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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化储君后我辞官了 第64章 选妃之争

作者:东边的小周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26 KB · 上传时间:2024-03-11

第64章 选妃之争

  有萧时晏在暗中相助, 官府跟快给姜宅送来了红契。

  现如今只差从太子手里要回骨灰瓮,姜玉竹就能和京城里的故人和旧事断得干错利落。

  这一次入宫参加插花比赛的贵女有数十位,看得出每位贵女都绞尽心思心打扮, 衣饰清丽淡雅, 妆容精致素淡,颇有些姜玉竹初次入宫时的装扮。

  原来这些贵女们见上一次端妃在赏花宴后只留下姜玉竹用膳,还以为姜姑娘低调淡雅的性子惹得端妃娘娘入眼,于是在这一次入宫纷纷效仿起来。

  可姜玉竹并没想这么多,她担心这一次入宫再遇上太子, 还特意选上一套颜色稍许明亮的衣裳,眉眼的妆容也加重了几许。

  临出门前,殷氏看着女儿姣好的面庞,内心有些担忧皇帝会不会重办选秀, 太子和皇帝因她的女儿反目成仇, 从而酿造成一场伦理悲剧。

  得知母亲的担忧, 姜玉竹感到哭笑不得, 她趴在母亲肩头说起宫里的一桩隐秘。

  原来耀灵帝之所以终停选秀, 乃因他一心琢磨长生不老之道, 早在多前就不近女色, 只盼着用仙丹洗涤身体, 早日位列仙班呢。

  殷氏被这个皇家秘闻惊讶得愣了好一会,不由唏嘘不已:“原来人前尊荣无限的贵妃娘娘, 这些年里都是在独守空房啊!”

  故而当梳妆打扮妥当的姜玉竹步入颐和轩,登时引来了一众人侧目。

  女子肌肤欺霜赛雪,身量高挑如竹, 一袭累珠叠纱胭脂月霜锦裙勾勒出她玲珑身段,头簪蚕丝芍药绒花, 黛粉轻扫眉眼,乌眸光彩灵动,整个人犹若华丽锦盒里散发着盈盈流光的明珠,美得明艳张扬,夺人眼目。

  殿内贵女们低头看了看身上素淡的衣饰,觉得自己精心打扮竟然成了衬托此女的陪衬,心中不由气恼,觉得姜家小女心机深沉,兄长的忌日刚过,就迫不及待花枝招展,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在这些各怀心思的女子里,当属韩溪云对姜玉竹的妒意最深。

  韩溪云甚至认为姜家这对煞星兄妹是专克她的小人。

  姜少傅在画舫上毁了她巧心设计的姻缘,姜小姐更是魔高一丈,将好好的一场赏花宴搅得天翻地覆。

  当看到女子宛若一株成了精的芍药花施施然走进暖阁,她脑中忽而响起曾经听到的议论声:

  “啧,你们说,若是韩大才女有姜小姐那样的身段和容貌,萧世子还舍得退婚吗?”

  韩溪云脸上噙着恰到好处的端庄笑容,放在膝头的手不经意握紧衣裙,生生攥出一道皱痕。

  “姜小姐,你来了!”

  端妃冲姜玉竹招招手,亲切笑道:“这是今早宫人收取梅花上的雪水烹制的香茶,你快来尝尝。”

  姜玉竹与端妃和其他几位娘娘见过礼,在众位贵女艳羡的目光中款款落座。

  “端妃娘娘好雅兴,这用雪水冲泡得茶就是不一样,色泽清润,茶香持久,我头一次品到这般清香鲜浓的茶呢!”一位昭仪笑着恭维道:“娘娘怎么想出用雪水泡茶的主意?”

  端妃摇了摇头:“我整日呆在宫里,怎会想得出这种新奇法子,是姜小姐告诉我用雪水泡茶,茶味会甘爽怡人。”

  那位昭仪看向姜玉竹,顿觉双眸一亮,感叹真是个碧玉般精妙的人,只可惜晚生了几年,若是赶在停办选秀前入了宫,皇贵妃独宠后宫的殊荣怕是要守不住了。

  “咦...姜小姐不是江陵人吗?可是江陵那边流传用雪水泡茶的法子?”

  听到这位昭仪的问话,姜玉竹忽而想起一件往事,她缓缓蹙起眉心,淡声道:“小女是听哥哥说起的...”

  那时她初入太子府,一日她与太子对弈时,余管事端来两盏云雾茶,她端起茶盏浅啜,觉得入口茶水清冽,于是好奇问起太子这茶是用什么水所烹,为何同为云雾茶,太子这里的茶水好似更甘洌一些?

  她还记得当时太子执黑子的手很好看,腕骨突出,手指细长分明,听到她的话后,太子抬起眼皮,玄玉般的眸子比手中黑子还要黑亮,静静凝望着她。

  “是北凉的雪,饮水思源,这雪水能时刻提醒着孤不要忘记北凉发生的一切。”

  打那以后,姜玉竹便深知太子是个记仇的人,太子要记的不是北凉的那段岁月,而是那些枉死在厚厚冰雪下的北凉军,是那种冰冷刺骨却又孤苦无依的记忆。

  是仇恨的滋味。

  得罪过爱记仇太子的人,终不会有善终。

  脑海中浮现出男子那双黑涔涔的眸子,姜玉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哎呀,怪我失言了....”

  那位昭仪瞧见姜玉竹面色微微泛白,还当是她回忆起英年早逝的兄长,连忙岔开了话题,询问起端妃插花比赛何时开始,好让她讨得一瓶花带回殿观赏。

  “皇贵妃,宸妃娘娘驾到——”

  殿外传来内监尖细的通报声,在场的位妃嫔们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皇贵妃执掌后宫,今日在端妃殿里举办的插花比赛必然会到场,可另一位宸妃娘娘因五皇子断腿之事,已经许久没有在人前露面了。

  不知今日是哪里刮来的一阵妖风,竟将足不出殿宸妃娘娘都吹来了。

  有道是贵气养人,只见步入皇贵妃娘娘一身锦盘金彩绣凤裙,面色红润,气质雍容华贵,发鬓间的玉簪花步摇轻轻摇晃。

  跟在皇贵妃身后的宸妃同样是一袭华服,满头朱翠流丹,只是她面色憔悴,即便用厚厚的脂粉涂抹在脸上,仍掩不住眼下一团乌青,整张脸色在妃色宫装下显得蜡黄。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向皇贵妃和宸妃见礼。

  “都免礼罢,本宫与宸妃在路上耽搁片刻,来得迟了些。”

  皇贵妃一进殿,就和颜悦色地免了众人的礼,平易近人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后宫之主。

  “贵妃娘娘这一到,外面雪就停了,天也亮了,来得是刚刚好,我们方才还在发愁,说这风雪要是不停,今日这插花比赛还怎么进行啊。”

  “是啊,足见贵妃娘娘头顶上有瑞气祥云,乃是百花之神,不惧风雪!”

  妃嫔们你一言我一语,相继恭维起皇贵妃带来的祥兆。

  姜玉竹默不吭声隐在一种人群里,突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抬头对上宸妃布满血丝的双眼。

  宸妃眼中的恨意如此明显,恨不得化作利刃砍断她的双腿。

  姜玉竹脸上露出胆颤心惊的怯意,慌忙低下头。

  半个月前本是五皇子的生辰,按照往年的惯例,福王府定会大肆张办宴席,极尽奢靡,恨不得将福王的祥瑞之兆普照到京城每一寸角落。

  可司天监主薄夜观天象,发现西方白虎七宿中暗淡多年的毕星渐渐释放出光芒。

  毕星为西方白虎第五宿,主掌射猎,有言道:毕宿明亮,天下安定。

  在一月份出生的皇子,只有五皇子一人。

  司天监主薄将此事呈奏耀灵帝,认为是五皇子这位大燕福星这些年来一直在偷偷吸取毕月乌星宿的光芒,才会福气缭绕,只是盈则必亏,五皇子虽为龙子,却并非真龙人选,长年累月吸收天福,不仅身子承受不住,还会导致天象紊乱,为大燕引来战乱。

  亏得太子断掉五皇子的一条腿,让他偷偷吸走的福泽之气还给了毕星,稳定了天象。

  耀灵帝听了司天监主薄的箴言,当即下令将五皇子幽禁于王府,无旨不得出。

  面对宸妃投来的憎恨眼神,姜玉竹脸上露出担惊受怕的模样,其实心里倒是安稳。

  今时的五皇子就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宸妃就算对她恨之入骨,也不敢当着其他妃子和贵女们的面对她刁难,以免落得个苛待忠骨亲眷的恶名。

  果然,宸妃只是狠狠剐上姜玉竹一眼,见她面露惊惧之色,心里暗骂了句天煞孤星,迟早会有报应,便厌恶地移开了目光。

  皇贵妃驾到后,暖阁里的人便移步至花房,准备开始插花比赛。

  宫中的花房分内外两间,内间花房潮湿闷热,是宫中花匠培育出天南地北上百株花草的地方,而外间的花房坐北朝南,面向旭阳,里面种植了最名贵的花草,每日供宫里的嫔妃们观赏取乐。

  大燕花事兴旺,花艺一道在京城里极为盛行,鲜花在寒冷的冬日里更是稀罕玩意儿。

  故而每隔三年,宫中会在隆冬举办上一场插花比赛,从诸多世家小姐里挑选出年满十六岁的贵女比试插花技艺,最终由众妃子评选出最美的一尊瓶花,在花灯节宫宴那夜摆放在皇帝的龙案上。

  届时,这尊小小的瓶花会受到万人瞻仰,连带着插花之人的名气水涨船高,说来也是玄幻,几乎每一届获得插花比赛魁首的贵女,在来年都会遇上极好的姻缘。

  昔年的先皇后,就是在插花比赛上一举夺魁,得到几位皇子倾慕之心,最终被九皇子,亦是当今圣上抱得美人归。

  这便是让京城贵女们跃跃欲试,满怀憧憬参加这场插花比赛的缘由。

  花房内温暖如春,姜玉竹脱下软毛锦织披风,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银剪刀,逐一挑选想要的花枝,放进竹篮里。

  至于皇贵妃和其他妃子,则在距离花房不远的凝霜阁里一边品茶聊天,一边眺望向这群忙碌的少女。

  “今年世家大族的女子相交往年差上不少,什么阿毛阿狗都混进来了。”

  宸妃面色阴沉,她冷冷盯着暖阁里身形如灵蝶的少女,语气嘲讽。

  正在闲谈的众位嫔妃们登时缄默不言,面面相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然五皇子如今失了势,可宸妃的父家旭阳侯不可小觑,她们开罪不得。

  再说,姜小姐天煞孤星的命格她们也是有所耳闻,虽然心中奇怪端妃为何会对此女另眼相看,但她们犯不上为这种有邪门命格的女子说话。

  端妃淡淡看了宸妃一眼,勾唇浅笑:“宫里混进来的阿猫阿狗还少吗?有些阿猫还能伤了主子,取而代之...”

  几位在宫里资历较久的妃子闻得此言,皆是面色一凛,她们悄悄觑向上首皇贵妃的神色。

  皇贵妃仿若没听到端妃话,眉眼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她心平气和放心茶盏,对宸妃温言道:“你在流云殿里呆了甚久,今日出来多赏一赏风景,宽一宽心神,莫要再想其他事。”

  宸妃脸上的面色不太好,她紧咬了咬后槽牙,最终压下一肚子要对姜家小女发难的话,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花房内百花齐放,姹紫嫣红,花香涌动。

  姜玉竹所到之处,正在采花的贵女们纷纷起身离去,有些人更是收不住脸上的厌恶之色,就连她裙摆扫过的花枝都不再去碰。

  仿若稍离得她近一些,就会触及甩不掉的厄运。

  面对这些女子明晃晃的排挤,姜玉竹心中毫无波澜,她又不是六七岁的小娃娃了,才不会在意这种闲言碎语。

  此刻她唯一惦念的,便是端妃娘娘说会帮她从太子那里要回的骨灰瓮。

  所以,端妃娘娘和太子很熟吗?

  从端妃上一次酒后吐露的心事,可以窥探出她与先皇后二人姐妹情深,不过太子诞生后就被皇帝送去北凉,端妃又是从何与太子有的交集呢?

  还有,端妃明显对她有好感,可姜玉竹能够感觉出来,这种好感并非源于她们同为江陵老乡。

  那会是源自于太子吗?

  思虑之间,姜玉竹在角落里胡乱剪下许多犬尾草,最后连她身畔的小宫女都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道:

  “姜小姐...沙漏里的细沙快流尽了,您还未选取主花呢!”

  姜玉竹这才醒过神,她抬头看向沙漏里所剩无几的沙砾,随手剪下一株玉兰花放在竹篮里,捧起莲花纹手炉准备折返回去。

  “就这朵了,咱们回去罢。”

  小宫女看向篮子里绿油油的犬尾草和一株玉兰花,觉得姜贵女的品味超群出众,是她这个见识浅薄的小宫女难以领会其中奥妙。

  很快,贵女们陆陆续续返回凝霜阁,阁内置有数十张黄花梨月牙桌,每张桌上摆着精巧的盘,瓶,缸,碗,筒,篮共六种器皿供插花之用。

  看似不起眼的器皿,却各有讲究,譬如玉盘的形状以圆形为主,器面浅又广,就好似水塘或湖泊,最适宜装饰亲水的花材。而玉瓶的器形简洁细长,线条流畅,讲究神韵雅致,多选用松,竹,梅和兰之类的隽秀花材。

  韩溪云提着满满一篮子鲜花回来,目光扫视过桌案上的器皿,最终挑选出一只颜色淡雅古朴的玉缸,胸有成竹开始修剪起花枝。

  见周围的贵女们多选取形状优美的玉瓶,她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瓶花是最保守不易出错的选择,可皇贵妃此前早有所言,今日获胜的插花要摆放在皇帝的龙案上。

  缸的器形稳重,适宜点缀硕大名贵的花材,更能衬托出一国之君的威严端庄,尊贵无双的气质。

  在基盘上,她选用蓬莱蕉打底,从枝选取万年青,蓝星花以及小红果作点缀,之后插入颜色鲜艳的主花芍药,又用洁白的马蹄花作装饰,最后小心翼翼修剪多余的旁枝。

  坐在观赏席的几位妃子瞧见韩溪云一手打造的缸花,脸上皆露出欣赏之色,纷纷由衷称赞道:

  “韩大学士家的小女不愧为京城第一才女,小小年纪在插花之道上显露出惊人造诣,就连宫中的尚仪女官,怕是都插不出这般有气韵的缸花。”

  “是啊,缸花最讲究意蕴,若是技艺和心性不够,就会弄巧成拙,显得杂乱无章,让人不知先看那一朵花好。你看韩小姐这盆缸花高低有致,上聚下散,浓淡适宜,多一枝少一枝,都会少了韵味。”

  “看来这次的插花魁首,必然是韩家小女无疑了。”

  众人交口称赞之时,忽然有一位嫔妃扑哧乐出声,她忍不住捂嘴笑道:“那位姜小姐摆弄的碗花,真是...”

  只见姜玉竹面前的五彩鱼藻纹瓷碗里铺满了犬尾草,瓷碗正中央竖着一只花苞半开的玉兰花,乍一眼瞧上去,就像是墙角的杂草堆里生长出一株半死不活的玉兰花,毫无美感可言。

  韩溪水转头看向一旁放下鎏金剪刀的姜玉竹,她唇角轻勾,眼底不由划过一道轻蔑的笑意。

  她微微一笑,声音甜美,似是善心提醒道:

  “姜小姐,碗花讲究阴阳平衡的禅意,花材不宜装满花碗,更不能遮盖花器,你摆弄的碗花...”

  简直是处处都破了规矩,莫说是皇帝的龙案,就连破庙的案枱都上不了台。

  正在修剪花枝的贵女们齐刷刷停了手里的动作,伸头探脑看向姜玉竹打造的碗花,脸上满是掩盖不住的讥讽神色。

  “果然是从小生养在穷乡僻壤里的粗鄙女子,插出来的碗花透着小家子气,毁了禅意。”

  “不过空有一张漂亮的皮囊罢了。”

  “怕是姜家这对孪生兄妹出生的时候,脑子都长在姜少傅那里...”

  看到姜玉竹出丑,阁内的贵女们皆是幸灾乐祸,甚至都顾不上去妒忌韩溪云打造的惊艳之作。

  姜玉竹展颜一笑,淡淡道:“多谢韩小姐提点,小女心中的禅意便是如此。”

  韩溪云不再多语,脸上噙着挑不出错的笑容,心里默默念:冥顽不灵的乡野女子,丢人显眼的时候还在后面...

  见贵女陆续完成插花,端妃放下茶盏,扬眉看向众人,淡淡道:

  “往年都是咱们这些妃嫔点评参赛贵女的作品,今年不妨换个法子,陛下今日召见几位世家子弟入宫蹴鞠,年轻人的品味更相投些,就让他们过来观赏,再挑选出最入眼的插花。”

  众位嫔妃闻言先是一愣,她们仔细想了想后,都觉得端妃提出的这个法子很不错。

  今日入宫参加插花比试的贵女,皆是为了给自己在日后挣个好姻缘,其中不少参赛贵女还是这些嫔妃的亲眷。

  族中女子得以高嫁,这些居于后宫的嫔妃脸上也有光,可魁首之位只有一人,每届插花大赛上,嫔妃间因此结下梁子的事不在少数。

  今日端妃提出的主意正好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纵然韩溪云得到魁首之位,可其他贵女也有机会在皇子和其他世家公子面前露个面,彼此留个好印象。

  一时间,众位嫔妃都点头附和端妃这个主意。

  皇贵妃对身旁的宫人下令道:“既然大家伙都同意了,你蹴鞠场上,将未婚的皇子和几位公子们带过来罢。”

  阁中贵女们听到这个消息,她们兴奋得眼睛冒光,双颊晕开一抹粉红,忍不住叽叽喳喳悄声议论起来:

  “听说十皇子已经回京了。”

  “萧世子好似也在京中,也不知他今日有没有入宫参加蹴鞠。”

  “未婚的皇子,那...会不会有太子呢?”

  “许小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想不到心气还挺高,竟惦念着太子妃的位子。”

  许小姐被周围的贵女一打趣,脸上的红晕比面前的芙蓉花还要红艳,轻声嘟囔道:“我就是随口问一问,太子那般皎若明月的人,就算是侧妃都轮不上我...”

  与兴高采烈议论的贵女们恰恰相反,沉默寡言的姜玉竹眉宇间凝着一道浅渊,忧心忡忡看向窗外。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飘飘扬扬的雪花轻轻落在梅花树上,树杈上很快就挂满了冰晶,给梅花添了几分冰肌玉骨的秀美。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后,七八道身影出现在廊下,刚刚结束蹴鞠的郎君们还穿着骑装,一个个身姿挺拔,眉清目秀,气宇不凡。

  红梅交错的枝桠间,其中一位郎君清冷的眉眼阁外引人注目,宛若挂上冰晶的花瓣,昳丽又透着疏离的冷意。

  姜玉竹收回目光,她端起面前的碗花,不动声色往角落里退去。

  “儿臣参见母妃!”

  只见一名年约十七八岁,身穿靛蓝刻丝暗金松纹骑装,腰系麒麟纹玉革带的少年郎快步走进凝雪阁。

  他先是对端妃行礼,又按照位份依次拜见皇贵妃与宸妃等人,紧接着迫不及待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扫视花案后的贵女们。

  少年面容俊美,眉眼绚烂,灼灼目光看得女子们害羞地垂下了头。

  此人便是耀灵帝最小的十皇子:詹少辞。

  詹少辞神色焦急,目光四处搜寻,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一个临窗而立,垂首敛目的女子,唇角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走到端妃身旁落座,目光依旧盯在女子身上,语气掩饰不住的欢喜:

  “就是她,多谢母妃!”

  端妃看到养子双眼冒精光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手背,叮嘱道:

  “收敛些,莫要吓到人家小姑娘。”

  詹少辞展颜一笑,露出两颗白净的虎牙:“儿臣在过来的路上,正巧遇见太子和萧世子,他们听说凝雪阁里正在举办插花比赛,于是也跟着过来瞧一瞧。”

  端妃看向身长玉立的二人,笑道:“既然来了,你们不妨也当一回判官,挑选出今年最好的插花。来人啊,赐座。”

  詹灼邺淡淡颔首,他撩开九蟒金纹衣摆落座,目不斜视,垂眸浅品宫人奉上的清茶。

  宸妃盯着太子孤傲身影,恨得牙龈都咬出了血,碍于众人在场,只得把恨意连着血往肚子里咽。

  皇贵妃笑眼微弯,温声道:“太子和萧世子都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今日倒是转了性。”

  萧时晏笑容清澈,声音温煦,他对皇贵妃拱手答道:“臣受家母之命,想要从宫里的花房讨要一瓶花带回府观赏。”

  有嫔妃忍不住打趣:“萧世子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怕是萧夫人心里挂念此事,今日要你带回府的不是瓶花,而是萧家的儿媳妇罢!”

  众人闻言笑作一团。

  贵女们春眸流转,瞧见萧时晏面对几位嫔妃的打趣不羞不恼,气质温润儒雅,真当是一位如意郎君的好人选。

  至于端坐于上首的太子面色虽冷,可气质沉稳,俊美无俦,男子只静静坐在那里,浑身散漫着矜贵气质,从窗外探进来的一支梅花映衬着他昳丽凤眸,心动神驰。

  听闻太子如今在早朝中锋芒毕露,处处压制着大皇子,就连皇贵妃见到太子,都要卑躬屈膝礼让三分。

  这就是一代储君的威仪啊,待到太子袭成正统那日,那便是天下之主,他的正妻,自然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还有一位娘家富可敌国,性情爽朗的十皇子,只要能得其中一人青睐,那后半生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想到如此,在场贵女们精神一振,期待着三位郎君的目光可以停驻在自己精心设计的插花上。

  到了赏花的环节,皇贵妃命宫人去庭院采集来一竹篮新鲜的梅花枝。

  每位郎君可以拿上三支梅花,下场观赏品鉴每一位参赛贵女所插的瓶花,若是有中意的瓶花,便将手中梅花赠予此女。

  最终收获最多梅花的女子,便是本届插花比赛的魁首。

  第一位下场观赏插花的郎君是安远侯家的赵世子,此人出身书香世家,现在内阁任职,赵世子容貌英俊又饱读诗书,与萧时晏有着京城双绝的美称。

  赵世子唇角噙笑,手持三支梅花漫步而行,他不时驻足低头观赏花案上的插花,认真点评每位贵女作品的精妙之处,

  当走至韩溪云所插的缸花面前,赵世子点点头,目露欣赏之色,献上一支梅花。

  “谢过赵世子。”

  在四周艳羡的目光中,韩溪云落落大方接过赵世子递来的梅花枝,笑容端庄明丽。

  赵世子又走了几步,将手中另一只梅花递给了皇贵妃娘娘的侄女柳小姐。

  柳小姐笑着接过花,她斜睨向韩溪云,扫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赵世子一碗水端平,既保全了皇贵妃的颜面,又向心悦的京城第一才女献上倾慕之意。

  就当他想要手中仅剩的梅花随便送给其他世家小姐时,他的余光扫到一盏碗花,顿时停住了脚步。

  啧,这盏碗花丑得惊世骇俗,让人心中忍不住好奇缔造出此等丑物的女子是何模样?

  赵世子的目光顺着孤零零的玉兰花向上游走,最终落在少女比玉兰花瓣儿还要皎洁的面庞上。

  倘若花开会有声音,那此时赵世子心中百花齐放,争相在他脑海中绽放出噼啪声响。

  女子分明生了一对及其勾人的桃花眸,眉形却是略带英气的双燕眉,一双黛眉如轻燕展翅,弯得恰到好处,柔美中透着坚毅,给人一种冲击美感。

  琼鼻秀气挺拔,紫芝眉宇,绛唇映日,一张娇丽面庞旖旎如画。

  女子美得张扬,脱俗,清丽,又摄人心魂。

  待他回过神时,已然神不知鬼不觉伸出手,主动对清丽佳人奉上最后一支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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