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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一道 第30章 分手

作者:浮玉山前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58 KB · 上传时间:2024-05-13

第30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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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审刑院后,蔡逯在听副官汇报调查进度。

  内鬼这事,蔡逯已经调查了很多日,每次刚有找到线索的苗头,还没等去细查,线索就断了。

  但好歹还是揪出了两个政敌派来的卧底,交给刑部去处置。

  那个被现场逮捕的小喽啰称,自己到卷宗库是想偷库里墙上摆着的字画,好当出去给亲戚治病。

  核实过后,发现身份与口供都对得上,便送去刑部打了十杖放了。

  蔡逯真正要处理的事是怀州衙门卷宗失窃案。

  每年这时候,地方都要向审刑院递送悬案卷宗,留档备份。可就在这紧要关头,怀州却出了事。

  怀州衙门新官上任,治理恶霸不成,反被恶霸当街暴打一通。次日恶霸携卷宗出逃,不知所踪。

  太子妃的娘家原就在怀州,那衙门新官虽为人低调,可却是太子妃实打实的远房表哥。

  这一桩事牵一桩事,处理不好,说不定会把太子那头都给得罪了。

  蔡相让蔡逯往怀州跑一趟,届时会有地方巡检司的人来接应,让他务必要在十日之内擒拿恶霸,收回卷宗。

  至于太子那头,回头等捉住了人,送礼道歉就成。

  上晌还在约会,下晌就要上路去处理公事。

  蔡逯给灵愫写了封留言信,让海东青飞一趟送去。

  说他不清醒也好,说他太爱也好,即便时间紧迫,他仍旧想在临行前,能够约她出来,再与她见一面。

  此前他也不是没有外出办过公事,可这次,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兀突突的,心情很是忐忑。

  他必须要再见她一面。

  就好像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样,就好像明日是末日,而在夜幕到来前,他们必须再酣畅淋漓地拥抱亲吻一回一样。

  这样他才能心安。

  海东青送完信,很快就飞了回来,站在蔡逯胳膊上的玉臂鞲上面,同他一起等待。

  他约她在郊外一条长道边见面,等了很久,起码有一个半时辰。从黄昏等到天黑,等到下属在不断催促他,等到骏马都无聊得要睡着了。

  她还是没来。

  密密麻麻的乌桕树林遮住了半边天,回望来时路,那些寻常的风景,因夜幕降临,都变得狰狞可怕。

  最终,她还是没穿过那片狰狞的风景,来见满心期待的他。

  蔡逯敛眸,翻身上马,“走吧。”

  *

  灵愫根本没拆开那封信,才刚收到信,她就把信给烧了。

  蔡逯写了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剑已开刃,她已经换上了夜行衣,戴上了獠牙面具,准备要行动了。

  这段时间里,蔡逯查不到线索这事,自然是她的授意。就连那所谓的“政敌派来的卧底”,也出自她的手笔。

  她拿高价收买人心,那俩卧底顶多往牢里蹲五年就能出来,出来后有钱有地,此后人生自是不愁。

  卧底也给她带来个好消息:他们已经找到了她要的那本《癸卯年庚子月石溪易氏抄家案》卷宗。

  只待她亲自去拿。

  夜已深,那一拨被她派出去混淆视线的杀手,现在已经混进了审刑院。

  不多时,审刑院的西院着了火,又有一帮杀手来挑事,护卫都跑到了那里,卷宗库这边反倒显得很冷清。

  那帮文官里,也就蔡逯还练了些功夫。

  别看蔡逯平时懒散,若今晚他还在,定是个能镇场的主心骨,院里根本不会这么乱糟糟的。

  可惜在今晚,审刑院注定是个草台班子。

  灵愫已经提前把事打点好,今晚意不在把事闹大。她让杀手等暗号,暗号一响就立即撤离。

  若撤离不顺,就说自己是刺客庄的人,把袭击审刑院这屎盆子扣到刺客庄头上。

  她走暗道到了卷宗库。

  屏住呼吸,脚步放轻,慢慢向前走。

  一步,两步……

  直到站在一排密集柜前。

  这本卷宗,不在“灭门案”那几排密集柜里,反倒被插在了一堆诈骗案卷宗中间。

  她瞄准位置,伸出手,拿出卷宗。

  仅薄薄几页,封皮上写有“癸卯年庚子月石溪易氏抄家案”几字。

  她放出两声布谷鸟叫,随后沿地道返回。

  这地道弯弯绕绕,尽头是在郊外的一个村里。

  这本薄到反常的卷宗,仿佛能把她的手烫出水泡,让她不断出手汗。

  她想翻开页,可又觉得,现在她随便坐在谁的坟头,周边荒草丛生,脚底下还会爬过老鼠。就这么随便揭开等待了十六年的真相,也太没仪式感了吧!

  还是带回杀手阁,跟阁主一起打开吧!

  当下,她把卷宗收好,把另一封早就写好的信拿了出来。

  早到什么时候呢。

  早到提出“只是玩玩”,与蔡逯确定恋爱关系的那个晚上,那时她就把分手信写好了。

  信上只有两句话。

  “到时候了。承桉哥,我们分手了。”

  不是带有商量意味的“分手吧”,而是宣判结果般的“分手了”。

  她当然可以长篇大论,叙事议论抒情相结合,用典排比对偶综合运用。

  但蔡逯他配么?

  那晚,她已经提前打了预防针了呀。

  她说:“只要我提出分手,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得按我的意思分手,随时随地,不需询问缘由。”

  蔡逯不会知道,在她这里,确定关系的那一刻,同时也是她在无形中宣布分手的时候。

  她说的每句话,都不是可以被当成耳旁风的废话。她做的每件事,都不是可以被当成意外的突发事件。

  现在,她拿到了卷宗,明日就去复仇。此后海阔天高,她就自由了呀。

  所以现在,于她而言,蔡逯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她把这信卷好,让信鸽给蔡逯传去。

  用的还是速度最快,灵敏度最高的吴淞鸽,飞程远,也不会被其他信鸽拦截。

  *

  杀手阁。

  灵愫掀开卷宗,垂眸观看。

  而阁主紧紧盯着她的脸,连眼都不敢眨。

  他看见,她的神色,从愉悦转为不可置信,再转为绝望,最后陷入了深深的愤怒中。

  “怎么了?”

  他问。

  她把卷宗扔他怀里,“被仇人阴了一把,主动进了仇人设下的局。”

  她的浑身筋脉仿佛都被堵住了,没办法呼吸,筋脉一下一下地往外凸。

  她开始扣指甲,恶狠狠的,像是要把甲面都扣下来。

  阁主赶忙扔掉卷宗,握住她的手,“冷静,冷静。”

  他是了解她的。

  当她开始扣指甲,就说明她想来一场虐杀。现在她想杀人,可又不止是杀人那么简单。

  倘若他不拦,那她估计会丧失理智,出门随便揪来个人虐待,把人家剁碎。

  好泄她心头之怒。

  阁主问:“为什么这卷宗只有三页?仅仅是记录了案件发生时的时间地点,以及……以及死亡名单?”

  她盯着他,“枕风楼楼主先前给我透露过一个情报。这本卷宗,原是没有的。当年时局混乱,谁家被灭门这事,属实是掀不起一点波澜。好几年后,有位在审刑院上值的官员实在看不下去,就偷偷写了份卷宗,放在卷宗库里。”

  她说:“那官员知道,易家还有一个人逃了出来。所以就希望,将来某年某日,这个仅存的易家后人,会来取走卷宗,复仇翻案。”

  说到此,阁主就懂了。

  他说难怪那卷宗上有血,“那位官员,是被仇人灭了口。”

  她继续说着猜测:“所以这是仇人设的局。他知道我迟早会取走卷宗,所以提前把剩下的关键几页撕掉,只留下前面不重要的几页。他知道我会继续找下去,说不定他还会故意留下线索,引我去找寻真相。”

  她说真是可恶啊,“这几页里,谁是怎么死的,一共死了多少人,全都明明白白地列了出来。他们想让我重温那件事,让我痛苦。”

  这次,灵愫轻了敌。

  但不可否认,仇人也看轻了她。他们不知道自己惹了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现在的灵愫,早已不是十六年前那个弱小的小女孩了。

  她甩开阁主的手,语气急切。

  “到现在,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找出来,这个仇人,到底是蔡氏家族里的谁!”

  仇人一定姓蔡,全天下姓蔡的人那么多,但仇人,只会在蔡逯所在的那个蔡氏宗族里!

  说不定,他们蔡氏早就串通一气,没一个好种!

  她头很疼,提着剑就要走。

  “干脆把姓蔡的都杀了!”

  说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开屋门,气势汹汹地下楼。

  “你疯了?”

  阁主赶紧追过去,强硬掣住她的胳膊。

  “杀,杀!杀完了,然后呢!你把蔡相杀了,跟砍了皇帝的头有什么区别!干脆你把大家都一并杀了算了,让这天下只剩你一人,这样你才满意么?”

  阁主难得大声囔囔,把楼下正说话的杀手吓了一跳。

  灵愫被他喊得耳朵都要聋了,“那我该怎么办……”

  阁主夺过她手里的剑,扔到地上。

  他重重地抱住她,给她一个来自挚友的拥抱。

  他说不着急,“忘了么,你还是蔡逯的小女友呢。只要你们没分手,就还可以找理由进审刑院。说不定剩下的卷宗,就还放在审刑院呢。”

  灵愫又倒嘶一口冷气。

  “那个……其实我忘了跟你说,就在刚刚,我和蔡逯已经分手了。”

  阁主松开了她。

  他眨了眨眼,“蔡逯下晌不是去怀州了吗?”

  她说:“寄的分手信。”

  他问:“还能追回吗?”

  她尴尬地挠挠头,“这时候,信可能都要寄到了吧。”

  阁主绝望了,“我可以骂你吗?”

  她也意识到自己太过鲁莽,认命地闭上眼,“骂得轻些。”

  ……

  这时候,谁还有心情破口大骂。

  灵愫与阁主来到顶楼吹夜风,越吹心越凉。

  他其实没立场,也不舍得再跟她说一句重话。

  事已至此,最郁闷,最气愤的肯定是她。

  他只能想办法。

  但目前,又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良久,他出声安慰:“来日方长。既然分手了,那就下一个更好。你找到发泄对象了吗?”

  这个时候,于她而言,睡男人就是最好最快最有效的发泄情绪的方法。

  她叼着烟枪,“都和我家承桉哥分手了,还跟谁去发泄?你以为我是那种在路上随便揪一个男人,就会睡人家的人啊?”

  灵愫瞥过眼,“要不睡你?”

  阁主立马双手抱胸,连连摇头,满眼惊恐。

  “别了,不要用这么肮脏的关系来玷污我们之间的友谊。”

  她“嘁”了声,“我给自己一年时间。”

  阁主问什么意思。

  她说:“要是明年这时候,我还没找到剩下的卷宗,抓住仇家。我真的会把蔡氏的族人都杀了。”

  她说她自己能不能活无所谓,“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到时就算死,好歹也能把仇人先拉去垫背。”

  吹了会儿风,她忽地想起,她还没去打扫医馆里的卫生。

  褚尧看破了她的小心机,说以后不用她帮他扫地拖地,卫生俩人公摊,你扫一天我扫一天。

  今日刚好是她负责打扫卫生。

  都到这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想打扫卫生这事。更可笑的是,此时此刻,她居然真的想去打扫。

  兴许抹抹桌,扫扫地,心情就会好些吧。

  *

  褚尧已经紧张了很久很久。

  上晌她去跟蔡逯约会,下晌蔡逯到外地办公,晚上审刑院就走了水。

  据说是刺客庄的前来挑衅。

  可褚尧知道,这事不会那么简单。

  甚至,很可能与她有关。

  他心慌得连医书都没翻几页,数着更漏,想她今晚还会不会回来。

  小厮来催促:“主子,包袱都收拾好了。您赶快上车走吧。”

  今日,褚尧也遇上件事。

  稷州那里的大夫医术高超,到处都是医馆药堂。后日是一年一度的医药建交大宴,递过投名状的大夫都要赶去赴宴学习。

  半年前,褚尧就递了投名状。后日举宴,按说最迟今晚就该乘车出发。

  可一向自律守点的他,今日却一拖再拖,从下晌拖到了现在。

  等到心里郁闷到不能再郁闷时,终于有人推开了门:“褚大夫,我来打扫卫生啦!”

  褚尧失笑。

  他提着包袱要走,“你来,我就放心了。这半月闭馆,你想来就来,来就守好馆。”

  她还没搞清情况,撵在他身后,“你要去哪里?”

  小厮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谁知她听完,直接堵在褚尧面前,伸手阻拦。

  “我也要去。”她说。

  褚尧飞快拧了下眉头,“不行。”

  她扯谎道:“承桉哥跟我交代过,这段时间,若他外出,那我就得随时跟着你,这样会很安全。”

  他面露怀疑,“这怕不是你瞎编的。”

  她面不红心不跳地继续往下说:“怎么可能?!正好我对医药方面的事很感兴趣,就让我跟去吧。”

  他稍稍松了口,“你去也行。不过请你自己雇马车上路,到地也请你自己负责自己的衣食住行。”

  她摊了摊手,“没钱。”

  他白她一眼,“难道穷得连一吊钱没有?”

  她笑得别有深意,继续磨他。

  最终还是褚尧妥协下来,出钱给她雇了马车。

  他那辆马车走在前,她这辆走在后,看起来很疏远。

  只是牵他车的公马,与牵她车的母马恰是一对。

  两匹马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彼此依偎缱绻一会儿,连带着车上的俩人,也不断被迫碰头。

  褚尧推开车窗,本想呼吸下新鲜空气,抬眼却看见她也开了窗,脑袋歪在胳膊里,正意味不明地望着他。

  褚尧像是被什么物件烫到一般,“啪”地合上窗。

  她转过视线,又盯着黑漆漆的夜空看。

  老天爷还是很懂她的,让她在先前与褚尧结识。如今送走蔡逯,迎来褚尧,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褚尧这么一个爱干净的人,到时浑身脏得不像个样,他该怎么办啊。

  看起来无欲无求,差一步就能飞升的“神仙”,也会浑身颤抖,痛哭流涕说不要再继续了么。

  家风那么严,行径那么保守,在得知自己睡了好兄弟的女友后,他会崩溃到要上吊自杀么。

  仅仅是这样想着,灵愫就觉得有趣。

  *

  赶路中途,蔡逯找了家客栈歇脚。

  刚收到信时,蔡逯很惊喜。

  打开信,确认这信没递错人后,他崩溃得连腰都再也直不起来

  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末日已来,死期将至,她被鬼附身发疯了?

  难道是走之前,他有哪件事做得不对,惹她生气了?

  难道是她遭到威胁,在写信给他求助?

  难道这是她新研发出来的一种新鲜玩法?

  他把这张小小的信纸看了又看,用火烧,用水泡,始终没从信里看出什么异常。

  他的眼,怎么突然看不清了?

  等蔡逯再反应过来,竟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信纸上落,把“时候”与“分手”这四个字洇得模糊,却又刺眼。

  “到时候了。”

  到什么时候?

  这年头分手还要专门找个时候来分么?

  蔡逯心酸地抹把眼泪,想摸把烟抢抽会儿烟,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这玩意儿。

  他甚至,根本不会抽。

  灵愫没教过他,她仅仅只是喜欢事后偎着窗,叼着烟枪,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有的时候,他会裸.着,或是仅仅披件外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她就想戏弄他,掰开他的嘴,把烟灰抖他嘴里,根本不管他疼不疼。

  他们最近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是在他的私宅。

  那次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摸着他的脑袋。

  他还记得,他像条狗一样,几乎是丧尽尊严在求她:“换我在上面,好不好。”

  她难得点了次头。

  快到了的时候,他想亲一亲她。

  可她瞥过头,最终他只是亲住了她的一缕头发。

  是那次,没让她满意吗?

  所以她会提出分手?

  还是在更早之前,因前男友那事,他跟她吵架冷战那回。她是不是一直在生闷气,所以现在要分手?

  可是他们分明已经和好了啊。

  为什么……

  明明他们那么甜蜜,怎么就毫无征兆地分手了呢。

  他蹲在路边,把眼泪抹掉,心情低落,揪着地上的野草消磨时间。

  兴许是心里早想过俩人会无疾而终,兴许是早已习惯了她带给他的痛,此刻蔡逯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暴走。

  他明白,此前她早就提过想分手。只不过后来俩人又和好了,他以为这事已经掀过了篇。

  他很难过。

  为什么,明明他都那么努力地给自己洗脑了。

  他告诉自己:那些男的都是狗屁!我不在意,我才是她的唯一!

  可他没办法不在意,不介意。

  他只是不敢再在她面前爆发情绪,因为他意识到: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纵容着他的善妒,无条件地来哄他了。

  这段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了呢。

  他甚至找不出一个准确的变化节点。

  他在客栈外面薅了很久的草,等下属发现,他已经把身旁那块地薅秃了。

  下属说:“知院,早点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蔡逯却忽地起身,拍了拍下属的肩,“你代我去怀州。”

  下属问,那你呢。

  他拍落衣摆上的草茬,“我要回去见她。”

  夜晚真是个让人头脑不清醒的时候。

  蔡逯没喝酒,没大吼大叫,仅仅是薅了些草,流了些泪,可说出来的话,和即将要去做的事,却能令人惊掉下巴。

  他有那么不清醒!

  国事在前,他居然选择了儿女情长!

  下属赶忙拦住他,可蔡逯去意已决。

  他说放心,他很清醒,“我有在权衡利弊。我就去见一面,真的,见到立马赶回来。不耽误事。”

  说完利落上马,下属一见,赶忙喊人来拦。

  可蔡逯跑得实在是太快,简直是归心似箭,十几个人都没能拦住他。

  跑了两里地时,蔡逯突然接到了信。

  信是褚尧写的,说他带灵愫往稷州去赴医药宴,写信来报备一下。

  蔡逯气得把信纸撕得稀碎。

  褚尧一个外人,凭什么能带她去稷州赴宴!

  他调转马头,抄近道往稷州去。

  然而恰不巧,近道正在修路,前方道路不通。

  因蔡逯出走又折返,下属终于追赶过来。

  只不过,再开口,下属不是劝蔡逯回头,而是告诉蔡逯,手下人已经调查到,灵愫与褚尧已经到了稷州。

  下属告诉他,那俩人在哪家客栈歇脚,灵愫住在哪间包厢,而褚尧又住在哪间包厢。

  怕她出事,蔡逯在走之前,特意安排了几个人注意她的动向。

  没想到,再次听到她的动向,却是她同褚尧一道去了稷州。

  褚尧是去赴宴,那她呢?

  分手后还奖励自己来个度假,去外面散心?

  蔡逯赶了一夜的路,到了稷州,已是次日晌午。

  马背颠簸,下了马,他脚步虚浮,腿侧擦得生疼。

  他几乎是冲进了客栈,几乎是蹦跳着上了楼,为此还绊了几个踉跄。

  他几乎是粗鲁地敲响了她住的那间屋的门,手掌大力拍着门,“砰砰”不停。

  那些不解,困惑,气愤,委屈,终于都在此刻爆发。

  他竭力压抑着情绪,为此脸部几乎已经扭曲起来。

  “开门,我有话要问你。”

  没人回他。

  “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就把门踹开了。”

  依旧没人回他。

  他气得差点把牙咬碎,“我是真的生气了。开门。”

  还是没人回他。

  他抬脚用力,猛地踹向门。

  “砰——”

  门倒了,一声巨响传来,仿佛把这家冷清的客栈都叫醒了。

  然而屋里却空无一人。

  怕了?逃了?

  蔡逯走出去,又敲响褚尧住的那间屋的屋门。

  这次敲门声更响。

  他用巴掌,狠狠拍门,一声接一声。

  *

  “哪来的神经一直在敲门啊!”

  灵愫扯过被褥蒙住头,朝身侧踢了一脚。

  意识虽还没清醒,可她的话已经先说了出口。

  “喂,去开门!”

  褚尧就在这时悠悠转醒。

  他坐起身,头疼欲裂。更要命的是,身上哪个地方,有种被使用.过度的痛感。

  他揉着眼,虽然意识还在沉睡,但还是挑了件外衫穿好,下了床。

  褚尧睡眼惺忪地推开门,“你好,这里不买任何服务,请你回……”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男人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你们……”

  蔡逯越过褚尧,指着床上没穿衣服,坐起身发呆的灵愫,彻底崩溃!

  再看过来,褚尧的衣裳松松垮垮,衣领拉得低,一串红痕与许多唇印跃然眼前。

  听见熟悉的声音,褚尧登时清醒过来。

  “你怎么来了?”褚尧尚没搞清眼下的情况。

  蔡逯揪住他的衣领,破口大骂。

  “褚尧,我□你□!你□□可真是个□□!”

  他手握成拳,拳风狠戾,用了十成十的力,朝褚尧的脸揍去。

  他气得都不知道自己骂了些什么,也忘了什么功夫招式,逮住褚尧就打。没留力,那劲能把褚尧打个半死。

  蔡逯唯一记得的是,他想说“狗男女”,可那个“女”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试了一遍又一遍,但没一次能说出口。

  所以他只是一声又一声地骂着“狗.男”。

  他成了个泼夫,什么贵胄公子的体面得体,那都是狗屁!

  蔡逯气得口齿不清:“褚尧,你这行径,也算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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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章内容我补充了下逻辑,大家可以倒回去看看。感谢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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