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十三个鳏夫
柳惊绝发现妻主最近好像变‘坏’了。
总是想尽办法地‘欺负’他。
自打那日坦明了自己是妖的身份, 并现了些妖形后。
轻轻便总是哄他露出些妖形给她瞧。
几次过后,鳞片毒牙竖瞳什么的,对她已经没有多大吸引力了。
无奈, 柳惊绝只能忍着羞耻与忐忑, 将细细青翠的尾尖自身后露了出来。
女人一瞧见它, 便眼眸一亮。
不由分说地捏在了手中。
分外敏.感的尾尖被她这么一攥, 青年差点遏制不住宛转泄出了声。
好半晌,他抽着气轻唤。
“妻、妻主......”
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姜轻霄抬头,望见他这样后, 关切地蹙起了眉。
“怎么了,是弄疼你了吗?”
闻言, 柳惊绝深吸了一口气,透白的耳根红得滴血。
“无、无碍,只要你别那么用力。”
好半天, 他方忍着心口的悸动,与尾端的酥痒,艰难说道。
见状,姜轻霄挑了下眉, 坏心眼儿地看着他,然后哦了一声。
接着, 在青年的注视下,将他那细细的尾尖, 含入了口中。
柳惊绝:“!!!”
姜轻霄望着第一次背对着自己, 缩在角落里哭得抽噎的青年,抿了抿唇。
嘴上虽是在柔声道歉, 可心中完全没有任何愧疚之意。
甚至还在盘算着下次该如何哄他露出尾巴继续让她玩。
只因方才的柳惊绝,软得实在是太好欺负了。
哭起来的样子, 也着实美艳动人。
一双柳眼,弧度优美,眼尾上翘掬着一捧盈盈的水光,。
睑底的那抹绯红,犹如点涂晕染开的一层胭脂,又像天边堆叠的烟霞。
嗔喜流转间,自有一股风情在。
“好了好了,我下次注意一点,绝对不会再像方才那般对你了。”
姜轻霄凑了过去,亲了亲青年饱满柔软的耳垂,轻声哄道。
闻言,柳惊绝动了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回过身去。
好半晌,才闷声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
“当真?”
姜轻霄嗯了一声,随即又亲了他皙白的侧脸一口,“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姜轻霄嘴上说得诚恳,可方才那番话却藏着她的诸多小心思。
她只保证不再像方才那般对待青年,可方才做过的事情多着呢,具体又是指哪一件呢?
听到姜轻霄这般保证,青年终于放下了心来。
慢慢地转过了身,钻入了她怀中。
待听到女人沉稳有力的心跳,柳惊绝方满足地勾起了唇角。
随即,想起方才镜中自己在到达云巅时,那狰狞癫狂的神情,顿时又心生委屈。
妻主她、她怎能在那个时候,去用牙齿磨他的尾巴尖儿呢!
让自己在她面前,仪态尽失。
好丑好丑好丑。
妻主以后肯定会不爱他了......
想到这儿,柳惊绝又眼眸酸胀,小声地抽泣起来。
见状,姜轻霄额角狠狠一跳,为了以后他们幸福的妻夫生活着想,为了不给青年心中留下阴影。
她当即便揽紧了青年,适时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乖,快些睡吧,明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
原本打算带柳惊绝去香豌谷游玩的计划被水衣打断后,姜轻霄今日又将其捡了起来。
入了夏后,天气也渐渐地热了起来,正好可以去山中避避暑。
姜轻霄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后,关上了院门。
她转身牵起柳惊绝的手,温柔地望向他。
“走吧。”
二人顺着村路慢慢往前走着,不时碰到几位村民。
对方看到他们后,都会率先热情地去打招呼。
姜轻霄一一回应后,察觉到身旁的青年有些紧张,随即将他牵得更紧了些。
少顷,温声问道:“是觉得和她们相处,不自在吗?”
闻言,柳惊绝点了点头。
他认出了几个,水衣闹事那天也在场的村民。
姜轻霄淡淡蹙眉,少顷安慰道:“若你真的不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可以搬到山上住。”
“旧屋子可以就用作专门的药铺,我每日下山出诊就行,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不用面对他们......”
谁知,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青年打断了。
“不要,这样的话,妻主实在是太辛苦了。”
每日上山下山需要来回折返,每日辛劳不说,陪他的时间也会大大缩减。
除此之外,住在山中还有一个极大的隐患,那就是——徵鹏鸟。
他至今还未彻底除掉。
尽管对方已被他重创,短时间内不会卷土重来,但终究是个隐患,不得不防。
“况且,若是有人发了急病,第一时间找不到你怎么办,我可以尽量少出门的,没关系。”
青年攥紧了她的手。
闻听此言,姜轻霄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随后用指腹抚了抚他的手背,语气带着愧疚,“那就只能先委屈你一阵了。”
闻言,青年趁着当下无人,朝她的唇瓣轻啄了一口。
抿唇笑道:“有妻主在,就不辛苦。”
话毕,二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面前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隐约还能听到男人呼天抢地的哭喊。
姜轻霄淡淡蹙眉,与柳惊绝一起加快了脚步朝前赶去。
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待临到近前,才发现水衣家外围满了人。
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不大的一个院门口,围得是水泄不通。
其中最里侧的,是清一色穿着黑红短打的衙役,正一箱箱地往外抬着什么。
而水父正坐在地上,披头散发、撒泼打滚地哭闹着。
“我说呢,孤儿鳏父的俩人,怎么可能一夜暴富呢,敢情是偷来的啊。”
姜轻霄只听前面一位上了年纪的大爷,摇着蒲扇如是说道。
语气带着鄙夷。
“可不是,偷谁的不好,偷的还是棠镇最有权有势的潘员外家的,这不就被人找到了?”
“人脏并获嘿!”
他身边的又一位大爷,拍了下手,指着衙役手中的一箱银子接道。
姜轻霄闻言,淡淡蹙眉,接着又将目光移到了躺在地上仍在撒泼叫喊的水父身上。
“冤枉啊!冤枉啊!我们真没偷潘员外的银子啊!冤枉!”
“这些都是我们的辛苦钱,你们不能拿走啊,不能拿走!”
就在这时,离他最近的一位抱着孙女的老男人闻言,白了他一眼。
讥讽道:“不是偷的,难不成这银子长了腿,自己跑你家去的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种好事也让俺轮一次呗。”
“还‘辛苦钱’,辛苦偷的钱吧!”
此话一出,逗乐了周围的许多人。
就在这时,随着最后一箱白银被人抬出,负责此事的衙役皂头也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被两位衙役压着双臂、吓得面色惨白的水衣。
皂头在门前站定,皱着浓眉扫视了周围一圈后。
拿出一张印着水衣手印的草纸,对着众人大声喝道:“水氏子水衣,偷盗潘员外家财务三百两白银,人脏并获,现压入大牢,等候发落!”
说罢,便一挥手示意手下将其带走。
众人闻言,犹如一地水落入了滚烫的油中,顿时炸开了锅。
少年被两个身强力壮的衙役拖着,被带着往前走。
他面带惊恐,扭头去喊自己的父亲。
“爹!爹!你快救救我啊,爹!”
水父见状,冲上前来想要救他,可还未碰到人便被一旁的衙役给拦下了。
神情威严的女人将他重重地推倒在地,并唰地一声抽出了手中的半截腰刀,怒声警告他不要妨碍公务。
水父见状,吓得失声片刻后,随即又两腿伸直,坐在地上不断地拍着大腿。
大喊道:“官家欺负人啦,官家欺负人啦,官家要强抢俺家孩子了!”
周围的人见状,都暗地里啐了口唾沫。
有的人都还记得,水氏父子乍富那几日,是怎么对着他们炫耀锦衣玉镯、鼻孔看人的。
多年老交情的邻居,饿得吃不上饭,想要去借个几两银子救急,他们都闭门不应。
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也活该他有今日,本就不是富贵的命!
众人恨恨地想着,原本那羡慕嫉妒恨的心态,也随着水氏悲惨的呼喊中,渐渐消解了。
水衣见此情景,内心顿时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听到自己即将要被投入大牢,双腿更是软得走不动路。
面上被吓得涕泗横流。
心中更是想不明白,柳惊绝给他的这三百两银子,怎么就变成了是他偷潘员外的。
就在这时,水衣的余光里,突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看向与姜轻霄并肩而立,正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青年,当即茅塞顿开。
水衣蓦地睁大了眼睛,目眦欲裂地朝他吼道:“是你,柳惊绝!”
他面容倏地变得扭曲且狰狞,低吼道:“你想害我,你想害死我!”
说着,少年便趁着衙役不注意,挣开了钳制,猛地扑了上来。
可还未到近前,便被另一个衙役眼疾手快地给拽住了。
姜轻霄见状,敛眉迅速地挡在了青年的面前,伸手护住了他。
“我恨你!我恨你!”
少年通红着一双眼睛,咬牙切齿地瞪着姜轻霄身后神情冷淡的柳惊绝,心中恼恨得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柳惊绝,你不得好......呃啊!”
衙役见状,毫不留情地用刀柄狠捣了一下少年的脊背。
水衣痛呼出声,眼泪四处迸溅,一下便被打散了力气。
四肢俱软。
紧接着,便被那两名衙役押着肩膀强拖着给拽走了。
水父见状,也不在地上撒泼打滚,随即起身追了上去。
抹着泪儿不住地喊着,“水衣、水衣,你们别把他带走......”
好事的村民见没了戏瞧,也就渐渐地散去了。
片刻后,姜轻霄握紧了身侧青年微凉的手,淡声言道:“我们走吧。”
一路上,二人皆沉默不语。
柳惊绝心中挣扎了半日,最终还是没忍住,率先开了口。
他抿了抿唇,面色发白,有些忐忑地看向身旁的女人。
“对不起,妻主......”
闻言,姜轻霄转头看他,不明所以地望向他,问道:“为何要向我道歉?”
柳惊绝咬紧了下唇,想到了姜轻霄曾说过的那句,妻夫之间不能有隔阂,有什么事情要一起面对。
好半晌才终于鼓足勇气,嗫喏道:“水衣的那些银子,确实是我给他的......”
柳惊绝紧紧地盯着姜轻霄面上的神情,斟酌着自己的说辞。
“因为当初他知晓了我是妖的身份后,借由此事威胁我,逼我离开妻主,我没办法才......”
事实上,即使满足了水衣的愿望,他还是违背了诺言,带着神婆想要置他于死地。
说到这时,青年哽咽出声,墨眉紧蹙,眼眶也慢慢泛红。
神情无奈中饱含着委屈。
柳惊绝缓缓地垂下眼睫,语气中满是自责,“我以为那潘员外家财大气粗,少些银子是不会被发现的。”
“没想到......”
他说着,蓦地握紧了姜轻霄的手,含泪的眼眸中满是乞求。
“我没想过害他的,妻主原谅我好不好。”
姜轻霄定定地望着面前的青年,眸中的神情有一瞬间十分复杂。
好半晌后,方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闻言,柳惊绝紧提着的一颗心,忽地一松。
他惊喜地眨眨眼,“妻主你不生我的气吗?”
姜轻霄闻言,淡笑着反问道:“为何要生你的气,水衣的祸事皆因他自身的贪念而起,怨不得旁人。”
闻听此言,柳惊绝心下一喜,刚想凑过去亲亲她说妻主你真好,便又听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确实该生你的气,被外人威胁后,不想着第一时间告诉我,而是选择自己解决......”
姜轻霄神情不明地睇了青年一眼,兀自点了点头,语气略点沮丧。
“想来......应当是觉得我这个妻主不够称职吧,护不住你。”
闻言,柳惊绝心中一惊,急忙地抱紧了她解释道:“不是的妻主,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我太害怕你知道我是妖了,压根不敢告诉你,我真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青年越说越慌张,生怕姜轻霄就此误会了自己,二人的心中产生隔阂。
“妻主特别的好,特别棒,妻主医术高超,心底善良,长相美丽,是我配不上妻主,是我离不开妻主......”
柳惊绝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妻主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爱妻主,好爱好爱,所以别这么说好不好。”
姜轻霄没想到,自己兴起给他开的一个小玩笑,竟轻易惹得青年落下泪来。
当即抱紧了他,柔声安慰。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下我们算是扯平了。”
闻言,柳惊绝疑惑地眨眨眼,濡湿着眼睫望向她。
姜轻霄叹了口气,“别以为我没有瞧见,从水衣家中搜出来的元宝上,都刻着‘潘’字。”
望见柳惊绝的神情有片刻的僵滞,她继续道。
“而水氏父子又不识字,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可他们只要拿去镇上买东西,便定会被有心人认出来。”
“东窗事发是迟早的事,更况且,那段时间我刚好教过你百家姓中的‘潘’字怎么写......”
见自己隐藏的晦暗心思被女人洞察了个彻底,柳惊绝面色一白,顿觉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姜轻霄抬手捏了捏他顺滑的侧脸,语气轻松且亲昵。
“好啦,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你这也算是被他威胁过后的反击,只是......下不为例!”
闻言,柳惊绝方缓过神来,连忙惊喜地点了点头,凑近了去亲她。
口中痴迷地喃道:“妻主你真好,好爱妻主......”
临近正午时,二人方行到问晴山的深处。
还未走入香豌谷中,乍起的清风,便送来了一股馥郁的花香。
姜轻霄他们随即快走了几步,穿过茂密的灌木丛,柳暗花明间,入眼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
只见大片大片的豌豆花自他们的脚边绽放,如花织就的锦缎,一直绵延至极远处的山缘。
一眼望不见头。
灿烂的金阳,在淡粉色细腻如蝶翼般的花瓣上,流转出五彩的光晕。
花姿亭亭,迎风轻颤。
通透而轻盈。
散发的馥郁芬芳更是沁人心脾,吸引了不少玉腰奴与金蝶使。
那些蝴蝶与蜜蜂们,翩然蹀跹在其中,悠然自乐。
一切都显得那般静谧且美好。
姜轻霄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又缓缓吐出。
觉得身心舒畅无比。
她转过头,望向一直看着自己的青年,笑道:“走吧。”
二人寻了一处空旷的草地休息。
四周被花簇所环绕,头顶是一棵绿衣蓊郁的榆树。
姜轻霄将带来的毯子铺开,把一些青年爱吃的零嘴还有冰的绿豆汤摆好后,惬意地躺了下来。
柳惊绝见状,依偎在了她的怀中,二人相拥望着面前的湛蓝的天空。
云杪柔软洁白得犹如棉团,压得低低的,近得好似触手可得。
姜轻霄眯眼望着云团背后那片空旷的天穹,少顷慨叹道:“这世间可真是神奇,不单单只有人,还有你们妖。”
说着,她垂头问向怀中的青年。
好奇地问道:“唔,是不是还有妖鬼邪魔和神仙?”
闻言,柳惊绝点了点头,“有的,人死后会变成鬼,生灵修炼可为妖,死物开了灵智便会为精,修行堕落心有邪念者会变成魔,仙上面是神。”
姜轻霄听罢,眼前一亮。
她生来便对这些奇幻的事情抱有强烈的好奇。
随即又问道:“那阿绝可曾见过神仙妖魔?”
闻听此言,柳惊绝缓缓摇了摇头,“我只听说过问晴山有个强大的山神,却从未见过她。”
姜轻霄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青年见状,突然出声问道:“妻主想要当神仙,长生不老吗?”
柳惊绝这般问,是抱着打探她想法的目的,毕竟他是已经做好了剖一半妖丹给她,与其同生共死的准备。
谁知,姜轻霄沉默片刻后竟摇了摇头。
见青年的神情有些惊讶与不解,她随即耐心解释道:“以前师父在时,曾教导过我,说人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
“治病救人和自然养生都得顺应四时与昼夜晨昏,人生于地、悬命与天,与天地为一体,是以顺应自然、阴阳平衡。”
她顿了顿,坦然笑道:“所以,生老病死乃是天命自然,我是个凡人,长生不老对于我来说是逆天而行,皆是虚妄。”
闻听此言,柳惊绝心口一滞,眼圈蓦地红了起来。
他忍不住起身,刚想开口,便被女人又拉入了怀中。
她温柔地吻了吻柳惊绝潮红的眼尾,与他定定对视。
瞬息间,姜轻霄瞧懂了他眸中的千言万语。
她缓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女人语气平淡,神情却是刻骨的温柔,“不用那么做,阿绝,此生能够遇见你与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谁知柳惊绝闻言,眸中红衣更甚。
哽咽道:“不要,我想和妻主永远在一起。”
闻言,姜轻霄怜惜地啄吻着他的脸颊,轻声哄道:“不必难过,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在这之前,我会努力锻炼身体,一直陪着阿绝的。”
接着,她又笑着打趣道:“不过日后我若是变成了一个老太婆,阿绝可别嫌弃我才好。”
柳惊绝闻言,下意识地抱紧了她。
脱口而出反驳的话,“才不会!”
“妻主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认出,我都喜欢!”
姜轻霄见状,克制不住心口涌动的爱怜,轻咬了一下青年的挺翘的鼻尖。
笑道:“唔,我家阿绝这么厉害啊......”
青年被她咬得心悸一瞬,不觉疼,只觉得痒。
此时吸入的花香好似变成了簇簇的绒毛,自他的喉头搔过,一路向下,最后在他的胸腔炸开。
全身上下,皆被汹涌的爱意激得发烫。
柳惊绝抬头,愈发凑近了女人。
眸中满是痴迷,低喃道:“妻主,吻我好不好......”
姜轻霄闻言,揽紧了他,自然地垂下了头。
二人唇瓣相贴,鼻息唇齿间,萦绕的皆是甜蜜怡人的花香。
临近傍晚时,二人才兴尽而归。
姜轻霄牵着柳惊绝的手,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四周密林丛丛,不时传来归巢的鸟啼,清脆悦耳。
就在这时,姜轻霄突然瞧见,不远处的一条小黑蛇在她面前,游曳而过,一下便钻入了对面的一个草洞中。
她瞬即拉了拉身侧青年的手,好奇地问道:“阿绝,你以前都住在山里吗?”
闻言,柳惊绝不明所以,但仍旧点了点头。
姜轻霄见状,眼眸一亮。
“那能带我去你家里瞧瞧吗?”
青年听罢,神情一滞。
姜轻霄原以为柳惊绝以前生活的家,会像那条小蛇一样,只是一个简单的洞口。
却没料到,会是一个阔气的山洞。
山洞在一处崖下,视野开阔又风景秀丽,姜轻霄站在洞口时甚至能隐约瞧见自己家,以及惯常采药的那片山林。
洞里的日常摆设也一应俱全,虽没有炊具,但却有一块可供人休憩的大石。
石头上还铺着一些柔软的干草。
整个山洞,冬暖夏凉十分舒适。
姜轻霄新奇地打量完四周后,笑着感叹,“住在这里一定很舒服吧。”
柳惊绝闻言点了点头,见她神情中的欢喜不似作假,没有带上任何的嫌恶后,悬着的一颗心才缓缓落地。
顺着她的话接道:“妻主若是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在这里住几日。”
闻言,姜轻霄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开始在四周逛了起来,用手比划着。
“靠近洞口的这里,可以垒个灶台,到时候给你做很多好吃的。”
青年的视线,紧紧地追随着女人的身影,唇角随着她的动作愈发得上扬。
“这里可以添一件衣柜和梳妆台,到时候装我送你的衣服还有首饰。”
柳惊绝轻嗯了一声,心中泛起融融的暖意。
姜轻霄走到石床的最里侧,用手比划了一下。
“等我们再有了孩子,这里便可以放个摇篮,到时候我好......”
她正说着,目光却被石床下一个浅蓝的布条吸引了目光,不知不觉间便噤了声。
柳惊绝见她突地不说话了,随即疑惑地走了过去。
待看清那究竟是何物什后,一股羞意自青年的胸腹快速涌出,一下便红透了脸颊。
见姜轻霄想要伸手去捡,柳惊绝下意识地惊呼道。
“妻主,别、别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