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走,回房!
马夫一边在心里哔哔一边把后面的侍卫也都跟着带走了, 现场除了大二两蛋,就只剩一脸无语的江瑶镜看着仍*7.7.z.l旧满脸幽怨的岑扶光。
他幽怨什么?
这人也是神奇。
每当自己想要了解他的时候,或者说每当自己想要温柔一点的时候, 他总是冷不丁的给自己来一下子, 把人弄得, 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那你去刷。”
下巴一抬就让他去给二蛋刷毛。
刷个屁,明天就把他的毛递了!
岑扶光也只敢心里骂了,二蛋已经一身泡沫, 这澡是必须要洗下去的。
阴沉着一张脸走上前去,手臂一抬就刷刷刷开干。
洗得格外用力。
一旁的江瑶镜看得心惊胆颤的, 生怕二蛋给他一蹄子。
好在确实是岑扶光从小养到大的爱马,虽然不太舒服的在原地动蹄子,好歹没往岑扶光身上踹。
江瑶镜也就不管他了, 扭头看向还没进入马厩, 安静站在树下的大蛋。
若说二蛋是一身漆黑高大神骏, 大蛋就是另一个极端,仙。
一身珍珠白在阳光的折射下竟隐有彩色的反光, 又美又仙。
眼神也很灵动,同时给人的感觉非常清秀漂亮。
应该是个妹妹。
江瑶镜几步走了过去, 停在它三步之外,掏了掏小荷包, 松子糖已经全喂给二蛋了, 还是伸出手在她嘴巴下方, 同时喊她的名字, “大蛋?”
大蛋的性子大约是比二蛋好一些的,它甚至都没嗅自己的味道, 主动上前一步,低头蹭了蹭江瑶镜的手心。
力气很轻,一看就知道是个温柔的好姑娘。
江瑶镜是真的喜欢它,两步就凑了过去,给她顺鬃毛,还忙前忙后帮它把身上的马鞍头套扯了下来。
去掉马鞍后,这一身皮毛,在阳光下简直亮得惊人。
江瑶镜来回看了两圈。
决定了,自己也要回去寻珍珠白的绸缎料子做一身衣裳,真的太好看了。
“喜欢就把它给你?”
岑扶光迅速给二蛋洗了个战斗澡,把它牵到太阳底下晒着,回头就看见了江瑶镜围着大蛋打转了。
“不用了。”
江瑶镜摇头拒绝,“我几乎不出门,用不着它。”
就算出门也是步行或是马车。
大蛋跟着自己才是真正的虚度光阴,喜欢不代表就要拥有,若以后有空去马场,看它自-由的奔跑,已经想象是何等旺盛的生命力。
看过就算拥有。
她确实不常出门,岑扶光也没有追着给,只扭头定定看着她,眼里闪着莫名的光,“你从未提及马匹的相关任何,今日怎么会来马厩?”
而且还要尝试给二蛋洗澡。
虽然并不知道她和团圆主仆两的私房话,但岑扶光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即使他还不知道方向在哪,但预感,她的改变,是对自己有好处的。
江瑶镜:“你也从未对我提及你的马。”
“因为我觉得你不会有兴趣。”
岑扶光上前一步,甚至俯身凑近。
“所以,你为什么突然要来马厩?”
今日他身上的松木香被其他香味掩盖了。
是自己面脂的香味,和自己身上的味道,同出一源。
明明是一样的味道,他也没有再熏香,可这人出去一趟后,或许是汗味,又或是不知从哪里沾惹到的味道,层次竟又多了几分,不知该如何形容他身上的尾调,只觉格外好闻,还带了点儿蛊惑。
“你脸红了。”
这四字一出,江瑶镜瞬间瞪大眼,水光潋滟的星眸瞪着不知何时已经满脸笑意的岑扶光,“用你多嘴。”
“闭嘴,不要再说了。”
岑扶光定定看了她一会,心里不知为何,划过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很想把她拥进怀里,可又深知她不喜煽情,也不经逗,再逗下去要翻脸了。
“要不要看修马蹄?”
修马蹄?
什么东西?
江瑶镜一头雾水地看着岑扶光兴致逐渐浓重地找了一套工具出来。
看着大蛋被架子固定住,看着他熟练地撬开了马蹄铁,又看着他拿了自己叫不上名字的小工具出来,一勾一划,就、就在蹄上挖了一道小沟出来?
嘶。
大蛋不痛么?
它没反应,站得稳稳当当,应该不痛的。
江瑶镜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但她的眼睛就是移不开,还搬了个小凳子凑近坐好,一眼不错地盯着。
就这么一个修,一个看,再抬眼时,竟已是日暮西垂的时候了。
江瑶镜揉着有些泛僵的脖颈。
这看人修马蹄真的恐怖如斯,说不上哪里好看,却看得人停不下来!
——
用过晚膳,在园子里散步消食过后,江瑶镜正打算去隔壁看孩子,刚走一步,就被岑扶光给拉住了,抱着她一起窝在了榻上。
“明儿我就要去外面办事了。”
“再不去,祖父和外祖父就要来‘求’我了。”
一个求字,岑扶光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他是想抻一抻两位老顽童,因为不管暗地里如何想,至少明面上父皇是将这件事交给江鏖办的,自己是去帮他们做事的。
不能太上赶着,却也不能抻过头。
又叹了一声,灿烂的眉眼皱巴成了一团,大脑袋又往江瑶镜怀里挤,“媳妇儿,这次过后,祖父就不会再刁难我这个新孙女婿了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江鏖就没待见过自己,再加上个在江南就憋了一肚子鬼火的姜照野,若是没了‘帮忙’这档子事,这两老爷子能把自己玩死。
“唔……”
江瑶镜给不出准话。
因为根据她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两老爷子很可能在事成之后就翻脸不认人。
可能性极大的那种。
这事不能说,说了他肯定又要开始唱大戏了。
“你去办事的话,那我也要去山上了。”
“我大概要去山上呆几日。”
总要把自家圈下的茶山走一遍的,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折腾出新茶。
岑扶光一下子从她怀里退了出来,毫不犹豫开口道:“我陪你去。”
江瑶镜:……
她一脸无语地瞅他。
你要是再跟我去山上待几日,迟迟不过去,祖父真的会跟你拼命的。
岑扶光显然也回过了神,确实不能再耽误了。
眼看着他的眉头一皱,马上就要开始唱大戏,江瑶镜连忙打断他的施法,率先提出难题,“孩子们怎么办,就在家里?”
是,家里的下人都很放心,但再放心,没有主子看着,心里总是挂念。
孩子的事确实是大事。
委屈暂停,岑扶光吸了吸鼻子,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大手一挥全部揽下,“我带着去总督府,大人都在那边,谁都可以看孩子。”
江鏖不是爱极了重孙么?
大哥不是也一直念着团团么?
这次不用想念了,爷给你们带过去!
江瑶镜犹豫,“你们是去办正事的,孩子吵闹,若是耽搁……”
“不会。”
岑扶光:“总督府那么大,哪里放不下两个孩子?”
“隔远些,听不到哭闹声。”
“倒是谁闲了,想去看一看孩子,走两步溜达一下还正好活动一下僵硬的身子骨,免得久坐伤了身。”
岑扶光面上说得光伟正,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样子,可心里的小黑水就没停过,一直咕噜咕噜直冒泡。
江鏖敢折腾爷,爷就让他亲自感受一番圆圆那灵活的小嘴。
还有大哥。
这次又是正当理由了,肯定又得把自己‘关’在总督府,正事不办完就不能去找媳妇,这不不行,绝对不行。
这种时候就该团团上了。
姐弟两都有大用场,必须带上!
江瑶镜不知岑扶光心里的那些鬼点子,但他说得没错,总督府很大,随便划一个院子放孩子们就是了,现在孩子们还小,还不到跑跳的时候,只要隔远些也听不到哭闹声,他们偶有闲暇时也能腿着去逗逗孩子,和家里没有区别。
既然明天就要走,那现在就不能窝在这了。
江瑶镜径直推开岑扶光下了榻。
突然被推开的岑扶光:?
“你做什么去?”
“给他们收拾行礼。”江瑶镜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哪怕只是暂居几日,两个孩子的东西也很多,还有奶嬷嬷们也要跟着过去,她们自己的行礼也是要收拾一会的,早早吩咐下去才是正理。
事,是正事。
孩子要出去暂居几日,当娘的确实应该给他们打点好一切。
但岑扶光嘴一瘪,又委屈上了。
我呢?
我也要离开你好一段时间呢。
你满心都是孩子,就不能分一点给我?
江瑶镜都要走到门口了,身后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脚步一停,回头望去,就见岑扶光依旧维持着被自己推开的动作瘫在榻上。
“你还愣在那做什么?”
江瑶镜皱眉,“你是当爹的,便是不用你自己亲自收拾,你也该在一旁查漏补缺才是,瘫在那做什么?”
“来了来了。”
自怨自艾没用。
早就习惯了。
反正在她心里,江鏖排在自己前头,孩子们自然也排在自己前头,甚至就连江家,怕也是排在自己前头!
所以,什么时候,至少能把江家给挤下去呢?
岑扶光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打倒江家!
至于江鏖和孩子们。
算了,让着他们点,谁让这两,一个老一个小呢?
在心里定下了目标,岑扶光又活力十足了,又嗷着嗓子喊了一句。
“媳妇儿我来了,等等我!”
已经出门的江瑶镜:……
这人的情绪怎么能转得这么快?
圆圆果然像他!
——
诚然,伺候两个孩子的下人众多,甚至其实根本不需要江瑶镜和岑扶光两人亲自动手,但初为父母的两人已经体会到了何谓儿行千里母担忧了。
不说江瑶镜,就连要带着他们一起,根本不会分开的岑扶光也生怕少带了什么东西让孩子们的日子过得不舒服。
一问再问。
早就收拾好的行礼也一直被拆开,不停地往里面添置新东西,最后两孩子的所有行囊加起来,愣是塞满了一马车。
岑扶光还在喋喋不休。
江瑶镜都看不下去了。
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岑扶光身体顺着她的动作向外,脖子却是一直回望,还在不停嘱咐,“团团的枕头也要带,她睡不惯新枕!”
奶嬷嬷们一脸麻木点头。
这会子这么用心,刚才还丧丧的是谁?
江瑶镜加大力气把他往外拽,走至廊下,左右四顾一番,守夜的人站得都很远,当即低声,“你再耽搁下去,今夜我就真没时间给你洗澡了。”
恩?
岑扶光瞬间低头看向江瑶镜。
视力一向优越的他,即使夜色朦胧烛色不明也依旧精准得看清了江瑶镜脸上的那一抹赧然。
双眼顿时冒出精光。
这个洗澡,绝对不是简单的洗澡!
双腿一弯手一伸,竟是直接把江瑶镜抗在了肩上。
“走!”
“回房!”
突然腾空又突然变成了米袋被人扛上肩的江瑶镜:……
伸手掐住他的脸颊肉往外扯。
这个混球!
混球本人一点不在意脸上这点小小疼痛,只满心想着即将到来的美事儿,大步回了房,又嘭地一声关上了门,挡住了即将开展的所有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