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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相看两厌 第91章 第91章

作者:沈知眉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54 KB · 上传时间:2024-12-03

第91章 第91章

  听到这个名字,李闻今眼皮儿微微一颤。

  但他很快就抬起头,目光带着嘲弄,“原以为乌衣巷只是放肆惯了,从不将我等朝廷命官放在眼里,想不到乌衣巷竟是如此胆大妄为,连阆国公都敢肆意污蔑。”

  “污蔑?”

  她笑一下,示意林丛,“看来李侍郎还是不太清醒啊,去,给他醒醒脑。”

  刑具的声音随即传至隔壁,她绕到另一侧,看着坐在桌边空擎着笔却迟迟不落的秦淮舟,开口道,“大理卿不记供词了?”

  说着话,目光顺势落在纸上。

  纸上同样是一片空白,先前听到的所有对话,秦淮舟都没有记录。

  她收回目光,作势道,“若要做录事呢,问讯中所有话语都要记录在案,大理卿旁听了这么久,却一字未记,日后若有需要,该从何处溯源呢?”

  秦淮舟搁下笔,仔细让笔杆放置的位置与笔架垂直。

  耳中时不时传来隔壁刑具的声音,他面露不忍,低声应道,“动刑之语,未必出于本心,更何况他所说并非招供,而是维护,若就此记下,苏都知就不怕将来呈堂证供,会以此为证?”

  “原来大理卿已经在准备定我的罪了?”

  “苏都知误会了,”秦淮舟顿了顿,又补一句,“苏都知在这里,想来那边暂时问不出什么,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听着李闻今声音渐弱,应该是扛不住这一轮刑具,然后才假意问一声,“你不听了?”

  秦淮舟已经起身,本打算向外走,转念想到若从这里出地牢,势必会经过刑房,被李闻今看到。

  跟着便顿住身形,看向她,眼中意思明显。

  她早已看出他的意思,却故意不得要领,同样以眼神询问:

  (大理卿怎的又不走了?是打算留下继续听?)

  秦淮舟浅呵出一声,眼神微动:

  (……劳烦苏都知带路。)

  最后仍是从暗门离开。

  与昏暗的地牢相比,地牢之外春光明媚,时有鸟雀栖在枝头,喳喳声不绝于耳。

  秦淮舟默了半晌,开口问道,“你给他用这么多刑,就不担心他撑不过,死无对证?”

  苏露青回身看他一眼,“这么多案子审下来,你竟还觉得,这些被抓进来的人,就是案子关键?”

  被她直接拆穿,秦淮舟抿了下唇,重新说道,“……襄王自尽一案,还需要他的供词,此案宫中很是重视,或许会亲自提审此人。”

  “你担心他受刑太重,在御前失仪?”

  “不,”秦淮舟摇摇头,“他既与杨甘一样,听命宁公,或许也会效仿杨甘,在口中藏有毒囊,我担心他会一直留到御前,然后趁机栽赃给你。”

  “你放心,对他已经检查过一遍,没有毒囊。”

  秦淮舟听到这话,神色并没有因此放松,只点头随口应了几句,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苏露青见状,心中隐约猜出几分,立即开口送客,“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但秦淮舟飞快的表示,“秦某还有些事,想与苏都知商议。”

  他恭敬立在原地,却又对着前面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对于秦淮舟明显动机不纯的邀请,她自是不会顺势前行,反而向后退了一步,有意无意朝着地牢的方向,“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秦淮舟只回给她四个字,“隔墙有耳。”

  她冷笑,“你果然另有目的。”

  “作为交换,秦某也有东西给苏都知看,”他补充,“是关于吏部烧毁的那批文书。”

  吏部究竟烧毁了多少文书,恐怕除了经手之人,谁也无法得知,乌衣巷这两日虽在探查中有些收获,但多一条消息总不是坏事。

  想到这里,她勉强点点头,“倒也有些诚意。”

  跟着问,“你想用这东西,换什么?”

  秦淮舟揖了一礼,“户部今日按例,会处理折损的粮草,烦请苏都知行个方便,允秦某旁听。”

  听到这话,她毫不意外。

  秦淮舟既已从她拿供词推测出她会做两手准备,在旁听过审讯李闻今以后,更不会放过户部这边的消息。

  想到这里,她往书房处走,同时感慨一声,“看来大理卿还是对乌衣巷不信任,必须要亲耳听到回禀才算安心。”

  对于她的挖苦,秦淮舟坦然接受,走在她身侧,说,“事关重大,苏都知勿怪。”

  ……

  快到黄昏,梁眠终于回来。

  秦淮舟在屏风后回避,黄杨木制的木屏风,既不用担心暴露身形,也十分结实,不会因任何风吹草动就倾倒。

  苏露青往屏风后扫去一眼,后者安然回她一礼。

  这时候梁眠走进来,面上神情严肃,“苏都知,属下带人在户部附近盯了一整日,但户部并无动静,中间或有官员进出,也不过是在几处衙署间走动。”

  她听到这话,思量片刻,问,“别处也没动静?”

  梁眠摇摇头,“漕渠等处都有专人看顾,几个仓也不见调动,不过在这期间,属下查到一件事。”

  “说。”

  “原本户部应是有些安排的,属下察觉仓部有几名官员在备马,手上还有钤印文书,不过在李闻今被带走的事传出以后,户部就没有动静了。”

  “什么叫没有动静?”

  “就是车马都送回原处,文书送回公廨,那几名官员也没再出去,一直到放衙时候,他们才各自回到家中。”

  梁眠接着道,“属下怕他们会暗中出动,留了一部分人手在附近接应,若有动静,他们会立刻传信回来。不过……”

  梁眠说到这里,却顿住没有再说。

  “嗯?不过什么?说下去。”

  “不过,属下怀疑,户部是知道了什么,所以一听说李闻今被带进乌衣巷,他们就立即取消这次行动,准备另找时机。”

  这话说得有理,苏露青听完回禀,让梁眠放衙回去。

  等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她看一眼毫无动静的屏风处,“听完了?”

  秦淮舟从后面绕出,在她对面坐下,同时点点头,“果然,李闻今在襄王自尽的时候,就已然成为弃子,他之所以如今才被正式放弃,恐怕也是阆国公的意思。”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她,“他知道杨甘暴露以后,我们两边都会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所以先下手销毁吏部的文书,再把此事推到失火上,让人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损失不大的意外。”

  她听到这话,接着开口,“然后,再告知户部,以两边衙署的动向为信号,若没有查到李闻今头上,就一切照旧,一旦李闻今被缉拿,就静待时机。既是如此,想必这些粮草,最终会有一个相同的去处。”

  两人的目光对上,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出答案。

  “所以,”她朝秦淮舟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开,“你要送上的诚意呢?”

  “永嘉十年,春闱主考官突染重病,当时事发仓促,朝中一时找不出合适人选,最后定下能服众之人,正是阆国公,宁苡奉。”

  是八年前的事。

  她在心中将那时候的事回想一番,那年她离京在外,倒也隐约听说过此事。

  当时宁苡奉为避嫌,惶恐推脱,是皇后极力相求,宁苡奉这才答应暂领主考官一职,

  春闱刚过,他就连忙归还礼部侍郎钤印,且与那一年的春闱学子极为生分,从不以老师居之。

  正想着,忽听秦淮舟接着道,“杨甘是那一年的考生,与他同期的学子,至今都外放为官,只有他一直留在京中。”

  “难怪,”联想起杨甘明明是文臣,却有死士做派,她嘲弄的笑笑,“所以当这位老师许诺他青史留名,他才那么相信,而且甘愿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把自己变成死士。”

  说着,她看向秦淮舟,“这么说起来,从何璞案开始,大理寺内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他如实秉给宁苡奉,所以宁苡奉才会这么精准的,每一步都算在前头。”

  “你说得不错,”秦淮舟似有感慨,“可叹杨少卿这些年在大理寺百般尽职,却甘愿受其驱使,做这等助纣为虐之事,本能名留青史的机会,也被他自己毁了。”

  正感慨着,忽见苏露青又朝他伸来手,还小幅度的招了招。

  这时已过黄昏,屋中却没有掌灯,只有廊下的灯笼映照些光影透进窗子,书案边隐约落进一些亮色,她的面容几乎是隐在暗影里,只有一双眸子亮得分明。

  秦淮舟不解何意,先是下意识递出自己的手,搭在她掌心。

  然而被她躲开。

  他略微皱眉,“……什么?”

  “大理卿如果只以这点东西做交换,未免太没有诚意,”苏露青维持着这个姿势,“应该还有些其它的东西没说吧?”

  原来是会错意了。

  秦淮舟侧过头,看一眼窗外灯影,“苏都知所言不错,除了这件事,大理寺的确还有些其他发现。”

  “比如?”

  “先帝神辉年间,阆国公曾于九州讲学,期间收过一位门生,那门生后来考中进士,在朝为官,名叫……屈靖扬。”

  “竟是他?”苏露青有些意外,“这么说来,靳贤能听命于他,还有屈靖扬的关系。”

  “嗯,屈靖扬又是何璞的舅父,这几人或是曾经在户部做事,或是近年调任户部做事,但无论如何,应该都是听从阆国公的吩咐。”

  “阆国公若是参与其中,最终得利者,可就只有一位了,万事俱备,他会从哪里动*手呢?”

  说到这儿,她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无人,春夜里风还有些凉,但已经不是之前那般透骨,“这要是再猜下去,说不得还得请宁公来,听听他是怎么令襄王那么听话的。”

  她回身往秦淮舟那边看,“襄王与他非亲非故,又一直远在绛州,乖乖做他的藩王,有什么能说动他,在绛州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呢?”

  “绛州大营出现变动时,是在永嘉十年。”

  秦淮舟起身走到她身侧,与她一起站在窗边,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动,总是来回摇摆,灯火忽近忽远的泼进窗内,在他们身上留下大片大片的灯影。

  有时候,这些灯火会照在发鬓,他只要稍稍侧过眼眸,就能看到她发间像是霜白一样的颜色。

  时间仿佛就此流转暮年,相携白头过一生。

  他出了一瞬神,在她察觉看过来时,倏然收回目光,轻咳一声。

  然后接着刚刚的话继续道,“永嘉十年,陛下下旨,皇后临朝,当时百官多有微词,襄王若是因此生出不臣之心,倒也说得过去。”

  从那时候至今,若想与长安抗衡,手中便要有足够的兵马,养兵就要敛财,只靠藩王那点食邑自然不够。

  “还是永嘉十年,靳贤任监察御史,奉命巡查绛州,与襄王接触,安排下这些事,襄王因此有余力养兵练兵。但我猜,襄王并不知道,自己也是他人的盘中餐。”

  “你说的这些都不错,但他既已伏法,家眷也都关在京中,他左右都是个死,何不亲口把这人供出来,给自己个痛快?”

  苏露青漫不经心看去一眼,“反倒还受制于人,乖乖自尽了?”

  秦淮舟迎向她的目光,在随着夜色愈发幽暗的窗边暗影里,神色已看不分明,就只听到略带叹息的语气,“苏都知想问的,是这桩案子,还是我手中正在查的线索?”

  话说到这里,心平气和的探讨就此结束。

  她转身向外走,“不早了,回去吧。”

  秦淮舟今日在乌衣巷留了一整日,回到房中时,便又听到她状似不经意的问一声,“秦卿从到乌衣巷兴师问罪以后,就不曾再回去,有杨甘、李闻今这两位前车之鉴,大理寺会不会以为,秦卿也遭了毒手?”

  良久没听到秦淮舟作答,她净过手,转头去看,正看到秦淮舟解开中衣,随衣襟半落,露出匀称有力的背影。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将衣襟往上一拉,随口道,“嗯……”

  她一挑眉,“嗯?”

  “不会,临去前,我已交代过衙署同僚,”秦淮舟换过衣袍,转而另提起一件事,“托苏卿的福,早起迟了。”

  话只说一半,但看他揉着额角往里间去的动作,也能猜出他真正想说的意思。

  她跟进去,只做不解,“秦卿这是何意?”

  秦淮舟回望着她,一字一顿,“迷药。”

  “我下的量不多,只是让你起得迟一些。”

  “但在下实在头疼得很,”秦淮舟放缓了语气,以指轻点着自己的头,“疼了一整日,到现在还在疼。”

  “以往给你下过几次,怎么没见你说头疼?”

  面对她的质疑,秦淮舟想了想,“大概是混在洛神花茶里,药性相冲了。”

  她闻言,提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新煮好的热茶,递给他,“多喝热茶。”

  睫羽随心事眨动,秦淮舟默默接过茶杯,默默饮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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