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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见雪/女扮男后掰弯病弱公子 第53章 053

作者:卧扇猫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87 KB · 上传时间:2024-09-29

第53章 053

  站在光秃秃的树桩前,程令雪这才想起侍婢说的是“有过”。

  枣树已被砍去多年,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树桩,在萧瑟冬日里尤显凄凉,她刚萌芽的记忆也被连根伐去。

  程令雪坐在树桩上发呆。

  或许根本就是她因为在温泉池中梦到小少年的梦而多想,又因为今日试探师父时的可怕猜测乱了心绪。

  罢了,她和姬月恒认识又怎样?

  远不如师父的事棘手。

  她该考虑的是,若那个猜测是真的,要如何摆脱师父。

  程令雪起身往回走。

  刚站起,耳边有个稚声稚气的声音在说话:“好多镜子啊,阿九哥哥,你每月都会偷偷躲到这里照镜子么?”

  她似身处一间暗室中,和姬月恒在青州时的密室很像,但那暗室中的一面面镜子立在地上,环成一面墙。

  青州的镜子则大都嵌在壁上。

  “嘶……”

  程令雪猛地一蹙眉。

  再睁眼时,只有光秃秃的树桩。

  .

  是夜,姬月恒随安和郡主拜会长辈归来,程令雪正裹着锦被,盘腿坐在罗汉榻上,炭盘前,眼巴巴等着炭盆上用铁架烘烤着的干枣烤热。

  青年噙着寒意的眸光微软。

  他自轮椅移坐到罗汉榻上,连人带被拥住她:“溜出去玩了?”

  程令雪点点头:“闷得慌。”

  姬月恒看向那些枣子,似不经意道:“怎么突然想吃枣子?”

  程令雪垂着睫,平静的眼底映着炭盘的红光,神色却显出倦怠:“出去时看到别人家有枣树,莫名想爬上去摘枣子,可那家人养了狗,怕惊动主人家,我只能回来,听她们听说庄子里也有枣树,去了发现只剩一个树桩。”

  她下巴恹恹地支在膝上。

  余光撇去,见姬月恒亦垂着眸,看着枣子,不知在想什么。

  稍许,薄唇晕开寂落而温柔的笑意,他抚了抚她发顶:“不该把那棵枣树砍掉的,无妨,我会为你再种一棵。”

  再种一棵。

  程令雪念着这四个字。

  心头疑云时聚时散,越积越厚,她希冀地看向他:“真的?”

  姬月恒揽过她:“真的。”

  他剥开锦被,把她掏出来,微凉的手指触上她唇角。

  “一日没见了……”

  他凝着她唇角的目光渐沉。

  “阿雪。”

  青年低唤着,缱绻的语气中有着近乎鬼魅的游离。只一个眼神,一个飘忽的语气,程令雪便知道他想干嘛。

  满脑子的污秽念头!

  她往一侧缩去,想到今日头疼时出现的幻觉,又停了住。

  姬月恒的唇贴上她颈侧。

  他并不吮吻,只是轻贴着,呼吸潮热喷薄着:“好香……”

  酥麻从他薄唇贴着的那一小片肌肤荡漾开,程令雪眼底亦漫上潮红。

  她最近,好像越来越沉溺于这种肌肤相贴时奇异的感觉。

  她肩头难耐地微耸,抽出一丝冷静,程令雪忍住了酥软颤意,红着脸道:“山庄里……有没有和青州一样的密室,我是说,有许多镜子的那种……”

  贴着她颈侧的青年本目光迷离,听闻此话,眼底沉寂。

  他唇贴着她颈侧低喃。

  “唔,不是害羞,不喜那些镜子么?怎么突然问起来。”

  言罢,在她下巴上轻咬。

  舌尖亦从她敏感的下颚划过。

  潮热舌尖所过之处,似被蚂蚁蛰咬,程令雪压不住这样的撩拨,长睫急颤,痒意从喉间溢出:“啊……”

  酥软潮润的声音带了气恼。

  “你……总欺负我,我也要压你一次,让你清楚地看着。”

  清软的声线如一缕细细蚕丝,直侵入姬月恒心尖,勾出痒意,本冷澈晦暗的目光软下,倏然荡漾起亢奋的异彩。

  “原是这样么。”

  “怎么,你是不敢么?”

  少女轻言软语掺了挑衅的锐意,一如两次初到他身边时那句微冷傲气的反问:“不给看,是么。”

  姬月恒无声笑了。

  当初他就应该有所察觉的,除了她,谁会这般生涩又傲气地说话?

  兴奋颤动的眸光掠过危险,无辜的轻叹似猎物故作柔弱引人走入陷阱的呻'吟,他说:“罢了,满足你一次。”

  片刻后,二人立在密室中。

  程令雪呆住了。

  密室布局装潢和幻觉中所见的略有不同,但镜子的样式极像。

  她为何会出现那些幻觉?

  答案不言而喻。

  她幼时,的确和姬月恒有过渊源,并且——在温泉中,他已猜到是她。

  可他居然一直瞒着她。

  目光冷下来,程令雪转身就要走,望到青年意味深长的眸光。

  他凝着她,温声:“怎么了?”

  怎么突然冷下来?

  是因为想起过去的事么?

  读懂他这句关切之言背后的试探,程令雪倏然平静下来。

  温泉池纵欢那次姬月恒的情不自禁,连同过后他对她近乎兄长的纵容和温柔,多多少少透露了他的态度。

  不管她是否和他站在对立面,不管他想从她这得到的,除了她这个人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但他不会伤害她。

  今日从师父那觉出的端倪让她不安,她不能让自己腹背受敌。

  似很局促,程令雪垂下眼。

  “我……我们要不还是回榻上去吧,这密室里面好黑啊。”

  支支吾吾的话藏着羞赧。

  洞中的兔子越是回避躲藏,雪狼恶意越浓,温柔诱哄着。

  “怕黑么,可以点灯。”

  他提醒了程令雪,在榻上做四处都是烛光,她任何细微的表情都会被他尽收眼底,她改了口:“不了,暗些好……”

  也不是没做过,二人面对面时,程令雪却感到很生分。

  她咬牙,把姬月恒推倒在地。

  连这个动作,都做得无比拘谨,像在进行什么郑重的仪式。

  手伸向姬月恒襟口,她报复性地把他扒了个彻底,却在姬月恒捏住她身上缎带,按住他:“我就不褪去了……”

  从前刚开始时,每次也都是他衣衫齐整,而她不着寸缕。

  她也要他尝尝不公的滋味。

  姬月恒躺在地上,昏暗中的眸光清澈如月下流泉:“好。”

  字音落下,又是尴尬的寂静。

  还没开始,程令雪便已经后悔,她怎么成日给自己添麻烦?

  匕首在握,却不知怎么出招。

  “不会么?”

  姬月恒牵住她的手,隐入罗裙下摆,逐字逐句将他从书上所学教来。

  “需先洗剑,才更顺畅。”

  程令雪习武练剑之人,被一个文弱之人莫须有的一套一套唬得发愣。

  “什么洗剑?”

  “嗯……”姬月恒长指寻到合适的位置,揉捏勾缠,清澈的桃花目泛起晦暗,“洗剑前,需得凿泉。”

  话音方落,程令雪腰肢一软。

  她的双手撑在姬月恒胸膛上,心口不断起伏,气息渐乱。

  雪白面颊泛起似醉酡红。

  她的手一按上他心口的肌肤,姬月恒眸中的晦暗倏然涣散,眼底漫上潮意,放大了那病弱的禁欲感觉。

  堕落的玉佛总是更勾人。

  倒在地上的他似白梅零落的花瓣,脆弱又圣洁,让程令雪看得心头迷乱又兴奋,想狎弄,想欺负他。

  想让他痛苦,挣扎,甚至哭……

  她双手各自寻到他那两粒淡胭脂色的小痣,指缝轻夹起。

  还未施力,姬月恒就已猛颤。

  病弱苍白的面颊泛起血色,脆弱的瓷观音染上红尘的艳色。

  正深凿的中指彻底没入,被突然一袭,程令雪险些倒下来,亵渎神祇般的感觉让她一个习武之人感到亢奋。

  她居高临下,微红的杏眸半垂着看他,眉间傲然似神女。

  青年肆意在深处勾弄,充满侵略者,仰望着她的眸子却虔诚迷离。

  “阿雪……”

  他温柔地蛊惑她。

  “手再收收。”

  混蛋,程令雪忍住难受,双手一手,夹紧的指缝将痣几乎捏坏。

  “呃——”

  只是夹了他身上的痣,姬月恒俊秀下颌难耐地仰起,脸侧向镜中。

  镜中一切照映清晰。

  他看到了自己堕落时的模样,也看到她居高临下的迷乱。

  她的红唇含着他长指,她一直很喜欢他的手,姬月恒又送她一指去玩。

  睥睨着他的神女染上堕落的迷离,她轻颤着,几乎要往后软软倒去。即便如此,双手仍忍不住报复性一夹。

  灭顶的痛快袭来。

  “嘶——”

  姬月恒死死咬住牙,脖颈后仰,后背弓起,离开了地面,白色冠带在凌乱时落入他口中,被他死死地咬住。

  猛颤的鸦睫透出疯狂。

  滚动的喉结亦泛着潮热的红,浑身每根头发都窜过麻意。

  姬月恒在凿出洗剑流泉之际,取出匕首,狠狠地堵住她的去路。

  “放开我……”

  程令雪双手死死揪住他,指甲在病白的肌肤上面抓出赫然红印。

  “别、别挡着……”

  她边肆虐着他,边颤声威胁。

  到最后竟带了哭腔,极度的憋胀让她想寻个出口,只能使出杀招。

  “阿九哥哥……”

  姬月恒一愣,随即因着这句话开始颤抖中,他在急颤中拿开匕首,盛满热茶的玉瓶淅沥沥地喷出温热茶水。

  赤玉匕首被浇头濯净。

  几欲把他溺毙,姬月恒缓了缓,承了她这声“阿九哥哥”,忍住轻颤,耐心地教着她:“洗剑后,便可开始磨剑……”

  噗——

  匕首当即消失了。

  程令雪双手又是一阵用力抓挠,青年白如玉璧的身上霎时遍布抓痕。

  他低道:“怎没动……”

  程令雪一窘,脸从脖子处红到耳根子,连脚趾头都微红着蜷起。

  “怎、怎么?”

  她半点都不会啊……

  她只会练剑,不会用匕首。

  轻叹一声,姬月恒双手扶住她,刚被她肆虐揉搓过的人眼尾还泛着红:“再唤一声阿九哥哥就教你。”

  混蛋……

  这一句阿九哥哥让程令雪于迷乱间想起某些片段,一阵惊颤。

  她不会是姬月恒哪个义妹吧?

  “嘶呃——”

  她不自觉地死死抿住唇咬住他,让姬月恒乱了方寸,哑声道。

  “别咬我,松口,教你便是。”

  他掐住她,引着她去学这一个对她而言不算难的招式:“你的骑术不是很好么,对,正是如此,

  “呃……小点力,刀会断——”

  周遭的镜中幻化出虚幻的画面,一个红衣少女在原野上纵着白马疾驰,风越刮越烈,少女眼尾潮红,细颈微扬出迷乱弧度,垂至腰后的发梢上下摇曳。

  姬月恒手顺着往上,握住她的蛊印所在处,一下下地抓握。

  少女霎时紧紧咬住下唇。

  镜中光影迷乱,每一面镜子都从不同角度映出此刻的他和她。

  姬月恒死死盯着镜中。

  从前这些镜子是一双双眼,审判着他毒发时的邪念和丑态。

  他痛恨镜子。

  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

  原来这些镜子能如此玄妙,它们是他的另一双眼,让他更清晰地看到更多关于她的一切,每一面镜子,都是见证。

  不再只有痛苦。

  快意,被千百倍地复刻。

  ……

  程令雪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独自来到一处满是镜子的天地间,面前的镜子是一个白衣青年揽着红衣少女,在给她皓腕套上镯子和细链。一扭头,另一面镜子中的少女被青年搂入怀中,二人皆衣衫齐整,衣袍下却不知羞耻地贴着,少女蹙着眉,神情似畅快又似痛苦……那眉眼,赫然是她!

  她一时无颜去看。

  再看另一面,镜中更荒唐,姿态更扭曲,且少女和青年都未着寸缕,两个人都双双堕落,一切疯狂而激荡。

  青年的姿态由掌控变为虔诚依恋,温柔无比,与他交缠的少女眉间也已不再似起初那般痛苦抗拒。

  清冷杏眸中漾着旖旎春情。

  她在激狂起伏中紧抱着青年的姿态亦似抱着救命稻草的溺者。

  看着那一对交颈纠缠的人,看着镜中沉溺的自己,程令雪恍若隔世。

  才过去一个秋日。

  她和姬月恒,怎就成了这样?

  心尖泛起淡淡柔意,又生出不安。程令雪不再看那些镜子。

  她的身子忽然缩得极小。

  “七七乖,阿爹阿娘也不想送走你,可你中了毒,让婶母给你治一治,放心,只要半年,我们便接你回家。”

  看不清面容的年轻男子将她举起来,让她骑在肩头,身边还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程令雪旁观着,虽认不得,可潜意识里已告诉她一切。

  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是她的爹爹,他身边的女子,是她的阿娘。

  无言的酸涩荡开。

  过往记忆被潮水冲上岸头。

  她想起一些实,爹爹姓楚,自幼被一个颇有权势的爷爷收为义子,一直为那位爷爷做事。而她的阿娘,则是一个寒门闺秀——具体是哪家闺秀,暂时记不起,只记得爹爹常唤阿娘婉娘。

  印象中爹爹腰杆总是挺得很直,不爱笑,但骨子里很温柔。而阿娘生了双杏眸,笑起来叫人心头暖洋洋的。

  她的眉眼随了阿娘,性子随了爹爹寡,有个小名似叫“七七”。

  虽在梦中,但程令雪仍能思索,她记起了,爹爹说的云姨是安和郡主。

  她在六岁时不知缘何中了毒,爹爹带着她去寻一个伯伯,二人聊了半日,爹爹纠结半晌,垂下高傲的头颅。

  他心事重重地随伯伯送她来到山庄,将她交给云姨照顾。

  山中日子无聊,没几日程令雪便坐不住,四处晃悠,偶然看到一只瘸腿的狸奴,兴致勃勃追上去,在温泉池中见到了那个神仙似的小少年。

  她起初以为他是樽雕像,直到他开口,才知道那是一个大活人,对这个漂亮的大活人生出兴趣,程令雪试图靠近,却被他吓唬了一句:“我是鬼。”

  她当即落荒而逃。

  过后一打听,才知道那不是鬼,是云姨的儿子。别院的侍婢和照顾她的嬷嬷窃窃私语:“别看小公子生得小观音似的,发疯起来可是像怪物一样,会伤人,可得让七七姑娘离小公子远些。”

  程令雪被吓到了,一时不敢接近他,她没有哥哥,曾缠着阿娘想要一个哥哥,阿娘却说,只能给她生个弟弟妹妹,可生不了哥哥姐姐。

  可大哥哥实在好看。

  没忍住,程令雪试着靠近他。

  不出意料,吃了闭门羹,大哥哥不爱说话,也不爱理人,真似个鬼魂,程令雪只能换一个策略——

  她选择先接近和哥哥最亲近的云姨,还有那只只跟在他身后的狸奴。

  果然,某次她帮大哥哥寻到狸奴,又给他喂了两颗果子。

  他逐渐开始搭理她了。

  程令雪有了个“阿九哥哥”,可她想错了,她想要哥哥也是因为想被哄着,阿九哥哥却从不哄着她——

  他总让她看书、看书、看书!

  她和云姨抱怨,云姨说,哥哥都这样操心的,他想教你东西。

  好吧。程令雪接受了这个事实,爹娘就爱让她看书,如今有了个教她念书的阿九哥哥,爹娘定也会很高兴。

  但阿九哥哥也很怪。

  他经常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漆黑的瞳仁一转不转,有些阴仄仄的。

  好像想把她吃掉。

  但每次看了她许久,他最终都会无奈扭过头,望着山下低声自语。

  “罢了,下次。”

  程令雪不明就里地凑过去。

  “下次什么?”

  阿九哥哥会低头意味深长地看她,幽幽道:“下次再给你糖吃。”

  程令雪总会更凑得近,眨巴着两眼道:“哥哥,我现在要。”毛茸茸的脑袋凑到跟前,像讨要鱼干的狸奴。

  小少年则一手按住她的脑袋。

  他不看她,望着天际浮云,淡道:“这时候,你最好少说点话。”

  说罢甩给她一本《千字文》。

  “念书吧。”

  程令雪捧著书欲哭无泪。

  “……”

  她不想要哥哥了!

  然而日久天长,抱怨抱怨着,她和阿九哥哥开始像真正的兄妹。

  她会不顾云姨和嬷嬷嘱咐,偷爬上树摘枣,阿九哥哥则在树下安静看书——顺道给她望风,并接受她的投喂。

  他平日虽没什么表情像个假人,但吃东西时腮帮子鼓鼓的。

  怪可爱的。

  程令雪喜欢上投喂他的趣处。

  她一直想养之狸奴,但阿九哥哥的狸奴太丑,她想要漂亮的。

  阿九哥哥好看,就很适合。

  就养他吧!

  .

  记忆停在最温馨的时刻。

  程令雪醒过来时,唇角仍挂着愉悦的微笑,脑海中残存的最后一个片段是哥哥给了她一块玉佩去糖吃。却记不得自己是如何跟哥哥走丢的。

  只记得这些,便也挺好……

  程令雪迷糊地想着。

  她睁开眼,发觉自己正幼时常来过的屋子——是阿九哥哥的寝居,布局都还和梦中的一模一样,从前偶尔被阿九哥哥逼着看书时,她常会睡着,醒来时总会躺在他的榻上。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霎时间她似回到从前。

  中间十年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她仿一直生活在山庄里。

  稍动了动,程令雪才发觉自己被一个青年搂在怀中,共盖一床锦被,二人皆不着寸缕,她的蛊印贴着他的。

  一抬头,程令雪愣住。

  安静睡着的青年面若冠玉,鸦睫纤长,眉间一点朱砂痣。

  这不是……

  她那位阿九哥哥么?!

  程令雪脑中一片空白,低头一看,她不仅和梦中的哥哥同塌而眠,她的腿还圈着他,被他紧扣着。

  一把匕首,生生横亘在他们之间。

  要、要命!

  即便知道他是姬月恒,即便清楚中间发生的事情,可程令雪仍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浑身的血都冲到脑海。

  她一阵紧张。

  偃旗息鼓的匕首动了动。

  她在梦中口口声声唤着“阿九哥哥”的人睁了眼,一双桃花目不似少时冷淡,含着溺毙人的柔情缱绻。

  程令雪呆若木鸡,竟不确定和她无隙契合的人是不是记忆里的哥哥。

  “阿、阿九哥哥?”

  “嗯,我在。”

  青年另一手扣住她后脑勺,低下头,含住她唇瓣温柔地含吮着。

  他捞住她的膝弯,让她圈住。

  过满的存在感带来强烈的羞耻感。

  程令雪如遭雷击。

  干、干什么……

  他和她,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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