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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相看两厌 第79章 第79章

作者:沈知眉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54 KB · 上传时间:2024-12-03

第79章 第79章

  苏露青回到乌衣巷时,已换回一身乌衣皂靴装束。

  之前在开明坊耽搁半日,此时已过午后,春光慵懒,引人生闲,衙署院内却仍是一派冷寂,值勤的亲事官在各处巡视,看到她回来,纷纷退避行礼。

  梁眠跟上前来,先说过刑部结案后的动静,而后便说起天子仪仗遇刺案的进展:

  “……西市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这些天渡口码头还是船来船往,那里的武侯全都听说刺客操纵的应该是一部小型投石车,探查的目标也都是能存放这种投石车的地方。”

  “……属下派人将码头一带的仓房顺势探查一遍,里面没有栗缨,我想,这些栗缨不是被销毁了,就是全部被转移了。”

  苏露青听他说完这些,在心中思索一番,又问,“阆国府呢?如今什么反应?”

  “自从寿宴上闹出刺客,整个阆国府闭门谢客,如履薄冰,看这架势,刺客一日不落网,国公府大门就一日不开了。”

  宁苡奉寿宴那日,前来祝寿的宾客众多,本该是宾主尽欢的一天,却因天子仪仗突然遇刺,如今不光阆国公府脱不开嫌疑,甚至连参宴众臣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被指控与刺客有关。

  而且,宁苡奉因受惊病重,已经往朝中告了假,近几日都没去参加早朝。

  “寿宴那日损毁的华盖,还有那块石头,如今放在何处?”她问。

  梁眠飞快回想一番,“在公廨后面的厢房,今早宫中将东西送来以后,属下已经按吩咐,派专人在那边值守,没有专门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去看看。”她说着,当先往公廨后走去。

  厢房里原有的东西都被搬走,如今这里只放着被损毁的仪仗,和那块刻有谶言的石头。

  梁眠又递来一叠供词,“苏都知,这些是出事那日,所有宫人的供词。”

  苏露青接来看过,供词几乎没什么出入,

  这些宫人跟随元康健从宫里出来到阆国公府的一路上也不曾遇到异常,只有当他们进入阆国公府以后,才突然遇到天降流火,目睹流火砸中天子仪仗。

  看过供词,她走到仪仗处,查看那个被流火砸中的华盖,口中问道,“如今这些宫人都在何处?”

  “暂时都安置在禁苑梨园之内,现在可要将他们提来?”

  “不用。”

  苏露青看过华盖烧毁处,目光略顿,转而拿起那块石头,在平整的那一面敲了敲。

  石块被敲击的声音,听上去与平常无异,但她敲过一面以后,又换了一处地方,继续敲了敲。

  “苏都知,这石头有问题?”

  苏露青起身,拿着那石头往地上砸去。

  喀嚓一声,石块不堪一击,整个被摔成碎块。

  一旁的梁眠瞠目结舌,“这石头碎成这样,难道是因为之前被烧了太久,烧坏了?”

  苏露青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示意梁眠,“你看看那碎块是什么东西。”

  梁眠蹲在碎石块边,捡起一小块碎石块,眼中从狐疑转为怀疑,他手上使力,一撵,尖锐的触感在指尖炸开,但那种感觉绝不像是普通的碎石块。

  这时候再去看碎开的东西,碎末很少,碎裂的东西很规则,更像是作坊里做出来的什么东西。

  他眉头皱得几乎能拧起来,有些不敢置信,“这竟然是……陶做的?”

  这时候再去回想寿宴那日,因是晚上,周围虽点起灯火,到底不如白昼,看岔了也情有可原。

  加上这看上去像石头的东西,当时烧得通红,根本无法用手触碰,之后又被即刻当做证物收起,送进宫中,中途鲁忠揽走差事,如此又搁置了几天。

  如果不是被摔碎了,恐怕任是谁都只将它当做一块普通的石头。

  虽然想明白这些,梁眠依然带着疑问,“但如果是陶,那晚砸上华盖时,这东西应该就已经碎了才对。”

  苏露青拿起那些供词,随意往掌中敲了几下,“现在,可以去提人了。”

  亲事官去禁苑梨园提人,去了许久,却是空手回来。

  “苏都知,梨园的人对不上,那晚持华盖的宫人,不在里面。”

  “……属下去查问过,当晚出宫的所有宫人都有记录,事后这些人没有再回立政殿,而是直接被送往禁苑梨园,听候查问。”

  “……鲁使君揽走差事后,并未将人带离,只将差事交给探事司。探事司是在梨园问的话,如今总衙掌握的这些供词,全都是探事司那边送来的。”

  “探事司也没单独提审过什么人?”她问。

  “没有,”那名亲事官摇摇头,“梨园进出都有腰牌,按名册核对,梨园的管事女官十分肯定,送进梨园的人,绝没有离开的。”

  “可知那人叫什么?”

  “这就更奇怪了,”亲事官说到这里,面上浮起一层古怪,“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属下按名册核查众人,发现这些宫人全都能与名册对上,每人负责什么也都有记录,但其中并未记录有华盖。”

  天子出行,随行仪仗自有定数,宁苡奉寿宴那晚天子赐菜,随行仪仗虽从简,也会配有一队孔雀扇、一队方扇,有时还会再添上一队华盖。

  但这次的名册里面并没有华盖,仪仗里又凭空出现一个华盖,的确有些突兀。

  只不过天家威仪,寿宴当晚无人会直视,因此竟无人意识到怪异。

  “……啊?怎会如此?”

  元康健十分诧异,“咱家带宫人出宫时,明明白白点过一遍人数,一共十二人,六人捧御赐菜肴,两人孔雀扇,两人方扇,两人华盖,名册上怎会少了华盖?”

  苏露青闻言,跟着又问,“元总管可还记得,华盖是哪两人?”

  “嘶……是掖庭刚选上来的两个孩子,苏都知有所不知,这几日立政殿内事忙,人手不太够,这些宫人都是刚刚从掖庭选来的,要说名字么,咱家也不太记得,还得问问底下的孩子。”

  元康健忽地又想起来,“哦,不过这两个华盖,咱家记得还是鲁使君送来的,说是他在掖庭看好的苗子,本来打算自己用着,这次听说立政殿需要人,专门给送来的。”

  鲁忠送的?

  她略一思忖,与元康健道谢,自行离去。

  梁眠见她出来,立即上前,“苏都知,现在要怎么办?”

  “鲁忠是回哪个宅子休养了?”

  “好像是翊善坊,鲁使君这几日精神不济,接手案子没几日,就出宫静养去了。”

  能让鲁忠都不得不出宫休养的病……

  “医官局里是谁给鲁忠诊的脉?取他的脉案来。”

  不多时,梁眠将鲁忠的脉案取来。

  苏露青仔细看过脉案,上面记载的病症虽繁杂,但与鲁忠之前所患病症无二,她想到鲁忠前不久曾精神焕发过的模样,心中一动。

  她阖上脉案,示意梁眠到近前来,低声吩咐他几句。

  梁眠听后,恭敬应下一声,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隐秘字条,“还有件事,这是方才收到的,上面说,账簿曾在灵妙观出现。”

  她接过字条,看过里面内容,不着痕迹的将字条销毁。

  “颁政坊里那座?”

  “正是,”梁眠低声道,“未免打草惊蛇,眼下我们的人只在灵妙观一带观望,还不曾进观。”

  先是玄都观,如今又来一个灵妙观,两者之间或许有些联系。

  她想了想,“继续盯着,看他们都与何处来往密切。”

  “还有……”梁眠观察着她的神色,不知道后面的话究竟该不该说。

  苏露青顺着宫中甬路边走边想着事,见状扫去一眼,“还有什么?”

  “查账簿的线索时,属下撞见过秦侯手下的人几次……”

  秦淮舟一直也有密案在查,对于两边的人总会查到同一处的事,她并不意外。

  却见梁眠揉了揉鼻子,含含糊糊的说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什么?”

  梁眠期期艾艾的道,“……就是,秦侯这几次都出入同一座院落……”

  或许是线人,时常接触几次,并不稀奇。

  “嗯……像是别院……”

  线人不愿暴露身份,两边互通消息时,选个单独的所在,便于隐匿行迹,她手下的人也常常如此。

  “……里面那个小娘子,与秦侯的关系似是不一般,听附近的人说,别院里住着的,似是……咳、哪位外室……”

  梁眠越到后面,声音愈发的低,最后更是有些后悔,这种事……好像还是不说比较好。

  他谨慎观察苏露青的神色,却见她好像并不受影响,正好这会儿有亲事官来秉,说安置在梨园的宫人已被带回乌衣巷。

  经仔细询问,有人说出当晚的另一桩怪事。

  “……我等出宫往阆国公府去的路上,我数过走在前面的人,不算元总管的话,共有八人;但被一众亲事官带回宫时,仪仗乱了,所有人都被围在一起走,我心中不安,又数了下人数,却发现周围似是多了几人。”

  苏露青听后,奇道,“多了几个?”

  这宫人是持方扇的,在仪仗里走在华盖之前,“好像多了两三个人。”

  “什么样的人,能看得出么?”

  “嗯……比常人要高,要瘦,看着就像在地上飘一样……”

  这宫人越说越怕,加上地牢阴森,火把的光亮不时跃动,将一些阴影照出各种形状,他说着说着,竟直接晕了过去。

  从地牢里出来,梁眠咂摸着方扇宫人刚刚说过的话,默默道,“苏都知,听那宫人话里的意思,他似是撞鬼了。不过,那晚我等带人回宫时,可没有见过他说的什么比人高、比人瘦,还飘着走的‘人’。”

  她轻哂,“这世上本来就没有鬼。”

  梁眠连忙跟着点头,“或许那两个华盖宫人就是趁夜逃的,他看到的身影,应该是那两人的伪装。”

  此时日头已经西斜,她卷起那份供词,往翊善坊的方向看去。

  余光里看到长礼带着两名亲事官前来,随手将供词塞给梁眠,“这几日,叫巡查的亲事官多注意坊间流言。”

  梁眠会意,接下供词退至一旁。

  另一边,长礼快步走来,神色看起来格外严肃,“苏都知,宫外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长礼将在外巡查时得知的事秉明,“……就是这样,报案的是颁政坊灵妙观的都管,此人去泰王别院给世子送道家孤本,进门没多久,就听说世子死在卧房。”

  泰王世子元融,受泰王元信的影响,自小对炼丹修行颇感兴趣。

  他及冠那年,更是直接出家入道,这些年与其父一同编撰医书,很受寺观修行道人的称赞。

  长礼接着又道,“事关亲王世子,长安县令不敢耽搁,立即上报宫中,此事原委尚不能确认,但世子遇害,其中定有内情,想来宫中会命乌衣巷接下此案,还请苏都知允下官同行。”

  长礼自请查案,见她没有什么表示,又补了一句,“此事鲁使君并不知情。”

  她闻言轻笑,“鲁使君统管乌衣巷事务,即便他不在总衙,你不说,就没有别人前去通传?”

  “没有人会传。”长礼语气笃定。

  这时候,有亲事官来秉,“苏都知,宫中来人了。”

  宫人来传口谕,泰王世子遇害,命乌衣巷查清案情,缉拿杀害世子的凶徒。

  ……

  颁政坊紧邻灵妙观的一座雅致别院,此时把守着几队衙差,看到苏露青等人过来,衙差让出路,其中一人跟在她身后,将别院中的情况说明。

  “仵作来验过,世子大概是夜半遇害,致命伤在颈侧,看凶器留下的痕迹,像是簪子。”

  苏露青神色一凝,“府中无人知晓?”

  “府中管事说,世子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在房中参禅,不许旁人接近,这期间除非他自己从屋内出来,否则,若有人私自进门相扰,会惹世子震怒,受到重罚。”

  “今日世子没有出来,他们又是怎么进屋发现的?”

  “是有人在府内发现半枚血脚印,管事担心府中出事,这才冒死前去世子房中,当时灵妙观的都管也在,他们二人一同进的屋子,也是都管先发现世子遇害的。”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进主院,苏露青迈步走进屋内,却见里面有人。

  听到动静,秀挺身形一转,往她这边看来。

  两人目光相对,她挥退身后的人,走到那人近前,“你怎么在这儿?”

  秦淮舟神色自然的道,“碰巧听说别院出了事,我与世子有几分交情,进来看看。”

  “无端踏入命案现场,你就不怕,我治你的罪?”

  “还请苏都知通融一二。”秦淮舟说着话,递给她一样东西。

  她接过,见是一片衣料,从质感判断,应是外裳,深青的颜色,在没有光亮的时候,能轻易与暗色融为一体。

  “在哪发现的?”

  “窗下,”秦淮舟走到床帐对面的窗边,“跳下时,不慎被窗边勾住,此人应该是直接挣开的,这才留了一小片衣料下来。”

  她捏着那片衣料,在屋内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暂时停放在帐内的元融身上。

  元融只着里衣,衣襟敞开,皮肤上留有一点浅色斑痕。

  仵作验尸的结果是致命伤在颈上,元融被一击失了反抗能力,最终失血而亡。

  她查验的结果与仵作一样,待看过尸身情况,结合屋内一切如常的布置,她目光停留在元融颈侧的血窟窿上,若有所思。

  看过现场,又问询过别院众人,回府时又到深夜。

  进屋见秦淮舟端正坐在桌边,她心中了然,“你今天突然到别院,不止是因为与元融有些交情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说话间,她走到窗边矮榻,歪靠在榻边。

  秦淮舟点点头,直接承认,“是有些事,想请苏都知帮忙。”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远,桌边灯影摇曳,她以眼神示意,“不是有求于我?那就过来说。”

  秦淮舟抬眼看过去,她身上穿着乌衣巷指挥使的常服,头上梳的利落高髻,此时随意歪靠在榻边,像暂憩于枝上的鹰,神色是从不掩饰的锐利,这样看过来时,有些睥睨。

  迎向这样的目光,总让人疑心自己是无处可逃的猎物。

  他在这样的目光里从容起身,同样坐到榻边。

  见他过来,苏露青忽然开口问道,“看到元融的致命伤时,你似乎并不惊讶,是知道什么?”

  “苏都知这话,是问询吗?”

  “也可以是请教。”

  秦淮舟笑了一下,开始回答她刚刚的问题,“我只是觉得,能留下那样的致命伤,不像临时起意。”

  是熟人,她在看到致命伤的时候,曾这样想道。

  她看着秦淮舟的神色,继续问,“你与元融相熟,可知道他平素都与什么人来往?”

  “寻常友人,即使相处时再如何没有防备,也不会轻易让人近身,”秦淮舟意有所指,“更何况,咽喉最为脆弱,稍有察觉不对,无论是谁,都会立刻做出反击。”

  “有道理啊。”她点点头。

  “不过……”

  忽然又猛然拽过秦淮舟的腰带。

  “你——”

  秦淮舟猝不及防被扯过去,又竭力撑在榻上,勉强半跪在她身侧。

  气息因此忽地迫近,她趁他身形还不稳时,借力把他往自己这边再次猛拽一下。

  玉山倾覆,虽尽力保持平稳,最终还是被她按于身下。

  周遭景象倏忽颠倒,秦淮舟被按住的片刻,有些许的失神。

  等视线重归平稳时,他望向上方的人。

  臻首娥眉,眸若寒刀,危险与蛊惑并重……

  而苏露青在上盯住他的眼眸,同时拔掉头上一根簪子,抵在他咽喉,是一个几近相同的位置。

  然后接着方才的话,问,“如果,他是这样遇害的呢?”

  微凉簪尖若有似无的抵着咽喉上的脆弱薄肤,带来一股本能的危机。

  他谨慎呼吸几番,趁她注意都在自己咽喉处的时候,拧身使力,与她颠倒位置。

  簪尖被他握住,危机解除。

  他挑眉,调侃里还有挑衅意味,“苏都知的身手,似乎弱了。”

  “大理卿还真是出其不意。”

  她叹出一声,感受着簪尖处传来的阻力,并未与他在手上对峙。

  目光落在他说话时随之滑动的喉结,心中已有打算。

  察觉到他握住簪尖的力道略有松动,她忽然仰头,轻轻巧巧亲在他喉结。

  果然见他浑身一僵。

  她趁机推开他,起身,又居高临下回看一眼,一语双关,“软肋要藏好,尤其是,在我面前。”

  秦淮舟只顺势倒在榻上,盯着她出神。

  她起身时,衣摆还拖在榻沿儿,这会儿刚刚迈出一步,就觉出身后有一道相反的阻力。

  秦淮舟不知何时撑身起来,轻轻一压衣摆,同样一语双关的回,“尾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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