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这章是皇上和襄王哈,男女主依旧木有出现
跪在原地死死垂着头的太监哆嗦了一下, 颤着声音回话,“目前传回来的消息,仙人墓是从内部坍塌的, 疑似火药所致, 几处出口都堵死了, 而两位殿下,都没有出来……”
“暗一他们没有跟着进去吗?”
“没有。”
太监的声音更轻了,“自从两位殿下在驻地出现后,人多眼杂, 且两位殿下只让各自心腹入营帐商议,暗一他们只能在周围警戒, 无法随行。”
元丰帝:“在营地的时候不得近身随行朕相信,那下墓的时候呢?”
“他们为什么没有跟着进去?”
太监:“秦王殿下殿得后,等王爷进去后, 外面还有人值守。”
“心大了。”
元丰帝沉着脸给出了这三个字。
是, 老二扫尾, 他们是暗卫又不是盗墓贼,一时间不得其法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但他们可是暗卫!
老大和老二在进墓前在山林里停留了那么多天,而那座所谓的仙人墓吸引了那么多人, 进墓的队伍那么多,但凡他们早做打算, 早就该以‘合理’的身份进墓, 绝不可能被拦在外。
可是没有, 一个都没有。
朕的暗卫何时这般没用了?
无非就是不上心。
(断了他的从军路, 又让他得罪了所有人……)
皇后才说不过片刻的怨怼之言又在耳畔清晰响起,原来不止是朝臣, 就连朕的心腹暗卫,也对秦王有怨言了?
虽然派他们去到两个孩子身边,下的也是监视命令。
但,那是太子和秦王。
就算朕没有明言,他们也该清楚,这两人的安危绝对不容半分差池!
是两个孩子的亲卫出色到他们可以完全放心,还是有别的缘故?
别的缘故,是私心,还是他们已经接触了旁人?
旁人是谁?
元丰帝从地上站起身来,先给仍旧晕厥过去的皇后盖上了薄毯,又着人进来伺候的同时还宣了太医。
太医还没到,皇后先醒了。
“孩子——”
皇后一下子翻身坐了起身,伸手攥着元丰帝的胳膊,“到底是什么情况,两个孩子如今如何了?可有生命危险?”
“应当无事。”
元丰帝已经回过神来,“墓地坍塌是火药所致,要把所有出口堵住,火药的用量必然十分大,这样的量,只有一手造出仙人墓的老大能瞒过所有人带进去。”
应该是他们计划好的事。
元丰帝放心了,皇后却放不下心,她并非对战场一无所知的闺阁女儿,事实上自从有了老二这个军营常驻的儿子,她也是看过很多册兵书的。
也是因为了解,才对现在此刻坐在榻边一脸镇定的元丰帝更为怨恨。
“什么叫没事?”
她甚至推了一把元丰帝。
“皇上稳坐高堂太久了,是否忘了火药的威力?”
看着震惊的元丰帝,皇后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那是墓地,那是坍塌,但凡火药出点误差,两个孩子就都埋在里面了。”
“还有太子那个身体,便是没有碎石砸在他的身上,便是坍塌那瞬间的烟尘,就足够他犯病了。”
“两个孩子生死未知,皇上您居然只有轻飘飘的,应当无事这四个字?”
“你是皇上没错,你也是个父亲!”
“是朕让他们这么做的吗?!”
元丰帝也恼了,“他们胆子太大了,而且事先并未告知朕,若朕提前知晓这件事,朕绝对不会让他们行如此险招的!”
“是。”
“老大老二都错了。”
皇后不用人搀扶,自己就从榻上挣扎着下地,看着元丰帝,冷冷一笑,“他们就该看着那些毒瘤继续在闽越作威作福,这些腐肉是在你的江山上生得根,跟他们两兄弟有什么关系?”
“他们确实错了!”
皇上:“皇后你——”
皇后压根不理会他的震怒,抬脚就往外面走,对刚提着药箱赶过来的太医也是视而不见。
“娘娘?”
“不用太医,本宫身子好得很,快去准备,本宫要去祈福!”
——
皇后在祈福,一心祈祷两个孩子平安,皇上心里也是担忧,虽然他回过神来后第一反应是恼怒,恼怒老大和老二胆子太大了,居然以身做局。
但恼怒之后,巨大的忧心又很快占据他整个心海,皇后说的没错,孩子们以身做局却是为了自己这个父皇,这件事,得利的只有自己。
对他们两,没有半点好处。
皇上也想去求神拜佛,想要求佛主让两个孩子平安归来,但他身为一国君主,身上的担子实在太多,只能在闲暇时在殿后的佛龛下虔诚跪求。
端正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的元丰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地藏菩萨本愿经》后才抬眼看向一侧站了好一会儿的太监,疲惫道:“又是谁来了?”
太监:“皇上,是襄王来了。”
“他来做什么?”
“他不好好在王府呆着,又来添什么乱!”
本来以为又是重臣来商量要事的元丰帝一听到是襄王,身上的火气瞬间就起来了,一下子站起身来,攥着佛珠长链就大步走了出去。
“你来做什么?”
岑扶晞不意外父皇此刻的冷脸,虽然那两人叛逆离京,到底是亲生儿子,担心是应该的。
“父皇放心,太子和二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的。”
这话一出,元丰帝原本只是烦躁的面色瞬间冷凝,微微抬起下颚,半垂着眼帘直勾勾看着岑扶晞,意味深长的应声,“哦?”
岑扶晞压根没发现元丰帝骤然的神色,他只一门心思想着自己的事。
太子也就罢了。
这声二哥,喊得自己真是心肝疼。
但为了母妃,喊就喊了。
今日好好劝慰父皇,再多乖巧一段时间,说不得母妃就被放出来了,还能宴请名医为母妃诊治,太医院那群无能的,母妃好好一个人,怎会有疯病?都是他们无能!
等母妃好了,本王再找太医院那群庸医算账。
他忍着心中狰狞,继续道:“不过不是儿子这个做弟弟的背后说人,大哥和二哥的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能把好好一个墓地都搞塌了呢?”
明明想着安慰父皇的,但兄弟间长年累月的怨恨,以及自己数年不能生育的痛苦横在其中,挑拨之语自然而然就出了口。
“而且还不带其他人,那几位驻军将领急得都快上-吊了,可见大哥二哥做事之前,是完全没和他们商量的。”
“等他们这次平安出来,父皇您一定要好好管管,以后可不能胆子这么大了……”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元丰帝本来以为老三长脑子了,谁知又是熟悉的,没有意义的,一大串的铺垫之语,已经失了耐心,直接问出口。
岑扶晞心里一个咯噔,抬眼,怔怔看着上面站着的,面无表情的元丰帝。
“说话。”
元丰帝缓缓从龙案后面绕过来,“朕已经下令隐瞒了这件事,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岑扶晞面上冷汗骤起,终于反应过来。
今日不该来的。
“说话。”
元丰帝在他面前站定,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儿、儿臣……”
支支吾吾半晌,嘴唇几度开合,又不知该如何狡辩,面色也涨成了紫红。
元丰帝深深闭眼。
还是这么没用。
刘问仙领着他上蹿下跳一年多,依然没有长进。
还是蠢得让人不忍直视。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毕竟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孩子,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话。”
这样明着问了三次,但元丰帝又何尝不知,除了刘问仙还有谁?
他想听老三亲口说出这三个字。
可惜岑扶晞不明白皇上这同样三问的意思,他完全想到领会到这三问之下的意思,吭哧了半晌,竟来了句,“是儿臣偶然从宫人口里听到的……”
他自己都清楚这个借口很扯淡,还没说完,就羞愧得低下了头。
元丰帝:……
“你知道朕为什么一直纵容你和刘问仙胡来吗?”
突然起这个做什么?
元丰帝不看一脸迷茫的岑扶晞,直言道:“因为朕知道你就没那个脑子,也不是那块料,不管蹦跶得多高,朕随时都可以收拾你。”
“若是刘问仙真能让你长点脑子,朕或许还会欣慰一二。”
岑扶晞:……
父皇,这是在说自己,蠢?
元丰帝看着前面的襄王,脑海里回想的是他幼年时的一举一动,蠢到让人发笑,又觉得他很可爱,因为毫无威胁。
“老大是太子,不仅是因为他是朕的嫡长子,更是因为他曾经凭一己之力掌控岑家所有的后勤数年没出半点差错,不管岑家占据的疆域扩大了多少,老大一如既往。”
比朕这个领头羊还让人觉得可靠,他是太子,也必须是太子,即使他身体不好。
“老二获封秦王,是因为他在战场多年未尝一败,他是秦王,所有人心服口服,秦字,也只有他受得起。”
元丰帝看着眼前依旧一脸迷茫的岑扶晞,扯了扯嘴角,又问他,“你呢,你觉得你凭什么和他们两一起,被封襄王?”
自己凭什么,被封襄王?
“因为朕疼爱你。”
元丰帝不需要他回答,自己就给出了答案。
“因为你懵懂,因为你孝顺,因为你一直都承欢膝下,因为你一直都和朕无话不说。”
“是,你确实朝堂无功,既无才干又无口齿,但你是朕的儿子,就算无能,朕也能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老三确实社稷无功,但作为儿子,他一直孝顺自己,能让自己笑,那就是好儿子,这才明知老大老二不满,还是给他封了王。
“可是如今……”
“朕问了你三次,你居然还不肯说出刘问仙,你的心,已经偏向他了。”
岑扶晞还是不太明白父皇这些话的意思,但他心中陡然生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之感,尤其是看着面前面容和熙甚至还带了几分笑意的父皇,惊恐感更甚。
“父皇!”
噗通一声直挺挺跪下,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只红着眼眶看着元丰帝。
元丰帝也垂眸看着他。
父子两沉默对视。
岑扶晞眼中的殷切祈求越来越重,元丰帝眼中的温情却是慢慢退去。
他退后两步,宣了太监入内,竟是直接朗声道:“襄王岑扶晞,于社稷无用,于朝廷无功,少时张狂,青时无能,不孝不悌,不堪为人子。”
“着,革去王爵,于府中圈禁,无诏不得出。”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