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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元 第42章 42、三合一

作者:山楂糖水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86 KB · 上传时间:2024-01-28

第42章 42、三合一

  离开贺府, 贺元心绪不佳,马车行至书肆街,更添了气。

  二莲在车里陪她, 连声劝哄。

  贺元不听,一掀车窗, 对着书肆街发狠道:“命人给我砸了!”

  她一点儿掩饰都不愿做,就让护卫将有柳氏话本的铺子尽数毁去。

  五桃晓得后, 立时下了车, 嘴皮子都磨破,劝贺元好会儿。

  贺元才说:“你怎么越发讨厌。”

  这事就落了定,五桃哪敢再言,只得让多几倍的银两赔于书肆。

  马车停在一旁,身后的护卫气势汹汹进了街肆。

  读书人的地方向来清静, 这般粗鲁莽撞的闯入倒是头回。

  贺元见人影越发远, 扣下车窗,对着二莲自嘲道:“我就晓得, 她找我不是什么好事。”

  那番谈话,丫鬟俱在外间, 听此也不敢瞎应。

  只得听贺元抱怨几句。

  贺元一肚子委屈, 倾吐过半,车门被人扣出声。

  二莲忙遮挡住贺元, 小心翼翼打开,来人竟是京兆尹韩方!

  韩方在外气道:“我就晓得又是你。”

  他今日未着官袍, 一身外衫都洗得发白,立在车前, 被护卫拉扯着, 一副气急败坏模样。

  这声音化了鬼, 贺元都记得。

  她幕笠未遮,就探出头,嗔骂道:“你哪来这么闲,非盯着我不可,今日可没得人让你京兆尹抓。”

  一听京兆尹之称,护卫才松开韩方。

  韩方半点不像话,伸了手就指着贺元吼:“私砸书肆,你当真冥顽不灵!”

  他今日休沐,好生在书肆里选几本书卷,就被贺元派人打断。个个凶神恶煞,抓了掌柜逼问,又有人将书卷弄翻一地。

  这般行事蠢钝,除了贺元还有谁。

  贺元懒得理他,“砸了如何,银两我有的是,你京兆尹怎么尽管些皮毛琐碎?”

  韩方眉头深深皱成几道,就要怒斥,护卫们却回来了。护领将韩方一挤,对贺元道:“郡主,那话本早早就被令人不可再版,如今无铺子敢卖。临街叫卖的也尽数被收了起来,俱赔了银两。”

  贺元斜眼瞥去韩方,拖长了音调,“韩大人可还要丢人现眼不成。”

  韩方怒气冲冲甩袖离去,偏今日他着的布衣,连个广袖都甩不成,单撂了手。贺元忍不住笑出声,心情却是好了。

  时辰尚早,贺元起意在外用膳,一旁正巧是金都有名的酒楼。

  大堂多是酸儒士子,贺元遮了幕笠,免不了仍被人窥探。

  虽本朝礼教不严,但也甚少如此娇妇一人进楼独膳。

  贺元往三楼雅阁去,堂下人碍着读书人的脸面,不敢照死了盯。等她身影消失,堂下人才转来互相低语。

  “今日怎么不起了风来。”

  “嗤,没得吹起吓你一跳。”

  “那般身段怕是花楼的姐儿都比不了,若是无盐女我倒是认了!”

  “且安静,你们是傻,没瞧身后的护卫,多是世家妇,哪里惹得起。”

  “世家妇如此大胆?怕是谁家偷养的小妇。”

  笑作一团。

  贺元要是听得这番胡言乱语,又得将楼给砸了去。

  她进座随意点了菜肴,要了壶酒。

  护卫守在三楼,丫鬟们立于一侧。

  偌大桌子,只有贺元一人,她没滋没味吃了两口,就靠窗独酌。

  她一饮,看向窗外,外头是一处临街面摊,而坐着的人正是韩方。

  张嬷嬷一案,贺元也晓得错不在韩方,可恼他臭石头一样的性子。

  见他如此穷酸,贺元“噗哧”一笑,就将酒杯扔了下去。韩方一个闪躲,险些被砸,他抬眼一看,见贺元在窗外笑得花枝乱颤,丢了铜板就怒气冲冲上来找她算账。

  “他这个官职,怎么能活成这样。”贺元笑了好会儿,才接过二莲递来的新酒杯,问道。

  二莲消息灵通,答道:“郡主您不晓得,韩大人出生贫寒,性子也执拗,如今三十多岁到这位置已然一步上青云。”

  京兆尹看着官品高,可因隶属都城,来往人哪个不是达官贵人,能去管了谁,最是不得人心,韩方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上任后没少得罪人。

  “呵,同样是平家子,有人活成了人,有人却要去当狗。”

  贺元一饮而尽。

  韩方在外听了个清楚。

  他进来,之前的话吞了干净,对着看也不看他的贺元道:“贺氏,你是又忘了当初御史一事不成,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读书人。书肆被砸,砸的是读书人的命。”

  韩方又自辩道:“我与你说这个,不过是当初你那案子将我也设计其中,你好好想想罢!”

  就出了雅间。

  贺元摇晃着酒杯,酒液溅了几滴出来,她盯着,开口:“我不痛快,谁也都别想痛快。”

  待她娇容显了酡红,才往郡主府回。

  却不晓得堂下未走的读书人看她眼神又变了几变,还是有人急来,说书肆被掀乱好几间,为了柳氏的话本。

  扰事的护卫与娇妇身后跟着的却是同一拨人。幕后人是谁,一目了然。

  “这般姿容竟是那毒妇,真倒不堪。”有人感慨。

  贺元被丫鬟搀着下楼,步履摇晃。

  突有一士子愤而起身怒斥:“你这毒妇,柳大家的话本都被封了还不肯罢休!”

  贺元似被惊着了,朝他看去,护卫则立时团团围住。

  这士子是柳氏的簇拥者,被贺元看着,竟几分软了声气,“怎么,要抓了我不成,你可是封不住悠悠之口。”

  贺元笑出了声,酥得堂下人骨头都麻痒起来,贺元说:“那你就去死吧。”

  娇声落地,酒楼倒是静默了。

  士子撕裂吼道:“某不怕,某不信你这毒妇”

  掌柜的立时出来打圆场,“小的报官捉他进去几日就是,莫扰了贵人的兴致!”

  贺元醉的糊里糊涂,自是被五桃连声应了。

  一行人一走,那骨气士子却遭了嘲笑。

  “你死什么,死于妇人之手,倒是有名气。”

  士子憋红了脸。

  有好渔色人由衷感慨:“王郎是某楷模!”

  又引得嘲讽,“你也有命去享。”

  清高之士仍摇了摇头:“颜色再好,如此歹毒,不堪为谈!”

  马车晃了好几下,贺元才清明起来,她靠在二莲肩处,嗤道:“读书人的骨气。”

  到了郡主府,不过黄昏已近全黑。管事打了灯笼出来迎主人,显出昏黄烛光。

  贺元刚被扶出车外,就见一人骑马而来。他身着锦袍,手里还晃着灯笼,将自个儿隐隐现现,悠哉极了。

  能是谁,正是阮三。

  马上的阮三勒住马,将灯笼一挥,看去贺元,道:“巧了。”

  贺元早拿了幕笠,酡红未消,眼角含媚,她一指阮三,令道:“哪来的小贼,出言不逊,给我打走!”

  护卫自是听话,将阮三围起。

  阮三不得不苦笑,“好贺元,让我看看你,才找得了空出宫。”

  贺元来了兴致,问道:“进宫?可见着你那弟弟,阮三你跪他是何番滋味。”

  阮三正待答话,五桃却先开了口:“郡主与殿下还是进府叙旧吧。”

  她又不经意一瞥护卫管事们,道:“嫡亲的表兄妹,难不成还能说了闲话。”

  护卫们这才晓得,马上的人是谁。

  贺元来了气,“你这婢子怎么越来越自作主张。”还是三枣附耳轻言:“郡主,人多嘴杂,此道还有别府人过往!”贺元才同意。

  进了里,贺元不让阮三再得进去,大冷的天,竟坐在凉亭。

  阮三不禁失笑,一指贺元的围脖,道:“贺元你怕冷怕成这番,与我闹什么。”

  贺元别扭的将围脖又往里拽,“你快些说,好滚蛋。”

  “能怎么,一进金都我就想到了,跪,又不是没跪过。”阮三哑着桑可怜道。

  听此,贺元就要起来走人,阮三急道:“贺元,你就不能好好与我说话。”

  贺元转过脸,鼻头都冻红,“说甚,说你的邬嬷嬷?”

  阮三没想过瞒她,解释道:“可那事后,我早打发走她。”

  贺元恨恨看他,“那事?那是你姑母去世!阮三你看现在多好,你不用装可怜骗我,你本就该活得这么可怜,对那贱种下跪行礼受他屈辱!”

  阮三还想再说,看贺元冷得哆嗦,最终止了,他摆手,“你进去吧。”

  贺元自得不与他客气。

  阮三一人却坐于凉亭许久,锦袍都泛了润。

  ·

  几日后,贺元收得乐安的贴子,说是赏梅,又说韵儿想她。

  贺元摇晃着还散着梅香的贴子,嗤之以鼻道:“连她亲儿也算计起来,我倒要看是要设什么局。”

  说完不禁神色黯淡起,如若她有儿女,她定会好好护着,半点阴私也不让沾染。

  丫鬟们见此,安慰都无从下口,毕竟贺元已是和离妇人。

  待那日,天也算得清明,没起了雾朦胧一片。

  贺元碍着孝,止了妆得千娇百媚艳压群芳的念头。随意一身绣了朱线的素裙着身,对镜道:“我这般模样,就已气死乐安。”

  乐安宴客处是在她的梅园,城郊处。这梅园倒是有几番名气,贺元未出阁时去过一回,被乐安携众贵女起哄,非得逼她作诗,不欢而散。

  她自嘲:“我倒是送去给她羞辱。”

  二莲急说:“哪有妇人也学那闺阁女作诗寻乐!”

  贺元这才面色稍好。

  一到梅园,定好的时辰早过。

  园外停好不少马车,多是宗室权贵。乐安这回办了大宴,贺元不晓得她是要唱什么戏。

  一下马车,几个丫鬟看来看去,还是最晚跟着贺元的四喜开了口。她胆子小,颤道:“奴婢早前在府中守过马车,这,这辆分明是以前。”

  她便不敢再说。

  贺元这才扫去,那辆马车再普通不过,只是车上的“王”字印记无比显眼

  “原来,戏在这儿。”贺元冷了脸。

  丫鬟被令不得进入,贺元只能独自跟着带路的丫鬟往里进,不多时就听得一片娇笑声来。

  贺元眼皮一抬,见俱是妇人,围坐亭落。

  她姗姗来迟,一出现自是引得众人相看。不少认识她的已起身行礼,贺元微点头,径直进了亭里。乐安正看着阮曼画梅,不时指点着。

  两人仿佛这才晓得响动时的,抬头看向贺元。

  贺元再不情愿,也得与乐安行礼。阮曼当时撂下笔,不满道:“元表妹,可是眼睛不好。”

  贺元不耐道:“你封号都无,有甚资格。”

  这是阮曼大忌,又当了众多人戳短,她却不恼,慢悠悠道:“本宫倒不晓得元表妹你的封号是甚。”

  贺元一眼瞪去。

  以往她一贯受宠,又碍着明华,哪有人会提此,只会说有与无有甚区别。

  而如今,她竟就泯然众宗室女了。

  乐安忙解围:“好好的日子,你们吵什么。”

  又是一唱一和,这般老把戏,贺元早看透。她往软凳一坐,懒得给乐安面子。

  乐安做起主人模样,原是早玩耍几番游戏,她对着众妇人道:“都别拘束,园子的景各处都不一,等姐妹们赏玩,咱们再饮上几盅梅花酿。”

  话一落地,妇人们自得起身,与素日交好的手挽着手出了亭。

  贺元拿着毛笔就往阮曼的画乱舞几笔,轻问:“韵儿呢。”乐安好笑似的转眼看她,“你装什么傻,哪里有韵儿给你看”

  贺元冷哼:“我就晓得你心思歹毒。”

  乐安不以为意:“那又如何,元表妹你不是来了。”

  妇人们散得快,乐安突然走下拦住一妇人,出声道:“元表妹,这位你怕是认不得,我这三弟妹才回金都没几日。”

  贺元的毛笔落了地,她抬眼看向,阮三的王妃,白氏。

  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生的清丽,又带着一丝飒意,却不得金都的女子白皙。

  正是白家的独女白菀。

  阮曼也不顾画作被毁,近了贺元对她耳尖低语:“你说,三弟疼她还是宠你。”

  这一声,贺元目眩开,她抓着案桌,指甲扣出了响动。

  贺元自来骄傲,人人不宠她爱她。

  尤其阮三,他护她宠她多年,她是心甘情愿与他好。

  哪怕明华第一次打她巴掌,骂她不知羞耻,说若是生在老世家中,早被关去宗庙,再不得出来。

  明华还哭:“你爹三年孝都未守完,你就做出这般不知廉耻事哪里对得起他。”

  她失了心迷了窍,满心都是阮三哪管其他。

  错事做尽,阮三却临时变卦,要娶白将军的独女,就因,就因军权。

  贺元那时才晓得,原来天下竟有个女子能比得过她,无她美貌,却比过她自傲的家世背景。

  “若娶得白氏女,贺元算什么,就当是帮你开蒙,到以后再封她妃位罢了。”贺元听得清清楚楚,这话出自穆贵妃,素日喜她疼她当亲女一般的表姨母。

  她竟比她低上一头。

  如今八年已过,贺元能坦然面对阮三,斥骂他不忠,可白氏,她竟不敢看。

  贺元猛地推开阮曼,就往亭外走,途径白氏,只听她轻柔叫了声:“表妹。”

  贺元理也未理,急步往了前。

  乐安笑:“你这声叫的亲热,那年你从边疆回金出嫁,可未见过她。你不晓得,三弟在宫中与她最是要好。”

  白氏面含了笑,却不进眼,“我晓得,殿下没少念叨。到底是一块儿长大,兄妹情深。”

  乐安嘴角一撇,不再与她亲热。自白将军上交符令后,白家早不是当初的白家。

  贺元这般匆匆向前,倒是引得不少夫人注目。她自是晓不得,乐安与阮曼互使了眼色。

  她满心焦躁,到了僻静处去,止步跺了跺脚,恨得不已。

  入眼处皆是梅林,贺元看半晌,心绪才平静下来。

  此时,一大肚妇人缓缓走来。贺元一愣,终于反映过来是谁,一咬朱唇。

  她模样生得清灵,隐约几分出尘之意,若不细看,看不清右脸处的细微疤痕。正是王良心口那朵月中仙,柳氏。

  柳氏轻柔道:“妹妹呀。”

  贺元鸡皮起了一片,她斥道:“你攀哪门子亲,走开。”

  她只当柳氏比她大上两岁,全然不管这声“妹妹”的深意。

  柳氏离她更近几步,她抚摸着已高高隆起的肚子,笑:“未想到,在此时遇着妹妹。”

  贺元的火被引着,她骂道:“你不是特意为此而来,我到不晓得什么时候乐安肯宴请你这般人物。”

  柳氏细眉细眼漾了开,“多年未见,妹妹还是这般,难怪王郎屡屡为你发愁。”

  她噗哧一笑,说:“妹妹,你猜愁什么。”

  贺元懒得听,就要走。

  柳氏却一把抓住她,不肯道:“愁如何休掉你呢,王良说,妹妹脾气虽大,可这身后的家世背景。王郎有些舍不得。”

  贺元脸白得吓人,她使了力气往外一拉扯手,柳氏惊恐尖叫朝后倒去。

  贺元也被吓住,立时就抓着她,柳氏却一把推开,软软倒在了地,幸得是软地,没当即落了血。

  赶巧似的,乐安与阮曼等人也过了来。

  此时此景,谁还能不明白。

  阮曼立时尖叫:“去叫御医!”

  柳氏哭啼不已:“我晓得妹妹你怨我,当年你若不逼王郎,哪有这一出,可你怎么能伤我孩子。”

  乐安急的赶紧吩人去叫御医,责备看向贺元,怪她:“表妹,你再恨她也不能伤人子嗣!我原以为,你是最懂得子嗣之痛!”

  周遭妇人窃窃私语声加大,她们这些世家妇,哪里看得上柳氏,可贺元这般行径倒惹得侧目。

  到这里,贺元再蠢也明白,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她面色难看,指着柳氏斥道:“你怎么拿孩子来设计我,你就不怕真伤了他!”

  柳氏只顾哭啼:“妹妹你休要再辩!”

  贺元抽了鞭,气得不已:“我能抽你一回,就还有第二回 !你哪里配做母亲!”

  鞭子却被人一把夺开,贺元回头一看,正是白氏。

  白氏把玩着鞭子,冷淡道:“表妹怎能再次加害这妇人”她又轻言:“这鞭子,我倒在那王爷那见过,不晓得。”

  贺元一把推开,鞭子也不拿,就朝外走去。

  阮曼追了来,“元表妹,你别气。”

  到了门外,贺元才转头对她冷嗤:“倒是条听话的好狗。”

  阮曼神色未改,笑道:“表妹可莫忘对本宫行礼。”

  贺元不理睬,就往外走,四周守着的嬷嬷却拦住她。

  贺元见此,不禁冷笑,当真行了礼,她嘲笑:“为这个礼,这般手段也能使出来,就是不晓得阮曼你受不受的住。”

  阮曼笑开:“贺元,这还是开始呢,你可好好等着。”

  “我怕你不成,当日你们姐妹被当作丑角,今日还是如此!”贺元不屑出声,转身离去。

  阮曼留在原地喃喃出声:“贺元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贺元?我看如今还有谁护你。

  不多时,梅园一事又被传在了世妇圈里。贺元的名声坏的不能再坏,哪里上心这些琐碎。

  ·

  转眼,诸王已尽数到了金都,阮七邀了宗室大摆宴席庆贺。

  那日,下了这年初雪,

  贺元裹了厚厚的斗篷,整个人都似了玉团。

  院子里难得有了喜气,白毛毛的雪片讨人欢喜。

  贺元也起了几分兴致,一伸手,抓了好几片雪花。

  临去宫里前,还特特嘱咐,让堆个雪娃娃,她回来得亲自玩耍。

  宫里喜气洋洋,这还是阮七登基以来最大一次宫宴,宫中为此精心极了。贺元这么一瞥,似都能看了热闹气。

  太皇太后处也是热闹,不少王妃前来拜她。

  贺元一来,太皇太后就招她过来,对诸王妃笑:“哀家这个元元,比小姑娘还娇气,又成了个圆团子。”

  诸王妃多是中年,也慈爱看来,这番眼神将贺元渗得不行。

  她像到了自家,脱下斗篷撒起娇,“我才不圆。”

  厚重的衣物一撤,身段就显了出来,她转来与诸王妃行礼,艳容带笑。诸王妃也不禁感慨丰姿冶丽,尤物之态。

  贺元自是看见白氏也在此,她坐于角落,周遭一个人也无,显然受了冷落。

  贺元想起她那金丝软鞭,谁能想折于她手,更懒得去理。

  王妃们嘘寒问暖完,才一一退去,白氏也混于其中,草草告退。

  贺元奇怪不已,看向太皇太后,谁不晓得她将阮三疼进了心窝子,为何如此对待白氏。

  太皇太后微微一笑,转着佛珠,“元元,她如今这个身份与其捧于不适宜的高位惹人嘲弄,不如静待时辰。”

  什么时辰,贺元不懂。

  又与太皇太后闲聊。

  太皇太后再次问她:“你在宫外可好,你一妇人可是不易,若是,尽可进了宫来。有哀家在,谁不敬你。”

  与梅氏无差的两话,贺元却听出真意。

  她鼻尖一酸,又想起那日阮青姐妹的猖狂,喉间一哽,道:“我晓得,您别操心。”

  太皇太后为阮三就已操碎了心,何必再加她一个。

  到了开宴时辰,贺元随太皇太后一起。

  宫宴摆在了承珠殿,此殿专为举办大宴。又因是家宴,场面再大,也未分开男女,俱是齐家一案,甚是团圆。

  一进殿内,不少宗室已落了座。座次是早早排好,贺元比不得从前,宫里少不得逢高踩低,何况大太监刘安之话未提,竟就落了宗女之座,比一品妃还要靠后。

  太皇太后一瞥,就牵着贺元往前去。

  此番宴会,阮七坐于矮梯上高台处,而太皇太后就于他身侧,她竟让贺元也坐于此,受众人瞻仰。

  贺元再大的胆子也惶恐起来,不愿道:“外祖母,我哪能坐这儿。”

  太皇太后往下轻飘飘一看,说:“有何不可,这些人莫以为你母亲去了,就忘了你的尊贵。”

  阮七此时也到了,他甩开女官太监,大步上了梯,对贺元弯了弯唇角,“表姐做这,倒是适应。”

  他无后,贺元坐此,竟有了凤象。

  贺元避他,哀求看向太皇太后,只得作罢。将贺元座次移去了太皇太后身下,本是与明华同辈、贺元该唤一声姨母的长公主之位。

  这位姨母倒未说甚,比之相邻的乐安则发了酸,“到底是祖母的心肝肉儿。就是看不清自个儿身份。”

  贺元一眼瞪去,这眼毫不吓人,似猫爪轻轻一挠。

  对坐不少表亲看着心口酥麻,包括那高座上的阮七。

  纵然家宴不拘规矩,阮七宫中能坐此的也不过颜色数一数二的一品妃,又王妃宗女数多,这般美色云集,素容淡服的贺元也压了阵。

  贺元漫不经意咬一口宫婢夹来的菜,她是晓得许多人再看她。

  那如何,谁让她如此美貌,自该人人欢喜。

  宴中,笙箫丝竹声渐消,舞姬的步子也止下。

  阮七举杯道一番对诸王贺词,表示诸王千里迢迢赴金都不易。

  众人举杯,诸王则面笑心慌,被赶往封地多年,谁想被阮七这小儿打着登基三年大庆的旗号俱命了来,哪里能晓阮七内里是怎的一番心思算计。

  思此,又不由恨去贺元。

  本赴金都不易,此女偏偏惹祸,以她做引,掀起削宗室之风,倒是时机正好。

  一杯酒饮下,阮七感慨道:“此番还能再见朕三哥,倒真是可喜,三哥,你居于南城多年,朕苦极身旁无手足相帮,还不与朕饮上一杯。”

  贺元手中的酒杯差点摔地,而太皇太后则丝毫不遮掩面色难看。

  殿内人皆朝阮三看去,诸王久居封地,上朝之事也有耳闻,俱看阮三笑话。阮三坐于偏僻之处,与白氏相离甚远。听阮七发话,竟也不站起,将酒壶伸之一晃,独自饮去。

  阮七在上弯唇一笑:“三哥一贯浪荡不羁,倒是真性情。”

  贺元一放杯盏,落案出了声,她暗骂了句小人。

  太皇太后面色更未好过,待乐响舞起,阮七再未给阮三难看,她才好些。

  宴快结束,都有了几分醉意。贺元没饮几杯酒,神态清醒,她见阮七不加掩饰,直勾勾看向她,唯恐又要发疯,与太皇太后告退就往外出。

  宫门马车早停了许多,颇有堵塞之意。

  贺元在车内险些入了睡,才略微响动。

  谁想车门被“突地”拉开,却是那日见过的淮安王世子阮兆,阮兆面色通红,一双眼满是浑浊欲望。

  贺元被惊吓不已,骂道:“还不把他给我拉走!”

  阮兆痴痴笑:“表妹,你那点护卫算个什么。”

  贺元才发现,她的奴仆护卫竟被制了彻底,几个大丫鬟眼泪都掉了出来,被淮安王府侍卫死死捂住。

  贺元瞋目,惊怒交加,伸脚要踹他。

  阮兆正好一把捉住贺元的脚腕。

  这一触碰,贺元死命挣脱,却是白费了力气。她摩挲着身侧,想抽了鞭子打去,才想起丢给了白氏!

  贺元眼泪不由滚落下来,哭骂道:“滚开,这儿是宫门!你不想活命不成!”

  阮兆喝得多了,说起话来也含糊:“本世子才不怕,你那太皇太后还不成能出来救你,待我就在车里把你办了,就说是你引的我。”

  就欺身往里挤。

  宫门处,不缺人来人往,偏偏贺元今日提前离宴,被阮兆跟了来。稀松几人途径,见此悚然场景,也赶紧牵马离去,哪个肯施以援手。

  贺元立时拼命往里钻,青丝散得不行,面上不晓得是汗还泪,娇容失色,眼角红晕渐起。

  阮兆一伸手,就要抓她腰间的带子。

  贺元尖声哭嚷:“滚开!给我滚开!你敢如此,阮七定杀了你!”

  阮兆起了兴,哪里能阻止,他一把拽着带子,听此,也只晃头晃脑,“我是晓得,你那郡主府没少出入什么宗室表哥,没想到表弟也入得了。”

  那手就胡乱摸起,贺元又拍又打,哭作一团,引得阮兆越发火起。

  他还哄她:“今日让我好好弄上一回,赶明就迎你入府,正室也让你做的。”

  贺元一巴掌扇去,惊哭道:“滚!”

  阮兆生了气,就要强按住,突被一把拽开,直滚落地。

  贺元发髻早散了开,她衣衫凌乱,花容失色,眼睛都哭肿。一见外那人,就扑去死命抱住。哭啼道:“阮三,阮三。”

  阮三面色黑沉,死死搂着贺元,贺元哭得撕心裂肺,“你把他杀了,杀了他。”

  哪想,阮三是一人跟着贺元来,他撂出口“王爷也敢拦”,就不管不顾冲进来,扯开阮兆。

  待阮兆被扶起,见此气骂道:“怕他什么,叫他声王爷是抬举!谁不晓得你阮三是被圈在南城,只是个废弃的上朝三皇子!哪来的封地封号称王!”

  阮三竟被护卫拖拽开。

  阮兆气势汹汹,被阮三扰了兴致气得不行,一脚踹去。

  “你怎么敢打他!”贺元哭得嗓子都哑。

  阮兆转头,对着贺元嘲:“我当是什么贞洁烈妇,现今倒护起情郎。”

  他又舔了舔唇:“今日,我必是让你晓得,阮家哪个表哥更让你舒爽。”

  阮三听此,又奋起,要打阮兆,却被护卫死死拦住。

  阮兆逼近贺元,贺元急急往里退,哭着喊:“外祖母,外祖母呢,阮七阮七。”

  可能叫谁,连阮三也被制住挣脱不开,他眼睛都发了红。

  阮兆欲再次逞暴,不料此时,宫门打开,却是宴闭,人群陆续出来。他也不敢放肆,饿狼般再次打量贺元,嗤道:“等下回,必让表妹晓得我的好。”

  他又看向阮三,踹去一脚:“你要逞能,可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

  竟没事人似的悠哉离去。

  马车里,贺元失神许久,还是阮三给她擦泪。

  贺元才看向阮三,她说:“你杀不了他,对吗。”

  她哭起来:“阮三,我不要活成这样!”

  阮三不说话,他站在那,手死死捏成拳头。

  贺元还在哭:“阮三,阮三。”

  她再不要人人欢喜她。

  作者有话说:

  甘地的瘦排骨扔了1个地雷

  23228263扔了1个地雷

  读者“萌二”,灌溉营养液

  读者“流玥”,灌溉营养液

  谢谢小天使的地雷营养液!

  非常忐忑,第一次写入V章节,很怕辜负小天使的喜欢。

  哈哈哈这三章,每章都在尬吹我元,下章要忍忍了!

  本章有红包降落,感恩各位小天使的支持~。

本文共76页,当前第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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