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加更)
昨日还觉得空寂的屋子,因着这人的到来变得温暖又热闹,沈明珠紧紧地靠在谢清霖的身上,舍不得松开半点。
夜已经深了,守岁的人已经睡下了,但沈明珠看着身边的人,没有丝毫的困意。
她总觉得一切像是一场梦,根本不敢闭上眼睛,似乎只要睡着了,明日起来,身边又是空无一人。
谢清霖忍不住,把她抱紧在怀里,小心地亲吻,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明珠,夜深了。”
沈明珠当然知道夜深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把他的手拉到怀里,像是把玩什么玩意一样,在掌心摸索着。
“不要走,就这样抱着我。”
知道她的害怕,谢清霖轻笑着抱起她放到了床上,而后自己起身脱掉了外袍,合着衣服,在她眨呀眨呀地目光中,躺在了她的身侧。
“睡吧,”他受不住沈明珠这样的眼神,忍不住凑上去又深深地亲吻了起来。
细密而又缠绵,谢清霖小心地安抚着怀中分外不安的姑娘,用自己的唇齿的温度,告诉她,自己就在这里。
沈明珠试探地伸出了自己的温热,想要更靠近这个男人一点,却被对方热情的接纳,而后纠缠在一起,这样真实的触感,还有灼人的温度,都叫她觉得无比安心。
他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隔着衣服沈明珠都能感觉到那越来越烫人的身躯,谢清霖哑着嗓子,用力压下心头的情欲,紧紧抱着她,小心地哄着她入睡。
“别怕,我一直都在。”
第二日清晨,沈明珠睁开双眼,就看到了一直在凝视着自己的那人。
她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后脑勺便被那双大手紧紧扣住,接着就是那人铺天盖地的吻蔓延了过来。
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着谢清霖的胸腔,他放肆地侵略霸占了沈明珠的呼吸,用力地将她附身压在了床榻之上。
而沈明珠醒悟过来,也慢慢投入到了这亲吻之中,她一面亲着一面伸出手不停抚摸着这人的身上,好像在确认,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待到两人缓缓松开的时候,才发觉对方早就衣衫不整,尤其是谢清霖,他只着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却被扯开了衣襟,裸露出的喉结在清晨的日光照耀下,忍不住上下浮动。
像是被蛊惑了,沈明珠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几下,只是刚刚附上去的手,却被谢清霖突地紧紧抓住了手腕。
沈明珠抬头看着他,却见到那人眼中的血丝弥漫,清晨的欲望在此刻显露无疑,只是她却没有害怕,反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清霖有些无奈,轻轻地附身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慢慢缓和着自己的欲望,浓重的呼吸灼热在她的耳后,见到那小巧如玉的耳垂渐渐因为他的而变得透出淡淡的粉色,他的视线实在是移不开,而后轻轻咬了上去。
一阵诡异地酥麻叫沈明珠忍不住喊出声来,只是一开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里头带了格外叫人脸热的情绪,她忍不住想要伸手推开谢清霖,却感觉自己的耳垂被那人不停在口腔中作弄着,叫她的腰肢都使不上劲,软软的塌了下来。
她像是脱水的鱼,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就像是给她解渴的水,用力地朝着谢清霖紧紧贴了过去。
身后是厚实的被褥,身前是谢清霖紧实的胸膛,耳边是他灼热的呼吸,手心处抚摸过去,尽数都是这人滚烫的肌肤,沈明珠觉得无比的安心。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这样紧密的靠近,只是这些日子的孤独,反倒是叫她对孤独产生了厌恶,就想要这样亲密的温暖。
只是这却苦了好容易冷静下来一些Ɩ的谢清霖,温香软玉在怀就罢了,自己的心上人的手还在自己的身上到处摸来摸去,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被填满的心和此时的欲壑难填两重折磨着他,低低地笑出声来,谢清霖哑着嗓子说道:“明珠,再摸下去,就要把我摸坏了。”
先前孤身回京的时候,他一路上只觉得冰冷而又绝望,每走一步都是离着自己的心远了一寸。
面见圣上之后,他好容易洗脱了罪名,又用了一日一夜,努力解决了在京城的祸患,只潦草见了父亲母亲一面,放下礼物,便紧赶慢赶朝着这里回来。
他要在新年之前赶回来。
马跑死了不知道几匹,路上的寒风烈烈,甚至有的山路被雪封住。
但是谢清霖不敢停歇。
幸好他赶回来了,不然他都不敢想象,沈明珠会多么孤寂地度过这个除夕。
而万幸,沈明珠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再也不用忍受两人分别的痛苦了。
思念会磨砺掉他谢清霖全部的傲骨,叫他臣服在爱意之下,献出自己全部的虔诚。
他满心欢喜,再度将沈明珠圈进自己的怀里,舍不得松开。
他决定,以后每日都要像今天这样,在她的身边醒来,在她的身边睡去,日复一日,直到他死去,他的棺木也要留着一份位置,等着她一起长眠于地下。
两人这样如胶似漆地腻歪了好一会,才听到谢清霖的肚子突兀地咕噜了一声,他确实是饿坏了,尴尬地朝着沈明珠一笑。
他挪开些身子,松开沈明珠起身,慢慢地洗漱好,又整理好了衣裳。
沈明珠倚靠在床上,感受着他残留下来的温度,忍不住捂着脸笑出声来。
待到谢清霖吃完了,见沈明珠还赖在床上,小心地拿了几块她喜欢吃的糕点放在盘子上,又端了一杯花茶。
沈明珠刚要起身,却被谢清霖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她有些脸红想要起开,那人却像是哄孩子一样,拿着糕点开始喂她。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吃着糕点。
谢清霖看不清她眼睛中的神色,只见她腮帮轻轻地鼓动,像某种可爱的动物,忍不住又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感受着自己的额头的温热,沈明珠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人充满浓厚爱意的眸子,她只觉得自己脸色滚烫,将脸埋在了他的怀中。
“别这样。”
她的声音小的像是在呢喃。
谢清霖用下颌顶着她的发顶,用力地将她抱紧,笑起来的时候胸腔中带了阵阵轰鸣,响彻在沈明珠的耳边。
“真好。”
他没脸没皮地笑的放肆,继续说道。
“明珠,你在我身边真好。”
下午,两人又腻在一起看着杂书,日光照在依偎在的那张美人榻上,沈明珠忽然想到了这人是不是还得回京,虽觉得会打破如今的温存,却仍旧是开了口。
“你什么时候再回京城,”她看着身边的谢清霖,神色在不经意中带了一丝紧张。
这还是两人之间越不过的鸿沟。
谢清霖亲昵地凑过去,吻了吻她的脸颊,“今年北面闹了旱灾,我上表请旨在江南筹集赈灾粮。”
“粮食可以由专人押送回去,”他顿了下,没有瞒着沈明珠,“我要在端午之前回京述职。”
还是得离开,沈明珠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自己的铺面能不能在那个时候凑足货物,叫她将自己的商户挪到京城里头去。
见她不出声,谢清霖伸手拉过她的掌心,和她十个指头紧紧扣在一起,他的掌心出了些汗珠,也有了几分紧张。
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拖延最久的时候了。
到时候回了京城,他再想办法,继续回来。
甚至谢清霖已经在努力思考,要是镇国将军府那群剩下的怂货们在江南闹一场,是不是他可以继续奉旨前来镇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明珠忽然幽幽地说道:“要是我跟你回去的话,在江南的货物又该如何运到京城里头去呢?”
谢清霖忍不住惊喜,这还是她第一次松口说要跟着自己回去,连忙开始给她出着谋划。
“水路是最好的,先走在江南你谈好的那几条商道,然后转到运河那边,到时候由着咱们谢家在码头那边的庄子先存放着,再分批运到京城里头。”
“当然,押送的人手你也不用担心,最好是找些熟悉的人慢慢将这条线运行起来。”
“而且也不用单单只走你的货物,到时候可以走些丝绸,茶叶,然后将江南等地的货物尽数形成一条新的商路,说不定所得的盈余还要更多一些。”
“前些日子父亲找我谈过,一些府里头的暗卫以及退役了的兵将们,其实有些都是无处可去的,以前都是在咱们家中的铺面里头,干些可有可无的杂事。”
“不若借着这个机会,叫他们自己展开手脚,大干一场,想来更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多赚些银钱养家,他们定然也是更乐意的。”
谢清霖不停地谋划着,甚至努力的开始思考,路途上自己经过的那几个镇子是不是也可以当成商路的落脚点,或是他走过的那几条山路,距离也更近,说不定都能够派上用场。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努力替自己考量的男人,沈明珠感觉他的身上在发着光。
他在努力尊重她的选择,不会觉得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会比他的更重要。
他也愿意为了她努力平衡自己的肩上的责任,努力叫自己留在她的身边。
谢清霖的提议无疑都是有效的,她仔仔细细地想着这些谋划,眼前展开了一条广阔的路,她甚至能够隐隐看到自己的未来。
见到她露出轻松的笑,谢清霖忍不住有些忐忑,他是不是哪里说的不好,他可以再想办法做到更好的,只要她能够愿意,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沈明珠却扭过头,回扣住了和他十指交错的手,凑上去亲吻住了他。
受宠若惊的谢清霖小心地回吻了过去,他在心里想着,要是她不愿意,虽然举家搬迁到江南有点违背谢家的祖训。
但是,他觉得,他谢清霖余生不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