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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相看两厌 第67章 第67章

作者:沈知眉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54 KB · 上传时间:2024-12-03

第67章 第67章

  她说完这话,对面的人有些迟疑。

  花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手边茶还热着,在仍有些春寒料峭的时节,徐徐向上升腾着丝丝缕缕茶烟。

  见秦淮舟没有马上回答,她也不急,只神色自若的坐在座上,慢悠悠饮着热茶取暖。

  终于,她见秦淮舟似是没有找出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眉间微折,开口对她道,“别院那边总归是家事,以此事做公务交换,不妥。”

  “秦侯大概是弄错了,”她笑起来,“这可不是交换。”

  “那是什么?”他看向她。

  “你可以把这两个看做是做选择。”

  她似乎格外替他着想,放下茶盏,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接着用另一只手先压下中指,口中跟着道,“一呢,让我去趟别院,听听具体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

  然后再缓缓压下食指,“二呢,让我见靳贤一面,问几句话。”

  末了语气轻松,是完全将选择权放给他的态度,“就两个选择,不算为难吧?”

  秦淮舟看着她仍支在桌上还不曾收回去的手。

  当把她和与酷吏极刑有关的乌衣巷联系在一起时,这双手凌厉有力,如鹰的爪,一旦被抓住,轻则也要掉块肉;

  但若将二者分开来看,这双手与诗文常形容的淑女的手没有区别,是销薄春冰,明如玉。

  大概是见他思索太久,等待的人不免催促一声,“怎么?很难选吗?”

  两个选择,要选择哪个,看似手到擒来,但……

  秦淮舟从心里叹出一口气。

  “苏都知的选择,都是如此为难人么?”

  “嗯?”苏露青换了种姿态坐着等他的回答,“秦侯为何如此说?”

  “若我选一,这件事就仍会绕回原点,恐怕苏都知会有千百个理由往后无限推却。”

  “哦,这么说,你觉得选一不行,还有二呢?”

  “选二?”

  她看到秦淮舟闻言露出一种无奈的笑,“那秦某岂不成了主动请苏都知接触大理寺嫌犯的人了?”

  说到这里,他接着又叹出一声,“苏都知从开始就没给秦某选择的余地,何来不为难一说呢?”

  她听完点了点头,像是对他的说法非常感同身受,然后说道,“既然如此为难,秦侯想怎么办呢?”

  一面是非她出面不可的家事,一面是不可被随意交易的公务,本不会被放在一处比较的两件事,此时却成了令人进退两难的题。

  而制造出这一矛盾的始作俑者,再次端起茶盏,小口润了润喉,悠闲等着他的决定。

  “或者,苏都知可否说明,因何事要问靳贤?可有刑案依据?”良久,终于听到他说。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故作沉思,半晌才尽量简单的说道,“有犯官口无遮拦,屡出妄言,意图谋反,如今一干人等已被羁押进乌衣巷,看口供还牵涉到靳贤,乌衣巷不好妄加定夺,只好向其人印证一番。”

  她抬眼看向他,“意图谋反,可大可小,大理卿应该知道其中利害吧?”

  “如此说来,乌衣巷来此调取的文书,也与此事有关?”

  她轻哂,“大理卿这是在打探乌衣巷的内情?”

  “苏都知误会了,秦某无意于此。”

  “那,可否请大理卿带路?”这次说的,是问靳贤几句话的事。

  秦淮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向花厅之外看去一眼。

  尹唯会意,不多时带着几份文书进来,“侯爷,下官有要事秉。”

  秦淮舟自然的抬手示意他上前,接过那几分文书,仔细看了看。

  这几份都是乌衣巷那边前不久调取过的,两边核对无误,已然全部登记在册。

  的确如她所说,与犯官过往有关。

  他心中思量片刻,点点头,“既是如此,大理寺自会稍作配合。”

  当下亲自陪同在侧,引着苏露青去了大理寺监牢。

  靳贤被安置在单独的隔间,在与靳贤牢房相反的方向,正关押着襄王等人。

  快到牢房门前时,苏露青停下步子,“劳烦大理卿回避。”

  替她引路的人虽没开口,倒也的确如她所愿,回避到外面。

  这一处地方只剩下她和靳贤两个人,她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观察牢房里的人。

  即使是从不滥用刑讯的大理寺,牢房也总和别处一样阴寒湿冷,牢房只有挨近顶端的位置开出一扇小窗,光从外面照进来后,又仿佛被牢房里某种无形之物切去一半,于是外面天光只撑在窗边,照不进里面。

  靳贤悠然处在牢房里,手里拿着本书,借着灯火细细品读。

  听到动静,只往她这边看来一眼,然后目光继续落回书上。

  “又见面了,靳御史。”她走上前去,隔着外面的栏杆看里面的靳贤。

  “原来是苏探事,难道老夫的事,大理寺审不了了,又被转去乌衣巷了?”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听说靳御史与陈戬是多年好友,陈御史奉旨往绛州巡查时,还专门来见了你一面,一为探望当时自称病重的你,一为同你道别。”

  “是又如何?”

  “牢房湿寒,常人进来都要落下一身毛病,不知靳御史坠马时受的那些伤,如今可已大好了?乌衣巷也有些医官,我可以叫医官来给靳御史再诊治一番。”

  “不劳苏探事费心,老夫在这牢里一切都好,还算康健。”

  “既然如此,本使也能放心了,不过,看靳御史手上的伤,似乎还未痊愈呀,难不成,是大理寺里有人对靳御史不敬,严刑拷打了?”

  她的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靳贤露出的手腕处,如今距离屈府失火已过了几个月,但这些伤却仍是狰狞,看着还和新伤一样。

  靳贤下意识背过手,将这些伤痕藏在身后,“不过是些坠马小伤,多谢苏探事关心。”

  “当真是坠马所致吗?”

  她却忽然抓住这个字眼儿不放,“莫不是靳御史在这里被关糊涂了,不知道自己这伤是如何而来?可要本使帮你回想一番?”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种伤,无论用什么伤药来敷,几个月都不见好,可见不是寻常伤口,而是中毒,”她分析过后,认真的询问,“若只是坠马,这毒难道是地上凭空长出来的?更何况,我看靳御史这伤,是锋刃所伤呀。”

  这次她没给靳贤考虑的时间,接着说道,“事到如今,大家不妨开诚布公,屈府失火那夜,在枯井边袭击我的人,就是你吧。”

  她指了指自己手上的几处地方,“当时,你知道我发现了井下的秘密,本来想用巨石将我砸死在井底,但你实在是体力不支,被我用淬了毒的匕首所伤。

  我这毒呢,并不致命,只是会让伤口始终难以愈合,所以你之后虽然对外称自己是伤心坠马受重伤,用的却都是金疮药。

  可惜,没有我的解药,哪怕你用再好的药,也治不好你的伤。”

  靳贤没说话,但他眼里的回避,已经出卖了他。

  “不过么,我今日来,不是要和你说屈靖扬的事,而是想听你说说,站在你背后的,是谁。”

  靳贤嗤笑一声,“屈府之案,本也与我没什么干系,你说的这些即使都发生过,又能证明什么?更何况,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什么背后之人,我靳贤食君之禄,自然做忠君之事,若非要说老夫背后的人,那老夫可以明确告诉你,老夫身后,自然是陛下。”

  “说的不错,”她赞同的点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但你可能拍着良心说,你口中的君,你口中的陛下,指的是哪一位?”

  靳贤朝上方拱了拱手,“自然是当今圣上。”

  “那你纵容手下推波助澜,种栗缨混淆视听,让灵药在民间泛滥祸害成灾,也是忠君的表现么?”

  靳贤脸色一变。

  一直站着说话,她有些累了,四下看看,周围地面光是看着就透出寒气来,在这样的地方席地而坐更不可能,她干脆直接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靳贤,观察他每一次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查问过贵府家仆,他们虽然不敢明说,却也将我想知道的事交代了一部分,比如,尊夫人的事。”

  “苏探事慎言,死者为大,不可妄议。”

  “只是阐述实情而已,屈婵虽是屈靖扬之女,但与你成婚以来,似乎一直没有掌握府中中馈,而她对你惟命是从,哪怕知道你故意纵容女儿私奔,也不曾对你有怨言。”

  “苏探事!老夫虽在牢狱之中,仍有官身,你若再信口雌黄,老夫这就修书上奏一封,弹劾你辱没我妻!”

  “随你,”她叹道,“靳妍,是你与屈婵的女儿吧,她在绛州,也是你的意思。”

  最后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陈述。

  她观察着靳贤面上的变化,满意的往下说,

  “她在你的布局下,与骆泉相识,你虽阻挠他们相处,却又处处为他们提供机会,最终他们如你所愿,‘私奔’到绛州,看似音信全无,却处处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三年前,你奉命巡查绛州,骆泉在你的运作下进入松鹤堂,开始参与研制三清丹,这期间,无论是三清丹还是栗缨,在绛州的所有分红,最后都落进你囊中了吧。”

  她句句紧逼,靳贤听到后面,干脆背过身去,藏住自己全部的神色变化。

  “……你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到靳妍,她说什么吗?”

  “她说,她有家不能回,万幸自己的女儿能回到亲人身边,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她还庆幸,说她的女儿和女婿能在祖父的爱护下安稳度日,她说她的女婿得到了国子监外院学子的名额,将来即使做不成大官,做名有用的胥吏也好,只要对她的女儿好,她不会再强求什么。”

  “靳御史,你说,她要是知道,她的女儿早就死了,甚至还被自己的夫君和自己的父亲联手做局弄出个障眼法的假身份,她还会为了替你保守秘密而自尽吗?”

  背对着她的身形忽地一颤。

  她最后道,“屈靖扬保不住以后,你处理掉了属于他的那份栗缨田,而这块田产被记在屈婵的名下,你担心她丧父大受打击会供出这份秘密,干脆将她也杀害。”

  “现在你人在牢里,绛州的事又败露了,开明坊那块明面上记在骆泉名下的栗缨田,你猜猜看,会不会有人像你处置他们一样,来处置你呢?”

  “还是说,靳御史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宁愿舍弃掉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上头的人无忧?”

  “若真是如此,你又为何执意要拿到落在屈靖扬手里的账簿?若非如此,你也不至于被大理寺抓个正着,关在这里。”

  “我……咯咯!”

  靳贤忽然怪叫着滚落在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像要抠出什么,又像是觉得窒息,想要拿掉什么。

  弄出的声音极大,很快引来附近的狱卒。

  秦淮舟也闻声前来,见状赶到苏露青身边,确认一番无事,跟着问,“发生何事了?”

  苏露青对靳贤突然发生的变化也很惊愕,她看着正被狱卒奋力控制住抽搐的靳贤,忽然觉得这情形有些眼熟。

  当即问道,“在这之前,还有谁见过他,给他送过什么东西?”

  这突然开始发作的情形,像极了当初喝药发作的马孚,这种药喝下以后并不会立即发作,但要让服药之人在旁人眼前突然发作,需要掐算的时机也很关键。

  看情形,是有人从她来大理寺开始,就在推算她前来问话靳贤的时辰,然后,哪怕靳贤因她的话而动摇,也会因为药效发作,无法说清实情。

  靳贤这边的事,同样也惊动了杨甘等人,这时候苏露青已经悄然离开监牢,回到乌衣巷,吩咐梁眠彻查乌衣巷用药的去向。

  “……这么说,大理寺之中,有人拿到了乌衣巷才有的药?”

  梁眠听到这里,皱紧眉头,“这药连总衙那边都不知道,能经手的也没几个,还都是自己人,如果靳贤事先服下的是这种药,说明此人已经渗透进乌衣巷多年,而且隐藏极深,从来没被查出过端倪。”

  他跟着说出几个名字*,“这几个人,再加上我,还请苏都知派人细查。”

  ……

  “靳贤虽然稳定下来,但郎中说,他受到刺激,伤了脑子,以后恐怕也难以常人来定,如今只能勤加用药、针灸,看是否能让他恢复一些。”

  马车里,秦淮舟大致说了些靳贤的事,然后接着道,“靳贤之前接触到的是送饭狱卒,从时辰上来推算,与他突然发病间隔过长,且所有送到靳贤手上的东西都有专人查验,很难夹带进什么东西。”

  说完这些,秦淮舟才终于进入正题,对她说,“我曾听说,乌衣巷在审讯马孚时,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形,甚至在将马孚第一次移交御史台的时候,马孚正巧当着众人的面发病。他是苏都知亲审的犯官,出了这样的事,苏都知应该也从医官口中得知些什么吧?”

  苏露青靠在车壁上,身形随着马车行进的频率微微晃着,听到这里,挑眉笑出一声,“原来大理卿是怀疑此事与乌衣巷有关,来审问我来了。”

  “……秦某并非怀疑,只是两桩事如此凑巧,苏都知若能解惑,秦某感激不尽。”

  “真是不巧,”她面露遗憾,“医官查出的结果是,马孚时常惊厥,所以他发病,旁人都已经见惯了。”

  “若当真是惊厥,何能如此之巧,每次都在他即将被带去御史台时发病?”

  “大理卿不信?”

  她看住他的眼睛,“今日我见靳贤,前面都好好的,他突然发作,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大理寺看似配合,实则暗中阻挠?”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淮舟长出一口气,“只是事出蹊跷,我想借此查些缘由,此事尚还不明,若有进展,我会告知。”

  “这倒不必,”她一摆手,“说到底,这是大理寺的事,靳贤是在见我之后才变成这样,大理卿不怪罪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一事一毕,如此也算给乌衣巷一个交代。”

  她对此没什么太大的表示,只点点头,“好啊,那我先在此谢过大理卿了。”

  马车在曲江别院停下,管事娘子见二人同来,先恭敬见礼,而后请罪道,“城门发生之事,是我看顾不周,还请侯爷、苏都知责罚。”

  “那位苏嬷嬷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事虽然已由别院管事上报给侯府,因着两人谁都不在京中,老秦侯只听了个大概。

  “是……”

  管事娘子刚要开口,忽然被一道猛然冲出的缓声打断,“侯爷!侯爷你可来了!苍天有眼,我家一娘子有救了!”

  眼见着苏嬷嬷脚步飞快的冲到近前,秦淮舟不动声色吩咐道,“此事容后再说。”

  然后在苏嬷嬷的热情引路下,两人走进厅堂。

  厅堂内设着一座大屏风,将堂内隔成两半,等候在里面的人开口之前先咳了两声,细声向两人见礼。

  “侯爷、苏娘子见谅,”苏嬷嬷从中代为传话,“我家一娘子到底还在闺中,不好随意在侯爷跟前露面。”

  秦淮舟点点头,“理当如此。”

  而后开门见山,“不知究竟是何要紧事?今日有侯夫人在此做主,有什么话,裴娘子尽管说来。”

  “侯夫人”三个字落在耳中,苏露青默默端起瓷盏,借着品尝饮子,压下听后的异样感觉。

  只是眼风还是往身侧人方向扫去一眼:

  (秦侯还是称本使苏都知为好。)

  秦淮舟接下这记眼风,目光回落的不卑不亢:

  (话虽如此,但这里是别院,不是朝堂。)

  两人的机锋打过一个回合,屏风后面的人也在这时候适时开口道,“是,阿昭全听侯爷的。”

  苏露青又喝下一口饮子,神色看似如常。

  “阿昭此番寻得侯府亲人,得侯府收留,心中喜不自胜。前些日子,老秦侯因是病中,又实在挂念阿昭,便差人来传过一次话。老秦侯说,打算认阿昭为义女,今后无论阿昭如何打算,老秦侯都会支持。老秦侯还说……”

  裴昭顿了顿,声音里漫上一点微不可查的哽咽,“老秦侯说,京中世家门庭很多,阿昭若是愿意,侯府可替阿昭从中选一门亲事,可是……阿昭自小曾订过一门亲,如今虽时过境迁,但这毕竟是祖父为阿昭打算过的事,阿昭感念祖父爱护之恩,不愿就此辜负……”

  这套说辞,很容易就被猜出后文。

  苏露青端着瓷盏的动作略顿一顿,又递回嘴边,浅饮了一口,继续往下听。

  “……所以,阿昭今日斗胆,想问侯爷,这门亲事,侯爷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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