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璧合 第74章

作者:法采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56 KB · 上传时间:2024-07-23

第74章

  隔着被撞倒摇摇欲坠的府门, 邓如蕴听见了滕越的声音。

  “所有人放下兵刃,不然必死无疑!”

  他又重复了一遍,字字如箭射在门外围攻的朱意娇手下身上。

  有人立时放下了手中弓箭刀枪, 合围之下,陆陆续续不断有人缴械投降。

  门外, 滕越看着那荣乐县主朱意娇, 见除了她和她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侍卫, 旁人皆已缴械。

  他看过去,“反王朱震番已被我所俘,你再在此抵抗也毫无意义, 就此投降或还能见你父兄一面。”

  朱意娇为人嚣张狠辣, 却独对她父亲崇敬有加。

  滕越开口,见她双唇紧抿, 手中握着的剑却顿在半空。

  滕越见状示意手下上去,将她缚住。

  然而就在这时,朱意娇手中的剑突然扬起,直直朝着滕越掷了过来。

  好比一支重箭,直射滕越心口。

  “滕越, 你最该死!”

  恨声尖利刺破周遭的寂静。

  门内,邓如蕴隔着紧闭的大门什么也看不到,只听见唐佐急喊一声。

  “将军!”

  她通身血液几近倒流。

  “滕越... ...滕越!”

  她朝着门外亦大喊了过去。

  但下一息, 兵刀相碰的声音响起,似是有什么被挡之后咣当坠在了地上。

  男人冷厉的声音传来, “缚住此女!”

  他没事!邓如蕴一口气急松下来。

  一阵混乱挣扎的响动后, 她听到男人下马到了门前, 隔着门,她听见他的声音。

  “蕴娘我没事, 你别怕!”

  府内侍卫登时将摇晃的府门大开。

  闯堂风一涌而入的瞬间,男人身穿沾满鲜血的银甲,就这么出现在了邓如蕴脸前。

  呼呼啦啦的穿堂风,将他厚重的银甲下的衣摆吹起,他满身尽是血污,腥煞之气冲天,她根本无从分清那到底是旁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可他一双眼眸炯然如鹰,他向她定定看来的那一刻,邓如蕴不知怎么,忽然向前一步,直扑到他怀中,踮脚抱上了他的脖颈。

  银甲上的血污蹭了她一身,可她只紧紧抱着他,将头脸埋进他颈间。

  “你回来了... ...”

  他好好地回来了... ...

  滚烫的眼泪从颈边滑进滕越的衣领,似乎滑到了胸前,热热地流进他心间。

  他看着扑进他怀里来的人,感受着她双臂紧拥着自己的力度。

  这是第一次、是第一次她肯主动地抱他。

  滕越只觉心口重重跳动起来,他扣住她的腰背,将人紧紧拥进了怀里。

  这一瞬,呼呼的穿堂风带走所有的不安与污浊,他怀中他眼前,唯她一人而已!

  被火箭草团点燃的滕府庭院,还有火苗时不时上蹿下跳,烟气浓重地游走在窗下墙边。

  邓如蕴被风里吹来的烟气冲到了鼻尖,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扑到了滕越的怀中,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怔了一怔,要赶紧从他怀里抽出身来,可他扣住她腰身的手臂却如同铁铸,根本不肯放开。

  可这时,那被抓住的朱意娇,忽然趁着滕越亲兵不备,从袖中抖出一柄匕首,只朝着她身侧的侍卫就刺了过去。

  “同归于尽!我让你们都与我同归于尽!”

  一瞬间,场面登时混乱了起来,亦有朱意娇手下的侍卫也要挣脱开来。

  就在这混乱之中,邓如蕴才觉扣住自己的手臂一松。

  她被孟昭一把拉去了她身后,只是还没等她站稳,就听见那朱意娇发疯地怒吼声戛然而止。

  她刺向旁人的匕首被人反向制住,径直插进了她自己的脖颈。

  鲜血喷散,滕越松开手,那在宁夏嚣张跋扈多年的荣乐县主朱意娇,砰然倒地,倒在了自己的血雾之中。

  还欲挣扎的她的手下,见状彻底没了动静,只剩滕越命令众亲卫将所有人缚住,也将这荣乐县主的尸身,拖回王府,与王府众人并在一处,等候处置。

  侍卫扑灭了滕府的火,穿堂风也把庭院里的烟气吹散殆尽。

  邓如蕴向滕越身上看去,见他虎口竟然被朱意娇方才的匕首,划开了一道血口,血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可他却似没有察觉一般,只从她脸上看过,就叫住了孟昭。

  “还请嫂子帮我照看蕴娘,城外还有恩华王残部在与官军抵抗,我还要出城协助官军,清理反王残部。”

  他说完只交待了邓如蕴一句,“你跟嫂子去她府邸”,转身就要出门。

  邓如蕴讶然不由跟上他身后,“你的虎口都撕裂了,不清理伤口就走吗?!”

  他却直道来不及,“必得一口气将叛军全部歼灭才行!”

  说话之间,他已翻身上马。

  邓如蕴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见他已经带着人手快马加鞭地出了城。

  马蹄声咚咚地踩在人心口上,邓如蕴愣愣站在门前,见他已消失在兵荒马乱的街道上。

  直到孟昭轻叹一声,她微微回头,听见孟昭也看去他离开的方向,轻声道。

  “为兵为将之人,自来生死在奔马之上,在快刀之下,在成败转瞬之间。”

  她拉着邓如蕴的手,暑热烈风将她们吹拂。

  “我们这些兵将家眷,唯一能做的,只有习惯就好。”

  *

  是夜,出城夹击叛军的人未归。

  滕府被火攻一场,受损不少,邓如蕴到底还是跟着孟昭,住去了王家府邸。

  她没想到住到孟昭府里的,并不只她一人,她院中竟然收满了宁夏兵将的家眷,她甚至把最初带兵撤去河东的副总兵王映的夫人、也就是王复响的婶娘都接了过来。

  她府邸虽然住满了人,却也被她安排的井井有条。

  邓如蕴先去拜见了王家婶娘,见她老人家经历了这一遭,却尚且神色平静,还亲手给她倒了一盏茶给她压惊。

  “此番半月有余就平叛了反王,我们这些留在城中的人没有遭什么大罪,全赖滕将军守护。”

  她说发生这样的兵变造反之事,宁夏城势必要满目疮痍、血流成河,但此番也只在最初高官被屠,大部分军民都于兵变中保下了性命,成功等到滕越在蛰伏后暴起,一日之内诛杀反王势力。

  她同邓如蕴点头笑了笑,“你家滕将军立了大功,宁夏阖城都会记着他的守护之恩。”

  莫名地,邓如蕴也跟着王老夫人笑了起来。

  “他确实立了些功,只是... ...”她脸上的笑意又顿了顿,“只是他这会又出了城,还没回来。”

  她目露忧虑,王老夫人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

  “别担心,”她说了和孟昭一样的话,“这样的日子,我们这些做母亲妻女的,总是要习惯的。”

  她说着叫了孟昭,“今日叛乱平息,我们也总算松了口气,何不弄些乐子来热闹热闹,也好过一味为外面的人担心。”

  孟昭一听,就连声道好,她说自己府里办宴是办不出来了,“但我府里还有一头鹿,是王莽先前捉回来的,咱们烤了鹿肉来吃吧!”

  她这就叫去弄鹿来,王老夫人又笑又摇头,“你这孩子又叫他王莽,他是莽了些,但咱们应盼着他沉稳慎重才是,只叫王莽,岂不更莽?”

  孟昭却道,“那婶娘觉得叫什么?王稳?王慎?我敢叫,他敢应吗?”

  她这么说,邓如蕴在旁忍不住想笑,她实在难以把这两个名字,同王将军虎背熊腰的模样联系在一起,这会连王老夫人端着茶碗的手都顿了顿。

  “... ...那似乎,也不太妥... ...罢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不管了。”

  孟昭嘻嘻地笑起来,挽了她的胳膊,“您只管吃鹿肉就是,我跟您保证香的很呢!”

  她说完又来拉了邓如蕴,叫着她一道往庭院里烤鹿肉去。

  孟昭这鹿肉就烤在了后花园里,傍晚时分暑热消散开来,清凉从花园的树荫草丛里钻出来,孟昭把收留在院中的兵将女眷们都叫了来。

  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众人哪里还在乎什么规矩,鹿肉的香气钻进每个人鼻尖,众人或站或坐,或发呆或闲聊地聚在炙烤鹿肉的火堆旁。

  孟昭同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也带着她见了几个、她口中必然与邓如蕴相合之人。

  众人不论尊卑都火堆旁边,那些家中将领在兵变中遭难的,少不得沉默一些,但大多家中将领要么守着城防,要么就跟着王映、滕越他们仍在外面厮杀,这些将领的母亲妻女们,怎么可能不担心在外的人?

  可戍边守国是这些兵将们一辈子的事,等待他们凯旋也是他们的家人们,一辈子的习惯。

  外面的人保家卫国出生入死,家中的人的生活,却还要在等待中照旧进行。

  邓如蕴看着她们围在火堆旁边,火光照亮在每个人脸上,也照出她们脸上的平静与习以为常。

  邓如蕴看着她们,心头蓦然被火光燎得发热。

  但有人忽然端着酒走到了邓如蕴脸前。

  邓如蕴以为她们又要来谢滕越今次的护城恩情,不想这次,端酒的人开口。

  “我们不光谢滕将军,也谢夫人你。若不是夫人献出妙方正对此间风热之症,我们这些人也许都等不到滕将军拿下宁夏城,就已经病死家中。”

  她举起酒杯来,孟昭也也跟着举起了酒杯,围在火堆边的众人也都站了起来,朝着邓如蕴举了杯。

  邓如蕴被众人纷纷敬来,又饮下此酒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这辛辣的酒如此的清甜,好像甜进了人心里。

  火把前,吃肉喝酒酣畅淋漓,邓如蕴都有点醉了,一张脸红扑扑地,孟昭自称千杯不醉,却脚底打晃起来,刚走了两步,就倒在了她身上。

  “妹妹,喜欢宁夏吗?”她问。

  有一丛萤火绕在邓如蕴裙边,似被两人身上的酒气所熏,光亮摇摇晃晃。

  邓如蕴笑着道,“宁夏虽好,但兵变委实吓人了些。”

  孟昭醉醺醺地拍着胸口,“不怕,什么兵变不都平了吗?有我护着你呢。反正你家滕将军要在宁夏带兵,你别住西安了,跟我们一起留在宁夏吧。”

  萤火绕得邓如蕴眼下都恍惚起来,夏夜的风中洋溢着酒气,璀璨的星河拢在这座九边重镇的上空。

  天地合围下,仿佛世间只剩下这座城。

  邓如蕴听着孟昭地盛情邀约,一时间稀里糊涂地就点了头,醺醺地低声笑着。

  “... ...好呀。”

  ... ...

  翌日上晌,带兵出城的人还没有返回,邓如蕴少不得反复走去门口探看。

  但到了下晌,孟昭当先接到了王复响的消息,说所有叛军都已镇压,陕西总兵带的官军过了河,他们很快就要回城了。

  孟昭接到了消息,就把邓如蕴拉到了自己马上来。

  “他们就要回来了,我们去城外迎接大军凯旋!”

  孟昭的枣红马很是稳健,而她骑马的技术丝毫不逊滕越,邓如蕴被她揽在身前,一路纵马飞奔出城,一直到了城外的一处小山坡上。

  “这里地势高,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她纵马直奔坡上的一颗老榆树下。邓如蕴站在高高的坡上向下看去。

  湛蓝的天空无有一丝悠云,烈阳照着辽阔黄土,仿若织满金色丝线的薄纱,在起伏的山川之中,金沙闪耀似乎随风起伏。

  细沙吹拂在她脚下,她向天地相接处看了过去。

  原本无人的天边,忽然一阵飞沙走石的沙浪扬起。

  邓如蕴惊疑不定,孟昭却振臂高呼了起来。

  “大军到了!”

  没等邓如蕴看清,她已把人又拽到了自己马上来,扬鞭打马向下冲了过去。

  泱泱大军渡河而来,在大漠黄沙中驰骋,于长河落日下奔腾。

  邓如蕴随着她的打马声,心跳越来越快,她一下看到了那个率领千军万马奔驰在最前面的人。

  那人亦看到了她们。

  可却另有一人虎背熊腰从侧边异军突起,孟昭的枣红马仿佛认识他,转头就朝着那人奔去。

  邓如蕴还没看清滕越,孟昭的马就直带着她朝着王复响去了,她好似看到男人愣了一愣。

  但马儿却不管这许多,直直到了王复响身前。

  “昭昭!昭昭... ...唉?怎么是弟妹?!”

  邓如蕴:“.. ...”

  有点尴尬。

  她赶忙侧开身去,孟昭从她身后抬起了手来。

  “王莽,我在这儿呢!”

  她刚一伸手,就被王复响一把握住,她径直从邓如蕴身后飞身而起,一下就落到了王复响的马背上。

  王将军立时大笑了起来,只同邓如蕴说了一声什么,就带着孟昭狂奔而去。

  邓如蕴虽也会骑马,却并不怎么熟练,眼下那夫妻二人奔走了去,只留下她独自骑着孟昭的枣红马,她想让马儿掉头,又想让马儿停下,枣红马被她弄得有点发懵,在原地打了两个转,不知要往何处去了。

  有奔马过来的士兵笑得不行,而枣红马听见一众战马的蹄声更加不知要往何处走,凌乱中干脆带着背上的人并进了大军之中。

  邓如蕴:?

  她成了大军中的一员了?

  这时,有人忽然吹了一声哨,她还没分清哨声从何处来,只觉枣红马自万马中向前冲了过去。

  风沙之下,她什么还没看清,就被人扣住腰身带离了马匹。

  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他们从战马群中渐渐脱离。

  一众兵将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地响在邓如蕴耳边,她只听到身后的人高声地笑着,朝着吆喝的一众兵将喊道。

  “都笑什么?还不快回城去?”

  “那将军呢?将军带着夫人要往何处去?”

  邓如蕴被他们吆喝得耳朵都烫了起来,她早知道就不跟着孟昭来了,现在那位姐姐甩下她跑没了影,她先是驾马在众人面前出了丑,这会更被他们笑到了脸前。

  偏偏身后的人毫无所觉,直道。

  “本将军的事,还要你们操心?!”

  这话出口,众兵的哄笑声将奔腾的蹄声都盖了过去。

  邓如蕴恨不能抱住自己发烫的脑袋,滕越见怀中人这般,越发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带着她一路别开大军跑去了遥远的山坡边缘,直到在一片树荫之下,大军的声音消减而去,他也放慢了马速,向着怀里人看了过来。

  她一双耳朵红成了榴花,滕越还没见过这样的稀罕景,定定地看了两眼,轻声问了她。

  “蕴娘耳朵怎么红成这样?”

  邓如蕴:“... ...天太热的缘故... ...”

  “是吗?附近有条小河,要不我带你过去洗个澡凉爽凉爽?”

  邓如蕴听到他这不着边的提议,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自己洗去吧。”

  男人却低头笑了起来,他没再问刚才的话,只问了她另外的问题。

  “怎么想到来接我了?”

  他这句问得声音不大,但却稳稳落在了她耳中。

  邓如蕴只觉耳边又热了热,她却道没有。

  “我只是陪孟姐姐,来接王将军的,没想到将军你也在。”

  滕越听了这话,只想掐在她腰间。

  她这嘴可真硬。

  可他却一下想到了那日,府门大开的瞬间,她就那般直直扑进了他怀里,她滚烫的眼泪流进了他颈肩。

  就算她嘴巴还要骗人,可扑过来的身形,和流下来的眼泪,难道也是骗人?!

  在她心里,他也占有一席之地,甚至不止一席,对不对?!

  马背上,滕越忽然将人抱起。

  天旋地转之间,邓如蕴被他在马上整个转了过来。

  她原本背坐在他身前,这下被他腾空一转,正身对在了他怀中。

  这般紧密相对的奇怪姿势,让邓如蕴整个人都仿佛在烈阳下烧了起来,而他却俯身近到她脸前、鼻尖甚至唇边。

  她被他的大掌握在掌心间,被他的英眸摄在目光下。

  他叫住了她的名字,嗓音微低。

  “蕴娘,从今往后,忘了那个人吧。”

  他看着她。

  “只跟我在一起。”

  *

  恩华王兵变一十八天,滕越伪降后里应外合,平定反王叛军,迎接官军入城。

  这一仗后,官军重新接管边防、安慰士兵、抚恤家眷之事,都还算好说,可将此战报去朝廷却有些犯难。

  陕西总兵来之前,就已经向朝廷八百里加急传去了消息,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反王就被平定。朝廷派来的人只怕还在路上,但恩华王造反之缘由,却又要如何如实地上报?

  恩华王朱震番造反的缘由,白纸黑字都写在檄文之中。

  除了他的狼子野心,最大的原因便是那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洪晋,祸乱朝纲,搅动人心,而恩华王正是抓住此等时机,喊出清君侧的口号,鼓动边关将士造反。

  今次朱震番可平,但这天下还有多少人在洪晋的欺压之下,又怎么能保证一一都能平定?

  换句话说,若不将那太监洪晋拉下马去,天下将无宁日。

  可是这事情人尽皆知,却没有人敢说到皇帝耳中。

  而皇帝之下,洪晋遍布朝野的人手,密切监视着文武百官。

  这会宁夏副总兵王映,将朱震番的檄文交到了总兵手中,总兵与一众陕西高官皆看了此文,却都默然无言。

  那大太监洪晋也晓得这造反因他而起,也正派了人在前来宁夏的路上,无非就是想要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闹到皇帝眼皮下。

  谁人若是敢将这檄文上达天听,那正是与洪晋彻底地对着来。

  此刻,便是连陕西总兵也沉默了起来,半晌让人收了那檄文,道了一句。

  “等朝廷平叛的大员到了。再议此事吧。”

  连他都不敢直接将这檄文递去京城,旁人更是无言。

  等众人从署衙散去,王复响双手攥得劈啪作响,不逊之言张口就要说出来。

  孔徽刚跟着总兵前来,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你这厮冷静点,别胡言乱语。”

  沈言星原本押运火器往宁夏来,此番火器没到宁夏,就用作了镇压叛军的作用,正是立功了一场,这会也在此间。

  他也劝王复响不要乱来,“总兵大人也有他的顾及,眼下那太监在皇上脸前,令皇上一叶障目,上报此檄文,有他笼着,根本到不了皇上眼前。”

  沈言星说着,又看向滕越。

  “你此番可是立了大功,朝廷说不定要为你封爵,若是此时得罪了大太监,这功勋爵位只怕要没了,说不定那施泽友还要趁机踩你一脚。”

  他目露忧愁,滕越却笑了笑,他没提施泽友的事情,只道。

  “既然没有人敢明说,那在暗地里传播开来,总还是成的吧?若是人人口口相传,这檄文早晚也能传到京中。”

  他这么一说,王复响紧攥的拳头松了一松。

  孔徽和沈言星对了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

  “这倒也是个办法。”

  不过效用几何,还要再往后看。

  孔徽立时低声道,他这就派人现在陕西军中传播开来,“确实不能让那大太监,太过高枕无忧。”

  四人先定下了这事,王复响又高兴了起来。

  “眼下应该是庆功的时候,之后如何何不之后再说?今晚,是不是该有一场庆功宴?我们兄弟九死一生拿下反王,是不是该喝一顿庆功酒?!”

  他将这话说出了口,众人自然高声笑着应下。

  但王复响眼皮跳了跳,他好像答应过什么人什么事,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算了,先喝完这场庆功酒,再想不迟!

本文共95页,当前第7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5/9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璧合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