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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青梅 第42章 别院

作者:尔礼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99 KB · 上传时间:2024-11-20

第42章 别院

  少女的眸中带着几分罕见的惶然失措。

  她看着他,像是看一根救命稻草。

  “齐师兄,这样真的可以吗!”

  齐郁往前一步,伸手握住少女单薄的、微微颤抖的肩膀,温声道:“你信得过我吗!”

  谢胧想也不想地道:“自然信。”

  天色渐冥,耳边是密密交织的雨声。

  谢胧原本有些压抑的情绪,像是无声无息被风吹散,连带着整个人松过来好大一口气。

  经过先前的事情,她变得很惧怕权势。

  那是一样能轻而易举,便将人碾成碎骨残肉的利器。

  “那便不要害怕。”齐郁抬手揩掉她脸上的泪痕,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承诺,“有我在,秦王不能对你做任何事,旁的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

  暖意从对方额心传过来。

  谢胧伸手抱住齐郁的腰,轻声道:“哥哥。”

  “……”

  她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她。

  反而是像谢峥那样,一下一下抚过她的后背,哄着自己惊慌失措的小妹妹。

  谢胧忽然觉得他那样可靠。

  等到雨声稍稍小些,齐郁才重新撑伞,牵着谢胧的手往会客厅去了。

  谢宇已经等了很久,久到面色发白。

  瞧见两人过来,下意识要站起来,回过神才勉强按捺住。

  齐郁收了伞放在廊外,大步上前。

  他躬身对着谢宇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嗓音清冷却果决,“以穆素日忝列师门,蒙老师不弃。今日有一不情之请,还望老师应允我说出口。”

  穿堂风吹得少年广袖翻飞,低敛的眉眼浓如漆墨。

  谢宇心中巨震,看着眼前躬身不起的齐郁。

  沉默了一息,问道:“你且说。”

  “我欲向老师下聘,迎十一师妹阿胧为我正妻,为我操持中馈、绵延子嗣。”

  “以穆此生,仅娶阿胧一人,誓不纳妾。”

  “若违此誓,使我泉下父母不得安。”

  谢宇听着齐郁的话,面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反而转眼看向在一旁的谢胧。

  少女仍站在廊庑上,微微仰起脸,好似在观雨。

  但知女莫若父,她才没有这样好的定力。

  “阿胧,进来。”谢宇端起手边一盏早已冷透的茶水,喝了一口,才沉沉盯着谢胧问,“你母亲早就与我说过,你的婚事,必须由你挑一个喜欢的。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嫁给你齐师兄!”

  谢胧走到齐郁身边,也行了一个万福。

  她眸子清亮如水,说:“我愿意的。”

  这样干脆。

  谢宇看着两个人,过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又问齐郁,“秦王的那些聘礼,又该如何处置!”

  那些聘礼光是放在门房,肯定是放不下的。

  棚子也没时间搭,所以没办法,只得堆在前院的屋檐和廊庑下,没有收进去。

  但雨这么继续下下去,不收入库房,迟早会沤坏。

  “明早我遣人来,送回秦王府去。”齐郁说道。

  有了齐郁这句话,谢宇心中的担子总算是放下大半。

  此时夜色夜深了,便客气道:“家里备了薄酒疏饭,你想必也没来得及用晚饭,不如先一起吃!”

  “许久没有尝过老师家中饭菜了。”齐郁说。

  谢宇表情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两声。

  起初他怜惜齐郁孤身一人,每每留饭,多加照看。

  更是对齐郁说过,既可以将他视作是老师,也可以将他视作是长辈,有什么事情尽可以找他。

  可后来,他没有做到。

  这顿饭,大部分人都吃得心情不错。

  除了谢峥。

  谢峥在学院听闻了家里的消息,二话不说,请了个假连夜冒雨回家。山路湿滑,他骑马还摔了一跤,回来时浑身湿透,满身泥泞。

  就听说了一个惊天噩耗。

  谢胧和齐郁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诚然,这比被迫抬给秦王做妾要好上千百倍……

  但这是妹妹的亲事,只要不合适,便该是一律彻底回绝的。

  依谢峥来看,齐郁就不是个什么好的选择。

  首先是齐郁的性情,自幼便极其孤僻古怪,性子内敛到令人完全看不穿,对外的名声也多被评价为狠辣诡谲,是个完全不好相与的。

  再就是他如今权势太大了些,日后欺负阿胧,阿胧都找不到人撑腰去。

  男人嘛,他也是男人。

  男人有权有钱了,能有什么好东西

  齐郁还是个比普通男人更偏执古怪的男人,更可怕了。

  “以穆,我看邸报上说,你迁到吏部当差了”谢峥存了心要打探齐郁的消息,面上笑容还是儒雅的,“按说,京都想要与你结亲的人家,应当不少。”

  齐郁道:“平调罢了。”

  他顿了顿,“再者婚事,到底是我自己的事情。”

  谢峥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还要追问,刺一刺齐郁,探一探他的真实意图。

  然而谢宇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呵斥道:“湿着衣裳便来会客,谢家的规矩你就是这样学的下去更衣,明日若是犯了风寒,别怪我抽你!”

  谢家家风清正,家法自然森严。

  谢胧毕竟是女儿,养到十几岁,多半要出阁,自然舍不得约束。

  但对儿郎,却是管得极其严厉的。

  所以被父亲当着外人的面呵斥一顿,谢峥也不敢顶嘴。

  他不甘心地回头看一眼齐郁,行过礼下去。

  齐郁不饮酒,这顿饭吃得很快。

  谢宇也没有心力再说别的了,没有久留齐郁,便让人送他回去。

  齐郁只让仆人送到门口。

  他来得太过匆忙,没有带枕书,便一个人撑着伞往回走。

  因为下雨的缘故,道路上黑黢黢的,没什么人。

  齐郁拎着灯笼,撑着伞,走得不快。

  绕过一个弯,他停下来转过身去,嗓音清冷如碎冰裂玉,“出来。”

  过了一会儿,后面走出道熟悉的人影。

  谢峥披着蓑衣,带着斗笠,整个人裹得跟个刺猬似的,依然能让人瞧出他的尴尬。

  他本能地想要轻咳一声,稍稍掩盖一些。

  谁知咳没咳出来,倒是前仰后合地打了个一个喷嚏。

  回过神,眼前的齐郁面无表情看着他。

  “……我并非是跟踪你。”谢峥被他看得很是心虚,忍不住有些懊恼,尽量严肃地说,“只是有些话,我没有问过,实在不敢让妹妹嫁给你。”

  齐郁往前几步,将灯笼搁在檐下。

  谢峥犹豫一下,也跟着过去在檐下站着。

  “你要如何,才放心将阿胧交给我。”

  谢峥惊异于齐郁的好脾气,只觉得身侧的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狗都嫌的阴郁穷书生,好像是两个人。当然,和那个在朝中断案诡谲,行事阴险的少年重臣,更是两回事。

  “我要问一问你,若是阿胧不喜欢你,你该怎么办!”

  “若是你觉得真实的她,不是你喜欢的模样,你又会怎么做!”

  谢峥自幼接触的圈子干净简单,学不出八面玲珑的人精模样,却也不是一根愚不可及的木头。

  父亲为什么会渐渐疏远齐郁,原因他心里门儿清。

  齐郁一早便看上了谢胧。

  少年人嘛,慕少艾是正常的。

  顶多说怕出事,稍稍看着些两个人,别闹出出格的事情来。

  若真是两情相悦,到时候议亲便是。

  但这个人偏偏是齐郁。

  他心思太过深沉,性子乖僻,说一句偏激阴暗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既非是良配,放在谢胧身边甚至有些危险。

  话本子倒是说得圆满,可一个男人看上一个女人,未必出于爱重。

  更多的人是什么

  是色欲,是占有欲,是玩弄欲……

  甚至可能是嫉妒和恨意。

  谢峥目光阴沉地看着眼前的齐郁,然而齐郁沉默片刻,说道:“我会让她喜欢的。”

  在谢峥的拳头挥出前,又听见少年低低的嗓音响起,“你若真心喜欢一个人,便不会想她是什么模样才能招你喜欢,而是她什么模样你都喜欢。”

  “……”

  谢峥的拳头有些挥不出,令他浑身难受。

  因为他觉得,齐郁这话挺能迷惑人。

  不知道为什么,谢峥忽然想起那只被谢胧随手丢在绣箩里的万花筒。分明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换做是他,准要去谢胧跟前好一番显摆。

  因为他无比确信,谢胧会是喜欢的。

  但若是他不确信谢胧会不会喜欢。

  就算是价值千金,他送出去,也是忐忑的。

  便不敢大张旗鼓。

  “你……”

  谢峥头一次觉得,自己和父亲,好像错看了齐郁。

  他可真是个正常人啊!

  “我在牢狱中审问犯人时,能得到数份天差地别的证词,这还是在严刑逼供之下。”

  “所以我的这番话,未必可信。”

  谢峥听到这话,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然而不等他再说些什么,齐郁已然重新拎起灯笼,撑伞走入雨幕。他的身形有些单薄瘦长,在漆黑的街道上,倒有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谢峥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又打了个喷嚏。

  摇摇头,转身回去了。

  -

  接下来一段时间,雨都没有停。

  谢胧也没法出门,被崔眉妩看着,手把手教刺绣。

  从前父兄疼爱她,都想着多养几年,亲事慢慢地挑出一桩样样好的,所以该学的针敝女工由着她去了,眼下快要绣嫁衣了才觉得拿不出手。

  “你这绣的,那有半分像是一朵桃花!”

  “我早说了,你若是不会绣,就先画一个花样子,照着花样子画……”

  崔眉妩看谢胧的刺绣看得头疼。

  谁料谢胧当真拿出一张花样子,不满说道:“我觉得也有七八分相似吧。”

  一看那花样子,崔眉妩险些晕过去。

  若说她那一手字,尚且是有形无神。

  这画吧……

  说是鬼画符,也不为过。

  能绣出这个水平,比起画画,实在还算有几分天赋。

  “……”

  崔眉妩憋了憋,最终道:“你直接绣吧,兴许还成。”

  谢胧高兴说:“那我能不能不从绣桃花开始,我喜欢栀子花,我直接绣一张栀子花的帕子怎么样阿娘——”

  崔眉妩以手掩面,说道:“能绣在嫁衣上,最简单的就是桃花了。”

  接下来换谢胧唉声叹气。

  往日一张帕子,她都得绣上半个月。

  ——倒不是她绣得慢,主要是能绣出一张勉强看得过去的,少不得先废掉不少丝线绢布。

  崔眉妩见不得女儿不高兴,连忙摸了摸她的脑袋,哄着说道:“没事,别的地方我和赵妈妈给你绣,你只要将上头的九十九朵桃花绣好就成。”

  谢胧哀叹一声,趴在桌上不动了。

  崔眉妩不敢再说,把绣箩剪子塞给赵妈妈,说道:“今天就到这儿,我去给你拿湃好的夏瓜吃。”

  屋内便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得燕子铜铃泠泠作响。

  谢胧在小几趴了会儿,起身去书案前。

  婚前是不允许见面的,所以她这段时间都不能见齐郁。

  可她头一次成婚,许多事情都想要与人说,尤其是有些规矩想要和齐郁商议,实在是憋得很难受。

  于是谢胧提笔开始写信。

  然而笔还没落下,她就犯了难。

  她往日从未和齐郁通过信,和他通信自然和小姐妹通信不一样,少不得重新斟酌一下词句、语气。

  过了会儿,她开始埋头写了起来。

  齐郁和小姐妹不一样,但和谢峥一样啊。

  这她可不就熟了吗

  谢胧先随便关心了齐郁几句,又叮嘱他好好读书,不可耽于玩乐。接下来,便开始写流水账,说自己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又说了自己烦心的事情,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写得差不多了,封上火漆。

  鬼鬼祟祟交给下人,让人送去齐家。

  写完信,谢胧百无聊赖。

  西瓜也不吃了,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到了天擦擦黑的时候,窗外的雨暂时停了,天边挂着半片夕阳。

  屋内没有人,谢胧心头怅然若失。

  过了一会儿,她瞧见案上多了一张信封。

  睡过去之前,她桌上是绝对没有信的。

  谢胧原本还低落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她随便披上一件衣裳,趿鞋几步走到案前坐下,抬手撕开了信上火漆。

  信封上果然写着齐郁的名字。

  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措辞精简,但是将她说到的每一个话题都回答了一遍。

  结尾倒是长一些,告诉她烦心的事情他都会解决。

  至于想要的东西,可能要等一等。

  不知道为什么,谢胧觉得自己仿佛有些失望。

  因为她恍惚想了一下,话本子里未婚夫妻之间的书信,仿佛有数不尽地方缠绵语句,百般亲昵,万般欲说还休。

  总之,就是很多虚词。

  但她手里的这封信,很扎实。

  随即,谢胧打了个寒颤。

  若是谢峥给自己写信,那般黏糊,她可能会吓得再也不敢和他通信了。

  谢胧坐在桌前发了会儿呆,将信收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她偶尔也会写信给齐郁。

  但最初的新奇劲儿过去了,她对齐郁也没什么话可以说的,信也就越来越短。

  反而是齐郁,仍是样样回答一遍。

  对比起来,齐郁的信倒是还啰嗦了一些。

  日子就这么飞快地过去。

  谢宇和崔眉妩为了成亲的流程,忙的是脚不沾地,脸在书院读书的谢峥也告了假,回来一起处理这些事情。

  反倒谢胧,成了最清闲的一个。

  这日,何茂丘造访。

  因为先前的祸事,谢家大房早就和二房分了家。

  如今的谢家也没有几个仆人,所有事情只得谢家几个人亲历亲为。

  所以何茂丘来时,家里只剩下赵妈妈陪着待嫁的谢胧。

  会客自然要谢胧出面。

  赵妈妈端来茶水,尚未倒,何茂丘便起身拱拱手,“谢师妹,当真是有要紧事,恕我无礼,直接说了。”

  谢胧见何茂丘满头大汗,气息紊乱,便知道厉害,连忙点头。

  “昨日我将家中梨树上的梨子摘了,足有两大筐。五娘看了很喜欢,便做主说要送一些给师妹送来尝一尝,我和母亲也答应了,只说等我抄完今日要交的书便陪她一道来。”

  “谁知吃过早饭,五娘便独自拎着一篮子梨子,往谢家来了。”

  眼下已然是午饭后。

  谢家和何家距离不算太远,就算是一个八九岁的女孩,一来一回尽够了。

  可谢家根本没见到来送梨子的何五娘。

  “报官了吗”谢胧问。

  何茂丘点点头,又摇摇头,“报了官,官府说不过才一两个时辰,不算数,不肯派人找。”

  谢胧皱起眉毛,看向赵妈妈,“去问一问街坊邻居,有没有瞧见小五娘的。”

  “何师兄,你先不要着急。”谢胧见他嘴唇都着急起皮了,将手边的茶水递给他,“你先沉下气,将小五娘今日的衣着打扮都说一遍,我们才好去打听。”

  何茂丘来时早已将这些在脑中过了一遍。

  他迅速说完,才低头猛地喝了一大口茶水,咳嗽出声。

  三人对视一眼,分开沿路挨家挨户问过去。

  谢胧一一问去,竟然都没有人瞧见何五娘,不由心中有些发慌。

  好在问到最后一户人家时,对方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早上出门买菜时,倒确实瞧见一个这副模样的小女孩,只是手里没有拎着篮子,而是哭着往河边去了。”

  “哭了有人欺负她不成!”

  “大婶子,你且仔细想一想,她身上有没有挨打骂的痕迹。”

  “或是说,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对方被谢胧劈里啪啦的一连问问住了,愣了一会儿,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似乎头发有些乱了,衣裳也有些脏了,哭哭啼啼往河边走。”

  “别的不记得了,节哀。”

  谢胧原本还有些怀疑对方。

  听到节哀两个字,只觉得太阳穴猛地嗡了一声,心神大乱。

  她顾不上别的,转身往河边跑去。

  因此,谢胧自然也不会注意到,等她跑远之后,妇人往身后的巷子深处看了看。

  没一会儿,巷子深处走出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

  “拿着,嘴闭严实了。”

  将一袋子钱抛给妇人,男人也重新消失在巷子深处。

  妇人则扫视四周,小心闭上屋门。

  ……

  谢胧一面跑,一面扫视四周。

  这条河在京中许多年,系前朝所修,多年冲刷下来河道幽深。

  不少人跌落进去,便再也无法起来。

  谢胧心中担心不已,循着河岸一寸一寸往下找,却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她惊喜地回过头,却没有瞧见何五娘。

  一张麻袋扑面而来,还不等谢胧闪躲,后颈的剧烈撞击痛意掐灭了她的意识,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谢胧重新醒过来时,她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空气中漂浮着浓稠的香气,令她原本便不甚清明的脑子,越发模糊。

  这香不对劲。

  谢胧如此想着,起身便要去熄灭这炉香。

  然而才一起身,脚踝处便一阵细碎的泠泠声响,阵阵散发着凉意,硌得很疼。

  谢胧回过头,瞧见自己的脚腕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铁链子。

  看到那条铁链子,谢胧的心脏被巨大的恐惧攫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但很快,她便咬住唇瓣,找寻手边能用的东西开始砸那条链子。

  她没什么力气,砸了好半天,铁链纹丝不动。

  反而是房门外响起脚步声。

  顷刻间,木门被咯吱一声推开。

  久违的日光倾泻而入,谢胧下意识闭了闭眼,才看清楚门口的人影。

  那是一个面容麻木的女人,年纪不大。

  “我在哪!”

  “你是谁是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你要干什么!”

  “……”

  女人一言不发。

  她手里端着一份饭菜,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她将饭菜放下,便起身要出去了。

  谢胧冲过去,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咬牙切齿问道:“我是吏部侍郎齐郁的未婚妻,你的主子究竟是谁他难道不怕王法吗!”

  女人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然而那变化,却是一股轻蔑的讽刺。

  “很快便不是了。”

  谢胧立刻问:“为什么!”

  女人的视线看向屋外,眼神仿佛带了一点欣羡,说道:“因为你很快,便会成为主人的侍妾。”

  谢胧跟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看到了一棵熟悉又陌生的树。

  那是梦里,她埋骨多年的那棵青梅树。

  这里是秦王的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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