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江侯爷摆明了还是不待见王爷呢
祖父回来了!
自从江鏖出现的那一刻起, 江瑶镜就只能看得见他,在外面还能强作镇定,但等到上了马车后就一把抱住了江鏖的胳膊。
“祖父, 我好想你!”
亲人久不相见, 江瑶镜已经满脸泪痕, 而江鏖却是一副惊恐模样,全无先前在码头处和岑扶羲你来我往时的客套自在,声音压得极低。
“什么情况?”
“不是秦王么,怎么太子抱着孩子来了?!”
出个远差回来, 曾孙有了,还是儿女双全, 江鏖自然是高兴的,但这种高兴在看到是太子抱孩子过来的时候,瞬间懵逼。
这一年江鏖被元丰帝的人手贴得太紧, 连自己孙女都联系不上, 好容易被秦王派去的人带走, 即将见到真人,江鏖也没问具体情况, 只知道孩子出生了,母子平安。
但他压根不知道太子也在这边。
一国皇子都不能擅自离京, 就更别提太子了。
可是太子和秦王都在这边。
皇上是不是睡觉都得睁半只眼等着,生怕哪天就传来太子和秦王造反的消息?
这杭州的宅子, 怕是被皇上的人, 明里暗里包围得严严实实罢?
“他近日被太子关在家里了, 也不知两兄弟在做些什么, 总之见不到人。”
江瑶镜摇头,她现在满心都是自家祖父, 刚才太子在,很多话不能问,如今终于没了旁人,叠声问道:“这一年的功夫,您可好?”
“身子可有好好保养,皇上派给你的差事,累不累?”
“老家那边,可有什么言语?”
“我身体好着呢。”
孙女的关切话语让江鏖很是受用,他拍了拍胸膛,若非是在马车里,怕是要给她转个圈展示一番自己的强壮。
话也不假。
那边可是江鏖的大本营,除了路途遥远有些疲乏之外,到了芙蓉城,他自在得很,就算每天十二个时辰被人贴身‘保护’,他也不会亏待自个儿,还胖了几斤呢。
“至于差事么……”
江鏖扯了扯嘴角,虽眼皮耷拉却依旧明亮的眸中满是嘲讽。
“若是人人得了几句话,再看几本书就能融会贯通得心应手,那还需要师父做什么?”
最开始去芙蓉城的时候,江鏖心中只是隐隐有种预感,而真的到了芙蓉城之后,那几个小年轻恨不得时时拿本子记,什么都问,什么都要搞清楚的时候,江鏖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也说不上难过。
忠君之禄而已。
反正江家从来都是保皇党,江鏖问心无愧。
如今算是失了圣心,皇上先一步斩断君臣羁绊也不能说错,因为孙女确实和秦王牵扯上了,自己再如何忠君,也是天然站到了秦王那一边。
皇上没错,自己也没错,只能说世事无常。
不过这事明明是你儿子先弄出来的,你搞不定儿子,甚至默认他追到江南,如今真成了,你又心中不高兴,自己也罢了,是臣子,必须要听皇上的话。
可小月亮呢?
孩子都生了,赐婚圣旨还不下。
真当自己白活这么些年,由得你侮辱?
等着吧,这西南,早晚有你求老夫的那天!
老将老将,可不是衰老的老,而是经验老到的老!
江鏖那一声毫不遮掩的狞笑就摆明了他心中有算计,而且还是算计在皇上头上,不然他这口气出不了,江瑶镜看出来了,但什么都没说。
元丰帝,自己的公公。
江瑶镜对他的印象真的是一改再改,尤其是在看了太子和秦王这两兄弟的‘下场’后,是真的很难再起敬畏之心了。
祖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反而他也只会气皇上,不会放任黎民遭殃。
“您心里有数就行。”
江瑶镜一直抱着江鏖的胳膊,“亲戚们呢,是不是又找你断了许多官司?”
“咱们离开这两年,他们可有作威作福?”
江家也不知道怎么了,偌大一个族群,旁支无数,愣是找不出几个有才干的,能不依着侯府势力造作竟然都是好人了。
祖父不允他们欺压百姓,一旦被抓住,除族没说的。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干的。
除了两家后,所有人都乖觉了,但祖父每年给族地的供奉都是有数的,他只管给,至于那笔银子如何用,怎么分配是一概不管的。
不能欺压百姓,那就只能族内自己竞争。
以前在芙蓉城的时候,族内的官司就没断过。
“没人找。”江鏖摇头,笑得有些鸡贼,“皇上的人贴身保护我呢,他们近不了身。”
至于那些侍卫被江家族人骚扰了多少次,江鏖就不管了。
一直压榨老夫,总要出些力!
江瑶镜对族人的难缠可是深有体会,她这完全不管外事,甚至外祖姜家那边的事情都几乎不过问的性子,都是江家人烦出来的。
那些人可不能沾手,沾到就甩不掉了。
虽然有些不好,但她的嘴角也是止不住的上扬。
江鏖撇了一眼没管,只道:“秦王被关住了,可孩子怎么在太子那边,你没有亲自照看?”
这也是他在意的一个点。
“是送到太子那边,让他解闷么?”
“可还不到两月的孩子,吃了睡睡了吃,如何解闷?”
江瑶镜眨了眨眼,神情有些异样,但她也习惯和祖父有话直说。
“我,大概,不是一个好母亲。”
“为什么这般说?”江鏖严肃了神色。
“坐月子的时候,我每天会过问他们几次,但首要的依然是自己的身子。”
“这是当然的,月子不做好,老了以后遭罪的就是你了。”
江鏖认同这个观点。
“可月子做完后,我似乎也没分多少心思在他们身上,我依旧都是自己的事情排在第一位。”
陪亲戚也好,瘦身也好,都是自己的事情。
每日依旧会过问孩子们的情况,也是真的想念,但分量,似乎不足。
因为足够想念的话,早就回去看孩子了,太子也从未阻拦过。
但是自己并未主动归家。
“没有人生来就会做母亲。”
“而且也没有哪条律法规定母亲必须对孩子的事一万个上心。”
“你先是你,然后才是他们的母亲。”
江鏖并无任何怪罪,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祖孙两这么多年的相依相伴,在江鏖眼里,江瑶镜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自己。
而且他们现在都不记事,也还没开始认人,有那么多奶嬷嬷日日照料着,孙女每日过问几次,已经尽够了。
而且再退一万步,亲爹还在那摆着呢,被关在府里又没有旁事,这都不照料孩子还送去太子那。
亲爹更不称职!
本来秦王能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把自己从西南弄来就为了看孩子一面,江鏖心底对他还是有些感激的,哪怕这头猪没名没分就拱了自家白菜。
但来了以后,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感激个屁,不感激了!
江瑶镜真是爱死了祖父不管何时何地都对自己偏爱纵容,也是这份偏爱让江瑶镜底气十足,任何问题她都不惧。
因为她知道,不管发生任何事,祖父都是自己的退路。
她开心了,满足了,只抱着胳膊撒娇,江鏖却有一堆问题,“你呢,怀孕的时候可有难受,生产是顺当没出毛病的?”
“都好。”
江瑶镜不会否认岑扶光的功劳和用心,“他一直都在照顾我,自从到了杭州后几乎片刻不离,任何微小的不适他都注意到了。”
“而且,就连月子,都是他照顾我的。”
“那是他应该的,生孩子多痛阿,他不能替你分担,那这些琐事就该他做。”
江鏖哼了一声,依旧不待见岑扶光。
“不过我没什么事,孩子们差点出了大事。”
江瑶镜话锋一转,把孩子们遇到的事情简略给江鏖重复了一遍。
“贵妃好大的胆子!”
江鏖听完一声怒吼,若非此刻实在马车里,他怕是已经站了起来。
“您别生气。”
江瑶镜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已经报复回去了,贵妃,襄王,都不会放过的。”
“而且现在贵妃已经绛成了官女子,襄王也被夺去爵位。”
这边已经收到了皇后娘娘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
“就算皇上几月后就心软复位了他两,也不怕,后面的报应,且等着呢。”
江鏖认真听着。
知道这主使和得利者都没好下场后,勉强顺了心,但他心中火气仍在,秦王和太子报复回去是他们的事。
自己这个曾祖父可不能什么都不干。
贵妃和襄王都暂时完了也不怕,不是还有李家么?
是,李家身上并无职务,但这些年仗着贵妃和襄王的势,在李氏的老家那边,和土皇帝无异,日子过*7.7.z.l得那叫一个奢靡。
李家只是朝内无人,不代表家里无人。
贵妃行那恶事,李家肯定帮了忙,不然她一个深宫妇人,手也伸不到杭州来。
太子和秦王瞧不上李家那些小虾米,自己却不能放过,那可是自己乖孙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孩子,任何人只要伸了手,都要剁掉!
江鏖在心底盘算怎么收拾李家。
这些就不必告诉乖孙了,免得吓着她,收敛了愤怒情绪,只和小月亮接着说些闲话。
闲谈间时间就过得很快,马车停下。
到家了。
江鏖率先跳下了马车,结果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处的,期期艾艾的见善。
江鏖是知道他的。
也明白他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压根不跟见善对视,甚至不给他请安的机会,大腿一迈,就往旁边太子的马车去了,只当没看见见善这个人。
见善:……
得,王爷折腾了一上午的衣裳是白换了。
江侯爷还是不待见王爷,也摆明了不会帮忙。
自家王爷啊,还得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