,而刚还不停点头仿佛听懂了的小家伙,啊呜又是一口啃上去了。
江瑶镜:……
手一松就把岑扶光的爪子丢到一边,不看他不可置信的神情和明显即将潸然泪下的眼睛,只侧过头对着江团圆低声说些什么,江团圆一脸这真的可以吗的表情起身快步往外面走。
江瑶镜低头看着依旧把她弟当猴戏看的团团,“这个习惯不好,团团不要跟弟弟学哦。”
原本江瑶镜是很信任自己大女儿的,团团确实比圆圆乖巧得多。
但她此刻居然和她弟刚才的动作如出一辙,小脖子不停点啊点,看得江瑶镜都有点心梗了,她想了想,收一伸,又把岑扶光的爪子扯了过来。
还在黯然神伤等着人来哄的岑扶光:?
又来?
不过他也没抵抗,由着江瑶镜的力气往前伸,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团团。
儿子已经不孝了,闺女不会再来一刀吧?
团团低头,大眼睛认真看着嘴边的手,上面还残留她弟弟留下的口水印子。
小眉头逐渐挑高,八字形不说,一脸嫌弃的同时两只小肉手齐上阵把她爹的手往外推,恨不得离八丈远,一边推还一边喊,“揍,走,走!”
很好,又蹦出了新字。
娘是亲亲蜜蜜的喊个不停,爹就是走走走!
“哈哈哈——”
江瑶镜再次没憋住,又乐出了声。
“这两孩子,白生了。”
岑扶光一脸麻木,径直往后一倒,整个人都摊在了地毯上,周身的气息都写满了生无可恋。
“本来就不是你生的,是我生的。”
江瑶镜啐了他一句。
没我,你一个人怎么生?
要不是周围全是人,岑扶光非得好好和她辩一辩这个问题,又想到她之间对自己的‘无视’,心中憋屈更甚。
又翻身坐起来,他怀里的圆圆正要作怪,被他一个胳膊压在下面翻不了身,小短腿不停蹦跶,口里也啊啊个不停。
岑扶光才不理会这糟心的儿子,只微微侧着身子,正面对上没良心的小混蛋,确认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自己。
目色幽幽,嘴边紧抿,既生气又委屈。
江瑶镜确实一抬眼就看到了他,更注意到了他潋滟的双眸和有些发红的眼尾。
这么委屈的?
好吧确实,圆圆好像一直都只对他‘叛逆’。
老父亲的心碎了一地好像也是可以的?
神情一滞,心神一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江团圆由远及近的声音率先一步响起,“姑娘,我回来了。”
江团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白盅,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江瑶镜的视线瞬间被她给吸引了过去。
明明已经蛊惑到了媳妇马上就能……的岑扶光:……
神情不改,甚至一直维持微红的眼尾,只斜眼看向江团圆,神情冷凝,眸色如渊,直勾勾又轻飘飘看过去的那刹那,江团圆手一抖,手上端着的东西差点撒了。
江瑶镜依旧看着江团圆,只是头也不回地拍了岑扶光一下。
多大的人了还吓唬小丫头!
岑扶光瘪瘪嘴,收回了视线。
江团圆自认自己见识过秦王的多次冷面,这人只会在姑娘面前嬉皮笑脸,一旦离了姑娘,看谁都是面无表情。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也不觉得秦王可怕。
没想到第一次触及到他的冷眼,才知晓,平时的无视已经是最好待遇。
但江团圆不认输!
“姑娘——”
主仆两早已心有灵犀,无需她多言,江瑶镜就明白她此刻的委屈,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江团圆满意了,很是高兴自己在姑娘心中的地位,甚至为此得意忘形得撇了岑扶光一眼。
岑扶光单手压制着依旧活蹦乱跳的圆圆,看到某个胆子非常大的胖脸丫头竟然还敢挑衅自己,他眉梢半挑,以掌作刀,缓缓划过脖颈。
啥玩意儿,这就要噶了自己?
江团圆一个哆嗦,彻底缩在了江瑶镜后面。
江瑶镜没发现这两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又来了一次交锋,从江团圆手里接过白盅,看了一眼的东西,又侧头去看圆圆,圆圆还在和他爹的胳膊较劲,还在啊呜啊呜在他爹的胳膊上乱啃。
伸手,同样的动作。
又把岑扶光的爪子扯了过来。
岑扶光是又高兴又无语。
高兴的是可以和媳妇贴贴,无语的是,就两个崽,一个啃一个嫌弃,又来第三次作甚?
难不成……
岑扶光眼睛锃地一下就亮了,视线牢牢锁定在江瑶镜的朱唇之上。
虽然这边的春天嗖得一下就过去了,夏季来得非常快,但每年刚过隆冬过去春日繁花正好的时候,江瑶镜总喜欢在这样的时节里把自己也打扮得姹紫嫣红的,就算这边的夏季来得有些快,她依旧不改这个习惯。
反正现在是春夏交替,还不是太热。
一身绛红银丝紫芍的宽袖轻纱大裙,十分艳丽大胆的配色,幸而她生得白皙,衬得上这一身的红艳娇媚,衣裳已经足够亮眼,发间没有任何配饰,只鬓边簪了一朵盛放的紫霞间金。
发饰近乎没有,脸上的妆容也很简单,只描了远山黛和樱桃红,色泽明艳,红艳灼灼,还未亲近就似乎已经闻到了满满的女人香。
岑扶光看得都快痴了。
江瑶镜原本拉着他的手想往下摁,谁知这人胳膊一直往上抬,抬着抬着,就抬到了自己的唇边。
她疑惑看向岑扶光。
岑扶光凑近她,在她耳畔害羞低语,“人多,看一眼就罢了,回房了再给你啃。”
江瑶镜:……
真想把他脑子里的水倒倒,自己怎么可以当众啃他的手?!
二指禅再度发动,腰间软肉传来熟悉的疼痛。
岑扶光的脸色一瞬间扭曲,这次的眼尾不用他自己刻意憋红,自然而然就被疼红了,眼里也盛满了水汽。
你不啃你又扯我手做什么!
不想和脑子有包的人交流。
江瑶镜半个眼神都不分给还在唱大戏的某人,只抓着他的手伸进白盅在里面泡了泡,片刻后把白盅放到一旁,又拿帕子把他手上的水痕擦拭掉。
再一次把他的手放到了圆圆的嘴边。
原本就一直啃着他爹衣袖处的圆圆,看着熟悉的大手又来到了自己嘴边,毫不犹豫放弃了一府,又啊呜一下,啃上了他爹的手。
江瑶镜定定看着他此刻的神情。
原本的奶凶被疑惑代替,松开了嘴,砸吧了两下好似在回味,回味完不信邪地又啃了上去,最后啃出了一脸痛苦。
啪啪地拍着他爹的手往外推。
“你在我手上涂了什么?”
岑扶光也看到了圆圆一系列的变化,不等江瑶镜回应,他已经手快的自己添了一口,浓重的苦涩瞬间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
张大嘴皱着眉。
父子两苦出了一模一样的痛苦表情。
“苦瓜汁。”
江瑶镜忍俊不禁地看着还在斯哈的岑扶光,“我治圆圆呢,你动作那么快做什么?”
把团团放在地毯上,她起身,亲自去给他倒了一杯蜜水送至他的唇边,岑扶光也不伸手,就这媳妇的手,咕噜灌了满杯。
口中的苦涩这才勉强被压了回去。
低头看了一眼还是一脸痛苦的儿子,又看到了一眼笑靥如花的媳妇儿,默默冲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法子可行,再来几次,圆圆估计什么都不敢啃了。
江瑶镜得意扬眉,收下了这个夸赞。
圆圆的小毛病慢慢治,但两个孩子既然都开了口,那自然要继续教他们说话了,江瑶镜兴致勃勃,但中间来了个拦路虎。
“爹还没叫呢,我先教他们这个!”
岑扶光袖子一撸,和两个不孝子耗上了。
江瑶镜不乐意,她也想接着听他们喊娘呢,岑扶光一把捂住她的嘴,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两字。
“飞天。”
刚还用眼睛瞪岑扶光的江瑶镜眼里凶光一顿,目色漂移了起来。
原本年前就该办的事,那会子冷,他说等年后等春天。
但春天是茶山的重要季节,前面一月,江瑶镜的所有心思都耗在了茶山上面,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现在忽然被提了起来,江瑶镜才惊觉自己还欠了某人一场舞呢。
她想了想,确实是自己失约在先,一把拍开他的手,瘪瘪嘴,“行吧,让你先。”
但岑扶光也没有得意太久,他才跟孩子们耗一天,还是没能如愿听到那声爹的时候,知道两个孩子已经开口叫人后的其他人,居然都回来了。
不止祖父和外祖父,就连太子,都让人把自己抬上了山。
岑扶光想一人独占显然是不可能。
江瑶镜一边练舞一边看他们四人为了争夺孩子在那斗智斗勇,不过她也只看了一天的好戏,因为程星月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姐姐,新茶,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