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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合 第61章

作者:法采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56 KB · 上传时间:2024-07-23

第61章

  “你果然在这儿... ...真是什么龙潭虎穴都敢闯!”

  邓如蕴胳膊要被他扯断了, 他咬牙说了这一句,将她直接拉进了怀里,转身又挡两箭, 携着她快步往外闯去。

  他来不及再说她什么,可通身的凛冽之气, 只震得邓如蕴头皮发麻。

  她不由向他看去, 看见凉凉的月色之下, 他紧绷着唇,走线凌厉的侧脸每一处折转都透着气怒。

  她不晓得他为何离开了大慈恩寺,又为何就出现在了这里。

  可是动静越来越大了, 王府的侍卫倾巢出动。

  滕越只见沈修带着人手被王府侍卫完全纠缠住, 便道不好,他三步并两步, 将邓如蕴直接推到了红叶身上,“你带着夫人先出去!”

  “那你呢?”

  邓如蕴急忙问去,他却只重重哼了一声。

  男人矫健的身形瞬间转没了影,邓如蕴却知道他这可真是生了气了,照着他的性子, 回头还不知道要怎么盘问她。

  今日可真是个出门的“黄道吉日”啊... ...

  邓如蕴心下连番叹气,却也不敢有丝毫停顿,紧随着红叶, 又转了两道就到了门前。

  门前已有侍卫打斗,眼见他们过来, 提刀砍杀上前,

  红叶甩出刀来, 沈言星一脚上前将人踹开,两人配合之下, 顺利逃出了王府。

  沈言星提前安排了马车在等候,杨二夫人就在马车里,一眼看到了被救出那深宅的女儿,攥着她不放手,她问沈言星。

  “咱们带纭儿去哪?!”

  直接回杨府必然不成,此事完全闹到明面上就不好收场了。

  沈言星不由问了她,“伯母,带阿纭去我那,您看行吗?”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行?

  杨二夫人连番点头,“就去你那,就去你那!”

  马车飞快往巷外驶去,邓如蕴却不禁掀开车帘往王府方向看去。

  院墙内外沸反盈天,她好像看到了滕越和沈修的身影从墙头上面闪过,但只一瞬又不见了,反而短兵相接的声音不断。

  沈言星见她双眉紧皱,连道,“夫人别担心,等我把你们送回家,我便回来接应将军!”

  邓如蕴攥了手,也只能如此了。

  ... ...

  砚山王府。

  滕越带着人手援应了沈修,沈修见他过来两眼放光,“将军怎么来了?!”

  滕越同他解释不了许多,只道,“可有兄弟折损或被他们抓住?”

  “眼下还没有!”沈修摇头。

  滕越道好,“你清点人手,咱们从西北侧突出重围!”

  有他坐镇,沈修心下如同吃了颗大大的定心丸一样,他高声应下,在这王府侍卫的围剿中左右飞身地清点人手。

  王府侍卫再厉害,也敌不过滕越和沈言星手下亲兵,皆是沙场里厮杀出来的人,不消多时,王府侍卫便七零八落,无法再合围滕越等人。

  就这时机,滕越直接令下,众人自西北巷口一冲而出,又分四面瞬间散去,最后往沈言星府邸汇合。

  只是就在滕越要离开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朱霆广亲自带人前来的声音。

  “胆敢夜闯王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滕越根本不理会他分毫,不想这朱霆广手中弩箭颇有准头,竟一下朝着他后背而来。

  滕越纵身跃起闪开,火把的光亮照在他侧脸之上。

  朱霆广眯眼看去,他一下辨认出了那侧脸。

  “滕越?!你是想要造反吗?!”

  他喊声而去,可滕越却根本不应声分毫,他侧身将箭闪开,带着手下的人,须臾间在巷口散去无影。

  朱霆广的手下紧追过去,而他更是咬牙切齿地要亲自追上。

  他不曾想,滕越这杨尤纭表了两表的表哥,不仅多管他王府的闲事,竟然还敢夜闯王府?掌了兵权,就不把他这宗室王室看在眼中了吗?!

  他心恨着要追去,却被人急声叫住,他回头看去,是他生母钱侧妃。

  钱侧妃只披了衣裳就跑了过来,见着朱霆广还要去追人,急忙拉住了他。

  “这些是杨家人?把杨氏带走了?”

  她问去,朱霆广恨声道,“不像是杨家的亲兵,但我方才看到了那滕越。此子竟敢夜闯王府,与造反何异?!”

  钱侧妃听见是滕越也吓了一跳,但她却不似儿子那般胆大妄为,直道,“若是那滕家带人前来,便是追又怎么追得上?你莫要再追,此事若完全闹大,对咱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王府里可不止他们母子二人,他们想要杨尤纭死,这事闹出去他们又怎么占理?

  钱侧妃想到什么又道,“那滕越是个不管不顾的,先前连恩华王府他都敢参上一本,咱们尚且比不得恩华王府,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才是!”

  这几句话将朱霆广的狠恼压下了几分,“那娘说什么办?”

  钱侧妃左右想了想,“原本让杨氏去死是我们的不是,眼下他们夜闯王府,也是他们的错处,咱们可以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杨家女到底嫁了人,还能往何处去,旁人也不敢再要。明日我去见杨二夫人,以杨二夫人那性子,我只说要么送回人来,要么等着休出门去,她就知道怎么选了... ...”

  钱侧妃看向儿子,叫了他收回人手,只道是有贼人想来王府捞一笔,先把事态平息下去,他们母子关起门来细细商议才好,万万不要闹大了,他们自然有办法拿捏杨家。

  朱霆广虽心恨,却也不得不暂时咽下这口气,待明日天亮了再说。

  *

  沈言星府邸。

  沈修把人清点了一遍,“将军,一个人都不少!”

  滕越松了口气。

  他是被朱霆广认了出来,可朱霆广没抓到他的人,便是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事他可不会认。

  他放下心,转身往房中走去,见众人都围在杨尤纭身边,沈言星抱着她,杨二夫人给她灌了药,而他的妻,则紧跟在旁拿出药来让红叶搓开再给人服下。

  邓如蕴一时顾不得旁的,眼见着杨尤纭勉力配合着,把药都吃了下去,她搭了她的脉搏。

  只是她拧了眉,“情形不是太好,看药能不能起效。”

  她转头问沈修,“请大夫了吗?”

  沈修已经派人去了,“回夫人,这深更半夜的,少说得一刻钟。”

  一刻钟还是能等得的,邓如蕴见众人比她还着急得多,尤其杨二夫人和沈言星,一个白着脸,另一个额头满是汗,她不禁道。

  “我这药还能替大姑娘撑得住,方才大动一场,眼下先让她平躺着静缓几息才好。”

  她这般说了,杨二夫人和沈言星才略略松了几分神色,把杨尤纭放了下来。

  邓如蕴也没在床边继续停留,可她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人不太和善的目光里。

  她赶紧低下头想要装作没看见他这目光,可手臂却被一道巨大的力气瞬间箍住,他一下就把她拉出了门去。

  邓如蕴手臂吃痛,嘴上却道,“我的胳膊不值钱,你拽断吧,我不呼痛就是。”

  滕越只听她还敢说这话,倒打他一耙,气得直想低头咬人。

  沈修他们全退了个干净,他把人拉去了更僻静的回廊转角,直将她推到墙下角落里,让她靠着墙根站好。

  “你今日去大慈恩寺了,也见到我了,是不是?”

  邓如蕴被他像抓捕归案的犯人一样,被推在墙角,困在这半步见方的狭窄地界里。她原还想,自己不过就是闯了些不该闯的地方,他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吗?

  可此时,他这一句话问出来,她整个人都僵了一僵。

  先前在大慈恩寺,他看到她了?!至少是看到了疑似是她的人,所以才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了西安城里。

  若说之前她以为的夜闯王府,都还能解释,可她出现在大慈恩寺又怎么解释呢?

  只是,他不该在大慈恩寺,同章四姑娘夜登佛塔吗?

  弄来弄去,她到底还是把事情都搞砸了,林老夫人和章四姑娘那边... ...

  邓如蕴一瞬间想到了许多,想到被她完全搅乱了的大慈恩寺的相看,只觉头乱如麻。

  明日林老夫人同章四姑娘回城里来,她不知还能怎么同林老夫人解释,不禁低头去思量,可身前的男人却靠近,怒气的英眸放大在她眼前,滚烫的掌心烙在了她的肩头。

  “你在思量,思量怎么扯谎再来骗我是不是?”

  男人沉声,“我只问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去大慈恩寺寻人,明明在山门前和杨家姨母一起遇见了我,为什么不叫住我?难道我不是你夫君,只是个陌生路人?”

  回廊下的气死风灯没有点亮,只在风里左右飘荡地,发出咚咚的声响,惨白白似个无主的游魂。

  邓如蕴在他最后这句的问话之中,一时间没有开口,同那无主的游魂没两样。

  他说对了。

  他确实不是她夫君,用不了多久,或许明日一过,她与他便只能是陌生路人... ...

  她的目光不禁地从他的眼中往外游走而去,但却被他如同看押重罪刑犯一般,厉声唤了回来。

  “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了?”

  邓如蕴被他审得后颈冷汗都要冒了出来,她又不是鞑子匪贼,他这样严地审她做什么?

  可她也不敢再露出心虚之态,手下在袖中紧攥着,朝他看过去。

  男人的英眸中似有山鹰,熬人地盯过来,而他扣着她的掌心越发滚烫,烙铁般地烫得她心慌。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可邓如蕴却看着他问过去。

  “将军这么英武善断,这么机敏警觉,这其中原因,将军想不到吗?”

  这话说得滕越一顿,又立时朝着她哼了过去。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是让你自己说,不是我替你找理由。”

  邓如蕴被他这句说得脖子僵了僵。

  但滕越嘴上虽然这般讲,可不免想到她今日的作为实在是说不通。

  如果她提前知道了大表妹深陷王府、命悬一线,于是紧赶着去大慈恩寺寻人求救,那么大慈恩寺里,所有人都在,她为什么独独去找了与她最不对付的表姨母?

  照理说,她该去找母亲才是。更不要说转头在山门前见了他,不上前就罢了,还躲开了去,要不是他后来回头,根本没发现她。

  她当时可真躲得他够严实的。

  但滕越却想到了其中的一点,她没去寻娘,是觉得娘... ...

  男人抿唇不言,只等着她自己开口解释。

  他与她独在此间,旁人皆不敢靠近,只有两声不清不楚的虫鸣,从草丛间冷不丁地冒出来,又在这般迫人的情形下,倏然闭了嘴。

  泥土草叶的味道在幽静里泛上来些许。

  邓如蕴慢慢吸了一气,开了口。

  “将军觉得,今日此事,我若是当先告知了老夫人和将军你,滕家到底是出手还是不出手?”

  她这次没有让滕越回答的意思,她试着从他手下抽出自己的肩膀,但他不松她抽不动,只能抬头直直向他看过去。

  “滕家若不出手,那是眼看着大姑娘死在府里而见死不救,同砚山王府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可若是滕家出手,不管是直接上门要人,还是潜入王府抢人,都在王府脸前落不到好。尤其这般夜闯王府,同和王府撕破脸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道,“滕家先得罪了恩华王府,又有施泽友虎视眈眈,如今再把砚山王府乃至秦王府都得罪了,将军这官路还要怎么走?”

  她看向滕越,“就算将军不怕,你觉得老夫人不害怕吗?老夫人难道不会怪我多管闲事,给滕家出了难题?”

  她说着,低下了头去,奔跑中松动的发髻,此刻由着散碎的鬓发从两边落了下来。

  风把她的衣衫早就吹透了,握在滕越掌心的肩膀细瘦而冰凉。

  她抿了抿唇,又开了口。

  “我已经知道了此事,不可能出来了,与其把老夫人和将军你都拖下水,不若我自己和杨二夫人看着办。”

  她说着,还补了一句,“连杨二夫人先前遇见你,不也没据实以告吗?”

  滕越下意识不想相信她说的话,可她所言的确如此。

  他自然不怕同砚山王府也闹僵,可母亲却怕,还怕得很。

  母亲是婆母,她却只是进门不到一年的媳妇,他让她怎么说呢?

  滕越默然,见她这会抬手拨了拨他扣着她肩膀的手,低闷着道。

  “将军审完了,可以放罪人走了吗?”

  但滕越看着她这副略带些委屈与气恼的模样,却道不行。

  他仍旧紧紧看着她。

  “就算是你说的这样,那蕴娘你就没想过,你是我的夫人,你夜闯王府,我这个做夫君的,又能怎么撇清?难道你我在旁人眼里,不是一体?”

  这一点,邓如蕴确实没想到,或者说,她就从来都没这样想过。

  她一时间没有回应,可滕越却突然俯身,将他的一呼一吸都压在了她鼻下唇边。

  她以为他又要抓住什么无法解释的漏洞质问她。

  可他在这一瞬,似卸甲一般地,无奈又苦恼地低声问了过来。

  “你就一点都不怕我担心?”

  他的呼吸很重,但这句没有想在她这里得到答案的问话,充斥着的无奈与苦恼,把紧压在她鼻息下的重压都冲散了去。

  他不再紧紧扣着她的肩膀,只轻轻圈住了她的腰,他俯着身,尽可能地迁就着贴着她,将她往怀里拢了进来。

  “你知不知道,我让人回城寻了你一遍,到处都找不到你的人,都快急死了,又想到你可能不管不顾地陷进了什么地方去,心头快跳出来了... ...蕴娘你,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不管是什么事,又有什么利害考量,能不能第一个告诉我?”

  至少让他知道,她到底都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他的怀抱炙热如同夏日的日头,邓如蕴觉得自己可能快要化开了。

  她闭起了眼睛,察觉到他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催促着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她不得不开了口。

  “我... ...知道了。”

  她这话男人显然不太满意,“只知道了?那你记住了吗?”

  邓如蕴只能重新道,“我记住了。”

  可他又问,“只记住了?那你能做到吗?”

  邓如蕴硬着头皮,“... ...能。”

  风里吹来淡淡的、似是未完全绽开的夜来香的气息,轻轻飘飘地如同草丛里的萤火,软而温地轻盈撩动在人的心间。

  男人这时同她的脸庞侧开了一捺的距离,他看向她的眼睛。

  “蕴娘,做人得言而有信才行。”

  邓如蕴:“... ...”

  幸而这时,沈修派出去的人把大夫请回来了,邓如蕴连忙道。

  “别说这些了,我先去看看大姑娘如何了。”

  她说着,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快步跑开往房中而去。

  滕越捏了捏眉心,看着她跑开的方向。

  她方才给他的理由,确实是那么回事,可他总还觉得,仿佛还有什么,是她那张巧言善辨、喜欢说谎的小嘴巴没说出来的。

  滕越长叹一气,听见沈修接大夫进了房里,他亦跟了过去。

  然而这位大夫将人看诊了一遍,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这位病人实在耽误了太多时间,纵然有良药保着,但想要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恕在下也拿不稳啊。”

  大夫给杨尤纭施了针,可边施针边摇头,“即便多拖延一时半刻,可之后也... ...”

  杨二夫人听着他这话,人都快瘫倒了,沈言星脸色青白,直问那大夫,“那您可还有善此的良医推荐?”

  大夫想了又想,说出来的竟然是秦王府的御用大夫。

  砚山王府是秦王府的分支,他们得罪了砚山王府,还去哪请秦王府的御用大夫来?

  可邓如蕴却想起了一个人来,她不由就道。

  “隔壁是不是正是阳绣坊,我们可以去请白... ...”

  她这话没说完,就想起了什么,向滕越看了过去。

  滕越见状,岂能不知她要说什么?

  男人重重出了一气,看着她干脆道。

  “我去亲自请他过来。”

  他说完,再不理她,转身出了门去。

  今天简直乱得像是被无数猫儿抓乱的麻团,而明天杨尤纭会怎样,砚山王府会怎样,更重要的是,明日从大慈恩寺回来的林老夫人和章四姑娘又会怎样,她一个都不知道。

  邓如蕴只能先同那大夫问了几句,然后干脆等在了门口的风里。

  阳绣坊离这儿很近,不时外面马蹄声至,邓如蕴站在门口,一眼便看到了夜色之中,两人衣袍翻飞,从夜幕里纵马闯了出来。

  两人在门前齐齐下马,滕越看了邓如蕴一眼,沉着脸转身叫了人来把马牵走,而白春甫则两步到了邓如蕴脸前。

  他见她就站在门前的夜风里,鬓发都被风吹乱了去,柳叶眉下眸中满是焦灼。

  他又是好些日没见到她了,此刻见她着急,不由就道。

  “我都听说了,你别担心,你先陪我去看看病人。”

  邓如蕴闻言直点头,紧随着他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跟他细说杨尤纭的状况。

  滕越把马鞭扔给了侍卫,眼见这般情形,也只能闷声无言地大步紧随其后。

  房中。

  白春甫诊过杨尤纭后也皱了眉。

  沈言星在旁不禁问去,“白六爷,阿纭她... ...”

  他甚至问不出人还有没有救,他的阿纭,还能不能有幸熬过这漫长的一夜。

  白春甫晓得众人的心情,他道莫急。

  “容我先试试,还是有望。”

  这话只把当中翻涌的不安都定住了五分。

  白春甫同先前来的那位大夫商量了起来,那位大夫方才已经给杨尤纭施了数针,两人此刻快速商议了几句众人听不太明白的话,那位大夫眼睛就亮了起来。

  “对对,可以用此针法试试,人只要能缓过这口气来,后面就好说了!”

  他急问白春甫,“是您来还是我来?我有点拿不太准。”

  但他说话间,白春甫已将自己的银针全部铺开。

  “我来。”

  他语气里毫无犹疑,那大夫连连道好,两人先给杨尤纭用了几颗成药镇住,接着又开了方子让人去煮汤药来,最后两人配合着给她施了针。

  众人或等在房中,又或等在门外。漫漫长夜在众人的等待之中,悄然行至了结束的边缘,黎明随着天边鱼肚泛白的天光出现。

  若是天亮了,杨尤纭还没有苏醒过来的征兆,她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邓如蕴这个同杨尤纭没什么太多关系的外人,都不免把佛念了一遍又一遍。

  她回头见滕越也不说话了,就默然坐在她身后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沈修想要踱步却怕吵到白春甫和那位大夫,只能不安地抱了头;杨二夫人的眼泪早就哭干了,此刻似盼着甘霖降落的枯树,勉力撑在床头一错不错地看着女儿;而沈言星则跪在她床榻下,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了,只就这么一直握着她的手,轻轻用指腹擦在她的指边。

  天边的白亮完全翻了上来,室内的烛灯燃烧到了末尾,只剩下一簇摇晃的火苗在蜡油里苦苦挣扎,而天光从床边掠进了房中。

  天光越亮,房中越发寂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只有白春甫和那位大夫,低声说上两句,好像连他们,都不想言语了。

  邓如蕴再没见过白春甫脸色如此沉沉,而那位大夫已经开始摇头叹气。

  天光大盛,室内最后的黑暗,压灭了摇晃的残烛。

  然而就在此时,床上的杨尤纭忽然重吸了一气。

  这一气响在每个人耳边,下一息,她眼帘微颤着睁开了眼睛。

  “纭儿... ...”

  “阿纭!”

  醒了。

  她醒了!

  她熬尽了漫漫黑夜里最后的烛光,在被黑暗压灭之前,在黎明白亮射进来的第一瞬间,她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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