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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酒 第42章 经络

作者:高跷说唱家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25 KB · 上传时间:2024-10-10

第42章 经络

  因着地处三国交汇,郜州虽为乡,却也立有宽厚城墙,甚至墙外圈出一围颇大的绿洲,挖有护城河渠。

  出城不算难事,但在沙坡上看了一夜的篝火,再想入城的话,就要在护城河外的关口检验文书了。

  四人夹在百姓与游商的队伍中间,不紧不慢地往前挪。

  听着萧玳与沈弈在前胡侃,黎梨悄悄拉了下云谏的袖子,见云谏望来,她又捻着他的袖子不说话。

  云谏了然,低头说道:“我记得的。”

  “进城就陪你去找大夫。”

  今晨在城关检验文书的是一位颇清秀的士兵,见了四人便问:“文书可齐全?”

  听见这把嗓音,黎梨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位女兵。

  再一环顾四

  周,值守的城防士兵里,女子的身影还不少,多少叫她有些吃惊。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女子入伍从军的。

  未等她细想,那女兵已经查验了四人的官凭与文书,利落放了人。

  云谏顺道同对方打听了句:“请问附近可有医馆?”

  女兵应得大咧咧:“当然有的!”

  她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进了城, 第一个路口左拐,直行五十步便有一家,是我们军医设的医馆,保管靠谱!”

  云谏道了谢,前面的萧玳听见对话,回头问了句:“你去医馆做什么?”

  自然不能说黎梨的事,云谏想起答应黎梨要服避子药,便下意识回道:“我去买些药备着。”

  萧玳顺口问道:“买什么药?”

  云谏默了默:“别问了,你不会想知道的。”

  萧玳:“?”

  清晨的郜州边尘净扫,晴空万里无云,街上出行的百姓们影子都清晰可见,由城门口的零零散散,越往里走,越多重叠。

  四人拐过路口,便见到了女兵指路的医馆,门面虽大,但装潢十分朴素,大早上的已经有不少百姓与商人围簇在外,或是领药的,或是采买新鲜药材的。

  一眼看不到里头是何情形。

  云谏低声对黎梨说道:“我先进去瞧瞧,若是有大夫坐诊,我再出来叫你。”

  黎梨乖巧应了。

  萧玳越看越觉得他形迹可疑,见他穿过人群进了医馆,忍不住对其他两人私语:“啧,你们瞧他,怎么鬼鬼祟祟的?”

  “莫不是年纪轻轻,就有什么隐疾吧?”

  淳朴的探花郎转开头,假装没听见这番闲话,于是萧玳望向黎梨。

  黎梨老实答道:“他没有隐疾。”

  萧玳不服,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黎梨默了默:“别问了,你不会想知道的。”

  萧玳:“?”

  两兄妹一个满脸狐疑,一个满脸无辜,只有探花郎勤勤恳恳观察着郜州的民情,扫眼一圈,倒叫他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殿下,郡主,”沈弈一把拉过二人,“你们瞧那群人!”

  黎梨顺着指势望去,医馆门前还有一群羌摇打扮的男子。

  披罗戴翠,为首的青年相貌堂堂,领冠上镶嵌着晶面透亮的红色刚玉。

  沈弈压低声道:“羌摇擅商,朝野上下皆喜华奢,但红色刚玉可是王子才能佩戴的……”

  黎梨蓦地想起了此趟来郜州的正事。

  圣上给的旨意,羌摇小可汗贺若仁入京朝拜,途经蒙西郜州,圣上为了突显大弘的亲和诚意,特意令黎梨众人前去迎接。

  “是贺若仁吗?”

  黎梨有些惊讶:“他们这么快就到了?怎么不去官府送通使书?若非在街上遇见,都不知道他们入关了。”

  “或许是与我们一样,刚入城关,还没机会送通使书。”

  萧玳远远打量着那颗熠熠生辉的红色刚玉:“当今羌摇国君即位不久,膝下王子年岁都轻,似乎十岁以上的王子就只有贺若仁一人。”

  “如此看来,那人十有八九就是贺若仁小可汗了!”

  萧玳回头看看自家刚领了蒙西封邑,但在云谏身后躲了个干净,没正经办过两日差的小表妹,鼓励道:“迟迟,贵客远道而来,如此偶遇,是难得的缘分,我们做东道主的,不上前相迎的话,实在怠慢。”

  “你在学府的时候,羌语就学得很好,不若你出面与小可汗见个礼?”

  黎梨有些迟疑:“我那蹩脚的羌语……”

  萧玳给她喂了把强心药:“无事,我在后头看着,不行的话我就上前帮你。”

  得了五哥的保证,小郡主挺起了胸膛,气充志定地扛起了蒙西封邑主的重担。

  那边的羌人青年正等着手下们选买药物,他倚着柜台,百无聊赖地摸玩一块玉珏。

  身边人头攒动,一道清淡花香忽然靠近,他余光里蓦地多了位大弘少女的身影。

  少女披了件娇憨的玉兔斗篷,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见他看来就对他笑得眉眼弯弯。

  “你是贺若仁小可汗吗?”

  开口就是羌语,那青年微微站直了身。

  黎梨见他不答话,有些没底气地回头看萧玳,用眼神求救:是不是我说得不好,他没听懂?

  萧玳回了个坚定的眼神:你说得很好,继续!

  黎梨只得再次回过头,努力挂着笑容,用羌语对那青年说道:“我是大弘王朝的朝和郡主,受圣上旨意来接你们入京……”

  想为他们接风洗尘的话语还未说出口,青年的手下们就远远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一位说羌语的少女不知怎的就让对面大惊失色了,有位八尺的胡髯大汉隔着人群喊道:“主子,发生何事了?”

  他似乎很紧张,说的还是不熟练的汉语。

  黎梨也懵了瞬,才移目就见大汉受了惊,使劲拨开人群,拼命往这边赶来,一时之间推得医馆门前的百姓身形跌乱。

  羌摇青年不自觉皱了眉,喝止他道:“我没事……”

  但百姓们的惊呼声彻底盖过了他的声音,待外头的萧玳与沈弈意识到不妙时,已经迟了。

  有几位百姓歪三倒四地跌下,黎梨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脚下一踩空,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青年伸手想拉,却没拉住,眼睁睁看到月白的玉兔斗篷扑染了灰,那少女几下翻滚,一头摔到了地面。

  “迟迟!”

  “郡主!”

  门外骤乱起来的人群隔开了萧玳与沈弈,那两人急得冒火都挤不进去,而黎梨只觉得下腹突然传来一阵被锤击的钝痛。

  分明只是不怎么高的数级台阶,摔下来却像被陡然撕离了血肉,痛得她根本无法爬起身来。

  黎梨艰难喘着气,将自己蜷缩起来,感觉到自己的斗篷刚被谁拉了一下,后头就有人猛地将对方推开。

  “黎梨!”

  闻声冲出来的云谏飞快将她搂回怀里,一摸她额角,发现全是冰冷的汗。

  少年顿时慌了:“怎么了?”

  黎梨脸色惨白,扯着他衣襟说:“肚子,肚子疼……”

  云谏想将她抱起来,殊不知刚穿手过去,就感觉摸到了异常的滑腻。

  他心下一跳,仓惶低下头,猝然撞见满手的鲜红血色。

  云谏一刹那如遭晴天霹雳,脸色刷地就白了。

  “这,这是怎么了……”

  相比云谏的无知无措,这次黎梨敏锐了许多。

  她察觉到自己身体里逐渐被掏空的异样感,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黎梨埋到他怀前就哭了出来:“是不是我们的孩子,没,没了……”

  云谏听着她的哭腔,终于回过神,顾不上旁的,回头朝另外两人吼道:“叫大夫来啊!快啊!”

  萧玳二人吓得够呛,也不知什么情况,喊着嚷着冲进了医馆,终于有位女医听到了动静,速速赶了出来。

  她艰难拨开人群,挤到这对苦命鸳鸯面前。

  云谏急匆匆捋开黎梨的袖子:“大夫,快看看她!”

  女医瞧着黎梨情况不好,不敢耽误。

  她一号脉,脸色大变:“姑娘你……”

  黎梨呜声哭泣:“我小产了……”

  女医:“你来葵水了。”

  黎梨止住了哭声。

  她:?

  *

  医馆的隔间里。

  黎梨换上萧玳临时就近买的新衣裙,坐到了诊桌面前,云谏一见到她,话就没停过。

  “真的只是葵水吗?”

  “当真无虞吗?”

  同样的问题问了好几遍,黎梨不耐烦了:“当然是了!难不成你见了血,就以为我要死了吗?”

  对面出乎意外地安静了下来,黎梨诧异地回过头。

  云谏还有些魂不守舍的。

  她瞧了云谏一会儿,伸手抬起他的脸,对着他眼尾的薄红愕然不已。

  “……你哭了?”

  云谏:……

  他一下撇开了头:“怎么可能,我识字开始就没哭过。”

  黎梨顿时觉得好笑:“你长这么大,没见过姑娘来葵水吗?”

  云谏冷笑了声,没理她的废话。

  说话间,方才的女医过来,落坐到诊桌另一边,再次伸手给黎梨号了脉。

  她收回手后笑眯眯说道:“郡主身体康健,只是近日奔波劳碌,还受过伤,所以这次葵水才这样难熬。”

  “不必担心,我们久在军中,见多了女兵出现这样的情况,调理两月就好了。”

  听见这话,倒叫黎梨想起了入城时的在意事,连眼下看诊都忘了:“是了,郜州城防士兵,有不少女兵,这在大弘里着实罕见……”

  那女医笑了:“我们这有女子军营,说来也有些由头。”

  “如今郡主是蒙西的封邑主,若是哪日有兴趣,可以来我们营中走一走。”

  黎梨自是欣然答应:“那我明日就去!”

  云谏听了,又在后头冷笑:“天天惦记去玩,不记得自己肚子疼了么?”

  他回头问那女医:“大夫,她疼得那样厉害,当真不用管吗?”

  女医想了想:“太疼确实也不好受。”

  “只是,是药三分毒,郡主近期受过伤,到底服药太多,不好再吃药了,不过……”

  她拿起一支扁身圆头的拨筋棒,点了点黎梨身上几个穴位:“平日里按摩一下,也是可以缓解疼痛的。”

  黎梨抬手比划了一下:“这几个?”

  这下女医反倒觉得惊奇了:“郡主有些悟性,鲜少有人只听一次就能找准穴位的。”

  “真的?”

  黎梨难得听到类似师长的人夸她“悟性”,差点要把尾巴翘上天。

  “那我现在就试试!”

  她兴致盎然往膝盖上方的血海穴按了按,面色一滞,又不信邪地按了按,半晌后沮丧道:“没找准啊……我按了没感觉。”

  女医笑着递上拨筋棒:“姑娘家力道不够,你用这个试试。”

  云谏却道麻烦,直接扳过她:“我来。”

  黎梨带他摸索着找到血海穴,云谏才用了些力,黎梨就尖叫一声,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好酸!”

  她感觉半边骨头都被他按得酸麻了,险些就要跪到地面去。

  黎梨扶住椅子,控诉道:“你按得不好!”

  云谏一脸茫然,转向女医。

  女医笑着点头:“没按错,就是会酸胀发麻的,习惯就好。”

  黎梨说什么也不肯了,怅怅道:“太难受了,我还是疼着吧。”

  云谏蹙眉看着她又开始苦巴的小脸,还未说话,隔间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迟迟。”萧玳的声音。

  “进来吧。”黎梨应了句。

  只是没想到,除了萧玳与沈弈,一并入门的还有羌摇的几人。

  小小的隔间,一下子就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那羌摇青年看见黎梨略白的脸色,微微一顿,而后端正行了礼:“贺若仁见过郡主。”

  原来她真没找错人!

  黎梨忙想起身相迎,贺若仁却摆手示意她坐着就好,语气里透出愧疚:“是我御下不严,害郡主受伤了。”

  青年往后望了眼,方才那大汉就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元仆知罪,愿领郡主责罚!”

  说罢抽出一柄长刀,“哐当”一声拍到诊桌上,把桌边的黎梨与女医吓一跳。

  黎梨干笑两声,将那长刀推远了些:“不用在意,我可以理解。”

  “毕竟身在外地,主子身份贵重,下人们谨慎些也是有的,都是无心之失……”

  况且也是因为她的葵水来得不凑巧,不然她早就利落爬起来了,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贺若仁静默了下,挥退元仆,道:“是郡主宽容。”

  他取出一封信书递上,轻声道:“我们一行人才过关,还未来得及送上通使书,是以没想到会在街上偶遇郡主你们。”

  “结果闹出这样的乌龙……”

  黎梨接过信书,展开看了,确实是羌摇的通使书无误。

  一时之间,接到了小可汗、将要完成圣上旨意的快意涌上心头,便不在意旁的细枝末节了。

  她抬起头,盈盈笑道:“哪有什么乌龙,五哥说得对,分明是缘分。”

  那青年静静望着她。

  不知怎的,云谏就在背后用力扯了一下她的辫子,黎梨笑容僵了一下,背手挥了挥他。

  她面上照常,收起通使书又问道:“如今小可汗入了关,不知准备何时与我们一同入京?”

  旁边的萧玳思忖着说:“今日着人安排,快的话,后日便可以出发。”

  闻言,贺若仁一顿,与身后几位侍臣交换了眼神:“这么着急?”

  萧玳笑道:“蒙西县城到底简陋,自然是早些入京,国礼相待更好。”

  黎梨看出对方似在犹豫:“小可汗有别的思量?”

  贺若仁还没出声,旁边的侍臣就应了。

  “金赫胡虏是我们两国的敌人,大弘击退胡虏的宣威节庆意义非凡,在我们羌摇也颇有声望,难得来此一趟……”

  黎梨懂了,一拍即合地坐直身:“那我们过了宣威节庆再出发!”

  她兴高采烈道:“实不相瞒,来此一趟,我也想看看宣威节庆,真是——”

  话未说完,云谏又在背后扯她的辫子。

  黎梨好险才压住回头打他的念头,勉强保持住微笑,正经拍了板:

  “那便宣威节庆后一道入京吧。”

  贺若仁笑了,拱手道:“多谢郡主体谅。”

  *

  四人回到落脚的宅院,黎梨洗漱了番,换了干净的寝衣,终于觉得身上没那么黏腻难受了。

  只是那女医说得对,近日操劳,这次葵水委实痛得难熬。

  她抱着汤婆子,钻进被窝里便不想再动了。

  有道敲门声来得很不识趣。

  “笃笃笃”。

  黎梨默默将被子蒙过头顶,装了好一会儿聋子。

  门外的敲门声还是契而不舍:“笃笃笃。”

  “没熄灯,我知道你没睡。”

  云谏的声音。

  黎梨装不下去了,怒气冲冲掀开暖融的被窝,快步过去拉开门,语气很恶劣:“做什么?”

  云谏被门风掀得额发微动,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坏心情。

  “大夫吩咐的姜糖水,你记得喝。”

  他好声好气往她手里塞了个竹筒,本想直接离开,可一眼看见她寝衣穿得单薄,再一低头又见她连鞋子都没穿,直接踩着秋凉的地面就来开门,他又忍不住蹙眉。

  “大夫不是叫你别受凉么,你好歹注意点……”

  黎梨听着烦,直接就要关门。

  云谏抬手“哐”地撑住了。

  两人各自拧紧眉头,生硬地在门口对峙了两息。

  云谏看着她逐渐绷紧的苍白小脸,终是认了命:“好好好,我不说了。”

  他无奈到头,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叹道:“真是祖宗。”

  黎梨冷眼看着他,等他将自己埋回被子堆里。谁知脚步声过后,他轻手将她放到了梳妆的桌子上坐着。

  她一手抱着沁出暖意的竹筒,一手撑在桌上,等着看这个敢对她甩脸色的人要做什么。

  然后她看到云谏从旁边的洗漱架子上拧了条干净帕子,他又折回她面前,屈膝蹲下,伸手握住她的裸足,慢慢擦去方才踩地的浮尘。

  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黎梨坐在高处,垂眸就能看见他微散的额发,还有束起的马尾辫,暗红的发带掩映在鸦色的发丝间。

  他蹲下的姿势利落,一边膝盖稍低,似乎再低些就会触到地面。

  黎梨心神动了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他伸手握住另一只裸足的时候,她抬起被他擦净的脚,踩到了他的肩膀上。

  云谏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抬头望来。

  黎梨微微偏了下头,半垂着眼睫的模样有些漫不经心,踩着他肩膀的动作也很随意。

  但态度却是倨傲,她稍微用了些力,往下压他的肩膀。

  云谏意外地挑了下眉,却没有避开。

  他顺着她的力度往下沉。

  直到膝盖抵上冷硬的地面,他单膝跪下,跪在她的身

  下。

  黎梨看见他顺从地仰视她,是一种堪称臣服的姿态。

  她稍微有些出神。

  云谏仍握着她另一只脚,忽然轻声笑了。

  “喜欢我跪着?”

  黎梨终于回过神,下意识收回了动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放肆了些,但他的态度似乎在说她没有放肆,黎梨分不清界限,纠结得暗自咬唇,悄然打量他的神情。

  云谏很是从容,维持着跪地的姿势,慢条斯理给她擦干净了,才起身再次将她抱了起来。

  抱着她一起坐到床榻边上。

  “看什么?”他终于懒声问了句。

  黎梨不看了,埋头靠着他,没吭声。

  云谏给她抚平寝裙上的褶皱,见她装鹌鹑,又笑了。

  “你胆子这么小,喜欢玩的东西倒是挺野的。”

  黎梨:“……”

  她无力地辩驳了句:“我没有……”

  “没关系。”

  云谏嗓音平静到甚至不正常:“我喜欢陪你玩,怎么玩都可以。”

  极致的纵容也是一种变态。

  黎梨莫名想喊救命。

  她想从他腿上麻利滚下去,却感觉腰身被紧紧箍住了,而后裙摆微松,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小腿肌肤。

  黎梨打了个激灵,只觉粗砺的指腹缓缓划过小腿,最后停在膝边轻轻摩挲。

  意味实在晦明,她脊骨都软了一半,不得不提醒他:“我……”

  云谏却先低头贴近了她的耳边,薄唇蹭过她的耳鬓,轻声问道:“葵水什么时候结束?”

  黎梨耳根渐渐被他蹭得通红,小声道:“过几日。”

  “过几日。”

  云谏不紧不慢地跟着她重复,指尖在她膝上勾了个圈,察觉她颤了下,愉悦地牵起嘴角。

  他低声问道:“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黎梨胡乱点了点头。

  云谏:“你说出来。”

  黎梨想起那三个字,只觉打死她都说不出口。

  她扭扭捏捏,不肯说。

  下一刻,猝不及防,膝盖上方的血海穴一重,酸麻感直击大脑,她难耐地倒吸一口凉气。

  黎梨下意识想缩腿,却被他按住,再次按住了穴位。

  折磨人的酸楚痛痛快快袭来,她像条濒死的鱼,全身力气被抽了个干净,软绵绵地栽回他的怀里。

  待她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却意外发现下腹的坠痛感减轻了大半,浑身轻松不少。

  黎梨错愕地抬头。

  云谏触及她的目光,憋笑憋得艰难:“我想做什么?当然是想帮你按穴位止痛啊。”

  他左右端详着她,终于笑出了声:“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脸这么红?”

  黎梨顿时恨得牙痒痒。

  ——王八蛋!又在戏耍她!

  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当场按下他,给他捶个痛快。

  但她深深呼吸两次,很快冷静了下来。

  在京城为非作歹那么多年,黎梨到底也明白报仇要彻底,杀人要诛心的道理。

  面对少年促狭的笑意,她忽然坐直了些,也朝他甜甜一笑。

  云谏想起蒙西望塔那一夜的报复,顿时警惕了起来。

  黎梨甚至都懒得挪位,就此勾住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我想的,你不想吗?”

  云谏眼神微动,默默咽了下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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