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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的内卷日常 第41章

作者:晋西甜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31 KB · 上传时间:2024-10-14

第41章

  卢照雪和卢行溪都睁圆了眼睛,似懂非懂。

  “阿娘,什么是基因?”

  噢,差点忘了,又是一个知识点。长孙质挠了挠头发,她自己前世也不是理科生哪。好歹不是九漏鱼罢了。

  于是开始上小课:“基因,你们就简单理解成是父母遗传给孩子的东西就可以了,孩子很有可能会遗传到父母的很多东西,比如身高、体型、脸型、智商,也就是聪明程度等等。”

  卢照雪打量了一下爹娘的脸,嗯阿娘瓜子脸,阿爹圆圆脸,自己也是圆圆脸,应该还是合理的。

  再看一眼,“阿爹很高,阿娘在女子中也是中等偏上,我将来肯定也会很高的!”

  好开心!

  长孙质点头:“是的,大概率你会很高的,只有小概率会出现偏差。”

  卢照雪:好的,后半句自动忽略~

  卢行溪头一次听这个理论,“往日只知道孩子容易长得像爹娘,长得像就是一家人。没想到背后竟有这样的道理。原来不仅相貌,聪不聪明也可以遗传。”

  他已经自觉用上今日所学的新术语了。可以遗传的居然还有这么多东西。

  长孙质:“那是当然了。父母本身就携带优质基因和垃圾基因,而且垃圾基因比优质基因更加顽固。”

  卢照雪:?

  卢行溪:?“意思是父母的缺点同时遗传给孩子?”

  长孙质点头:“这很有可能啊。就拿性子为例举个例子,父亲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母亲是个唯唯诺诺没主见的人,很可能他们的孩子是一个没主见的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卢照雪:……

  卢行溪:……

  不是,这也太惨了点吧。

  他拼命地回想自己性子里有没有什么问题,可能会导致萤萤也继承了他的坏毛病的?

  他比较骄傲,高先生就是因此才不怎么表扬他,这算不算一个缺点?他仔细回想萤萤的性子,嗯,萤萤也挺容易骄傲的,但是她很可爱啊,她还很谦虚,这既骄傲又谦虚,肯定不算是缺点!嗯嗯,他没有给萤萤遗传坏性子!

  卢行溪心下稍安。

  长孙质继续道:“再拿相貌举个例子。比如某个父亲大眼睛但是皮肤黑,某个母亲小眼睛但是皮肤很白。他们生了个小眼睛且皮肤黑的女儿。”

  卢照雪:……听起来实在让人落泪啊。不管怎么说,父亲和母亲都各有优点,一家子里边只有女儿完美继承缺点啊。“她但凡是有父亲的大眼睛,或是有母亲的肤白,那也好啊。”

  虽说不能以貌取人吧,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当父母的当然都想把好的传给孩子,差的就过滤掉好啦。

  这不,卢行溪此时就在心里拼命地回想:我,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么?我的容貌上,有没有什么缺陷呢?误了我自己不要紧,要是传了垃圾基因给萤萤,那就完蛋了啊!

  他甚至不自觉地拿了一面铜镜,揽镜自照。

  我眼睛很大,皮肤很白,睫毛很长,鼻梁很高,英气非凡。好的,确认完毕。又将萤萤抓到身前来看,平日里他们并没有特意给萤萤说她很漂亮如何如何,就是不想闺女在容貌上过于骄傲,偏了性情。

  如今一看,小闺女肤白貌美,整个小美人坯子,大眼长睫,水润润的,圆圆脸可爱的紧。好的,没毛病!太好了,我卢行溪没有做坏爹爹,没有遗传垃圾基因给女儿!

  卢照雪被亲爹一抓,再三比较彼此的容貌,也张了张嘴:“我和阿爹长得还怪像的哩。”

  长孙质刚刚一直看着郎君犯傻,抽了抽嘴角。现在听女儿这么说,也道:“虽说女儿像爹,儿子像娘的说法没有得到科学证明,但起码在你们身上是这样的。”

  卢行溪超骄傲:我没有遗传垃圾基因给宝贝女儿!

  卢照雪也超级骄傲:我的脸上好像没有垃圾基因!我是会挑的!

  长孙质见话题被郎君带的偏移了,这才回到一开始的中心思想来:“总之,你很聪明,我也不赖,萤萤肯定也很聪明。”

  卢照雪疯狂点头:“阿娘,我明白你意思。不过,阿爹的聪明和夺了四年魁首的荣誉都是他自己的,我就算遗传了阿爹和你的聪明才智,也要加倍努力才行。”

  “这是正理。阿娘为你骄傲。”长孙质将女儿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哟,这么大了,不像水蜜桃了,到底还是好亲的。

  “阿娘~”卢照雪撒娇。

  晚间,卢行溪和长孙质小声道:“官家在术数上并无特长,怪不得灼灼和阿大也不擅长呢。哼哼,肯定是他把他这方面的垃圾基因遗传给儿女了。”

  主打一个时刻刻拉踩臭姐夫。

  长孙质:“……”

  嗯,也可能是阿姐在术数上天赋也不是很好。不过官家和阿姐都没有特别突出,估计是这样吧。“也不能说人家就是垃圾基因吧,或许人家只是普通的基因……”

  卢行溪不说妻姐,就只逮着秦严说事:“反正就是他遗传了不那么好的基因给外甥外甥女。他最坏了!他是坏爹!”

  秦严最坏了!

  长孙质懒得搭理他们两连襟这幼稚的比较,何况还是郎君自己暗戳戳在拉踩。她翻过身就睡了。

  卢行溪自己满意地笑了。他果然是好爹,官家才是坏爹。

  再十来日便是终赛。才第二日呢,徐翡、卢照雪都入选终赛一事就在第一幼学传得人尽皆知,就连梅花堂前经常路过的一只小狗都有所耳闻,在门口汪汪叫个不停。

  秦晔在梅花堂堪称眉飞色舞:“萤萤,阿翡,你们实在是太厉害啦!”因为前阵子结成了六人小分队,现在小公主夸人也知道带上徐翡一个啦。

  被带上的徐翡:QAQ

  他是谦虚地笑了笑,卢照雪可就不同了,她对着姐姐超级热情的:“阿姐,我还是勉强踏线的,这阵子还需多努力才是,只有前三名才能给我们幼学争光。”

  她又暗戳戳说了云霄幼学两个人的事:“那个简星越还是很厉害的,拿了三年魁首呢。这是他最后一年在云霄幼学,必然想拿一个大满贯,就像我阿爹一样。”

  秦晔听说那人这次初赛拿了第一,云霄幼学的那两个人还阴阳怪气她萤萤妹妹和阿翡,她立刻就斗志昂扬:“那你就要打破他这个大满贯!哼哼,现在是你们的时代了,居然还敢嘲笑你们年纪小。”

  卢照雪虽然觉得“你们的时代”听起来有点二二的,但是阿姐说的还是很中听的。她觉得确实是这么个理。不争馒头还争口气呢!她一定要努力杀进前三!

  找了徐翡二人认真研讨了一下昨日的题目,又道:“终赛只会更难,咱们要更加努力。还记得我们的目标么?”

  徐翡的记忆力当然是很好的,但他没法如萤萤一般超大声说出来,只能快速道:“保三争二夺一。”

  “嗯嗯!”

  这时王临也从后边冒出了一个头来,他也超级大声道:“届时比赛,我要在现场给你们加油!”

  卢照雪给他比了个旗语,王临立刻心领神会:啊啊啊啊啊萤萤也会!她居然也有这等家学渊源!他认出这是“此战必胜”的旗语。

  秦晔揪了王临过去,准备好好商量一下,到时候他们这些加油队要怎么搞点不一样的,在气势上加油打劲。毕竟是在明章书院比赛,那可是云霄幼学的主场。云霄幼学在主场助威,他们的参赛学子肯定也会更有底气一些。萤萤他们客场作战,可不能输了气势。

  王临一听,一拍即合。六人小分队于是暂时分作两边,两个即将冲锋陷阵的徐将军、卢将军,以及应援团四人。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终赛的那一日。

  万人空巷不敢说,但明章书院聚满了人,都是来旁观这场盛事的。

  毕竟是这个年纪的小崽崽们能参加的最重大的赛事,不少人都会前来凑热闹。这里边可不仅仅是官员勋贵,还有不少平民百姓。一则是有百姓的儿女难得地闯进了终赛,他们也是引以为豪的,二则是即便自身没有认识的人进了终赛,免费看场热闹,也是极划算的呀。

  更有脑筋转得快的小商贩,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就在明章书院跟前一条街上摆满了,吃的小零嘴儿,喝的饮子,扇子、纸笔之类的。可谓抓住了这一次商机。

  要知道,上一次这么大的赛事,还是重大的马球赛呢!

  大周颇有武德,文官都会些拳脚功夫,某位皇帝在任时还出现过官员互殴的画面。百姓也都崇尚与武相关的东西,马球赛自然也颇受关注。一说起最讨厌的王朝,自然是前宋,那个该死的大怂!一说起大周人心里最讨厌的皇帝,那大概就是吓得退位、毫无武德的太上皇。天爷!女帝怎就生了这么个窝囊废!他们真的庆幸是今上接了手!虽然不敢将对太上皇的不满宣之于口,但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别说百姓,就连官员们心里也想:太上皇的命是真的好,他阿娘不如他命好,有一个擦屁股的好儿子;他儿子也不如他命好,有一个很能干的爹娘。

  太上皇主打一个啃老又啃小,咦惹。

  尚武却也崇文。因此今日的长安幼学三项大赛,既有文也有武,分开时间段举行,不至于让观众们只能看其中一项。

  最先比的是诗词。接着是术数,最后才是射箭。

  恰好这一日既是旬休又是官员的休沐日,不少人都带着儿女来看比赛。比赛场地是一个硕大的操场,四周皆是观众席,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中间诸人的作答等。观众们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地,马球赛也是如此的。

  卢照雪却很是不幸,在正式比赛的前三天忽然风寒发热,把卢行溪和长孙质两个急得不得了,也不叫她去学校了。

  她从小身强体壮,几乎没怎么生过病,和她同桌程秋迟的身体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因此这难得生病一次,就让她格外难受。

  躺在床上,头晕乎乎的,她恨不得立刻就好起来,不为着别的,也不为自己不难受,只为着爹娘不难受。

  长孙质在情报司那里告了假,问就是专家给她的勇气,废话,她闺女都病成这样了,她也是头一次请事假,上官自然没有不准的。事实上,就凭长孙质本身的能力、功绩就足够上官给她批假了。更别说她还有一个叫长孙令的姐姐。背景强大如斯,没人不卖面子。

  卢行溪倒不好告假,毕竟他所在的三司本就有旬休,今上勤勉,每日都有朝会,他下了朝之后就直奔衙署,将积压的公务一一处理完毕,又感慨起来:什么时候才能栽培一个可靠能干的助手呢?

  人啊,越是长大,就越是明白伥鬼的道理。他现在就急需一个伥鬼来暂时替他顶一下公务。

  这念头他已经有许久了,只是三司实在挑不出太过出众之人,能力达到他一半的都没有。这便不能托付了。挖掘英才,任重道远啊。

  以超高效率完成了紧急公务后,吩咐了下属几句,与上官周三司使托情说了几句,就得到了提前开溜的机会。

  于是卢照雪一醒来,就看见爹娘俱在,都很担心她的病情。

  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太医也都来看过了,不过是风寒发热,只是到底小孩子身体,大意不得。发作起来是格外难受的。

  秦晔等几个在幼学听说萤萤今日因生病告假,也都急得不行。于是下了学之后,五人小分队全部达成一致,去英国公府看望萤萤。

  所有人一同坐了皇宫来接秦晔兄妹的马车,反正马车够大,几个小崽崽又都很小,不怎么占位置。他们吩咐了家里马夫先回家与爹娘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到了英国公府,很快就到了萤萤病床前。

  长孙质不许他们靠近萤萤,生怕风寒传给了其他小崽崽,到底他们也是小孩子,身体也不会太强。这一次连萤萤都生病了,不定是什么厉害的病毒呢。

  “你们能来看萤萤,姨母已经很感激了。若叫萤萤传染了你们,可如何是好。”

  秦晔撒娇几次都无用,于是最后只能隔着窗,与房中的萤萤说话。

  卢照雪听说小伙伴们都来了,也来了些精神,哎呀,她不去学校,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担心。这下居然跑来看她了。

  “萤萤,你好点了么?还发热么?”这是阿姐的声音。

  “萤萤!我经常生病的,已经有经验了。你要多喝水多休息呀!”这是秋迟的声音。

  “哎呀,让我说嘛!萤萤,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跑步!”这是王临的声音。

  “萤萤,先生让我告诉你,比赛那些都不要紧。你养好身体最重要。”这是徐翡的声音。

  “嗯,萤萤你好起来最重要。”这是阿兄的声音。

  卢照雪的眼眶微微发热。生病的人就是这样的么,很容易就想落泪么?不行,是小珍珠来的!生病了掉小珍珠,就更难受了。

  她侧着脑袋,看着窗棂外几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时不时的还互相推搡:“让我先说嘛。”

  她清了清嗓子:“我知道啦!谢谢你们来瞧我。我过两日就能回幼学了。”

  长孙质微微瞪她一眼,说什么呢,哪有那么快病好。

  几个小崽崽也不好多打扰萤萤休息,慢慢地都散去了。

  出门之后,王临有些可惜道:“萤萤这么努力准备,若是不能参加比赛,也太可惜了。希望她真的过两日就能回来。”

  秦晔也瞪他一眼:“当然是身体第一位的。你不许在萤萤面前胡说八道。”

  王临:“哎,我只是为她可惜,我在她跟前定然是不说的。”

  “这还差不多。”

  徐翡抿了抿唇,一想到萤萤因为生病不能比赛,他就有些难过。他与她一同钻研题目,知道她的聪慧,知道她的要强。心里只默默许愿,萤萤若能快点好起来,完完全全好起来,就好了。

  英国公府。

  卢照雪和长孙质为了究竟去不去比赛,也产生了矛盾。

  长孙质方才就发现了闺女的小九九,她说:“身体重要,还是一时得失重要?”

  卢照雪扁着嘴,一脸不开心:“过两日我肯定好多了,参加个比赛而已,没什么问题的。”

  长孙质不高兴道:“那也要看看你过两日的情况。你总不能头晕乎乎的,还要去比赛。生病难不难受?万一出去一吹寒风,又加重了呢?”

  她是亲眼看着萤萤如此难受的。今儿上午才算好些,生病容易,祛病如抽丝,岂有那么快就好了的呢?叫她这个做娘的再见女儿加重,她是不愿意的。

  卢照雪硬着脖子:“才不会呢。”

  卢行溪捧着一碗药进来,见这母女俩似乎有了矛盾,萤萤低着头都不说话,他心下一紧:完蛋!该帮妻子还是女儿?论理,妻子更加重要;酌情,萤萤还小如今还在病中。

  他真的不想做这个断官司的人呐。还不如他和萤萤吵架,叫阿质来断案呢!

  卢行溪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将闺女扶了起来:“萤萤,先吃药吧。”

  卢照雪不是任性的人,不会说出“阿娘不应我,我就不吃药”的话,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咕嘟咕嘟喝完药,才说道:“阿爹,你来说,要是过两天我好多了,能不能去参加比赛?”

  卢行溪在家里是看人眼色的一生QAQ。他往妻子那边看了一眼,见她杏眼流转,隐有暗示,又往闺女那里看了一眼,见她目带催促,也在暗示。

  卢行溪:……

  他轻轻咳了两声,先对着妻子说:“阿质,咱们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

  长孙质盯着卢行溪看:“萤萤小不知事,你也小么?我看你是疯了,拿女儿的身体开玩笑?”

  卢行溪:“我……”

  “你自己拿了四年魁首,就希望女儿也学你拿魁首,所以宁可她有病情加重的风险,也要她去比赛,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好爹!”长孙质没好气道。她不忍心说萤萤,就指着卢行溪说。

  卢行溪:……呜呜呜,为什么这把火要烧到我这里啊。我本来就没有强求萤萤一定要拿到前三啊,更别说什么魁首了。

  “你说这话就是没心了。”卢行溪放下药碗,一脸委屈,“我只是怕萤萤付出无从回报,心里难受罢了。你居然这么说我!”

  长孙质也道:“你若是真的疼爱萤萤,就该知道什么才是对她最重要的。就是有你这样事事纵容的阿爹,到时候萤萤什么都做得出来。”

  “萤萤就是想去参加个比赛,怎么了?你少小题大做的。”

  “我小题大做?合着萤萤只是你女儿,不是我女儿?我就不关心了?”

  卢行溪:“^$&*@”

  长孙质:“@#¥!&”

  卢照雪本来还在担心自己要如何说服阿娘,没想到眨眨眼的工夫,阿爹和阿娘居然吵起来了。我滴个爹呀!矛盾果然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啊!

  她忽然道:“阿爹阿娘听我一言!”

  争吵中的两人同时停下,甚至有些理智回归。

  卢行溪:天哪,我刚刚都在说了些什么,这么幼稚的吵架之语都说得出来!好在只是幼稚,没有伤了阿质的心。

  长孙质:我也不该转移目标到郎君身上,他也不过是爱女之心。吵这些有什么意思呢。萤萤是双方共同的孩子,我也未必就是对的,怎好伤郎君的心呢。我什么时候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呢,有什么想法就强加于萤萤之上,她若是真的想参加比赛,要不就让她去算了?

  “后天请太医来看看情况,若是确实好多了,就去比赛,若是仍要静养,便不去了。”卢照雪明白阿娘的担心,“这样如何?”

  如此自然是皆大欢喜。

  长孙质抱了抱女儿:“阿娘方才说话急了些。”

  “我知道阿娘是为我好。”乖女儿不敢亲阿娘,只能回了一个小小的拥抱。

  夫妻两个守着萤萤睡熟了,才轻轻地退出来了。

  两个人面色都有些尴尬。

  还是卢行溪先打开了局面:“方才你只和萤萤道歉,我呢?”

  长孙质停住了脚步,只看着卢行溪。卢行溪不由有些紧张起来,难道自己这句话惹到阿质了?

  谁知长孙质走近他,抱住了他:“方才我这样指摘郎君,是我不对。”

  卢行溪被这么一抱,哪里还有什么气啊,再大的气都能烟消云散。他露出了笑容:“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都是为了萤萤嘛。”

  长孙质有些茫然:“我们都是为人儿女的过来人。作为父母,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今日这事还好,以后若是有了更多我们与萤萤有分歧的事呢?”

  她声音有些失落:“孩子慢慢长大,我本也无意控制她的羽翼,只是,总想着少让她吃点亏,少走点弯路。与她有分歧的时候,到底应该无条件支持她,还是根据我们的经验,提出反对呢?”

  “我也疼萤萤的。因此觉得进退两难。我们大人的经验就一定是对的么?就一定不对么?”

  卢行溪眼眸一痛。他听明白阿质的意思了。就好比这次萤萤坚持参加比赛,若是他们都支持,萤萤去了,病的更严重了,比赛也没考好,对她来说就是双重打击,既生了一场大病,身体难受,又没取得好成绩,尤其是在带病考试的情况下,心里也难受。

  那当人家阿娘的看到这样的结果,自然就会后悔,要是早阻止萤萤去参加就好了。

  所以啊,为人父母,总是有一层如履薄冰的意味的。

  他将长孙质的肩膀轻轻掰过来,捧着她的脸道:“阿质,你也是第一次为人阿娘,我也是第一次为人阿爹。我们都是第一次呀!做什么都有第一次,也难免有些错误,会失去,但我们也在成长。”

  “不要苛求每一件事都做得完美。”他温柔地说道,“你只要做一个六十分的阿娘就够了。正如我只需要你做一个六十分的妻子。”

  是他求的阿质,他可以努力上进做一个满分的郎君,却只需要阿质做一个六十分的妻子就好了。只要阿质喜欢他,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长孙质想起来了,他们过去的约定,不由也有了些笑意。她自觉还是努力的,应该不至于在为人妻子上只打六十分。

  但她也听懂了他的劝慰,“我知道了郎君。以后萤萤的事情,我们有商有量,一切都慢慢来吧。”

  教育的艺术是慢的。她有这个耐心。

  夫妻两个牵了手,一同回了房。

  过了两日,萤萤果真大好了,太医也说只要穿够衣裳,外出参加比赛是没问题的。卢照雪喜不自胜,如此最好了,阿娘可以少担心些,自己也不用辜负此前的努力。

  徐翡今日特意来得早一些,他想知道,萤萤她今日能不能来参加比赛。他阿爹徐子恺又是个有心和儿子增进关系的,因此又是狠狠加急了一晚上的公务,熬到了丑时才回府。一大早就按照和儿子说好的时间,将儿子叫起了床。

  对了,他还听说英国公给闺女做了劳什子桃花饼,还被戏称“国公饼”呢,爱子之心萌发了快十天的徐子恺决定也要学一学英国公的优良品质,给阿翡也做点吃的。

  在浪费了三个面团之后彻底宣告失败。本来他还打算做第四个来着,但小厮和厨子都众口一词地劝他:“侯爷,今日小少爷可是要比赛的啊,要是吃坏了肚子,岂不是因小失大?”

  可别小少爷上次在外家的算计中躲过一劫,反倒倒在了亲爹的“爱子之心”上。

  徐子恺也怕好心做了坏事,只能作罢,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不是没有做好爹的天分?”

  小厮安慰道:“侯爷,俗话说得好,天分不够,勤奋来凑。再说了,会做好吃的那是厨子,能做好吃的爹是锦上添花,并非必要的。侯爷只要别的方面做好也就是了。”

  厨子们也纷纷点头:是啊,是啊,侯爷再来抢活干,他们岂不是要没了活计?

  徐子恺听了有些触动,又有些遗憾:到底我不如英国公会做饼。哎,做不了长安城第一好爹,争取一下第二总还可以吧?

  徐翡起床后见阿爹也在,这回没再问他是不是特意来的了,阿爹当然是特意陪同他来比赛的。面上就带了些笑意:“阿爹早。”

  “阿翡过来尝尝,厨子特意做的胡饼,吃完咱们就出发。”

  父子二人到达明章书院门口之时,正好遇见英国公一家三口都在下马车。于是结伴而行。徐翡可高兴啦:“萤萤,你大好啦?”

  “对呀,请太医看过了。”卢照雪超级开心,“这几日我都没有怎么复习,今日只能尽力而为了。”

  徐翡用力一点头:“身体第一位。先生们肯定很高兴。”

  因为正好碰上,两个家庭便坐到了一起。萤萤和徐翡都是第二项术数,时间还早得很,可以先看完诗词的终赛。

  他们第一幼学自然也有一个人闯入了终赛,只是名次较为靠后,只怕今日在诗词上没有太多斩获。

  两个小崽崽两日没见,待会又有共同的任务,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幸好来得早,否则再晚些就要没位置了。”徐子恺和卢行溪感慨。

  卢行溪也点头:“我们特意提早了来的。你我是见多了这种比赛的,只是孩子们第一次来。”

  虽然他们不参加诗词比赛,但看一看,总也是长见识了。

  卢行溪又小声问徐子恺:“上回教你的用上没有?”

  噢~这是要学生回馈来着。徐子恺心领神会,虽说他比卢行溪大上三四岁,但卢行溪可是他在育儿一事上的老师,他只有感激的。“用了,我说话直白了些,阿翡确实挺高兴的。”

  卢行溪果然笑开了花:“我就说有用吧。”

  他和萤萤就是这样,直来直往,热切得很,真是亲昵的父女,别人家再是如何羡慕也羡慕不来的。嘿嘿。

  也是徐子恺有悟性,既知道要学,又学得进去。这样好了,他是第一好爹,榜眼的位置分给徐子恺好了。

  卢行溪美滋滋地想着。

  长孙质不打搅他们男人聊天,东张西顾一会儿,就发现梁之语今日也来了,她忙招手让梁之语坐到她身边来。

  梁之语也心喜,有个熟人还是好的。

  “你家秋迟没来么?”

  梁之语:“我们一起来的。但刚才她被梅花堂的几个同窗拉了过去,我便自己过来找位置了。”又笑:“今日可得闲了,可见是个好阿娘。”

  长孙质可不像她,常常在家中打理家务,她是有自己正经公务的。梁之语是一心钦佩这样的女子的,尤其她还是她的友人,这叫梁之语既骄傲又开心。

  “萤萤这么重大场合,不能不卖面子。”长孙质笑着道。

  梁之语想想也是,萤萤自然是极为出类拔萃的,可见阿质夫妇教育得好。自己的秋迟虽然在诗词文章上颇有天分,在术数上就不如了,不过她并不苛求。闺女能平安长到这么大,她都庆幸不已,宁可她少花点工夫少费心神,差不多成绩就可以了。

  程密作为第一幼学的院长,今日自然也是来旁观比赛的。只是他一迈入明章书院大门,就遇上了云霄幼学的云院长。

  云院长今日志得意满,旁的不说,只说术数这一项,他们云霄幼学有简星越,最起码可以保障一个魁首了。至于其他两项,他们也有不错的学生。不像第一幼学,曾经底蕴深厚,如今也是昨日黄花了。

  程密与云院长皮笑肉不笑地互相问候(讽刺)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程密心里咬牙,他们第一幼学今年也是颇有几个好苗子的……

  就在这时,秦晔忽然跑了过来:“院长,今日萤萤也来了。”

  程密喜上眉梢:“太好了。”好苗子+1.

  徐翡也是肯定会来的。他们两个小崽崽虽然年纪小,但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说不定能给他带来些什么惊喜。

  最先比的是诗词。十位学子全部就位,每个人身前是笔墨纸砚,围成一个圆形,主考官站在最中间的一个大台阶上,足够所有人听清她的声音。

  “我宣布,永徽四年长安幼学诗词大赛,正式开始!本次参赛的学子姓名、序号与所在幼学皆已有所标志,诸位皆可看见。首先恭喜十位学子们进入终赛。华夏千年,诗词流芳,今日我们以飞花令的形式决出本届大赛的魁首、二魁和三魁。”

  “下面,学子们请听第一题,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请行‘荷’字。”考官分别从两个盒子里开始抽签,第一个盒子是众人序号,第二个盒子则是行左行右。

  她将纸张示意众人:“六号,自六号始,往右一一接续。十个瞬息内不能答出者即刻退出。”

  观众们都屏气凝神起来。有些有文采的早已开始回想有哪些诗词是带有“荷”字的了。最可爱的是,有些人只能想得起一句“映日荷花”,还被考官已经说出来了。

  卢照雪和徐翡窃窃私语:“这题好像也不算太难。”

  徐翡:“这才第一题呢。”

  果然还是看别人比赛有趣。这个时代哪里有什么大的娱乐活动呢,如此一场盛事,就连长孙质也看的津津有味的。

  学子们很快从六号开始行起飞花令来。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荷叶罗裙一色裁……”

  第一轮,男孩或女孩的声音几乎是毫无间断地轮流响起。带有“荷”字的诗词或许并不少,但是在这种紧张的场合下,能迅速反应过来,并不怯场地说出,其实并不容易。而且一共十个人,都说过以后,很难再想到新的诗词了。

  进行到第二轮,就有人败下阵来,说不出了。第三轮则更是气氛热烈。许多能想起来的诗词很多时候都被先说完了。

  观众们越发紧张起来。不少幼学学子都在底下为自己的同窗祈祷。

  “其实最常见的飞花令是‘月’‘花’‘春’‘日’‘夜’这些。‘荷’字确实有点难。”卢照雪自己也并不是特别擅长飞花令。当她看到有小女孩被迫退场时那微微难过的样子,她都有些心疼了。

  徐翡点点头:“第四轮开始了。”

  这一轮很有意思,场上只剩下三个人了,只要谁先说出一个来,便已经取胜。偏偏三个人都表示,黔驴技穷了。

  考官并不介意,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是在这三个人里边决出胜负了。

  这场角逐显然已接近尾声,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是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分别是长华幼学一人、临溪幼学一人、第一幼学一人。

  考官笑着从第三个盒子里抽签。这里面装满了各种压轴题。就是防着一个“荷”字无法决一胜负的情况。

  说起来,诗词这一项绝对是三项大赛中最快结束的。

  看到纸上的字,她笑了笑,展示给众人看:“请三位学子行‘安’字。”

  “居然是安字?”

  “嗬!第二题果然难度上来了!”

  “也不知道这些小崽崽们能撑过几轮。”

  卢照雪也有些吓一跳,果然是大比赛啊。她阿爹也从旁边凑过来,对她和徐翡道:“今年的诗词题目显见得比往年难,你和阿翡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术数说不定也如此。”

  二人心里都有数了。题目难不要紧,对大家都难。

  考官听着下面人的议论纷纷,心里也很无奈。题目是宫里特意遣人送过来的,压轴题分别是“武”“安”。她抽到“安”都算好的了,要是真的抽到“武”字,这三个小崽崽怕不是要当场发疯!

  官家也真是的,我们的比赛也是帝后情深的一环么。考官默默地腹诽着。

  她不知道的是,在观众席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对夫妻正在默默对峙。

  长孙令听了这题就狐疑起来:“我前两日好像看见你写了两张纸,让朱银拿走了?”

  “阿令英明,就是我干的!”秦严堪称眉飞色舞。

  长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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