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苏妧的泪珠簌簌朝下落, 她想要看着陆砚瑾,但如今整个人都六神无主,整个人的神思全部都被房中的岁岁给勾去, 全然没有任何心思分给陆砚瑾。
陆砚瑾的大掌扣住苏妧的后脖颈, 迫使苏妧将头给扭过来,“阿妧。”
声音之中包含万千的情愫, 苏妧能感受到他的指腹不断摩挲着后脖颈的地方, 微微泛着疼,让苏妧不得不抬头。
望向陆砚瑾的那一刻, 苏妧看见他唇瓣微张,在满是岁岁哭闹声的房中, 苏妧将陆砚瑾的话语给听得十分清楚, “岁岁一定不会有事。”
苏妧朱唇微张,想要问他为什么,这等狂妄的话语, 任凭是谁都不敢说的,但是唇瓣微张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苏妧自也发现这一点, 陆砚瑾也看出。
他皱眉,黑眸之中全然是对苏妧的担忧, “阿妧, 相信本王。”
现如今脑海中的思绪混为一团, 纵然知道这话说得太早,可如今苏妧也不得不相信陆砚瑾。
喉咙处被陆砚瑾用手轻柔的按着, 苏妧那处脆弱的地方被陆砚瑾放在手中, 惹她瞬间想要朝陆砚瑾看去。
陆砚瑾再为柔和不过的音调在苏妧的耳边缓缓响起,“莫动。”
本是舞刀弄枪的手, 如今却在帮苏妧按着那处,想要她放松一些。
现如今苏妧无法说话,大抵也只有这一种问题,旁的倒是不大可能,内室之中岁岁的哭声还在不断响起,混杂着乳母哄他的声音,还有赵郎中指挥沙哑沉重的声音。
苏妧眼皮很重,哭过一场后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就算是如今她想要推开陆砚瑾都做不到,身体疲乏得不行。
陆砚瑾黑眸沉沉,见状直接将苏妧抱在自个的身上。
周围无人,其余人皆在内室之中,陆砚瑾提起苏妧将让她在自己的腿上坐着,让苏妧无法动弹。
身子疲乏的紧,陆砚瑾大掌轻轻扣在苏妧的耳上,帮她隔绝外头的声响。
苏妧靠近陆砚瑾的那侧耳朵,却能明显听到他胸腔之中的跳动,剧烈并且热烈,一声声的,隔着二人的身躯,与苏妧的心跳也对上。
他声音中带有一份承诺,“睡吧阿妧,本王同你保证,等你睡醒,岁岁定然会无事。”
在苏妧的身上,哭也是一种体力的消耗,这几天看着岁岁的模样她全然都是提心吊胆,如今闻到陆砚瑾身上的松柏香气,引得她沉沉入睡。
哭过的小脸之上满是泪痕,陆砚瑾感受到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起来,将苏妧抱起小心翼翼放在美人榻上。
用帕子将苏妧的泪珠给擦拭干净,陆砚瑾在苏妧的额前印下一吻,眸中的柔情将要溢出,赵郎中也从内室之中出来,见状轻声咳嗽一声。
陆砚瑾听见,不紧不慢的起身,平日整洁的衣裳之上有些许的皱纹,他随意用手拨动几下,并未在意。
招来婢女让她们好生看着苏妧,陆砚瑾抬脚朝内室之中走去。
赵郎中将药箱给收起,对陆砚瑾道:“小孩发热是常事,这等的天更是容易如此,只是孩子打出生开始就从娘胎之中带有弱症,身子自然比平常的孩子要弱上许多,老夫已经为孩子施针,并且配合按摩,一会儿让你们府上的郎中同我学,给孩子如此按就成。”
陆砚瑾颔首,“多谢先生。”
他向来不是一个善于与旁人道谢的人,如今为了岁岁,却也可以舍弃掉一些东西,最为重要的是,他不愿看到苏妧日日都为岁岁的事情伤神难过。
老郎中不慎在意的摆手,“孩子既有弱症,小心照料便是好的,但若是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出事,不过六岁之后若孩子平安长大,既然就没事的。”
陆砚瑾拧眉看着床榻上的岁岁,他同苏妧长得很是相似,就连如今脸上挂着泪珠都有些像是苏妧,眉眼一皱就让人想将世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的跟前。
那双杏眸,更是十成十的像及了苏妧,往往只是看着,便让陆砚瑾有些不大一样的感受。
他接着又问道:“若是如此,孩子平日,要如何办才好。”
赵郎中手一顿,“你们既是朱门大户,珍贵的药材定是不会少,只能说悉心养着,旁的也不见得有什么法子。”
陆砚瑾吩咐从安将郎中给送出去,凝眉看向摇床上睡着的岁岁,“好生照顾小公子,若是再有下回,本王要了你们的性命。”
周围跪了一圈的人,他说出这话语的时候如同鬼魅般可怖,众人听着肩膀微颤。
想起方才苏妧脆弱的模样,陆砚瑾转动手中的玉扳指,“倘若日后苏姑娘仍旧是为小公子的事情如此伤心,你们自己知晓下场的。”
后头的话才是他最想要说给她们听的,婢女与乳母赶忙应下,起身的时候动作更为小心,照顾的时候也更加谨慎一些。
珠帘被陆砚瑾轻轻掀开,美人榻上苏妧因为好久都没有好生休息,柳眉轻轻蹙起,在睡梦中也并未有那般的安稳。
他大掌轻轻揉上苏妧的掌心,帮她缓解近几日的不适。
矜贵的人做这些动作举手投足间也不见任何的违和,一双手本是该执笔或是提剑上阵,如今却因为苏妧不得安枕,反倒是屈尊降贵做起这些事情来。
从安送完郎中进来看到这一幕,下巴都要惊掉。
陆砚瑾只是淡淡扫了从安一眼,从安立刻收好自己的表情,而后恭敬站在一旁,将苏妧的手又给放好,陆砚瑾起身朝从安那处走去,压低声音道:“你去请从前照顾阿妧的婢女过来一趟。”
从安有些诧异,“是芸桃那丫头?”
陆砚瑾点头,他也不知那丫鬟叫什么名字,在他这处,便是只有与苏妧有关系或是没有关系的。
见王爷不愿多说,从安也多问什么,立刻就又出了房门,朝着崔郢阆的府宅去。
房中染着助眠的沉水香,陆砚瑾坐在桌旁,里头是他与苏妧的孩子,外头则是苏妧,他坐在此处,没有半分的睡意,只是看着他们二人。
不知过多久,外头的天儿都黑了,婢女进来将角落处的几盏灯给点上,房中仍旧昏暗的,不打扰床榻上的人安睡,但也不至于让屋中陷入一片的黑暗。
房中炭火更旺,美人榻上依着苏妧的喜好,陆砚瑾吩咐人铺上厚厚的毯子,苏妧睡着,脸上泛起一片的红晕,玉臂被她放在外面,陆砚瑾缓步走过去,皂靴又抵上榻边,亲力亲为的照顾着苏妧。
从安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王爷眼中的柔情只对着苏姑娘一人,平日从不会做这等伺候人的事,却也因为苏姑娘而改变许多。
听见外头的声音,陆砚瑾侧眸过去,从安站在纱幔之后,不敢朝里头多看一眼,只静静等着陆砚瑾出来。
陆砚瑾将苏妧的手臂又给放进锦被之中,接过婢女盛上的帕子随意擦拭干净手就走了出去。
掀开帘幔,陆砚瑾率先出声,“如何?”
从安点头,“人已经到了,在前厅处等着。”
陆砚瑾一言不发直接抬腿朝外头走去,沿着廊庑一路到了前厅,看见的便是有些紧张的芸桃。
芸桃不知为何陆砚瑾忽然唤她而来,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心中又害怕苏妧出事,所以也仍旧过来。
见着陆砚瑾,芸桃立刻站起身想要行礼,被陆砚瑾的一句话给制止住,“她既烧了你的奴籍,就不必如此。”
芸桃只得悻悻站在原处,两手不停放在一处搅着,眼神不住的瞟向陆砚瑾那处。
陆砚瑾声音清淡,黑眸直直朝芸桃看过去,深邃黑眸如同幽深的潭水,深不见底,只是如此一眼,就让芸桃止不住地瑟缩下肩膀。
随后芸桃听到陆砚瑾声音沉冷,“寺庙之中,都发生了什么?”
芸桃一瞬间就拧眉,“当时奴婢已经将事情告诉了王爷。”
陆砚瑾不轻不重地将杯盏放下,语调之中尽数都是平静,然而这股平静却让人害怕,“本王想听的,不是那些。”
芸桃仍旧是不懂,她说了苏妧当初为何会落江,这难道不是陆砚瑾想要听的?
陆砚瑾的手不轻不重地敲在桌面之上,手撑着下颌,“阿妧在寺庙中,过得如何?”
芸桃恍然大悟,才明白过来原来王爷想要听的竟是这些事。
她咬下唇瓣,若是可以,她当真不愿回忆起那时的事情,可眼前的陆砚瑾明显是想要知道的,于是芸桃缓缓道:“那时去到寺庙中姑娘大抵是受了风寒,又因一时情绪不好,起了高热迟迟未退。”
陆砚瑾放在膝上的手骤然收紧,他没有打断芸桃的话,让她继续说下去。
芸桃道:“高热一直不退,奴婢想要寻大夫给姑娘,但是守卫却说奉了您之命,任何人不得下山,也不得给姑娘寻大夫,然后姑娘就来了月信,不,当初姑娘定然已经是有了身子,奴婢实在没办法,守卫才下山去带了两副药回来,只单单只是两副药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姑娘仍旧是那般。”
她说出这些话,压下心中沉重的石头才好似轻了一些,然而每每一回想,还是忍不住地心惊,“那些药我只知是退高热的药,却不知对孩子有没有损伤,姑娘当初,想必也是猜到一些,才会孕中郁结。”
陆砚瑾在原处坐了很久,也待了很久,厅中的炭盆中逐渐没炭,房中冷了下来陆砚瑾也并未离开。
芸桃早就已经离去,可陆砚瑾想到芸桃说的话,眼眸一闭上,眼前浮现的就全部都是苏妧脸色惨白的模样。
那般地脆弱,就好似随时都会离开。
所以她孕中的情绪一直不好,不仅仅是因为在他这处,还是因为,当年她认为是自己伤了岁岁的缘故?
从安进来,将方才婢女说的事情告诉陆砚瑾,“苏姑娘醒了,这会正抱着小公子给他喂药,王爷您……”
陆砚瑾听完立刻起身,一言不发的直接朝外头走去。
外头的冷气朝陆砚瑾袭来,他身上连大氅都未穿,直接就到了房门口。
里头没有传来岁岁的哭声,让陆砚瑾稍稍放下心,推开门进去,他没有立即进到内室,然后站在外头,等着身上的寒气尽数散去才去内室之中。
苏妧如今正抱着岁岁,生病他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眸中全是难受,直让人看的心疼,药汁很苦,但许是看见娘亲不大高兴,岁岁虽然抗拒,却也将药给喝下去。
苏妧见他如此听话,抱着岁岁的手紧了一些,苦涩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差点止不住地哭出声。
陆砚瑾及时站在苏妧的身边,将她怀中的岁岁接过,“本王来。”
抱孩子的事情陆砚瑾做的十分熟练,也没有半分的不自在。
岁岁被换到一个硬朗的怀抱中,小脸一蔫,手脚都无意识动着,十分有力的踢着身上人。
苏妧自也看到这幕,起来后倒是能说话,只是声音却并不如从前的好听。
哑着嗓音道:“要不还是我来。”
陆砚瑾只是淡淡看了苏妧一眼,“不必,本王来。”
苏妧没什么力气,此时也不想与陆砚瑾去争,索性就由着他抱着岁岁。
一碗药汁下肚,乳母轻轻拍着岁岁,让他好受一些。
见着岁岁坚强的小身体,还有他眼眸睁开时不时看着自己的模样,苏妧的心都要化了。
陆砚瑾对婢女吩咐,“备些饭食,要清淡些的。”
婢女赶忙去办,苏妧抿唇道:“我用不下。”
可陆砚瑾仍旧让人去办,又吩咐乳母将岁岁抱至外面去哄。
精气神不大好,岁岁也没什么力气闹着想要娘亲抱,只得趴在乳母的肩头被抱了出去。
苏妧见状想要拦住乳母,但是手腕被陆砚瑾的大掌扣住,她跌坐在陆砚瑾的跟前,腰肢被他揽了一下,方才那一下对苏妧而言不痛不痒。
他掌心中的滚烫灼着苏妧的手腕,让她瑟缩一下,却没有躲开,陆砚瑾只是攥地更紧一些。
苏妧杏眸中起了疑惑望向陆砚瑾,可他没有说话,嗓子还是那般疼,陆砚瑾将手给放开,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苏妧的唇边,“喝些水。”
醒来时已经用了很多,所以苏妧下意识将唇瓣给抿紧摇头,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陆砚瑾倒是也没有逼迫苏妧,修长手指直接将茶盏给放下,被盏中的茶叶在面上晃悠悠地转了一圈,落入杯底之中,茶水泼出一些,陆砚瑾也并未去管。
苏妧只感觉空气都有些稀薄,甚是不明白陆砚瑾这出是做什么,他像是有话要说,却迟迟不肯开口,只将她困于此处,也绝无想要让她走的意思。
外间的岁岁牙牙学语,不时有他稚嫩的声音传来,苏妧念他念得紧,想要去看看,于是看向陆砚瑾那处,眼眸之中的情绪分明。
陆砚瑾则是避开苏妧的杏眸,指腹摸上苏妧的脖颈处,跳动分明,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肤,稍微用些力气,命门就会掌握在旁人的手中。
苏妧登时不敢再动,喉咙还有些不适,她听见陆砚瑾问,“可是还疼着?”
于是苏妧略有些迟疑的点头,也不知他问这般多作甚。
桌上有黄梨,很是清甜,只是方才苏妧还未让婢女削了给她,个大饱满地放在盘中。
陆砚瑾很快就将手给收回,若不是脖颈那处还有些红痕以及温热的触感,苏妧几乎要以为他方才什么都没做。
随后苏妧看见的一幕,更是让她杏眸都睁得很大。
陆砚瑾将刀给拿起,小巧的刀具在陆砚瑾的手中没有在旁人手中那般灵活,反而还有些笨拙所在。
他从前从未做过这等伺候人的活计,削梨的技术也不大好,果肉都有些不平整,让人看着没什么食欲。
苏妧握住他衣袖,拦住他手中的动作,意味也十分的明显,而后直接将陆砚瑾手中的梨还有刀具接过,想要自个来。
可她却没能如愿,东西被放在盘中,苏妧的手被陆砚瑾用帕子给擦拭干净。
而后陆砚瑾声音清冷问她,“怎得了?”
大抵是又反应过来苏妧此时不便说话,陆砚瑾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本王来就好。”
苏妧终究是忍不住出声,“王爷这般做,果肉都要没了。”
刀具在陆砚瑾的手中微微顿下,皮也应声掉落在地,落在苏妧的裙摆处,沾上些许的灰尘。
陆砚瑾置若罔闻,只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手中的动作,就在苏妧以为得不到他的答案时,陆砚瑾轻声道:“从前在府中,你也曾为本王做过的。”
那时的苏妧满心都是他,照顾他的事情也不愿总是假手于人,甚至情愿能与他有些多相处的时间,倒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他这么一说,苏妧就想起,当时他在房中看书,苏妧闲来无事,就切了不少的果子放在他手边,那夜的陆砚瑾,倒是分外热情。
苏妧看着陆砚瑾的动作,不明白他为何要如何做,杏眸却微微有些酸涩,分明是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的东西,然而如今得到,心中却只有千疮百孔的情绪。
按住陆砚瑾的手,她柔荑轻轻搭在陆砚瑾的手上,“不适合的,终究不适合去做,如何努力都无用。”
陆砚瑾黑眸紧紧攫住苏妧,“可是阿妧,不做又怎知不适合呢?”
两人像是打着哑谜,谁都没有说话。
陆砚瑾默默做着手中的事情,房中只剩下刀具与果肉碰撞的声音,苏妧什么都不知,她更加不知陆砚瑾今晚的坚持到底是因为什么。
一个梨很快就被削好,只是卖相不大好看,他细心分成小块放在盘中,苏妧并未动,转头陆砚瑾又拿起另外一个来,似是要证明,熟能生巧这四字,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陆砚瑾眼眸虽是看着手中的刀具,却始终想起芸桃在前厅同他说的那番话。
细细想起来,大抵从苏妧出生后,最为开心的日子竟是她还在青州的时候,后头的时日,他始终不知苏妧究竟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更为可笑的,原来他也是让苏妧难受的人之一。
他不知要如何让苏妧开怀,只能想着大抵她从前对他做过的事情,苏妧是会开心的,于是今日看见,他没什么犹豫的便做了。
苏妧看着陆砚瑾一口气削了三个,终是叹口气对他道:“够了。”
黄梨难得,普通人家根本就吃不起这些果子,陆砚瑾此番更为浪费。
手拿起银叉,朝口中送进去一块,清甜在苏妧的口中出现,她默默吃了好几块才堪堪住手。
陆砚瑾问她,“可还好吃?”
这般果子哪来不好吃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十分好吃,削皮而已,对于果子本身能有多大的影响,苏妧点头,又怕陆砚瑾不信,主动用银叉递给他一块,见陆砚瑾没接,又朝他的面前递了一些。
她没什么旁的意思,只是想要陆砚瑾莫要再削了,若是当真削了,今夜两人如何用的完。
但她低垂下头,鬓发微微落在耳垂边,白皙的后颈落在陆砚瑾的眼中,灯下她脸庞恬静,比过院中所有美景。
陆砚瑾大掌直接握上苏妧的手,将她手中的银叉放在自己的唇边,吃下那口黄梨。
甚至语气之中还出现他甚少会有的笑意,“确实很甜。”
苏妧赶忙将手给撤回,将盘子朝陆砚瑾那边送了一些,意思很是明显。
婢女此时将饭食给送进来,都是些白粥小菜,看着就没什么胃口,纵然府中的厨子做的再好,如何就能将白粥给做出花样来。
因得知晓陆砚瑾也并未用饭,婢女端来两份。
苏妧嘟着唇瓣,全部都是抗拒,她可不想用,但陆砚瑾并未让她拒绝,“嗓子还未好,先用些,等好了再做旁的。”
苏妧轻轻摇头,她不想吃,她要吃肉,不要吃如此多的青菜。
陆砚瑾眼眸瞬间凌厉,想斥责苏妧的胡闹,但是看见苏妧娇俏的模样,又止住话头同她道:“本王也陪你吃,这般可没有那么难受?”
苏妧这才发觉,桌上是端来两份饭食,都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什么分别。
但陆砚瑾又无事,他又不必用这些,于是这事落在苏妧的眼中就如同方才的黄梨一样,让她开始有些看不清陆砚瑾究竟要做什么。
在陆砚瑾的注视之下,苏妧只得将白瓷勺接过,没滋没味的用着饭。
倏然,陆砚瑾出声道:“阿妧,等过两日,可否能与本王说说,你在苏家的日子?”