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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酒 第67章 望阁

作者:高跷说唱家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25 KB · 上传时间:2024-10-10

第67章 望阁

  胡虏大约也没想到,大弘从京城派来的新将军与国师会对黄沙大漠如指诸掌。

  凛冬时苍梧尚且因为主将中毒重伤,而受封关围城之困,胡虏本以为这城池已是囊中之物,谁知临近三月,反倒是他们胡虏的营部被逼得一退再退。

  退势焦惶,处事更容易失宜。

  而苍梧乘利席胜、捷报频传,难得在三月初迎来了一段稍微安生宁静的日子。

  军医处都清闲了不少,黎梨有了兴致,与沈弈到城关附近的绿洲摘了小两筐果子。

  黎梨想拿去慰问伤员,她将逐个果子擦得仔细,但身边的沈弈擦得更仔细。

  他特意挑了圆溜小巧的果子,瞧着青红交间,显然是酸甜适中的,擦完了还整整齐齐地码进了竹编小篮里,放上新鲜野花做点缀。

  黎梨眼瞧着他的行止,有些诡异的预感:“你这是……”

  沈弈爽快道:“给云三的!”

  黎梨:“……”

  她转眼看向他脚边的灰白鸽子,后者正蓬着毛,圆滚滚地在竹篮旁边欢跑。

  这是黎梨第一次见到,跑起来比飞还熟稔的信鸽。

  她忍无可忍,狠心地从竹篮里薅走了一把果子:“不许给它吃这么多!它都胖得飞不起来了!”

  沈弈心疼得直跺脚:“你扣那么多,它会吃不饱的!”

  他要从黎梨手里抢回果子,黎梨死活不肯,二人险些就扭打起来,沈弈几乎是在尖叫:“鸽鸽才不胖!”

  黎梨一震,鸡皮疙瘩骤然起了一身,被沈弈趁势夺回了果子。

  她牙酸又肉麻:“你……你管云三叫哥哥?”

  沈弈一脸义正辞严:“鸽鸽。”

  黎梨的牙更酸了。

  她看着他将果子重新往篮子里码,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蓬毛鸽溺爱到底。

  “我做了恶人,倒显得你与它才是一家子。”

  黎梨难以直视地错开眼:“往后你干脆改名叫云四得了!”

  两人谁也不服地争起了嘴,谁也没留意到蓬毛鸽子忽然扑腾起翅膀,飞快袭向一道素袍身影。

  直到四周的兵士惊呼声起,黎梨与沈弈才发现,云三滚圆的身子已经蹬到了云承的身上。

  它三两下就啄穿了他手里的锦囊,一口衔住什么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云承意外地移起视线。

  黎梨与沈弈直呼不妙,连忙扑上去揪开云三。

  蓬毛鸽还在嚼嚼嚼。

  黎梨头疼又难为情,抱歉地同云承说道:“实在对不住,是我们没看好它……”

  她真挚看着对方:“国师,它吃了什么?我给你赔……”

  “哦,这个啊……”

  云承瞥了眼手中荡然一空的锦囊。

  他挑挑眉,气定神闲:“它吃了你哥的解药。”

  什么……

  解药。

  她哥哥的解药。

  几个字“哐哐”地砸进黎梨的脑瓜里。

  好半晌她才僵滞着回头,与沈弈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云三。

  蓬毛鸽咽下嘴里的东西,亲昵地对二人啼鸣一声。

  黎梨发出尖锐的尖叫,扑上去捉着它晃:“你给我吐出来!”

  *

  云谏来到主将营帐。

  他一眼看到角落里蹲着垂头丧气的两人一鸽。

  黎梨握着小木棍戳地毯:“吐不出来,吐不出来……”

  沈弈握着小木棍戳云三:“拉出来吧,拉出来吧……”

  云谏嘴角微抽:这是什么诡异的仪式?

  他上前拉起黎梨,抽出她手里的木棍,给她拍拍掌心:“怎么了?”

  黎梨失魂落魄:“他的鸽鸽吃了我的哥哥的解药。”

  云谏嘴角又抽了下:在说什么?

  他将视线移到长桌后的两位兄长身上,用眼神询问他们是何情况。

  黎析只道:“先坐。”

  待营中另几位副将与副官们匆匆赶过来,云承才从长桌后悠悠站起。

  其余将领们皆是一喜:“国师回来了?”

  胡虏猖獗,在场所有人的部下都有中了箭毒的兵士,他们先前听闻国师去追查箭毒的来路,便一直翘首盼着能有所结果。

  云承朝众人颔首。

  他从袖中掏出个束得严实的锦袋,叫大伙儿掩紧了口鼻,而后才挑开绳索。

  一道奇异的香气袅袅然弥散开,纵使各人掩着袖子,仍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黎梨悄悄吸了口,清楚感觉到自己毫无反应的清醒。

  她正想偷眼看看云谏,就听云承开了口。

  “这锦囊里的花就是胡虏箭毒的来源,痹性很强,光是气味就能令人晕眩,若是制成箭毒入了血肉,非死即残。”

  他向众人展示完锦囊里的浅色花朵,又迅速束起了袋口。

  临近毡帘的将领起身开了帘子,将屋里的花香挥散些。

  新鲜的春日空气涌入帐内,在场众人神色稍松,有将领回过神,急忙问道:“既知来源,国师可有查到解药?”

  ——不只黎将,营中还有不少兵士等着解毒的。

  云承照旧颔首,从容道:“此花结的果子,就可以解毒。”

  将领们大喜:“那果子呢?”

  云承将那个被啄破

  口的锦囊抛上桌面,言简意赅。

  “被鸡吃了。”

  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角落里投去。

  黎梨自觉教子无方,惭愧地垂下脑袋,沈弈生怕他们要杀鸡取果,忙将云三往自己袖口里塞。

  云三还不情不愿地“咕咕”叫着,挣扎着掉了一地鸽毛。

  帐内众人一时语噎。

  云谏终于搞清了状况。

  他安抚地揉了下黎梨的后脑勺,向云承问道:“这花与果生长在哪里?我再去采。”

  “采不了。”云承一口否决了。

  在众人疑虑的视线里,他解释道:“这种花果罕见,多生长在沙洲深处的一座隐秘树林里。”

  “那树林里的空气,尽是此花的痹气,寻常人或动物进去,呼吸不了几口就会倒地昏迷。”

  寻常人而已。

  黎梨眸光一亮,刚想说她可以去,又听云承开口道:“而且那林子有些蹊跷古怪。”

  “据闻往年曾是大弘与金赫胡虏的杀降抛尸之地,降兵降将化作冤魂,鬼火白日不散,挟怨勾缠过路之人。”

  “即便偶有花果凋弊、痹气弥散的时节,但林间也永远蒙白生雾,诡异阴森,听说从未有人可以活着穿越那片树林。”

  众人听得面色凝重:“所以说……”

  “没办法进去,也不能冒险进去。”

  云承利落总结道:“那果子,采不了。”

  黎梨一听就急了:“难道箭毒就没法解了吗?”

  她忽地想起什么,起身道:“既然进不去林子,那胡虏是如何采花制毒的?国师你又是如何拿到花朵与果子的?”

  云承应道:“不是采,是捡的。”

  见众人似有不解,他解释道:“沙洲天气莫测,偶有暴雨或狂风入林,会带出一些零零星星的花朵。”

  “而金赫的胡虏时常在林外梭巡,遇见了就会捡回去酿作箭毒。”

  云承叹了声:“捡拾全靠天时,也得亏如此,所以胡虏的箭毒存量不算多……才不致于毒害更多的大弘将士。”

  竟是如此。

  黎梨恹恹地倚回云谏身旁。

  “花朵质轻,还算容易被带出。”

  云承更简洁地说完:“那果子虽小,分量却重,轻易不能随风雨出林。”

  “我们在林外觅寻了小半个月,也就找到这么一颗……”

  ——还被云三嚼了。

  黎梨看了眼黎析的轮椅,愧疚地低下了头。

  云谏轻抚着她的背,朝云承问道:“除了那鬼火林子,还有旁的地方生着这种花果吗?”

  众将领原本听得丧气,闻言又点燃了些希望的心火,期冀地望向云承。

  云承静默了少顷。

  “旁的地方……”

  仙风道骨的国师,脸上忽地多了两分促狭,往云谏与黎梨身上扫了眼。

  “这是苍梧的奇卉,三次开花才会结果,古怪得很,可不是处处都能找到的……”

  边上挨着的二人闻言皆是一惊。

  他们先后睁大了眼。

  三次开花才会结果,这不是那什么……

  云承轻啧了声,说道:“早些年我曾在沙洲偶然经过一片狭小绿洲,在那见过这种花果。”

  “可惜,前些时日我领人再去的时候,那片绿洲已经被黄沙掩埋得干净,再无痕迹了。”

  黎梨不自觉握住了云谏的手臂,有些难以反应。

  “苍梧奇卉……”

  她轻力扯了扯身边的人:“那有着剧毒痹性的花,竟然可以酿酒……”

  云谏还未说话,云承就笑了:“那花有毒,当然不能酿酒。”

  “但那果子是味良药,用来酿酒倒是不错。”

  见二人看来,云承笑得更加暧昧:“我当年就采了果子酿了一坛,后来因着缘分,赠给了一名蒙西的酒商……”

  黎梨顿时头皮发麻。

  苍梧的奇卉,酿酒的道人,蒙西的酒商。

  全都对应上了。

  她转眼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失声喊了出来:“那情酒——”

  “是你酿的!”

  云谏一把按住她,已经迟了,众人投来了惊疑不定的目光。

  云承也不知是否存心,故作讶然:“郡主怎么知道,那是坛情酒?”

  黎梨:“……”

  众目睽睽,她默默闭了嘴,由着云谏扯过话题将他们糊弄。

  她委实吃了一惊,原来自己与云谏身上经久不散的花香气,其实是道果香。

  但又很容易想通,难怪与哥哥香炉里的果干香味如此相似。

  难怪哥哥腹部中箭,却也只是麻痹了双腿,没有害及性命。

  想来他常年以那果子作香,日夜熏闻,借此挡住了很大一部分毒性。

  云谏扯开话题,帐内的将领们旋即把注意力放回了正事之上。

  “也罢,只能时常去林外搜寻,再留意有没有新的果子被风雨带出来了……”

  有人拿出了斥候送来的急件,交到黎析手上:“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这件。”

  将领们肃正了面容。

  黎析拆了信:“……春和日暖,胡虏眼见颓势已起,便有放手狠搏之意。”

  “……金赫二汉蒙乌鲁,已从金赫边城领兵来援,他们绕东南下,截断了苍梧与诸城的沙洲通路。”

  “大弘境内,大小官路商道都弯曲盘绕,通行耗时……沙洲通路被断,只怕苍梧又将陷入孤立难援的危境……”

  有副将听见传信,神色凝重:“蒙乌鲁常年驻守在金赫与蒙西的边境,兵马丰足,如今胡虏费心调他过来,其实有几分背水一战的意思。”

  旁的副官也道:“早就听闻此人颇为狡猾,擅伏击,更擅逃遁,主打的就是一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十分难缠……”

  黎析默了默,将手里急件扣到了桌面。

  “春暖了,胡虏没多少耐心与能力再耗下去了。”

  他抬头看向底下的人:“夷灭蒙乌鲁,清出苍梧的沙洲通路,胡虏大势便去。”

  “此行不易,但……”

  云谏干脆应了:“我去。”

  *

  今夜沙洲的天穹极黑,半点星芒都看不见。

  黎梨站在城墙望塔的阁楼窗边,远眺黄沙大漠的尽头。

  她喃喃道:“那边,就是你明日要去的地方……”

  暖热的手掌拢到她的腰侧,有人从后揽住她,轻声安慰道:“别担心。”

  云谏知她一知半解,向她解释得清楚:“蒙乌鲁虽然难缠,但劣势在于他久踞蒙西,并不熟悉苍梧这边的气候地形。”

  “我们占据天时地利,取胜只是计日之功。”

  黎梨听着他的嗓音,轻轻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她往身后靠,半倚到他的肩侧,松和气氛地搬出那日重逢说的话:“郎君为兵作将,最有本事。”

  夜风拂面,清淡的香气徐徐沉浮。

  云谏低头看见她柔白的脸颊,在粗砺的沙洲暗夜里,像一捧早春未化的雪。

  “最有本事?”他不紧不慢地重复着这四字。

  黎梨隐约听出些什么意味,他的下颌便蹭到了她的鬓边。

  “明日出发,又要许久见不到了……”

  握在腰间的力度也晦明了些,她微微羞赧地侧开脑袋,却听他轻声问道:“迟迟今日,可愿主动一些?”

  黎梨顿了顿,脸上烧得更热了。

  她在原地踟蹰良久,暗念着“他明日出征,明日出征”,终是做足了准备,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她用力柔缓,想主动些将他拉去望阁角落里,那有张歇息所用的小榻。

  云谏意识到二人理解的误差,倏尔笑了起来。

  他反客为主,将她拉去另一边。

  临着沙洲的阔敞格窗,云谏坐到一旁的宽椅上,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一手搭在自己腿上,似某种劝哄的邀约。

  “坐上来。”

  昏黄的壁灯斜斜照着,窗栊边的轻纱软稠缓缓落到地面,堆叠出朦胧的影子。

  黎梨双手按在云谏肩上,被临窗沙夜的风拂

  得青丝散开。

  云谏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替她扶准了,耐心地教着她:“感受到了么?”

  “迟迟……坐下去。”

  黎梨听着夜风卷起细沙的声响,放缓了呼吸往下沉。

  细微的渍声像小兽进食的吞吐,黎梨耳声凌乱,脑子里也是繁剧纷扰,似有无数思绪混搅。

  她时常觉得自己与云谏是不相配的,只是他足够温柔耐心,总能让她慢慢适应。

  但如今交由她自己主动掌控,有些分波推流的感受,真是清晰强势得无法忽视。

  她闭了闭眼睛,难耐地小口小口地吸着气。

  云谏揉着她的后颈,声声哄着她放松一些,但黎梨仍旧卡得吃力,不上不下,难以适应地阵阵紧绷着。

  在她的紧张里,云谏的瞳孔时时涣散又凝聚,终于在她轻声啜泣说着“坐不下”的时候,他搂住了她。

  “趴我身上。”

  他说:“我帮你好么?”

  鼻息间尽是香甜得诱人的气息。

  蜜罐已经装满了蜜,花场的农家一手握着沉木麈柄,磨蹭着对准,未料想会沾得满手蜜浆。

  农家饶有兴致地又蹭了蹭,蜜罐子娇气地哼唧着,甜露却倾出得更欢。

  沉木麈柄分拨软嫩的蜜蜡,缓缓推入。

  黎梨有了支撑感,却愈发软得想晕迷。

  云谏少有地不肯让她躲懒,偏要叫她自己动作。

  黎梨抱着他的肩膀,像渡过寒冬后初次见到春季旷野的小兽,起初生疏地试探,而后有些莽撞地撒野。

  如瀑如雾的青丝都散了下来,丝丝缕缕地牵挂在二人的身上,挠蹭得酥麻。

  云谏放任她的胡闹,听着她既辛劳又隐晦的轻促呼吸,在她的青涩与不得章法里获得了痛快的乐趣。

  直到她促乱喘着伏到他肩头,当真累得委屈了,他终于再次握紧了她的腰肢。

  到底帮着她,临窗看了场沙洲骤来的流星雨。

  星子一次次划落,激开绚烂的火花,小兽终于发现春野里埋伏的凶狠危机,慌不择路,自投罗网地扎进旷野的怀里。

  云谏清楚感受到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捧溪水。

  她在星火陨石的撞落下颤了一次又一次,鬓发都湿漉漉地沾在了额边,嗓音已经绵得字不成句,却仍纵容着他的放肆与攫取。

  潮热的呼吸浸染着春夜的望阁,草长莺飞,生香活色。

  直到更锣在身后的城池敲响,幽暗紧裹的黑夜里终于划过白芒。

  雅桌旁的围炉茶水滚沸声逐渐清晰。

  黎梨贴在云谏的胸口,轻轻平复着呼吸。

  她慵懒地换了个舒服姿势,等着他一如往日地抱她去清洗。

  但在茶水的滚沸声中,她先等到了少年微哑的嗓音。

  “等我回来,我要拿军功换一道赐婚圣旨……”

  “你说,那位最挑剔的小郡主,她可会欢喜?”

  黎梨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里未定的心跳。

  “何必如此辛苦。”

  黎梨抬起头,朝他弯着眼睛开玩笑:“我觉得,她倾心待你,说不定愿意与你私奔。”

  云谏将她抱了起来,笑道:“不要。”

  “我就要堂堂正正,明媒正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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