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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合 第63章

作者:法采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56 KB · 上传时间:2024-07-23

第63章

  滕府。

  学堂外面栽种了两颗海棠花树, 春光暖着骨朵儿绽出娇美鲜艳的花,引来蜂儿蝴蝶,吱吱嗡嗡地来回绕在枝头上。

  邓如蕴立在学堂门外, 看着努力挺直腰板的小玲琅,跟个小大人似得, 用力提着笔, 一笔一划地写着大字, 滕箫则又懒懒散散地趴在书桌上,低头偷偷玩着她手里的机关玩意。

  这会工夫,玲琅终于把大字写完了, 从凳子上跳下来, 拿着写好的大字,恭恭敬敬地走到了老先生面前。

  老先生看过小家伙的大字, 点了点,翻了翻要给她讲的书,缓声道了一句。

  “自今日,这本书便都讲完了,你去吧。”

  他这话落了音, 看见着自己这小学生眼眶微有些红,他在高门大户教书许多年,年岁这么小却这般仔细刻苦的, 满打满算也没几个,可越是这样的学生, 读书这条路总是比旁人要难些。

  他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小脑袋, 又怕不妥, 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

  “学海无涯,苦心作舟, 日后换个学堂、换个先生,也能继续做学。至于聚散离合,世间常事,更不必伤怀。”

  老先生说完这话,自己当先坐不住了,轻叹一气,起身收拾了桌上书册,携书离去。

  玲琅一直恭敬地站在原处,躬身一路目送先生离开。

  直到先生远远走入了苍翠林木之间,她才小小抽了一下鼻子。

  滕箫这才从课桌上爬了起来,迷惑地看着玲琅和离开的先生。

  “我怎么听着你在同先生告辞?”

  她挠头疑惑,玲琅还没开口,邓如蕴已从后门走了进来。

  滕箫上前跟她行礼,又把刚才的话问了一遍。

  邓如蕴能让老先生给玲琅教完这册书后,带她离开,但这话却不好同滕箫直接说明,怕引出不必要的是非。

  她只能道,“玲琅的太婆婆越发念着她,她太婆婆年事已高,不知还有多少春秋,眼下只能把玲琅送回去陪她太婆婆,学堂就先不上了。”

  “啊?”滕箫听了这话眉头都皱了起来,“玲琅不陪我了?那之后岂不是只剩我一个人了?”

  不光是先生眼皮底下只剩下她一个,也是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就习惯身边有玲琅这朵小小解语花,若是玲琅不在,她只觉自己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那阴沉闷窒的从前。

  滕箫急着去拉了玲琅的手不想让她走,又来拉了邓如蕴。

  “那嫂子还把玲琅接回来吗?”

  玲琅也睁着大眼睛向她看过来。

  邓如蕴被两人看得心下微酸,只能道,“那是自然... ...等之后有时机就接她回来。”

  可这所谓的时机,只怕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了。

  邓如蕴叫了玲琅,“跟箫姑姑辞行。”

  滕箫听了邓如蕴的话还算被安慰到了一些,但小玲琅却似乎懂得姑姑这话隐在下面的内涵。

  她小小的鼻头发红,先给滕箫规矩行了一礼,接着却忍不住抱到了滕箫身上。

  她小手抓在滕箫的裙摆上,脑袋埋在滕箫身上,滕箫呀了一声连忙蹲下了身来,抱了小家伙在怀中。

  “没事没事,过些天就回来了,我亲自去城东接你!”

  她什么都不知道,邓如蕴亦不知道自己的谎话多久会被拆穿。

  她只能拍拍玲琅的脑袋,“好了,还要去沧浪阁给老夫人辞行。”

  滕箫舍不得地抱着玲琅哄了好几声,才放开了她。

  她是无缘无故绝不会跨入她母亲的沧浪阁的,一路把邓如蕴姑侄送到了沧浪阁门口,便依依惜别地回了自己的乘风苑。

  邓如蕴给玲琅擦了眼睛,令她看起来正常了一些,才带着她去见了林老夫人。

  在滕家借读半年,这会玲琅要走了,邓如蕴让她给林老夫人正经行上一礼。

  “多谢您让她在府里读了半年书,此间多有叨扰,我今日就把她送回去了。”

  林老夫人连声让小姑娘免礼,抬手把她招到了身边来,见她小小年岁就守规矩懂礼数,自在滕家读书以来,从没惹出过什么是非,乖巧得让人心疼。

  莫说滕越滕箫喜欢她,连她都觉得这孩子实在可人。

  可人相处得太近了,离合尽是悲欢。

  林老夫人不能再留,从袖中拿了年节时给小孩子压岁的荷包,塞到了玲琅怀中。

  邓如蕴连忙上前推让,“万万不可,您不要再破费了。”

  林明淑摆了手,“没多少,是给孩子的一点读书钱罢了。”

  邓如蕴连番推辞,但没能推辞掉,只能亲自给林老夫人道谢,收了下来。

  她其实也给滕箫准备了离别之物,只可惜没走之前,不好直接拿出来。

  那是一副银质的首饰,寻了西安府最大的银楼打造出来的,照着滕箫从前给她看过的图,内置有暗器机关,狭小的空室之内还藏着邓如蕴效仿贼首做的毒药。

  用秀娘的话说,可一套专门定制的首饰,花了不少银钱。

  但邓如蕴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拖家带口、捉襟见肘的邓如蕴了,以玉蕴堂如今的经营,这点钱算不了什么。她与滕箫也算是“姑嫂”一场,是缘分,是她该给的。

  不过这会儿,玲琅拜谢过林老夫人之后,邓如蕴让沧浪阁的小丫鬟先将她送了回去,等室内人皆离开,她自袖中拿了一封书信出来,放到了林老夫人脸前的桌案上。

  “这封... ...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您过目一下,看成不成,若是不成我再重新写一封。”

  林明淑见她和离书已经写好了,全然没有拖泥带水、还欲停留之态,心里晓得这样的姑娘心里真是如同明镜一样。

  该是她的,她会收下,不该她的,她分毫不取。自己选了章四姑娘给滕越为妻,那么她这契妻就不会再多停留一天,转身就把位置让了出来。

  难怪滕越会对她那般上心,可这终究是错了... ...

  林老夫人打开这封和离书,见邓如蕴字迹娟秀明晰,整封信并无意涵悲伤的字句,也没有什么冗长的篇幅,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她只在这封和离书里告诉滕越,滕家门庭高贵,所结姻亲也无不是高门出身,但她却只是个乡下来的寻常姑娘。

  古人常云,门当户对乃是良缘,她与滕越门第相差甚大,实在不该为配,纵然因故勉强结合,可到底并不适合。

  滕家被恩华王府逼亲之事已然过去,她在金州老家的仇怨也已经了结,其实早在半年前就该和离,可却拖拉至今。

  夫妻不相为配,终究不能携手白头,既如此,便不若早早分开,体体面面,各自再觅良缘。

  林老夫人将整篇和离书看了下来,邓如蕴把和离的话说的清晰明了,如同一柄短刀快匕,就这样径直斩断了与滕越之间,这一年来的所有夫妻之情。

  林明淑默然向坐在下面的姑娘看了过去。

  她只如常地坐着,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可眼帘微闪之时,她似乎看到了她眼下的泛红血丝。

  滕越是如何的喜欢,她其实也知道的吧,也许在不经意间,也会有一丝心动,到底她才是那只有十几岁年轻姑娘。可若有心动,又该是压下自己怎样的心情,写下这封犹如短刀快匕、割断一切的和离书?

  落笔割舍的瞬间,她可会有过心疼?

  林明淑莫名地心下泛起一阵紧疼的犹豫。

  她只看着下面的姑娘。

  若就这般放下和离书一走了之,那么在沈家的时候,便是滕越与她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最后一面,滕越被催着离开之前,还一直拉着她的手,问她是不是不适,嘱咐她好生回家休歇... ...

  林明淑不知怎么只觉自己心头紧得难受。

  眼下这姑娘若是自己家的孩子,她可舍得就这样,在他们渐渐两情相悦之时,把人狠心撵走?

  林明淑知道自己生出了太多不该有的犹豫。

  事情早在她找到邓如蕴签下契约的事情,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结局,只不过这一日来得早了些,又或者说,是来得太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了出来。

  不能再犹豫。

  她跟邓如蕴开了口,“就这样吧,这样写就可以。”

  她还怎么能让人家姑娘,回去把和离的一字一句重新再写一遍?

  她同邓如蕴道,“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

  说完这话,她见姑娘站起了身来,她垂眸掩去眼中的血丝,一如那日在马车里,全然没有多余的言语,只平静道。

  “好。”

  *

  柳明轩。

  邓如蕴先把玲琅送了回去,然后又叫着秀娘,把跨院里她制药的物件与药材,也都收整了起来。

  至于房里的东西,她没再让人进来,她关起了门,看着房中早就塞满了她随身的物品,想起自己起初还想要尽量收整些、同他分清楚些,但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下来,她与他的太多都交错纠缠在了一起,分不开了。

  柳明轩里静静的,庭院里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只有远处滕府正院的方向,传来了修葺宅院的师傅在正院里造景动工的声音。

  是种竹子,前些日她就听秀娘说,府中买了各式各样名贵的竹子,种在正院内外。

  听闻那位章家四姑娘喜欢竹子,这些竹子是种给她的吧?

  至于正院,滕越先前还想要带着她搬进去,可她一个契妻,怎么能随他住正妻的正院呢?

  而柳明轩在她走后,这里势必要荒废下来,府中有了新的夫人,这片不该被记住的地方,应彻底锁在重重门扉之内。

  直到这里人烟消无,直到荒草丛生,直到许多许多年后,没人记得这里曾住过什么人,才会重新收拾修葺,翻然一新,再度打开。

  邓如蕴缓慢行走在这间房里,把自己散乱的融进这房里的东西一件件挑了出来,笼拢算起来,竟如此之多。

  可当她抬头看向书架,放置得满满当当的书架上,不知何时医书药典越来越多了,连瓷瓶里插放的画,也变成了草药辨识图。

  这些书籍画册她不可能带走,但就这么放在书架上,似乎也不太合适。

  邓如蕴踮着脚把这些书一点点从书架上挪下来,塞进不见天光的箱笼之中,可她踮起脚尖抬起手来,也够不到上面两层的书册。

  幽暗无人的室内,不知怎么有熟悉的声音恍惚在她耳边——

  “好呆,你够不着,就不能叫我来帮你拿?”他两步走上前来,就立在她身后,挺拔的身躯将她罩在怀中,略一伸手,就拿下了最上面的书。

  “要看哪本?算了,我都给你拿下来吧,以后再够不到,记得张口说话叫人... ...”

  幽暗的室内,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邓如蕴还站在书架之前,她恍惚了一下,不禁回头看去。

  身后什么人都没有,只有微弱的烛火颤颤巍巍地摇晃。

  邓如蕴深吸一气慢慢吐了出来,她没再勉强,搬来了凳子,踩上去,把那些医书药典一本本都拿了下来。

  书架上一下空出了八、九成的地方,好似平整的地面,被人一铲子挖空了一样。

  邓如蕴心头也有种空洞得惶恐感,但她很快转过了身去,把装满这些书的箱子推到了书架旁的角落里,可却看到了书架边的柜子上,那朵鲜艳夺目的红绸花。

  人人争先恐后去争抢的红绸花,他说。

  “我跟都司要了两朵,给你留了一朵。”

  “玉蕴堂开业我没来得及去,这就算是我的赔礼了,行吗?”

  红绸花拿在手里丝软而滑,哪怕是在门窗紧闭的室内,也丝毫不掩其光华。

  邓如蕴的玉蕴堂不知道是不是承蒙这花带来的运道,生意确实一日好过一日。可这是属于他的凯旋之花,她怎么好偷偷藏在行囊中带走?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也看到了放在旁边的巴掌大小的匣子,匣子里那只鞑靼样式的手串。

  这也是他那次带回来的。

  那会他还死活不肯承认,这是他从鞑子手腕上抢下来的。

  他只说,“不是我抢的,是王复响给我的。鞑子来了一趟,总得留下些东西不是?”

  她不信,闷着头偷笑,可他却一把将她捞进了怀中,抵着她的额头问她。

  “你是嫌弃这东西?还是笑话我?”

  “我不嫌弃这东西。”

  他顿了一下,“那就是笑话我了?”

  她再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

  他却将温热的唇落在她笑弯的眼睛上。

  “蕴娘,想我了吗?”

  ... ...

  一直死死控在眼中的眼泪,这一刻,啪嗒全都断线般落了下来。

  邓如蕴连着用手去抹,可越抹越多,根本抹不完。

  她见徒劳无功,低头坐在了垫脚的凳子上,本还想试着缓一缓,可缓到后面,她直把头埋进了蜷起的膝盖之间。

  房中寂静,只有她不争气的抽搭声,细细碎碎地回响。

  她和滕越不一样。

  滕越什么都不知道,可她恰恰相反,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清楚楚。

  她告诉自己不该流泪,可又忽然想到了滕越。

  她不可能在柳明轩里等着他了,等他的只有她那封连字都舍不得多留几个的和离书。

  届时,他回到家看到这封书信会怎样?

  他能认下吗?会不会……

  她不敢深想,她赶紧打住。

  或许、或许也不会怎样,或许她对他来说,其实也不怎么紧要,走了也许就走了吧... ...

  她在心里重复地跟自己说着这句话,她又站了起来,把书、红绸花和鞑靼手串全都留下,这些都太贵重,她不该这么拿走,她唯一拿起了那只背着药筐子的泥人姑娘。

  捏一个泥人花不了几个钱,她也有私心,想偷偷地把这只泥人留下。

  这泥人是她的模样,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喜欢的,不若她拿走好了。

  邓如蕴把整间房都收整了一遍,属于她的东西全装进了几只箱笼里。

  她该走了。

  可正在这时,外院的方向有喧闹的声音传来过来。

  邓如蕴浑身僵了一僵,难道滕越提前回来了?

  他先前派人来传了一次话,说手上的事颇有些麻烦,可能要在外过大半月才能回家,这才几日,就回来了吗?

  她看着脚边刚收拾出来的几只箱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拆了箱子伪装回去,还是仓促地卷了铺盖走了。

  不过外院有人跑来传了话,说并不是将军回了家。

  “是将军给夫人从宁夏进的药,终于到了。”

  邓如蕴微怔,这才想来起来,滕越是说过,他在宁夏给她买了两车药,作为他给玉蕴堂开业的贺礼,但因为鞑子来犯,这批药采买运送的进程被拖延了下来,不想竟然在这个时候来到。

  邓如蕴闻言微定,随着人往前院走了一趟。她想着两车药,找五六个人也就搬走了,倒也好说。

  不想她到了外院,却一眼瞧见了二十多人连同两队的马与车,全都堵在门口,而滕越口中的两车,根本就不是两车,这是整整两个车队。

  难怪走这么慢,难怪这批药到了现在,才出现在她眼前。

  他是怕她不肯要吗?所以故意偏她只是两车而已。

  邓如蕴看着一车车从关外到关内的稀罕的药,这些药相当于如今的玉蕴堂小半年的用量。

  她怔怔站着,看着乌泱泱的人与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林老夫人也被动静所引,过来看了一回。

  她眼见这这么多药材也愣了下,再听说是滕越在宁夏给邓如蕴买回来的,默然沉思了一阵。

  邓如蕴见状不由上前。

  “老夫人,我本只是拜托将军帮我运两车药,不想将军怎么运了两个车队过来... ...我这就让人来清点拉走,将军买这些药的钱,我会照市价让秦掌柜尽快送过来。”

  只两车的药材和两车队的药材,可不是一样的价值。

  邓如蕴也不知道秦掌柜能不能帮她把这笔钱筹出来。可她人都要走了,还欠着滕家的钱算怎么回事?

  或者干脆,林老夫人要给她的契约剩下的那部分银钱,她不要了... ...

  可她这话还没出口,林老夫人却朝着她摆了手。

  “没事,没事,既然是他给你的,你收着就行了。”

  邓如蕴连连摇头,说这些要拉到药市去买,都能换套小宅子来了。

  “将军破费太多,我实在不能要。”

  可林老夫人并没怎么把邓如蕴的话听进去。

  她只看着儿子在宁夏打仗,却不忘给姑娘采买药材回来,满满的两车队的药,药气充斥了整个外院,只冲得她心下发慌。

  他买这么多药材回来,他到底是有多喜欢这姑娘?

  可她就这么让邓如蕴走了,只留一封和离书给他。

  他怎么肯死心?怎么肯认下?

  林明淑只觉心口都乱了起来。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

  别看滕箫离经叛道,可主意最定的人可不是滕箫,也不是她早夭的长子滕起,正正就是滕越!

  如若不然,当初这契约,她怎么就不敢跟他提及分毫?

  邓如蕴只见林老夫人脸色不太好,东西更加不肯要。

  “将军花的钱,我定让秦掌柜送过来。”

  她怎么能一边拿着他花钱买来的药材,一边扔下和离书一走了之?

  这对于他来说,太不公平了,又与骗婚何异?

  可林老夫人却摇头,她叫了邓如蕴前往僻静无人之处。

  “蕴娘,我与你签的契约本也不是什么公平公正的契约,这些药材你收下,是该有的补偿。只是和离这事上,我另有旁的想法。”

  她遥遥向那些药材看过去,幽幽叹了口气。

  “我想你就这么走了,哪怕留下了那和离书,滕越只怕也不会认的。”

  他不能认下这场与蕴娘的和离,就不可能再去娶章家的姑娘,那么这和离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老夫人沉吟了一番,道。

  “你再多留几日吧,我想与其只给他这封和离书,不若你当着他的面,亲自开口同他说,也好断了他的念想。”

  就算是断不了这念想,之后邓如蕴再一走了之,对他而言有迹可循,也不会太过难以接受,反复去纠缠蕴娘,闹得蕴娘的日子也不好过。

  纵然他最初还不愿,但天长日久也就认了。

  林老夫人看向邓如蕴。

  “蕴娘觉得这般行吗?”

  墙角有虫吱呀鸣响了一声,刺刺闯进人耳朵里。

  邓如蕴心口倏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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